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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来的逆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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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之中,不再有掩饰,细细看着她,未擦干的卷发上仍有水滴,落到脸上滑出一条湿痕,用手替她轻轻擦去水渍,洁白润泽之中,指下的肌肤细腻柔滑,不忍释手,他的手掌轻抚上她的脸,温热的相触里,身体的冲动慢慢安宁,一缕悄然心动,释放在她的沉沉睡意中……
辗转难眠,心情亦起伏不定,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现实似乎正在和拟定的计划背道而驰,他可以把握住外在的一切,可当自已的心出现问题时,他却有些无能为力!
而她的心,却又捉摸不定,象飘在风中的柳絮,不知从何处来,更不知会向何处去,仇恨在此时,似乎也不再简单,而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折磨,痛的同时,有时竟还带着不能控制的快乐,情爱的变幻,怎会这样矛盾?
或者,他本来就不是恨着她的,只是爱得太深!
可是她呢?所有曾经被一根网线牵扯出的长长情意,还有那些再无重复的话语亲密,真的都忘了?还是说她从来就没有真的在意过……
到底真实在哪里?黑暗里的思绪在孤寂中独自煎熬,却仍是理不清的一团乱麻……
风起
晚间的遗憾在晨曦初临之际被弥补!
将醒未醒的懵懂里,感觉到身旁的火热,浓浓睡意在骚扰之中,被轻轻驱赶,眼睛慢慢睁开,昏暗之中,仍能看清楚他满含迫切欲望的眼睛,清亮目光闪烁着情意,见她醒来,他凝目相望,并未说话!
“我想喝水!”在他相拥的怀抱里,很不自在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闭上眼睛,低说一句,他从床头柜上将水杯递给她,那是每晚睡前准备好的,欠身喝了几口,她又躺下去。
感觉到他放下水杯后,也重新躺下,一手重又搂上她的腰际,毫无间隙的贴近里,有温热呼吸凑到颈间,细密轻吻,从耳畔一点点袭来,没有阻拦,仍然慵懒的倦意里,只是不想动,任他用棱角分明的薄唇,将亲密痕迹,在柔软身体上描画得活色生香……
仍然热切地回应他的热情,只是她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睁开!
激情过后的喘息里,仍搂着她美妙的身体,缓缓平息的心底分外柔软,忍不住一声轻问,“还想吃刀削面吗?”
闭合的眼眸,轻轻打开,她嘴角忽然缓缓间绽开一缕笑意,妩媚双眼柔柔地看向他,漆黑眼瞳如夜,“不想!我发过誓,永远不再吃你的刀削面!”
话语轻轻,却震得他心惊,勉强镇定,“我并没说要做给你,得意什么?”
“那最好!”更冷的一句说完,她从他怀里挣出,掀被下床,随意裹上睡袍,走进浴室。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进浴室,灯亮起,浴室的门随后关紧,明亮在昏暗里很醒目,象是她更深层里,不带一丝情义的明确拒绝!
不能抑制,昨夜心上不定的起伏,刚刚亲密中不加掩饰的情不自禁,所有情感的真切,却仍然遭遇到她的冰冷,一阵羞恼,继而又掠过一丝恐慌,而这恐慌起源于何处,他却也弄不清楚,只隐约觉得,她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意对待的她了!
是什么让她变得强硬的不可捉摸?只是很短的时间而已,她究竟哪里改变了,那份能够支持着她的力量,是什么?
沉默,不再有对话,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清新的风,落进屋里,轻快地转一圈,转瞬便被凝结成僵涩的不能和谐。
吃完早餐,安然从包里拿出一本琴谱,是昨天刚买的,坐到钢琴边,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战杰,迟疑了一下,“昨天在你包里拿了一千元,没来得及跟你说,等我上班再还你吧!”
抬眼望着她,正准备离开的战杰微有沉吟,而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我正要和你谈这事,你过来!”
