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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来的逆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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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臭小子,从小就不听老子的,他妈一死,跟我大闹一场,然后就无影无踪了,有多少年了?十……十三年了,从来没有回来过……”
“啊,都走了十三年了,那不是失踪吗?要不要报警找一找啊?”这么严重的状况,让安然很吃惊,坐到老人旁边,很紧张地问着。
目光看向她,老人脸上忽然笑得神秘,轻轻摇头,很小声地,“呵呵,用不着麻烦警察,我知道他在哪,一直都知道,可是,我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这小子又会跑得远远的了,呵呵,臭小子,跟我当年一样狠,一样犟,也一样有手段!”
目光闪出一丝得意,说出蜚夷所思的话语,安然却听得惊恐,这个老人,怎么这么邪门,他是什么人?
“丫头,以后每个星期三,都来这里陪我登山,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会点头,这谜一样的老头,她忽然很想知道他的故事……
对抗
“妈妈!”又一声轻轻的低唤,将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低头,看向坐在怀里的强强,他也正在看着她,带一些奇怪的表情。
他的小手轻摸上她的脸,一点轻微的痛,她忍不住轻轻皱眉,并自觉地向后让了让,强强从她怀里站起来,眼睛看着她脸上的伤,好久,他撅起嘴巴,慢慢凑近她的脸,轻轻吹了一下,然后歪头又看她。
什么意思?有些不太明白,却感觉到他的好意,看着他,好笑又感动,忍不住又将他搂到怀里,小小的身体轻而软,真的很瘦,这孩子,象根羽毛般的轻飘!
“强强,在幼儿园里一定要多吃些饭,要长得壮壮的,知不知道?”
很用力地冲她点着头,强强认真又认真的样子,可爱得让安然再次露出难得的笑容,很奇怪,只是这么一个瘦弱的小家伙,彼此间甚至没有几句象样的话语,更没有什么别的亲密,却居然和她这么投缘,这世界,有些人,和有些事,真的是不能预知的!
只是这样抱着他,同坐在地毯上,轻轻慢慢中,听他口齿不清地跟她说着话,好象一条浅浅溪流,终于找到可以流敞的出口!
夜渐深,外面的人要走了,可强强却不肯离开,抱着安然哼哼着,就是不放手,好容易在对他许下一堆承诺之后,才终于哄着他,跟他爸爸仍带着不情不愿地走了,而时间在那时,已然指到十二时了!
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身清爽中,舒服地躺到床上,心里浮出“真不容易”的感慨!
真丝睡衣又冰又滑地贴在身上,轻软得象没有,拉过被子盖上,闭上眼睛,感觉象在飘,好久没有运动的双腿,经过一趟山路后,象不再是她的了!
客厅里没有一丝动静,有些奇怪,战杰那家伙怎么忽然那么安静了呢?她这一整天私自离家,并没有半点音信留下,手机也故意不接,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意见?
刚刚客人在坐,还可以解释为为了面子,现在人都走完了,还等什么呢?有火快点发啊,她还要睡觉呢,如果睡得正香被叫醒,那可就是难受了!
迷迷糊糊地想着,越发感觉到困,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恶意的骚扰前来,朦胧之中渐昏沉,她在一点仍不放心中睡去!
床垫猛然向下的一陷,让梦浑然断开,更让人在一惊中醒来,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另一双闪动着复杂的黑眼睛,居高临下地罩在她的上方,俊气的脸庞正绷得紧紧!
真的在睡得正好的半途被惊醒了,眉皱上,安然的心顿时沉重,又忍不住在困倦中叹了口气。
“去哪了?”一句问砸过来,明显压抑的口气!
转头,闭上眼睛,“有时间再告诉你,不早了,睡觉!”
俨然曾经他的口气,甚至句式!
“嗵”的一声响在她耳边落下,挟杂一丝迫人的杀气,浑身一震,眼睫轻颤中,眼眸再次缓缓睁开,看到他粗硬的拳头停在脸旁,一眼之下,她的呼吸开始不自主地拉长并急促!
