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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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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凡希再次大口吃东西:“他站在很高的地方,我们不在一个水平面。即使在同一水平面,绝对高度和相对高度都摆在那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他喜欢的事,吃他喜欢的食物,然后感觉自己接近他了一点。”徐伯轻声叹气道:“是啊
,老爷这一关。。。。。”最后这一句话纪凡希并没有听见。
她吃完后,还想要更多汉堡,徐伯阻止道:“少爷只吃一个。”纪凡希明白的哦了一声,舌尖在嘴里绕了一圈,那好,不吃了。徐伯吹起了口琴,海风吹的她发抖,这首绿袖子,勾起了她很多的回忆,让纪凡希的看清了自己的心,她一把抱住徐伯大哭:“徐伯,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喜欢他,不是,我爱他。”
徐伯的音乐并没有停下,悠扬的曲子吹完后,他拍着纪凡希的头:“小姐,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少爷给不了你要的幸福,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纪凡希满脑子都在想霍远,当她某一天回想起徐伯的这句话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那已经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说忘记就能忘记的了。那时的他们已经深深植入了呼吸,随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随着每一下心跳而痛。
、十七章
瞪着眼睛,冷的发抖,今天阴天。一晚就这么的过去了,她想过回去,但脚却生根发芽的将她定在这里,内心再怎么渴望,现实中却不会做出任何行动。纪凡希突然想到她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一个人,别人对她好,她会想为什么要对她好。
小学的时候,那时在法国中南部蒙托邦上学。浪漫主义派画家安格尔的故乡也是她的故乡,老师们都很热衷与发现小孩的天分,并且鼓励她朝着天分前进。
她的老师是一名传统的法国男人,愤青中带着浪漫,40岁出头,用法国南方语音说话,高高瘦瘦的像名工人。纪凡希在文学课堂上画画被他发现,不过并没被责怪。他和她约定,长大后要办一场展览会,让年纪小小的她那时满怀憧憬。她隔三差五的往老师家里跑,她以为他欣赏她的才华,还让她的作品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让所有小朋友和家长欣赏。直到有一天在办公室看见了爷爷送他礼物,说:“我孙女很高兴,让她办一场儿童作品展;多少钱我给。”她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家族而已,果然没多久,老师进入了城市教书。
这是纪凡希第一次知道,有些事总是参杂着其他。然后接二连三,一次两次三次。校长,老师,都将她捧在手心,所有的孩子都围着她转。那种虚假的微笑和关心,她很想撕烂。纪凡希开始叛逆,吵着闹着要转学,可是谁知道,哪儿都一样。爷爷很少回家乡,爸爸和妈妈一直在旅行。陪她的只有忘了姓名的佣人和炭笔。
爸爸回来后,发现她的才华,亲自教她。才开始培养她,而不幸的是,家族破产了。爷爷一病不起,从未见过巴黎是什么样子的人,第一次去到巴黎是参加爷爷的葬礼。随后莫名其妙的,他将一双枯老的手,长着老年斑苍白的手,放在纪凡希脸上:“丫头,对不起将你一直放在乡下地方,记住爷爷是爱你的。”然后留下他最后的遗产给纪凡希,那时她十岁。
纪凡希没有流泪,她甚至莫名其妙,一年见一次,每一次都特别客套的爷爷,会爱着自己。甚至,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家族排除在,一度以为自己是孤儿院里的小朋友。喜欢旅行的爸爸也是,直到她10岁时,爸爸从埃及回国才想起,哦,我有个女儿,这女儿和他一样,有天分。妈妈牵起她的手,告诉她,要去中国。
直到成年后的纪凡希,偶尔想起爷爷,只能干笑。为了表示爱,用钱来表示。上了大学后想通,连爱都不是,把遗产留给自己,是因为防着麦美玲和麦家。
