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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一层B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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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晚上，我们习惯在家吃，我买菜，她们两个负责做饭。我厨艺不精，每次进厨房都弄得像世界大战一样，夏钰早已见识过，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再踏入禁地半步。杨韵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刚来的时候听夏钰描述以后也不愿意放我过门了。
原本是最和谐的画面，现在却因为一个男人而变得乌烟瘴气。
我埋头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冷战，反正吃饭皇帝大，吃完了我回房间，自然也就落了个清净。
手机不适时地响起，我按下接听键，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问道：“喂，哥，怎么了？”
“丫头，许凯昱现在在你那儿吗？”
“他？他没和我在一起啊，怎么了？”我咬了一口肉，看着夏钰温柔地给我添菜，便冲着她笑了一笑。
其实有的时候也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如果我是男的，我碰上夏钰这样温柔型的女人，肯定是要把她娶回家做老婆的。像刚才那四目相对的刹那，还真有几分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的意味。这么几年了，也只有和她对望的时候我才会觉得，一个女人做到这样是真的完美了。
“我刚才看到一个很像他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不过那个人正搂着一个女的，身材还不错。”
我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放下碗筷，郁郁地深吸了口气：“是在哪里看到的？”
“步行街这边，往三楼去了，应该是要吃饭。”
“哥，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我缓缓地说出，感觉都快窒息了。
“我跟着呢，就是提前和你打声招呼，等会儿再给你打。”
“嗯……好……”我应着，等耳边传来“嘟——嘟——”的声音才放下了手机。
坐在我左边的夏钰碰了碰我，问道：“你哥说什么了？”
我闭上眼，微微叹气：“他看到凯昱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
“What！这是要闹哪样啊？我们这儿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还让不让人消停了。”杨韵叫了一声，嘟囔着红唇，显然是不满的模样。
“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蚊子，你哥看清楚了吗？”夏钰皱了皱眉，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你哥？难道他跟你有血缘关系吗？你这么帮着他，岂不是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
“什么就叫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说什么了？我只是不想事情弄得那么僵，如果看错了怎么办？都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呢就在这乱猜，冤枉人就不好了呀。”
“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我怎么做都是错。”杨韵说完，“砰”的一声把碗筷砸在桌上，立刻就起了身。
她们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两个人是谁也不肯让着了。相安无事的平衡状态被打破，我左右为难，谁也帮不得。偏偏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又糟糕，实在是不想搭理这种破事。
“你摔桌干什么？你以为就你有火气吗？”夏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敲着桌面，“我什么都不想和你计较，你反而处处和我作对。我刚才的话难道说错了吗？”
“啧，不就是说了两句吗？这就不高兴了？”
“杨韵，你这说话的强调算什么啊？你有什么不满的你直接说，可别噎死了。”
“好！冲你这句话，那我们也就挑明了吧。你勾引我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你说！”杨韵的脸色不妙，手指戳着桌面，笃笃地发出声响。
“勾引？你说谁勾引？你也太搞笑了吧。他脚踏两条船，你不去生他的气，反而在这里说我勾引他，你不觉得你脑子是被门夹过的吗？”
“得了吧，景然都和我说了，你以为我想和你共处一屋么？他早就帮我都安排好了，我过几天就搬出去，不在这里碍你的眼。要不是他那天考虑着你的感受，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走了，也不给我任何的解释？”
“你还跟那个人渣有联系，还相信他说的话？我擦，你他妈的要不要这么单纯？”夏钰一撇嘴，颇有些哭笑不得。
杨韵一听她说了脏话，心里也不爽，口不择言了起来：“泼妇，狐狸精，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骂谁狐狸精呢？”
“我说你，没听出来啊？”
“你们两个人吵够了没有？”我猛地起身，小腿肚撞上桌角，斥责直接盖过了她们两个人的争吵。
杨韵冷哼了一声，突然讽刺似的笑笑：“你们两个人好得都能穿一条裤子了，当然互相帮衬咯，可怜我只身一人在这儿也没什么照应。不过没关系，反正过几天就和你们说拜拜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闹够了吧？一口一个狐狸精的，你就因为一个男人？韵韵，不是我帮着夏，但是你不能就这样被爱情蒙蔽了眼睛。夏和他是高中同学，不存在什么勾引不勾引的问题，夏的确是一直喜欢他，也追求了他，可最要命的是他答应夏之后，给夏的要求是不允许夏公开他们的关系。他们相当于地下情人那般存在，夏说过什么了吗？夏这么委屈，他还是和夏提了分手，你觉得这样的男人会比你的朋友更可靠？”我看着她，一口气算是说教完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反正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四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我最美好的记忆就在这四年里，不管是我有什么事，他都愿意提我摆平。你们同一阵线，凭什么来跟我说我找的人不对？真是莫名其妙了。索雯啊索雯，你还是看好你自己的男朋友比较重要，他有钱有车的，你有什么？你拿什么指望人家跟你在一起？”杨韵说着杀风景的话，就像警钟突然敲在我的心上。