深深地喘着,双手握得发疼,猛然间掀被而起,一把推开他威胁的手臂,高高挺立在他的上方,双眼明亮而愤怒地瞪着他,睡意全无!
“干什么?”从来没有过的凌厉表情和暴躁举动,让战杰吓了一跳。
仍然瞪着她,安然忽然一下跳下床去,抓起他的胳膊,力大无穷地拖他一路去到客厅,再狠狠甩开,仰头,似要喷火的美丽眼睛强势而疯狂,细眉重重纠结,纤细手指准准地指向他,爆炸似的声音大喝起来:
“战杰,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听着,从今天,现在开始,不许你再对我野蛮粗鲁,不许你再要挟强迫,不许再关我,不许再骂我,不许再打我,更加不许再随意进我的房间,我的事情我自已处理,我不欠你什么,我们之间除了债务关系,什么都没有,你听到没有?还有你的混蛋战友,告诉他,再敢有下次,我会杀人!”
“轰”一声巨响,她风一样卷回房间,丢给他狂乱后强大的冲击力……
疯了!疯了!这个疯女人,她已经不知道自已是谁了?敢这样当面指着他大骂,嚣张得无法无天了!曾经在睡梦中听到她还带着小心的骂他“笨蛋”,现在可好,竟敢当面指着他大骂“王八蛋”了!
一向被人称为沉得住的战杰,第一次气得直哆嗦,双手叉腰站在门外,脸色铁青,血红的双眼几乎要突出眼眶,不受控制了!
深吸口气,站到紧闭的房门前,对准房门,抬脚,又是“轰”然一声巨响——
野兽一样喘着,缓缓站到她面前,他现在就想杀人……
脸惨白,心狂跳,浑身发冷,手指在紧握中,已经没有了知觉,泪在眼眶中打转,心弦绷得紧紧;却仍咬牙坚持在他的面前……
超强的敌对状态,让空气凝重紧张,如弦上箭,一触即发!
“你……”
“哇——”的一声里,安然突然一下坐到地上,号淘大哭!
嗯——?
刚吐出一个字,就猛然遭遇变故,战杰满腔怒火硬生生地憋住,极度的震惊中,俯看着地上痛哭的人,呆住!
刚刚那么英勇气概,无所畏惧的一个人,眨眼间,又以截然不同的另一种软弱无助出现在眼前,毫无形象,坐地大哭,这速度,这变化,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现在要怎么办?很恐怖地看着她……
伤心
精神的压迫,眼前的恐惧,还有无望的未来……终于彻底崩溃!
无力中瘫坐在冰冷地上,再也不想要任何坚持,只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安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声悲惨!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哭得这么放肆地无所顾忌!长久以来的压抑,委曲,不平,伤心,以及愤恨,此刻,全部通过眼泪释放,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全是模糊……
动作幅度过大,让脸上的肿痛苏醒,轻轻抚着脸,满面的湿滑中,又想到昨晚的委曲,一点疼痛里,伤心更重,眼泪更是成串而下!
“这个……给你!”好一会儿,一条毛巾在很小心中递到她手边,没有多想,只是一把抓过来,擦去满脸狼藉,再抬头,看到战杰微带尴尬中,仍然震惊的脸!
“走——开!”愤恨,冲他一声大嚷,眼泪再次涌出……
惊慌地冲她摆着双手,第一次,他很听话地向门外走去,并轻轻关上门!
又坐着哭了一会儿,寂静中只觉得凄凉,似乎一颗心都被泪水浸透,再也没了生气一般,地面冰冷透肌,感觉到两条腿都麻木了,扶床而起,再慢慢爬上床,放松身体躺着,仍有不能抑制的抽泣,让她难过!
慢慢恢复,长长地喘息着,泪水止住,心却仍在伤感中抽泣,闭上眼睛,她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微微叹息!
这一天,事情多多,上午登山,下午商场乱逛,从野外到室内,全然的放松里,又累又乏又困,疲累在宁静中重又袭来,神志昏沉,抱着枕头,她还想再想一些什么,可是,很快地,她竟在尚未完全消失的抽泣里,又睡着了!