看着他,走到他对面坐下,很冷静中,等着他再次说出不行的理由!
“白天上班,晚上必须回来!”
意外!安然一下睁大眼睛,专注里紧盯着他,毫无情绪的一张脸上,他平静地眼睛也在看着她,似正在等她的答复。
“我尽力!”意料之外的答复让她有些无措,但仍答得干脆。
“不行,得保证!”更干脆的命令。
“是!我保证!”不由自主地顺从着他,对视的目光里,同时闪出一丝跳跃。
如此轻松过关,让安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几天时间,原本的困难重重,忽然间便柳暗花明,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昨天的外出,其实她还做了另一件事,街道上来来回回地走动里,终于下了决心,给欧阳打了一个电话。
当她说出想要重回琴行,欧阳那边是明显的错愕和惊奇,好长时间的沉默里,他只问了她一句,“你确定你能走出来?”
“能!”她当时的回答极肯定极认真,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就来吧,琴行还在老地方!”不知是受了她热情又执着的感染,还是真的希望她回来,欧阳也应得爽快!
得到明确的允诺,放下公用电话,她带着一点沉重,笑了。
面对他的不肯妥协,她想她和他之间,一定会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的,可现在,她的对策还没想出来,他却已经提前转变了,那么痛快地就同意了,是怎么回事?
战杰走后,安然一个人坐在钢琴边,犹疑中,她还是有些不能理解,曾经那样不肯相信她的人,忽然间就愿意让她自由了,什么目的?
翻来覆去地思考,揣猜,毫无头绪中,困惑又无奈,最后转念又想,他原本就是一个无常的人,在他身上出现任何反复,其实都应该视为正常才对!再说了,即使他真有什么目的,只要她本人行得正,他又能拿她怎样?如果一定要捕风捉影,那也只是他自已在自寻烦恼,与她何干!
一念里,思虑全部丢下,再无牵挂,更无担忧,一上午,她心情极好,忍不住的微笑里,坐在钢琴前,不断弹奏出一支又一支的华丽乐章,将快乐从指间拉得长长……
归来
明亮清澈的眼眸,挺直秀气的鼻,红润性感的唇,短而精致的发型,得体修身的米白系列,清新雅致里是秋月般明净的美好!
“你……你是安然?”披一身柔和晨光,心情在复杂和喜悦间击荡,再次走进琴行,安然的面貌一新,引来琴行所有老师,满目的惊讶和不敢相信,小清老师最先发出疑问。
“是我!”安然微笑中肯定的回答,心跳得有些快,所有疑问和惊讶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可面对审视目光,还是忍不住激动。
重新归来,她象一颗蒙尘许久的明珠,剔除了外层的锈迹和苔痕,释放出她原有的闪亮光泽!
想到刚刚战杰送她来时说的话,“要我进去,替你做个介绍吗?”
话语虽仍带了一点不能忽视的戏谑和嘲弄,但却透出真实,没有再意他,只是看向车窗之外,一路而行,琴行越来越近,情绪亦越加飘动,说不清是什么在扰乱她的心,她忽然想要一点安宁,可马路上流动的车流,在阳光下却显出浮躁,强行按下心底不安,琴行外,独自下了车,然后站在路边,冲他挥了挥手,他望着她冷然一笑,飞驰而去!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乐器,再次重新面对,感慨不由自主,又庆幸又惭愧,想到她曾给欧阳带来的那些困窘和烦恼,或者她真的不应该再回琴行……心里忽然又矛盾起来,在老师们的询问和称羡里,她的笑容带上了一点勉强!
慢慢走向欧阳的办公室,他说过他会在里面等她来的,推开门,看到欧阳站在窗前,面向窗外想着什么,听到声响,他转过脸。
隔桌而坐,并没有话语相接,友好平和的气氛里,两人却同时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宽慰,目光在相知中相望,默契,同时一笑。
“欢迎归来!”
