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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太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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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伸过来捏起她下颚,恶狠狠看进她眼,“莫非……你是处?”

安芮笑,“梁总,没想到你强/奸的要求还挺高。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男人放肆的笑,打进耳膜,“那你怕什么?只是成人之间做个爱,有那么抵触?”

那一刻,安芮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连强/奸都可以说成是做/爱。

手腕被勒住,别在身后,早已麻木。

一同麻木的,还有谁的灵魂?

安芮,两年前的你,会想到今天的这一幕?

离开Deluxe之前的你,会料到此刻的绝望?

安芮,都是命。

她拼了命,终是勉强止住眼角的泪,却在门被撞开那一刻,决了堤。

熟悉的那抹身影,孤傲。站在光亮处,挺拔依旧,颀长依旧。

男人身后的电子屏上,嬉闹玩乐的MV画面,变换着五彩的光。

那一瞬间,安芮觉得,生命里,好像突然有了色彩。

斑斓,陆离。

两个男人是怎么扭打在一起的,她没有看清。

她只闻到鼻尖的腥味,带着烟酒味,混杂着钻进她的骨髓。

后来怎样,她亦不清楚。

她只知道,熟悉的味道,带着温热的气息,萦在周身。

抬眸,易司城的嘴角,血微凝。

她被他抱在怀里,匆匆走过金光璀璨的走廊,一路颠簸,最后进了车子。

熟悉的一切,再次袭过来。

男人扯过来几张面巾纸,塞进她手。

女人抽泣渐止,眼泪,却落地愈发无度。

易司城见状,心尖火气又冒上几分,却又悉数忍下去。

梁天,这笔账不算完。

“要哭就大声哭出来,别憋着。”

下一秒,男人只觉颈间微湿,女人的呜咽,全部掩进他的西装。

她因悲戚而起伏的身子,浅浅靠在男人怀里。

抽泣间,他能感受到她胸腔的轰鸣,隔着衣料,悉数传进心脏。

皱眉轻笑,伸过手,捋捋她的背。

安芮,你知不知道,你受苦,好比在我心上划刀子。

安芮,如果你想要远离我,可以,但我只求你,别再让自己受伤。

就算我没有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资格,也请你,好好照顾自己。

顺势将她的身子搂紧,男人的眸子,大雾弥漫。

安芮,我爱你……

******

脱下抹满了鼻涕眼泪的西装,男人走进浴室,放水,调水温,点起香薰。

做好一切出来,回客厅,找到那个蜷在沙发里的人。

“安芮,别哭了,去洗洗。”

“……”

“你这样我不放心,今晚先住我这儿。”

“……”

“我睡客厅,你睡卧室。”

“……”

“我把钥匙给你,你可以锁上卧室门。”

“……”

“……”

男人罕见的好脾气,终于被她磨尽。

本念着她今晚受了惊吓加委屈,应该好好哄着她,奈何这个女人根本不把他放眼里,自顾自盯着自己脚趾头看。

精致的红色,妖冶张扬,却又透着可爱。

竞标前一晚涂的,排解压抑。

女人笑,她是压抑,还是……不知所措?

见她依旧我行我素,易司城二话不说,长臂一伸,抱起她,放进浴缸。

“要不要我帮你洗?”

话音未落,但见安芮身子慢慢下沉,直到全部没进水里。

男人一惊,迅速将她捞出来,声音都快变了调,“你疯了?!”

女人的眸子,终于瞥向他。

易司城怔住。

她的眼里,找不出丝毫神采。

灰一般的死寂。

指尖划过她光裸的背,男人又是一滞。

冰冷。

寻不见温度的痕迹。

易司城的手足无措,悉数写在脸上。

忙抱住她,慌乱地晃,“安芮?”

抹了把脸,半晌,挤出一抹笑,眉心却皱着,目光朝他手捏着的地方偏了偏,“疼。”

易司城不放心地收了手,撑在浴缸边,“安芮,看着我。”

眸子垂了垂,她手臂上被男人紧握出的红痕,经久未消。

呵,他是有多大的力气。终是听话地抬眼。

“就当是个梦,一觉醒过来,就什么都忘了。”

女人再次低下头,目光停留在手臂的红痕上,心里某个角落,悄然融化。

却嗤笑,一贯的冷嘲,“我看起来真有那么脆弱?”

易司城愣住,却好歹放下心来。至少,她的声线里依稀带着情绪。

这就是好的。

嘱咐了几句,无非是“为那种烂男人不值得”云云。

他候在浴室外。

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

易司城觉得,他为这个女人花的心思,自己都觉动容。

却仍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如果他没有放任她去良运工作,如果他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她,也许,此刻的她便不会此般失魂落魄。

一个小时以后,到底是不放心,敲门,连声说了几句“我要进来了”,推门而入。

却见女人立在梳妆镜前。

白色浴巾裹在身上,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背,还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见他进来,安芮也没扭头,照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些许红润,眼眸早已恢复神采,嫩红的唇,亦如往日的鲜嫩欲滴。

易司城也被她这般摸样骇住,一个小时前,她的脸上还血色全无。

这么说,他都是白担心了?

