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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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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和宾予、非乔相互打趣,打发着时光,没想到就有人找上了他们!
在宴会的间隙,节目告一段落,音乐褪去,由姿率正式发表致辞,然后各贵宾互相举杯致意,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雪银盛会已演变成难得的银河系各国高层交际的一个平台,所以故意留出时间,让他们互相打打招呼,联络一下感情,倒也气氛融融。
大家都纷纷找到自己熟习的人,分成大小不同的团体,轻松写意地聊了起来。
这时,仇泯却一声长笑,将大殿众人眼光吸引了过来,然后举着一个高脚杯,潇洒地向秦君的冷清一角走来。
在场的人都有敏锐的政治头脑,都知道秦君和仇泯代表的云之国的关系,又看出仇泯的挑衅之举,都停止交谈静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银殿罕见得静如止水!
仇泯的脚步击在银制的地板上,钪锵有声!
秦君笑意在脸,站在原处,看这仇泯有何举动。
仇泯来到秦君面前,将高脚杯一举,高声道:“秦君将军,是否还记得区区仇泯?”
秦君也一举杯,以笑应对:“当然记得。”
仇泯哦了一声,很惊奇的样子:“仇泯还以为秦将军在碎叶如鱼得水,早将云之国忘在脑后。”再不理秦君,转身面对众人,声音更高,“诸位,我们这位秦将军的大名一定都听得耳朵起茧了吧。没错,就是他,秦君!曾经是我云之国的军界中人,因不听军令被处以军法。他却极有城府,以诈死拖身,到了碎叶,沸沮国王以礼相待,又被他混水摸鱼,以阴谋手法迫得沸沮国王无处寄身,无奈逃往国外,让这秦君窍取了碎叶国柄,其行径实在令人不齿!他又对故国怀恨在心,以无耻手段离间云之国高层,在云之国引发一起旷世内乱,分崩离析!大家看看,都是这秦君做得好事,为了自己的野心,引得云之国、碎叶国不成国,民众悲苦,如此人物,真是所到之处,只有灾祸,没有安宁!”
一番话下来,右斯坦二王子宾库和银冠联盟议长谷节的公子谷英带头鼓掌,其余人虽然碍于礼节,没有跟着鼓掌,但多数都将对秦君的轻蔑写在脸上。
秦君知道,银漪对于自己并无好感,现在自己在银漪王宫大殿,要想得到助力,当然是不可能的,却心中不慌,长笑一声,打断洋洋得意,还想继续高谈阔论的仇泯,沉声道:“这位仇泯说得我秦君活拖拖是一个到哪里哪里就引发战火,到哪里哪里就引发内乱的人物!但秦君初到碎叶时,碎叶是什么样局面,一年后,碎叶又是什么样局面!大家能不能记得?初到碎叶,碎叶形同散沙,交战双方以碎叶民众为棋子,下着一场噬血的棋局,但一年后,碎叶得到整合,民众安生乐业,国力富强,前后对比,是谁之过,又是谁之功?大家都是有智慧的人,能不能给秦君一个答案!再说云之国,自秦君离开后,国不成国,四分五裂,全因当政者不以民众福祉为念,只知争权夺利,祸国灾民,当政者布下的如此惨祸,还不知从自身过失反思,却将祸由推诿给一个离开云之国一年的小小秦君,我秦君有如此能量,能令云之国分崩离析,当初为何还要离开云之国?没错,现在我秦君建立一番功业,二次大捷,一统碎叶,这不在阴谋之功,全在秦君顺应时世,激流击水,用智慧和拼搏生生赢取下来的!生逢乱世,建功立业,有何之过,胸怀又岂是你仇泯这样的自以为是者所以理解?我秦君也不指望你能理解!乱言者乱国,云之国祸乱,正是你们这些只知高谈,却无真本事的人所致!我秦君奉劝一句,有本事不必用在嘴上,我秦君倒有兴趣和你仇泯在战场上见个高下!”