不放心地守在客厅,不时地站到门口倾听着,却听不到一丝动静,怕她还会有疯狂举动,又过了好久,终于按耐不住,战杰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灯下,看到床上的宁静。
轻轻脚步,慢慢走近,确定她真的睡着了,他才小心地坐到床边,而后又倒下,浑身放松,长长呼出一口气,天呐!这个女人!真是领教了!
只是问了一句话而已,就引来这么大的动静,她到底是怎么了?花着一张脸,跑出去一整天,一点回音都不给他,回来问一句,又凶着一张脸和他大吵,哪来的胆量?竟然敢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是王八蛋了,还喊出那么一大堆的不许,想造反?
不欠他什么,只是存在债务关系!是这样说的吧,哼!真可笑!可是,事情好象越来越不对劲了,他一直以来的权威,似乎正在她面前不断地降低,现在更是处于被动了,打不得,骂也不是,现在连说也不行了,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轻轻的抽泣在睡梦中传来,引起他的注意,支起身子他向她看去,轻合的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湿润,红肿未消的脸让泪水洗得晶莹,略微干燥的唇瓣微张着,习惯性地抱着枕头睡着,仍处于抽泣状态却能很快睡着,看来她是很累了,到底做什么去了?
伸手,轻轻替她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忍不住又一声长叹,这样的大哭,是伤心之极才会有的,是不是对她真的有些过分了?
拉过一只枕头枕着,看到枕下的《小王子》,一颗心再次触动!
强强,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孩子,突然满含亲热和信任地叫她妈妈,只见过她三次,且还为她带来一场莫名的疼痛,是太小了吧?还不懂得大人的世界里,有些事是不会象他这样轻易就能过去的!
可是,他似乎根本就没留意到这些,甚至连她的躲避都没在意,眼神带着崇拜和喜悦,向她敞开一颗心,热切地等待她的回应!
这份意外和震惊,让三个男人目瞪口呆!
提心吊胆!比那孩子还要焦急和担忧,三个男人,在客厅的空寂里各自揪着一颗心,等待……
她在沉默中,握着他的小手进了房,没有一句话,可那相牵的手势,却足以超越任何话语的力量!
象经历了一场心理战,面面相觑里,三人都冒出一身冷汗,明明是意料之外的事件,结局却又象早在意料之中!
这个女人,她做什么了?让一个有着轻微心理障碍的孩子,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对她生出这般强烈的信任和亲密?
没人知道!但人人都想知道!
任性
一早睁开眼睛,觉得眼皮重重,涩滞中有睁不开的感觉,奇怪中跑到浴室的镜子前,看到一双肿肿的眼睛,象金鱼……安然顿时大惊,仔细想想,可能是昨晚哭得太多太久的缘故!
这样怎么行呢,她还准备今天去上班的呢,看来又不能去了,真要命!
匆忙洗漱,再进到厨房里,看到女工已将早饭做好,她低应一声,背对着她,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用毛巾包了一包,一手扶着敷到眼睛上,转身,微仰着头,伸另一只手摸索着往回走去!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战杰穿戴整齐走出来,正好看到她一付盲人摸象的样子,这又是怎么了?
不解地看着,一边走到她前面停下,再仔细看她,正好她一手摸上来,胸口处来回一趟,手停下,似乎很迷惑,嘴里喃喃念叨着,“嗯?这是哪啊?”
边说边移开蒙在眼上的冰毛巾,一双肿肿的金鱼眼露出来,猛然看到,战杰神情一窒,两眼睁大,随后又咬紧牙关,强行扭开脸去!
“你敢笑一下试试!”他脸上强行压制的反应,让安然又羞又恼,忍不住再次大喊。
回过头,战杰脸上并无笑意,只是黝黑眼睛凝望着她,一手抓起她握着毛巾的手,重新盖到她眼睛上,耳边听到似真似假的玩笑,“还是盖上吧,大清早的,别吓着人了!”