如是想,加上他清楚安芮向来对他不感冒,今天又受了惊吓,便不想再打扰她。

正欲出门,却顿住步子。

光裸的手臂,迅速抻过来,温热的小手,怯生生地拽住男人的腕。

易司城回身,分明看到了她睫毛的轻颤。

“易总。”她的声音有点空旷,带着些微潮湿。

黏黏腻腻的,附着在他周身难以驱散。

安芮朱唇轻启,声色如浮萍般飘渺,“陪我。”

他的心跳,不经意地漏拍。

******

浴室的光,暖融融地照在两个人身上。

易司城不懂,大夏天的,为何要待在热气升腾的浴室里。

重新点了香薰,安芮起身,坐到浴缸边沿,笑笑,“最近还好吗?”

男人扬眉,一瞬间,他没有参透她的态度。

他仍记得她离开的那晚,夜风吹着白日蒸腾出的余热,连着他的眼眶,都时不时地发红。

她关上车门坐上出租车时的毅然决然,他看的清楚。

她为了离开他,不惜贬低自己为下流女人。

她所作的一切,他都猜得透——无非是想要他对她生厌。

他承认,良运能够中标,少不了她的关系。但也不得否认,她安芮名下的设计图,的确无可挑剔,力盖群雄。

但要说缺陷,也不是没有。

大概就只剩一点。

用陆希的话说,就是没有情感。

易司城却记得清楚,安芮早在跟进驰裕那个案子的时候就明白,建筑也是有情绪的。

她那日做的。bxwx。,他犹记得。那时候的她,眉宇间都透着职业女性特有的精明与干练,却又不失温婉。

恰到好处的情绪拿捏,帮Deluxe顺利拿下驰裕,然而这一次,易司城却看出来,她的身上少了什么。

那一丝神采。

念及此,好奇心驱使,男人作恶般回一句,“一直挺好,韩轩帮我找来的妞儿,个个人中极品。要不要叫过来一起看看?”

安芮握在浴缸边沿的指节渐次发白,小脸却依旧平静,波澜不惊道,“易总,我没那个雅兴。”

第十九夜,拥

( )男人却偏头看她,好整以暇。

终是被目光灼得脸发烫,安芮起身,走出去几步,摆了摆湿发,掩饰掉眼里的尴尬。

身后却被一片温热包围。

安芮愣了一下,随即旋了旋身子,躲出去。

易司城借由给她醒酒药,才进的卧室。

女人窝在床里,眼里清明澄澈,根本就没醉。

安芮对他这个烂借口,没戳破,也没表态。

男人就那么顺理成章地坐到了她床边。

或者说,他的床边。

眼里闪过明媚,这个女人,似乎很配他的床。

安芮接过药汤,乖顺地喝下去一口。

男人眉梢都溺着笑。

却在下一秒,怎么都笑不出来——

女人娇嫩的唇迅速堵在他的唇上,不留缝隙。她温润的舌,第一次如此娴熟地撬开男人的牙关。

苦涩的液体顺着唇舌的递送,悉数淌进他的胃。

皱眉,被松开的唇上,还停留着或甜或苦的味道。

甜的是她的味道,苦的是那该死的醒酒药。

女人面露微笑,“易总,既然那么喜欢给没醉的人喝醒酒药,你是不是也该尝尝这味道?”

她说的不温不火,却着实让他尴尬了一阵子。

“你想说什么,。”女人一反常态的心平气和。

易司城想了想,看着她的眼,“安芮,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覆在床单上的手,再次握紧。

她目光里的躲闪,被他悉数看了进去。

“没有。”女人偏了偏头,呼吸些微急促。

“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心痛?”

“你……”安芮瞬间扭回来的头,却被他箍在掌心。

“我什么?”

安芮知道,她终是斗不过他。

论力气、论心智,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却又负隅顽抗的权利。

他的脸,离她太近。

细到连肌肤下暗流的血液,都透着莫名的暧昧。

安芮只好嗫嚅道,“你神经病。”

其实她想说,你敢。

易司城,你敢死!

******

易司城把卧室钥匙放在床头柜,出了门,带上锁。

安芮盯着那把钥匙思来想去,终究是边骂着自己贱,边趿着拖鞋溜出卧室。

单薄窗帘只浅浅遮住夜色的明亮,却将大片魅惑洒进来。

不可名状的情绪。亦如此刻安芮的心。

下到一客厅转悠了一圈,没见到人影。

她记得他说过要睡客厅的。

狐疑着上,却在书房里寻见他。

抬腕看表,已是午夜。

一抹亮光透过门缝漏出来,安芮恻隐之心泛滥,敲了门,走进去。

男人眼睛泛红,瞄她一眼,复又盯着笔记本,“怎么没睡?”

轻咬下唇,终是大着胆子绕过书桌,走近一点,刚要看到屏幕,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合上。

“咔哒”的声响,清脆。静悄悄的夜,愈发迷离。

易司城向后仰了仰身子,“想当商业间谍?”