话语间显出强大斗志,充满整个大殿,也惊在了大家心上,大家多对于秦君威名只是耳闻,没有亲见,现在从秦君一番言词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秦君霸道的战意、智慧的策略、傲视的胸襟,虽然未必对秦君所说深以为然,却不由自主地将秦君的强悍形象深深印在脑海里,对秦君有了一个可观的评估,再无人敢轻视!
整个大殿近千人,而且大多数都是独挡一面之人,居然被秦君表现的来的慷慨激昂的王者之气所震慑,安静得就如外面还在下着的银雪!
仇泯似乎又见到了在两校对抗中将自己打得惨败的那个秦君,脸上时白时青,再也鼓不起反驳地勇气,眼看着秦君再长笑一声,道:“秦君不是窍国者,秦君誓要做立国者!诸位可拭目以待!”然后一转身,带着宾予、非乔施施然穿过那一阵紧似一阵的银雪,离殿而去,留下满殿深思的人群!
出了银漪王宫,宾予连叫了几声爽,嚷着自打他出娘胎来,就没有这么威风的时候。
秦君却抑头向着如漆的星空叹了口气,他对自己将来如何走向,并没有一个确切的轮廊。没想到被仇泯一逼,居然说出那么一通话来,几乎是不经过头脑拖口而出的,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心里的想法,也无意中为自己划定了一个前进的方向,将来何去何处,不再是问题,如何实现,就要好好思索才行!
秦君的这一番话,等于是明志宣言,对银河系各国产生了极大影响,但随着秦君一步一步实施着他的行动,银河系就要掀起涛天巨浪了!
第二十五章朋友之盟
“不作窍国者,要做立国者!秦君你好大的口气,也好大的气魄呀!”对着秦君说话的是一个目光透着十分冷寒,瘦脸无一丝赘肉的迟暮老人,他是银冠联盟的总理禺功,虽然未出席银漪的雪银盛会,但会上秦君的惊世之语,不可能不传到他的耳朵里。
现在,秦君正和禺功对面正坐着,雪银盛会上秦君中途退席,一回到国宾馆,就被银漪高官安排与银冠重臣密会,但他绝没有想到是所谓的银冠重臣,会是堂堂银冠联盟总理禺功!
禺功看着秦君光笑盈盈并不说话,又自顾自地摇头,说:“秦君啊,秦君,有你在碎叶,我银冠如何能安枕?”
秦君悠悠答道:“禺功总理,秦君只是酒后诳语,不用这么当真吧?”
禺功将眼一瞪:“如何能不当真,你不知道你在碎叶的表现,就如在银河系投下一枚惊雷,谁不是震聋发馈?也不知云之国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人物,我倒对那个仇泯的话很有同感,有你在,真不知对云之国是祸是福,对我银冠是祸是福?我想多半是祸!”
秦君还是一副笑脸:“对于银冠联盟,平心而论,我秦君绝无恶意,只是被你们迫得太急,才不得已有所反应呀。银冠联盟现在最大的对手还是左斯坦帝国吧,我秦君只能算是一朵小小浪花。”
禺功摇头:“我并不这么认为,左斯坦只是明礁,还好对付,像你这种小小浪花更可能发展成为漩涡,让人防不胜防啊。”
秦君道:“如果漩涡和明礁联手,禺功总理认为会有什么结果?”
禺功眼中寒光一闪,盯着秦君道:“秦小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秦君道:“秦君不敢,秦君只是脑中一闪念,就拖口而出,也许浪花本意只是想做一个自得其乐,不倚不靠的自在神,但有时怕就怕局势所迫,让浪花不得不自保啊。”这话已说得很明显,秦君代表的碎叶无意与银冠联盟为敌,但如果银冠紧逼不已,也许秦君就会被迫与左斯坦帝国结成军事联盟,共同对付银冠,以秦君现在的军力,再与左斯坦联合,远的不说,至少银冠与左斯坦在恒河的战局就要发生大逆转了。
禺功不可能不想到这一层,他眼珠一缩,眼光如利剑射向秦君,对于银冠来说,最忌惮就是出现这一局面,所以才会派出总理级别的重臣与秦君谈判。
而秦君手头正捏准了银冠的这个心理,才有持无恐,就如宾予讲的,家中有待嫁美女,当然就有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资本。
禺功摇头望着秦君,正色道:“秦君将军,旁人说你能有今天的功业,幸运占了大半,但我禺功并不这么认为,你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却能取得成功,实在说明你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好!既然你已说得这么明白,我也不遮着掩着,我这次前来和你会谈,就是希望你能改变立场,不要相助左斯坦,当然,银冠也绝不会亏待你的。”
秦君笑道:“禺功总理真是爽快人,要我秦君答应您的要求,保持中立,并不难,但秦君的条件可就很高哟!”