来不及回话,她的人突然腾空,一点紧张过后,她才感觉到她在他怀里,温暖只持继了几步的距离,她就被送回到床上,而后听到窗帘拉开的声音,落地窗被打开,随后,脚步声又走出去。
只一小会儿,又听到脚步声走回,床前停下,轻微颤动中他似乎坐下了,静静,闻到米粥淡淡清香,听到轻轻一句,“张嘴!”
看不到他的人,只是再一次吃着他喂来的粥,百感交集,每次打击过后,都会享受到一番温情对待,好象补偿,可是,她发誓,这一次,她没有感动!什么都没有!
“那天,火药是真的喝多了,他不是有意的……”
静静吃了几口,就在心情似有所好转之际,忽然听到他再次为朋友发出的辩护,不可抑制的怒意涌上心头,她一声冷笑,而后应道,“是!我不怪他,我夸他,打得好,行了吧?”
气氛再次出现僵局,怔怔看着她,战杰差点将手中汤匙折断,不再说话,喂饭的手变得有些僵硬!
无法平息,心在忽然间就翻腾起来,一把推开他送到嘴边的手,翻身坐起,拿下冰冰的毛巾,湿答答地扔到他怀里,再狠狠盯他一眼,安然掀被下床,一手夺过他手上的碗,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又来了!这么任性的举动,换成以前的他,早就将她打翻在地了!复杂心情里望着她骄傲地背影,却仍然将一个忍字留守。
等到他再次平息下来,握着湿毛巾走出,看到她坐在餐桌边,又盛了一碗吃着,放下毛巾,坐到她对面,没有心情吃饭,瞪着眼睛看着她。
眼睛似乎比刚才要好一些了,可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肿着的,毫无顾忌中,听到她吃得呼呼有声,是故意的吧?
“你闹够了没有?”忍着怒,他压着嗓子问。
“没——有!还早着呢!昨晚对你说的那些,没有一个字是假的,你最好记住了!”抬眼间,她“啪”的一声放下碗,恶狠狠,气势空前强硬,厨房里的女工听到声音,很诧异地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转身进房,“哐”一声关上门,不到十分钟,安然一身鲜亮地从他眼前招摇而出!
“轰——”一声,大门处又一起震耳欲聋的关门响!
怒极,战杰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抵在胸口,深呼吸,深呼吸……
片刻,他又惊觉地跳起来,这个女人,她又去哪了?
飞奔而出,一路跑到大街上,只看到晨光中的车辆来回,行人匆忙,飞速目光四下寻觅,只是定格不到那个熟悉,怅然立在一棵树下,清风徐徐,送来初照里的一丝清爽,却拂不去心上积压厚重的零乱……
无目的中缓缓沿街而走,郁闷之极,拨一个电话,交待一些事,他今天本想在家看着她的,可没想到,她竟会在他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又溜走了……
这日子过得,可真是精彩纷呈了!
“战先生,这么巧,散步吗?”顺街道一直走着,拐到街角时,一辆红色跑车缓缓停到身边,听到一个清脆声音,带着一点惊奇问过来。
“你是……”扭头,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疑惑之下,他很冷淡地问着。
骚扰
“我是洋洋啊,这么快就忘了?”车门打开,洋洋一身亮丽,亭亭走到他面前,漂亮的眼睛含着不满,声音更是一点娇嗔。
“哦,是你啊!我随便走走,你忙吧!”从记忆中找到有关她的印象后,随意打个招呼,战杰转身就想离开了。
“哎!急什么呀?我还有事找你呢!”见他如此冷淡,洋洋不快之中,伸手一把绕上他的胳膊。
“放手!”皱眉,低喝一声,战杰的脸瞬间冷下。
悻悻地收回手,洋洋的眉头也皱起,这份冷遇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委曲中问着,“我有这么讨厌吗?”
一愣,他看向她,隐忍中口气稍缓,“我不习惯和女人拉拉扯扯!有事说吧!”
“安然在家吗?我正要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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