原先她所教授的学生再次重新回到她名下,因为不能上晚班,所以她白天的课程排得满满,特别是周末!
当天开始,她便正式上课了,午饭时间休息了半小时,一天下来,虽然精神疲乏,感觉却很是充实,每一个重新见到她的学生,最初都是一幅震惊状,然后再回复成喜欢,甚至还有一个小女孩小声问她:安老师,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好笑中,她心情更好,能够做回真正的自已,怎一个幸福能言!
下晚班时间,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听到欧阳远风在后面叫她,“安老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走进去,看到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红色“邀请函”,握在手中,他问着她,“知道“名望集团”吗?”
名望集团?是本城一个最大的对外跨国贸易公司,谁能不知道,她在疑惑中对他点点头。
“今年是他们公司创建三十周年,到时会举办一场规模庞大的庆典,这是他们专门送来的请柬,邀请我们琴行参演,出一台压轴节目,到时还会有中央八台进行全程直播!我想请你和我一同参加!”
“这……能行吗?”分明是个好消息,她却觉出一丝不妥。
“为什么不行?我想好了,《梁祝》!你钢琴伴奏,我用我的小提琴!就这么定了!具体事宜,明天我再和你说!”欧阳远风很果断地替她做了决定。
走出琴行,天色已微暗,凉风拂过,心里一阵舒坦,慢慢沿街而走,心情喜忧不定,合奏,真的吗?
没走几步,听到旁边一直不断响的车喇叭声,扭头一看,战杰的越野车正在路边缓行。
“重归故里,感觉如何?”刚坐进去,就听到他的问,目光看向他,不再是早上的装扮,而是换了一件浅蓝衬衣,黑西裤,束一条很张扬的鳄鱼皮带,干练,清爽!帅气!是专程从家里过来的?
“挺好!”心不在焉地答着,她仍在想合奏的事。
“庆祝一下,找个地方你请我!”
什么?诧异地看着他,车子已然停到一家豪华西餐厅了。
红酒,牛排,鱼子酱……还有一道道她叫不出名的西式菜肴,不停地送上来,彬彬有礼的侍应生站在一旁,微笑而殷勤地为她服务着,没有心思去品尝,心痛地看着一切,想到她刚刚预支出来的一月工资,马上就要不属于她了。
看他心安理得吃得惬意,痛心之余更加心疼并痛恨,这个现代版的黄仕仁!
“不过请我吃一顿而已,全当付一点利息吧,不用心疼成这样!来,尝尝这个,很正宗的鱼子酱!……”
原来如此!算得好精明!
“嗨——!老战!哈哈,老远看着象你,原来真是你啊?哈哈哈……”粗旷的声音在大笑中来到近前。
“火药?怎么是你小子!”战杰一声惊喜,一下站起来,来人走近,一人一拳头,代替了正常人见面的握手!
“哇!这位美女,怎么称呼?”目光转到她这边,来人坐下问着。
“安然!这是郝运,我战友,外号火药!”战杰大方介绍,安然对他点点头,没有太多的热情,这个身材结实,个头却不高的壮汉,衣着随意,言行举止很有点鲁智深的味道。
“是女朋友吧,不一般啊?你小子,眼光高得,当年我们都笑他,象他这号的,只能等着天女下凡来配,原来真的有天女下凡了,在这等着呢!呵呵……”一坐下,他就老熟人一般地滔滔不绝,弄得战杰一脸悻悻。
“唉!怎么回事?老毛病还没改?”不高兴地截住了他。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哎,部队里干得好好的,怎么说转说转了,事先也不通知一声,还是老枪那才听说你的消息,也太不够哥们了吧?”那个叫火药地转头知趣地换了个话题,半怪半惑地问着战杰。
“过去的事,我不想说!”战杰脸色暗沉下来,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犯错误了?”火药犹疑地看着他,“不能啊,你这么精细的人,又有真才,不象我们就会干粗活,搞不来高科技,你可是能文能武啊,到底怎么了?我听老枪那意思,好象……是为了女人?”火药说出的话,很有爆炸性!