我的身体彻底僵住，立刻不知所措起来。她趾高气昂地甩上门，丝毫没有要继续和我们理论下去的意思。
夏钰扶着我，立刻安慰着：“蚊子，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很好，真的。”
“夏，她说的没错。如果有一天我们要分开，那该怎么办？我没有任何可以挽留他的地方，没有……”我低低地笑着，掺着哭腔。
“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吗？再说了，我一开始不就问了吗？你哥到底看没看清楚？”她恼怒地问着我，心情更加低落。
我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我哥跟上去了，说一会儿再给我打，到现在也没个信。”
“好了好了，我陪你等消息。”她抱着我坐在沙发上，也是郁闷透了。
说句实话，我更关心她和杨韵以后要怎么相处。毕竟我们当初是那么好的朋友，否则我也不会宁愿跑去和夏钰挤一个屋也不让杨韵在外边住了。但是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她们的相处有了困难，我和杨韵也变得没办法交流了。
我和夏钰在客厅等了将近有十分钟，孙卓君才再次打来电话。我开了扩音器，却不敢开口问情况，生怕这么一问，心就会落下千丈。
“喂，能听到吗？”他冷冷的嗓音响起，好像是在大街上。
“嗯，可以。”我应着，深吸了口气。
“是他，他看到我了，跟我说那个是他的好朋友，那女的今天过生日，所以他们就一起走了。”
“是吗？”我嘀咕了一句，默默垂下眼睑。
“我希望是这样，不过，他有让我不要告诉你，我觉得你还是自己看着办最好。”
“我知道了，谢谢哥。”
“丫头……”
“嗯？”我回过神，单音字出口。
“算了，没什么。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好，拜。”
我怏怏地收起手机，夏钰不耐烦的音调便从身边传来：“我就说没什么事的嘛，看你担心的。”
“那他为什么要特意嘱咐我哥不能让我知道？”我反驳回去，随即冷笑了一下。
“他……他可能是怕你会多想吧，如果不告诉你不就没那些事儿了吗？”
听到她这话，我忍不住爆发了小宇宙：“你说他是怕我会多想？要是怕我会多想，他就不必和我哥说那些。我看，他就是心虚了。”
“你别这么敏感！”
“你不是和他在一起的人，你怎么能体会到那份感受？别忘了，最开始站在感情这个基点上伤害我的人是你。你喜欢他，当然会觉得他是完美无缺的咯。可我呢？我要考虑的远比你要考虑的，多得多。”我直视着她，眼里的液体快要落下来。
“你什么意思？我早就已经表态了，我不会掺和你们的事情，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你自己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现在什么都没做，你又对我大呼小叫的，我怎么了？”她控制不住情绪地吵吵着，一跺脚直接就回了房间。
她离去的脚步声沉重，同时踏在我的心坎上。我知道我的话说得过分了，但是我没有勇气去和她说一声对不起，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我来说也像瞬间遥不可及一般。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意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在客厅的沙发坐到几点，我不记得。后来大概是睡着了，心里一边咒骂着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一边嘲笑自己的失败。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无私到可以把喜欢的人拱手让出的善者，或许很久以前我的底线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16
16、你的确比我更合适 。。。
杨韵还是搬走了，走的那天是徐景然来帮的忙。夏钰厌烦地拿起听筒站在窗边，漠然地看着那个她曾经心仪的男人，剩下的，不知还有几分憧憬。
我整理了一下原来的房间，重新住了进去，和夏钰的感情变得僵化。我们经常连续几天连招呼都不打，看见对方的时候只是下意识地侧过身走过去。在小小的房子里过得形同陌路……
我没有和许凯昱提及那天晚上孙卓君给我打电话的事情，他也依然什么都没有说。我们的通话开始越来越简单，没说几句就挂断，有时我甚至想象着离开他，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清楚的明白，一旦想到分手这个层面上的事了，就说明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点两点。我连夏钰都没有办法摆平，更别说是他了。
早上离开家时，橘红色的太阳光才刚刚照着半边天空，我背着包步伐轻松地漫步在每日必定要经过的林荫道上，心情莫名的好。
鸣笛声从左方的车子里传出，可能是因为之前许凯昱对我耍过同样的小动作，弄得我条件反射似的回头。熟悉的脸，不熟悉的人。
“能谈谈吗？”他的右手撑在车窗的窗沿上，淡淡地开口。
我望了望周围，幽静的小路上还没有什么人。
“索雯，不用看了，我就是说你。”他皱了皱眉，有点不满地说着，手已经收了回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另一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虽然我和他基本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是我记得，他是许凯昱的好朋友，凭着这一点，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去靠近。
马宇昊拔了车钥匙，就这样停在路边，等我上车有两三分钟的时候才灭了指尖夹着的香烟：“你是真心喜欢昱吗？”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
“确定不是为了他的钱？”他嗤笑。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和钱在一起的，钱不是万能的，而且，我更相信我自己。”