这一切都很好,至少纪凡希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从此以后都是自己的。可惜啊,没有金钱的爱情就是那么脆弱。
“你们干什么?”徐伯走出船舱,纪凡希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警察赶来。纪凡希心想:难道昨晚超速现在才开罚单?警察先生拿出证件晃了晃,格外威严的说:“小姐,有人控告你偷车”纪凡希摇头,她大义凛然的起身,乖乖配合。徐伯见状,连忙打电话给霍远,纪凡希拦住他:“徐伯,不用了,是霍远报的警。”
本以为是会回警局,没想到开往了中西区,纪凡希的心跳加速。她的手指不断的的在腿上轻敲,像是在弹激烈的钢琴曲一样,转过头问道:“不去警局?”警察微微一笑:“先去霍家少爷那里,看他决定。”纪凡希白他们一眼:“原来,警局也是霍家的产业。”警察的脸色不太好,纪凡希更加鄙视,既要当那那什么,还要立贞洁牌坊。
铁门在她的眼前打开,又缓缓合上,就像是进监狱等待死刑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判死缓。走到大厅,她以为萧华会激动的昭告世界,会坐在沙发上兴奋的喝她最爱的水果汁。纪凡希停住了脚步,一言不发,低下头,手放在身后,微微发抖。
霍远穿着白色的浴袍在沙发上喝着营养水,她闻得到刚刚沐浴后的香味,头发湿漉的搭在他的脸上。霍远对警察一招手:“这次麻烦你们了,昨晚因为阿哲很忙,只能让你们帮忙。”警察们陪着笑:“这是我们的荣幸。”霍远看着纪凡希对警察说:“一会儿我的助手会代我招待你们。”
纪凡希的身体一抖,耳边是他放下杯子重重的声音。他站起身,挡住了纪凡希的光线,纪凡希的头又低了一些,她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手臂被人拉住,单手将她扛着,熟悉的景色都倒转了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她第一次手足无措,感到歉疚。
进门后被他扔在地毯上,纪凡希吃力的爬起来,刚刚想要道歉,稳住自己后,却看见麦琪包裹着床单托着下巴看着她。纪凡希低着头,嘴唇发抖想要道歉,却发不出来声音。只是一眼,看见了麦琪的胸前红斑点点,凌乱的床单。
她以为自己会没事,但是此刻她竟然发现自己的心没了知觉。她不想让霍远和别的女人上床,但那个女人却是麦琪,罪魁祸首是自己。麦琪微微一笑:“vency,昨晚辛苦了。”纪凡希摇头:“对不起。”麦琪裹着床单起身,走到纪凡希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抹去纪凡希的眼泪:“你哭什么啊,该哭的是我才对啊?”纪凡希歉疚的看着麦琪:“说吧,要怎样才会原谅我。”
霍远在一旁插嘴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信任的?”纪凡希背对着他:“对不起。”霍远呼出一口气:“别这么说,我谢谢你。”纪凡希的心口绞痛,霍远招了招手:“过来。”纪凡希以为是叫她,还没踏出一步,发现麦琪快步的走近霍远,挽上他的脖子,送上香吻。
纪凡希睁大了眼睛,然后缓慢的闭上,眼泪流了下来,耳边充斥着他们二人的呼吸,呻吟,啃咬的满足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肩被人一拍,她睁开眼,“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麦琪微笑的说,突然语气一变:“别人卖我,可以!你不可以!”霍远用那一双戏谑中夹杂愤怒的眼神看她。纪凡希蹲下:“对不起,对不起。”手遮住自己的脸,一直道歉。
一直道歉的身影让人心疼,霍远的拳头捏的发紫,麦琪继续说:“你可以走了,我不想看到你。”纪凡希起身,冲到自己的房间,抱着老公就往外跑,又被拦下。麦琪抓着她的手臂:“把它留下。”纪凡希懂她的意思,麦琪站在这里:“不准带走,这是我的要求。”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纪凡希抬头。金山有点茫然。麦琪和霍远闪过一丝紧张。金山看见纪凡希流泪,走到她的面前,麦琪抢过吉他,一推金山:“你们都给我滚。”金山皱眉:“莫名其妙,你干什么maggie。”
金山还没来的说什么的时候,纪凡希一把抓住金山的手臂飞快的往外跑。
霍远的肩膀被人一拍,霍远转过头:“阿哲,洗完了?”范哲挑眉:“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麦琪的眼睛红红的用力一推范哲:“洗完了?用那么久浴室!害的我要消毒。”范哲双手环胸:“总不能用完我就一脚踹掉吧,小麦。”麦琪一抖肩膀:“恶心。”随后高兴的对霍远说:“你绝对会输,如果她先找我,就结束你们的关系知道吗?”