安然一边竖起了耳朵,他的过去是她从未听到过的!
战杰抬头看着他,“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少!都是老枪告诉我的,唉!其实有什么呀,我们什么交情,难道我火药还会因为这个笑话你?那我成什么了?”
低头,战杰不语,好一会,端起红酒一饮而尽,然后,他目光阴沉,看向安然,“就是她!”
听得正入神的安然一惊,一双漂亮的眼睛刹时睁得大大,我?
“什么?她?”那个叫火药的也吓一跳,不能相信地指着安然。
“嗯!就是因为她!”
战友
“妈的,这世上的女人;全他妈不是好东西!”随着拳头重重的一击,安然面前的红酒被震倒,白色桌面,顿时浸上一片刺目的暗红……
和谐无踪,她看到火药的眼睛在瞬间对她冒出电光,“你个臭女人……”
一声吼里,要不是战杰一把拉住,安然相信,他的第二拳肯定会准确无误地打到她的脸上,莫名的惊惧中,她的脸色顿时惨白!
“我和她之间的事,我自已处理,不用你帮!”茫然低头中,听到战杰宽慰对方的话,眼角余光瞟到周围射来许多不明目光。
侍应生过来替他们换了一张桌,重新坐下,她仍不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她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他的生活因她而改变,是有过一些对他曾经的猜测,可是,真有那么严重吗?
“我跟你说,这女人,你就不能对她太好了,你看我家里的那个,妈的,一声不吭地居然就跑了,连他妈的孩子都不要了,心真狠啊!不是嫌老子穷,就是外面早就有相好的了,等我找到她,有她好看的,老子非敲断她的腿不可!”恶狠狠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只有压不住的怒火在往外喷!
怪不得火气那么大,原来是被女人给踹了,安然偷偷瞄他一眼,幸灾乐祸地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重新低下头,心里却又叹息,又关自已什么事呢。
“怎么会?你是说强强妈妈……跑了?”这个意外让战杰一愣。
“是啊!”郝运脸上滑过一丝羞愧,灌下一大口酒,点上一支烟,失意的神情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寥落。
“什么时候的事情?”
“快一年了!那时候强强刚两岁,整天哭闹,后来,倒是不哭了,可整天又不说话了,到现在还是这样,我……我都快疯了……”说到后来,他更是伤感,“……今天是他三岁生日,我特地请假,带他出来玩,想让他高兴高兴,可他还是那样,唉……”
“在哪呢?快带过来呀!”
不一会,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坐到了安然的旁边,垂头而坐,安静得象虚幻,手里抓着一本童话书,很可爱的封面,《小王子》!
“强强,还认识叔叔吗?”战杰极温柔又小心地问着。
头都没抬,一点反应没有,只是低头安静地坐着。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小小孩童的安静让大人的心,分外沉重!
惊魂稍定的安然,也将注意力转移,侧目而视,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小男孩的心理正被阴影侵袭,妈妈的离去,如同阳光被乌云遮盖,孤独和绝望,让他对一切失去信心,一如她的曾经!
相聚的欢快在沉默中草草收场,走出西餐厅,父子俩跟他们一同回到家,宽敞豪华的客厅,精致昂贵的摆设,让郝运两眼放光,东张西望中,连连称羡,“行啊,老战,走到哪都让人羡慕,干脆以后我还跟着你混吧!”
“好啊!我公司正缺人手呢,不怕钱少活累你就来吧!”随口答着,战杰坐到沙发上,安然知趣地为他们倒来茶水,并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零食,放到强强那边的茶几上,可是,他仍是静坐,抱着他的书。
“带他去看电视!”可能是不想让孩子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或者是不想让她听到,战杰对她说着。
“这孩子,天天这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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