“……”安芮恨。

为何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语塞,嘴巴笨到令人发指。

“回去睡觉。”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

易司城却始终猜不透,她的眼里究竟写着什么。

但是他知道,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两年前,两年后,她都是以一种不屑而又排斥的眼神将他推远。

就算两个人滚乱床单负距离接触,他也没有见过,今夜的温柔。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把他陷进去的泥潭。

不可自拔。

犹豫了很久,安芮终是讷讷开口,“易总,今晚你……可不可以……去卧室睡……”

闻言,男人眯了眯眼,好奇道,“那你呢?”

女人绞着手指,低眉,不语。

“你不怕我要了你?”

“你不是说……两讫了……”

安芮蚊子嘤嘤出几个字,却着实把男人惊了一惊。

易司城想,估计他这辈子都猜不透这个女人了。

他以为,她继续和他处处别扭是因为还惦念着40万肉偿的事,害他兀自后悔没写得再清楚一些,更腹诽当今邮政部门的低劣服务水平,正合计着什么时候再跟她讲清楚。

现在看来,她不仅知道了“从此两讫”这事,更收到了其它的银行卡——

自安芮去了良运之后,易司城便几次三番寄给她挂号信,每次都是一张薄薄的银行卡,每张存款十万元整。

他前前后后寄了不下五次,内附密码加简短留言,从“祝工作顺利”到“注意身体多休息”。

易司城觉得,他追女人的手段,高明到了家。

他知道她现在手头紧,所以寄给她匿名的银行卡。

他知道她要强爱面子,所以寄信人写了个Y先生。

他觉得,是个人都会知道那个Y先生就是易先生。

可她对此绝口不提,又是什么意思?

见他变幻莫测的眼仁,安芮轻笑,“易总,莫非……您怕了?”

******

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各居大床一隅,背对背,中间隔着不小的距离。

男人不仅暗自悔恨,早知当初不买这么大的床。

安芮睁着眼,看正前方的光景——模模糊糊的光影照在室内家具上,单调乏味。

遂转过来身子,目光投在窗帘上。

迷蒙的夜色被挡在那片轻薄的阻隔外,带着些许遗憾。

很多时候她在猜,若是没有帘布的遮拦,月色,是否撩人心弦。

不能寐。

她想,她之所以会把他叫回卧室,无非是觉得,这是她前任上司的家,让人家睡客厅,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况且……况且,他们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

再说今天是他救了她,作为感恩,她也应该善待他一回。

再退一万步,他都把卧室钥匙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的思想活动,似是被男人听了去,轻巧地翻了个身,捉住她正欲闭上假寐的眼。

“我知道你没睡。”

“……”

眼睛认输般睁开,却好巧不巧地,陷进前方一片温软。男人的眸子,堪比月色,闪着深情的光。

安芮看得眼睛发涩,眨了眨,别向他处。

她听到,他的叹息。

在心底问了自己无数次,此时此景,你能说些什么?

安芮,不要骗自己说你只是同情他感谢他。

安芮,不要骗自己了。

安芮,承认,你……

“你的银行卡我会全部还给你。”

——她还是不应景地说了句极其扫兴的话。

连她自己都觉扫兴。更何况他?

易司城的的确确愣了一秒。果然是安芮,一语便能把人逼进死胡同的安芮。

“你可以扔掉。”他的话里,带着不着痕迹的愠怒。

安芮自知那话不该说,煞风景。

怎么想都是自己不对在先,便不与他辩驳。却是本能驱使,朝男人那边挪了挪身子。

他的目光,如愿地晦暗不明起来。

安芮想,夜色撩人,夜色欺人,夜色害人。

——她把一切的一切都怪罪在这贪婪而又矫情的夜色上。

不然,她怎会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我害怕……”

再不然,她怎会乖乖地被男人的长臂圈进怀。

她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加快,漏拍。

甚至,些微地窒息。

可是,她是真的害怕。一直伪装着坚强,可她终归还是一个寻常女人而已,受了委屈会想哭,觉得孤单了,会想要个依靠。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以一种情人间最普遍而习以为常的姿势。

那一夜,她睡得很香,他却彻夜未眠。

******

第二天,安芮依旧回到良运工作。

同事对昨晚那见不得人的一幕,毫不知情。

安芮亦清楚,若是自己硬要撕破脸了捅出梁天的恶习气,无凭无据,也是自己吃亏。

更何况,他梁天断不是一天两天如此,能一路稳稳走下来,定有他手段的高明之处。

自己不过是一条小鱼,能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如此开明的想法,其实是易司城开导的结果——

一早,她醒在易司城的怀里。

眨巴着眼回想昨晚发生的每一幕,的确是自己把他“勾引”到床上来的。

以他的性格与兴趣,没把她吃个尸骨无存算是她的幸运。

如是想,便在心里把他感激了一遍,眼睛受心驱使,逡巡在他熟睡的俊颜上。

安芮撇撇嘴,连睡个觉都要迷死人,怪不得Deluxe那帮小妮子要恨她入骨。

他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的小脸。

映着美好晨光,春意盎然。

“看够没?”男人心情大好,便不忘揶揄她。

安芮的眸子依旧没有挪地方,面无表情,声音却略泛温柔,“这梁天下手还真不轻。”

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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