霍远耸肩,表示没有压力。麦琪用力推开范哲和霍远,从中两人中间穿过。范哲一笑,霍远问道:“笑什么?”范哲看着某人气愤走进浴室的背影:“我在笑,小麦想让你离开纪凡希,纪凡希想让我离开小麦。”霍远无所谓的问道:“昨晚为什么敲晕我不敲晕她?”还将人吃干抹净?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两人心知肚明。
范哲的脸一红,霍远拍着门大笑,指着范哲:“你也有这个时候?”范哲靠着门转移话题:“这个麦家让我很不爽。”霍远一拍他的肩:“我和你一样不爽。”
金山递给纪凡希卫生纸,纪凡希摇头,她想着,就这样流吧。金山皱眉安慰:“没有发生你以为的事。”纪凡希一顿,转过头看金山,金山解释道:“昨晚,我找了范哲,他说他解决,事情就是这样而已,你不用难过。”纪凡希摇头,她靠在金山的肩上:“你不懂,是我出卖了maggie,这比什么都让她心寒。”
金山揽过纪凡希:“解释啊。”纪凡希绝望的说:“解释之后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没对她下药,没和舅妈狼狈为奸?”除了说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特别是这一次她做的有点过了。
“金山,我了解霍远的个性,他绝对不会任人摆布,我利用他打击麦家。既帮maggie而我又我可以顺理成章的搬出麦家,刚好我爸的限制令解除了。”本来这一切在她十八岁时就应该实现的,晚了两年的原因是她没有实力,也没有认识可以撼动麦家的人。带给她自由的是霍远。纪凡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金山没来得及察觉她的动作,他吃惊的拉住她的手:“别这样对自己。”
纪凡希问道:“金山,你说,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没得救了?还有,感情里能够加入利用吗?”金山心疼将她用力抱住:“你没有错,记住。”纪凡希手臂抱住金山的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金山只说了三个字:“你值得。”
、十八章
纪凡希躺在小小的房间里,金山还真是格子控啊。住最小的一间房子,就好像楼梯间一样大小,他的家人对此也没办法,明明有大间又带有浴室的主房。暗黄色与黑色相交的格子窗帘,明黄色的格子枕头,鹅黄色与黑色相交错的床单与被子。这间房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出自纪凡希的设计。
当时他对她说:“如果你给我一间满意的房子,我就当你朋友,帮你入侵校园防火墙。”她没有太花时间做出设计,从金山的穿着中就可以到他喜欢的元素。电子控,格子控,机器人控。她从旁边的书架中抽出一本书,这书架就是这间房子的亮点。她当初设计的重点就在书架和书桌上。
书架是波浪般趴在墙边,由书桌蔓延到床头,躺在床上一伸手就可以拿书,同时也方便扔书。书架上有一些小格子相交错,用于放他喜欢的机器人模型,纪凡希送他的瓶中船放在最中间的格子。
蓝灰色的可折叠沙发,这是金山花了血本,卖了自己的软件才得到的沙发。纪凡希曾经劝过:“不用完全按照图纸上来吧!要不我换换?”金山一口拒绝:“只有这个是最好的。”和纪凡希一样,为赚这个沙发的钱,很长时间都只吃泡面。纪凡希要不是住在麦家,估计也要吃泡面才能得到自己心仪的吉他。
纪凡希的手往床下一摸,果然,拉出纸箱。打开之后,全部都是电子产品。它们整齐的躺在包装盒里,收藏的小心翼翼。纪凡希取出ipod听音乐。静静的躺在床上,翻看那些她看不懂的书籍。房间门被打开,一阵鸡蛋香味飘了进来,纪凡希舔了舔唇,坐起身,取下ipod。她狗腿的说:“伯母的拿手鸡蛋羹?我准备好了。”