“哦,说来听听。”
秦君伸出三个手指,道:“三个条件:1、银冠通报银河,承诺绝不染指碎叶;2、碎叶享有与银冠及银冠的所有附属国正常通商的权利,3、希望银冠能提供我与逃到贵国的沸沮、度臬见面的机会。”
禺功望着秦君道:“秦君将军,你只是保持中立,就提出这么多条件,似乎也太多了点吧,那凡若军团呢?”
秦君道:“所有人员我可以尽数返还。”
禺功脸一沉:“难道你还想扣下十万战舰?”
秦君笑而不答。
禺功厉声道:“秦君将军,你真是好大的胃口啊,哼哼,你能用来作为资本的,只不过是碎叶弹丸小国,你信不信?我银冠只要出一半的兵力,任你再大本事,不出数月,就可以把碎叶全部铲平!”
秦君也认真答道:“禺功总理说的很对,其实动用一半兵力,已是高看我秦君了。贵国如果那样做,我秦君就算全军覆灭,贵国也必要元气大伤,到那时,你说便宜的会是谁?”
禺功勃然大怒,大叫道:“如果我银冠与左斯坦结盟,那你碎叶又能如何?”
秦君道:“贵国与左斯坦结盟,我秦君只有缚手就擒,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但总理您想一想,贵国与左斯坦结盟的可能性有多大?我碎叶与左斯坦结盟的机会又有多大?”秦君说到这里,长叹一声,缓缓道,“禺功总理,您的见识经历比起我秦君不知胜过几筹,应当可以看出,我秦君不想加入贵国和左斯坦的战团,是发自内心的。”
禺功点点头:“这点你秦将军倒是说了实话,嘿,嘿,秦将军你是想抽身去对付云之国吧!”这时就有点笑得像狐狸了。
秦君坦然道:“云之国是我故国,无论故国如何无情弃义,我秦君也割舍不下,现在故国处于内乱中,我无论如何也要做点事情吧。”
禺功点头又摇头,道:“就知道你秦将军野心不小,偏偏嘴上又说得好听!”一摊手,“你秦君前三条我倒可以答应,但关于若凡军团一事,涉及到十万战舰,我做不了主,要回去请示。沸沮、度臬嘛,你真想见,我过些日子就可以安排!”
秦君与禺功的谈判,虽然并没有完全成功,但也接近到了成功的边缘,秦君分析,禺功要回去请示也是托词,他一定心知肚明,自己在碎叶已将若凡的千万战舰全部改编为第三军团,要想归还,除非二国再打一战,这是银冠最不愿看到的局面,所以最终只会半拒半迎地默认了。
这样,无论是左斯坦还是银冠都不会再对碎叶用兵,碎叶可以保持一段较长时间的安定了。
碎叶安定了,自己才能在别处有所作为,这就是自己最希望的,秦君心情很好,回到住所,却见到大厅里瘫坐着的心情很不好的宾予。
宾予一见秦君,就叫道:“秦君将军,我宾予对你怎么样?”
秦君一怔:“很好呀,虽然是你左斯坦的王子,但确实是一个可以交往的朋友!”
秦君说得如此真诚,宾予因苦愁扭成一团的胖脸才稍稍松驰一点,但还是不满地说:“但你秦君对我宾予就是不够朋友!”
秦君一想,明白了,宾予一定是得到消息,知道自己和银冠的高层接触过了,没准还达成了某些协议,这当然对于左斯坦大大不利,对左斯坦大大不利,也就等于宾予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他才这样不高兴。秦君又一想,宾予不急着回国,死活跟着自己到银漪受冷眼,也许就是要盯着自己,怕自己乱来,笑着调侃道:“宾予王子,你不是说碎叶就如一个待出阁的美女吗,反正还没有出阁,多约会几个情人有什么不对了?”