“不想住住他家的别墅？那里倒是真的能算上是环境优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侧过头看着他，深吸了口气，硬生生地压着怒气，“要是你想来恶心我，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下车。不过请你记住，我虽然家境没有他来得好，可我有自己的手，我能创造自己的生活，别把所有人都看得很肤浅。”
“好吧，当我说错话了。我只是觉得，你没钱没势能跟他走到一起，的确是个奇迹。”四处祥和，除了他这句讽刺的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评论他，不过身为他的朋友，你就是这么想他的？”
“不是我怎么想他的，而是他怎么去做的。他不时就折腾个新认识的女性朋友陪在身边，谁能没点看法？我只是例行公事，来提醒你一下罢了。原以为你这么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他玩两天也就算了，还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保持这么久的关系。我也看不出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他不时以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的提醒？”扯了扯嘴角，压抑着心情。
“这倒不用了，不过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还有事，你请便。”
听得出他在下逐客令，我也不是那么喜欢纠缠的人，打开车门二话不说下了车，看着他扬长而去。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我还能欺骗自己，和自己说，他们都是羡慕嫉妒恨。可现在，前前后后的事情全部连在一起，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我让我不再计较吗？我被心里的石头压得透不过气，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
我害怕了，不敢再等待别人给我的结论，立刻打了车直奔他的公司。钱包里翻出之前他秘书给我的那张名片，我拨了号过去，生怕没有人接听。
一直提示在通话中，到第六次才有人接了电话。
“喂，索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听到她这问话，着实是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是我？”
“经理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很早以前我就存过了。请问，你是需要什么吗？”
“不是，我……凯昱他现在在公司吗？”
“他通常要到九点以后才会来上班。”
“哦，我没什么事，随便问问。那个，他最近有没有空闲？”我随心找了一个理由，打着马虎眼，“我想找他陪我出去走走，但是害怕会影响到他工作。”
“唔，需要我帮你约一下吗？他最近的日程安排还挺紧张的。”
“算了算了，没事的，那等他忙过这一阵我再找他陪我好了，反正都是一样的。”我听到她那边似乎是有人开门进了办公室，立刻嘱咐道，“你别告诉他我打过来问了这些，我不想让他分心。”
“好的。”
“嗯，谢谢，拜拜。”
虽然我把电话给挂了，但我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我自己的心。
当我站在大厦前的时候，我仿佛觉得，我和他就像顶楼和一楼的距离——遥不可及。别人说些世俗的话，认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这些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但是现在，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我们不适合。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陌生的电话，已经是第二次来电了。
“喂，你好。”
“我是王蓉，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听到她的声音，我多少有点诧异，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事情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马宇昊刚来“提醒”我，她也跑来找我想要和我“谈谈”……
“喂，你还在听吗？”她催促着，略带些不耐烦。
“在哪里谈？”我眺望着不远处，心里直打鼓。
她报出一串的地址，我拦了辆出租车说要去，司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告诉我，往前走几步就到了。
我抿了抿唇，道了声谢，不安地直奔目的地去了。对我来说，早晚都要谈，还不如早些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的好。反正我也想这些问题很久了，不如大家一次性摊开了，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您好，请问几位？”
“我找人，是一位姓王的小姐。”我说着，看到对方异样的目光，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被带着上了二楼，一打开门，我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熟悉身影。我关上门，转过身，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到她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当然也看见了我，不过她的反应却出奇的冷淡，只是撇了我一眼，便继续关注起她手里的杂志了。这样的对待，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更觉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是她要找我谈谈，又不是我自己要找罪受。凭什么看别人的眼色行事？
“咳……”我低下头假意轻咳了一声，希望她能稍稍引起注意，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行事。
我被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惹恼了，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是给谁看的？我还没那么下贱，整天想着和这种人打好关系。
无从下手了，我也索性不与她周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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