金山黑着脸递给她,拉过一旁的旋转椅子,坐上,直直的盯着纪凡希质问:“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纪凡希愉快的哼着歌摇头晃脑,缓过神来后发现金山的不高兴。她分析道:“frank,伯母比较传统,她不喜欢夜不归宿的女孩。况且,你的房间她向来不进,放心。”金山听到她重新叫他frank知道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突然想到他英文名字的由来,纪凡希一本正经的第一次见他就要当他朋友,是在学校图书馆。
“你叫金山吧!San Francisco【美国旧金山】是你亲戚?那我以后叫你frank【弗兰克】好吗?”她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他惊讶,从来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他面无表情的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当你朋友?”那人自信一笑,伸出手:“纪凡希,你可以叫我vency,工业设计系第一名。金山,frank计算机系第一名,we are NO。1。”
金山回过神回到抱怨:“我到你家都没偷偷摸摸过。”纪凡希白他一眼:“我爸又不传统,我可不想被伯母讨厌。”金山偷偷观察她的神情试探道:“她喜欢你很重要?”纪凡希理所当然的点头,然后大口喝汤,最后长叹:“喝完了,感谢上帝的赐予,不对,应该感谢伯母的手艺。”
说完后将碗递给金山,在胸口画十字,金山起身,她不知道的是,应该感谢的是金山的手艺。不过,也没什么?他关上门,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今晚要睡沙发了。他之所以会不惜任何代价定做沙发的原因是,她心情一旦不好,就会躺在他的床上睡觉。怕他妈妈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所以他晚上和她睡一间房,因为空间很小,他定做折叠沙发。忘了说一句,他很喜欢她的设计。
清晨,住宅小区。
金山在恍惚中看见纪凡希在自己的小镜子前臭美,纪凡希见金山醒了之后问道:“怎么样?”金山知道,但凡出自她的手的东西,绝对没有不好看的。这不,她穿着他的绿褡映纳篮桶咨承模捎诒承墓螅锩娴暮谏芈冻觯稚洗髯潘幕ね螅W锌慊故谴┧约旱模路┑盟伤煽蹇澹聪袷且桓鲆帐跫夷茄菹小=鹕绞鸫竽粗福骸氨任掖┖每础!奔头蚕R恍Γ纤幕疑Ы恚煌烦ぞ矸⒆匀欢坏姆畔拢踔链狭怂牡缱邮直怼�
看着她穿自己的衣服莫名的快乐。
纪凡希头疼着:“frank,今天你和maggie一起走吧!”她没脸见她,金山耸肩:“我和你一起,现在走吧,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纪凡希拦住金山背着的书包:“不好吧,这样不就让maggie一个人?她会难受的。”金山呼出一口气:“她该学会体谅别人了。”
于是乎另一边,麦琪的车在金山附近的小区等了很久,金山发了一条短信:maggie,我和v先走一步。麦琪生气的扔掉手机,她一吼,司机先生问道:“小姐,纪小姐和金先生怎么没来?”麦琪嘟着嘴:“走啊,两个背叛我的死鬼!”司机一缩脑袋,这下要他单独承受麦琪小姐的脾气,这可是煎熬,他猛踩油门,加速前进。
学校图书馆,麦琪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金山和纪凡希两人,卿卿我我相亲相爱,手指捏的发疼。她的肩膀被一拍,转过身发现是霍远和范哲。她微笑立刻起身:“阿哲,阿远,快坐这里。”霍远嘴角抽搐:“你还是叫我霉神吧!我好受点。”麦琪眯眼,范哲微笑,随着霍远和麦琪的眼神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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