宾予听到秦君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对付自己,又气又愤,道:“就算是待嫁美女,已和一户人家定了婚,总不能又和别人定婚吧!”
秦君认真道:“宾予王子,你也要为我想想啊,碎叶只是一个小国弱国,夹在贵国和银冠联盟二虎斗争当中,被人当走狗使唤,这日子苦着啊,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了炮灰,四分五裂,所以及早从二强争斗中抽身,不仅是我对碎叶的责任,也是碎叶全体民众的愿望呀。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有二边讨好、都不得罪了!一切的一切,我都是希望能从你们二虎相争中抽身出来,保持中立,不要让战火再烧到碎叶了!我真是把你当朋友,才把心里话都告诉你的!”
宾予听得小眼一眨一眨,半天才小声道:“也许你还想抽身去打云之国吧!”
秦君知道宾予外表憨厚,内心极为机灵,又好气又好笑:“是呀,我确实有这么想过,不然你还以为我在雪银盛会上的放炮是放屁呀!”
宾予终于被秦君的一句粗话逗笑,大嘴一裂,又紧紧抿上,脸上变得严肃,心事重重,长叹一声,才缓缓说出:“秦君,你算是把我当朋友的!你刚才对我说了心理话,我也就对你说说心理话吧。我也是做人难啊,难做人啊!”
秦君接道:“是不是你在贵国也有烦心事?”
宾予垂下头,汗也不抹了,低低道:“不止是烦心事啊,根本就是刀尖上的事。你不知道,我、我父皇对于国事要求很严,一心想左斯坦能独霸银河,所以才会在东西二线作战,而且对我们王子这一辈,要求非常严啊,一不顺他的心,轻则软禁废黜,重则就要杀头的。我们做王子的,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有哪一点做得不让父皇满意,你想想,到碎叶出访这是父皇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如果我搞砸了,回去、回去”宾予说到这里居然微微发起抖来。
秦君看得心中实在不忍,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宾予长舒一口气,抬起头强作镇定地继续说道:“父皇年事已高,王子间内斗十分残酷可怕。父皇在时还好,不敢太明显,但万一父皇身去,我、我真的是不知该怎么办了!其实我心无大志又不想当什么皇帝,这才天天与美女为伴,但我总要为将来作打算,所以才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任务,心想如果完成的好,没准父皇一满意,给我一个要害职位,也能占得一点主动,至少将来可以自保啊。”
秦君对左斯坦的事只是略有耳闻,知道宾予的父亲宾峰是个野心极大驭下极严的人物,难怪诸王子都战战兢兢,但宾峰偏偏又年老体弱,王子们表面对宾峰服服帖帖,背地里老早开始了激烈的皇权斗争,宾予处于这种环境,难怪表现出大智若愚,这也是保身之道,真是苦了他了。
秦君沉声道:“宾予,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虽然我已打算在你们二强相争中保持中立,但对于贵国也是大大有益的。你想啊,在我没到碎叶之前,碎叶几乎被银冠支持的度臬全部占领,那样的话,贵国就等于西北屏障全线暴露在银冠的虎视之下,战略上处于极大的被动,现在我把碎叶平定,把度臬赶走,不等于帮贵国将西北蓠障扎得严实了?贵国根本不用提防我碎叶会突然发难,可以专心在恒河一线与银冠做战,这样不是减轻了巨大压力?而且,碎叶保持中立,你左斯坦可以放心,不用设防防备,而银冠可不能那么放心,我仍然会把重兵集中在银冠边境,银冠就不得不抽兵防备,这样无形中又为贵国抵销了部分银冠兵力不是?说来说去,你的任务也可以算是完成的非常圆满,你父皇怎么会不满意?”
宾予听秦君说的有理,紧张之意才稍微减轻,但还是如惊弓之鸟,看着秦君,一个劲问:“秦君,你不会骗我吧?”
秦君肯定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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