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幸福的赌徒-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三天下午,郑林在范雯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家里仅有的三万元钱取了出来。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还钱。
当天晚上他将三万八千块钱故作轻松地递给五哥的时候,心仿佛在滴血。五哥笑着直夸他信用好,最后说如果再用钱就只管放心的吭声。郑林听后苦笑了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并没有离去。
赌局开始后,他本来想用手里的五千多块钱捞回一些,可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差,几注下去他就手无分文了。他呆呆地站在哪儿,浑身上下一阵阵的燥热,额头不由得冷汗直冒。周围七言八语的躁杂声使他难以忍受。
这时坐庄的人满足地下庄了。扔下一群人意犹未尽地恼怒着。
“真他妈的倒了血霉了。邪了逼门啦,全是他妈的红庄。”毛将们狠狠地骂着。个个在心里计算着亏空。
猛地,一个念头闪电般地掠过郑林的脑海,红庄?!自己为什么不坐庄呢?说起来有些邪门呢,要是红庄有可能都是红庄啊。运气好的话几条子就能杀回几万块钱,而且还会有盈利。
郑林中了魔一般干净利落地坐倒了庄家的位置,下意识地看着五哥。输了的人们立刻围了上来。
一直盯着他的五哥会意地点了点头。郑林一阵狂喜,有模子了(指本钱)老子还怕什么?来吧!输死你们这帮狗日的。
郑林并没有意识到,那些输了钱的赌徒们此时就像饿红眼的恶狼,嚎叫着要将他撕碎,啃光。
难道你一定会赢吗?如果输了,你要用什么来偿还这魔鬼般的债务呢?这一切想法都已多余。一个红了眼的赌徒早已没有了大脑,在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字:赢。
结果是惨不忍睹,郑林毫不费力地欠了五哥十四万元的外债。
他在连续积累着他的噩梦。
第二天,像被抽了脊梁的郑林开了一周的病假条。上班对他还有什么意义呢?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心思想到其他的呢?
在家休假的郑林急得一筹莫展,他根本没有弄到多少钱。
昨天,下午,五点钟。
郑林接到一个冷冰冰的电话,让他到“灵运”酒吧去一趟。
当他忐忑不安地走进那间他早已熟悉的房间时,看到五哥陌生又冷漠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往日的微笑和客气早已不在。板寸和光头用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打量着他。见到郑林五哥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钱呢?”光头问。
郑林心一缩,紧张地说:“正凑着呢。”他用近似哀求的眼光望着五哥,“五哥,再缓两天吧。”
五哥斜眼看着他,问:“凑了多少?”
“一万多。”郑林撒了个谎。
“你欠五哥多少?”光头提高了声音。
郑林出了一身冷汗,没回答。
“问你呢。”板寸突然厉声喝道。
“十四万。
“那他妈的哪儿够呀。”
郑林苦着脸说:“我一定想办法,这两天就凑够。”
“操。。。。。。”
五哥这时抬手打断了他手下的话头,看着郑林,恢复了和悦的神情。“林子,我也知道这段时间你输大了。可是我也没办法啊。你让我为难啊,钱都被你压死了。我也就这么大能力,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郑林不知怎么回答,只是说:“我一定想办法,一定想办法。”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心里愁苦地想。
“其实,一下子让你拿出这么多钱也不容易。你看,叫你来呢,我的意思是咱们商量商量。想个办法。朋友一场也别把事情做绝了。是吧?”
听到五哥的话郑林竟有些感动。
“我想,”五哥接着说,“你也不可能一直运气不好。今晚我约了几个有钱的主儿,你做个头庄,搏一搏。手好了几条子就杀回来了,你也轻松了,也缓解了我的压力。怎么样?”说完他就定定地看着郑林。
郑林愣住了,“可我没模子啊。”
五哥扔给他一支烟,说:“我再借你二十万,不要利息。”
郑林眼睛一亮,但很快就黯淡下去了。
“但是你得把你的房产证押给我。”五哥吸了口烟,“不过你也别怕,这是规矩。等你赢了把钱还给我后,我就把房产证原还给你。”
这可不是小事啊。郑林心想,很可能就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啊。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能还清欠帐呢?万一赢了,一切不都解决了吗?到时自己就不会再沾这个东西了。他咬了咬牙,心一横,点头答应了。
五哥开着车送郑林回了趟家,取来房产证。然后两人又回到“灵运”酒吧。
六点多钟,郑林给范雯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家了。
八点多钟,郑林坐在了庄家的位置上,开始了没有后路的一搏。
一夜过去了。
游戏结束了。
郑林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到了尽头。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一点“万一”赢了,只有“一定”输了的结局。
。。。。。。
躺在床上的郑林猛地坐起来,四周看了看,一会儿又颓然地躺了下去。
三十四万元钱,一个星期还清。一个阿拉伯的故事。
全完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完了!
如果在二十四天前就此收手的话,岂不是另一番天地。郑林混乱的大脑悔恨地想着,不就才三万八千块钱吗,那时侯还可以承受的呀。为什么不早点收手呢?为什么???你这个蠢猪!!!
是啊,不就是三万八千块钱吗!他却没想想自己在一年里能挣几个三万八千块钱?当另一数目更大的欠款疾风暴雨般地砸在他的头上后,这三万八千块钱的损失便显得那么温柔,那么不值一提。就像你刚被针扎了觉得很疼然而紧接着狠狠地挨了一刀以后,针刺疼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样。巨额的债物砸晕了他的同时,似乎也将他的记忆砸得模糊了,他好像忘了自己赚钱的能力。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无情冷酷地下着。
跑!这个念头突地从郑林的脑海里跳了出来。对,跑掉!从此从这个城市消失,无影无踪。可是。。。。。。。
你能带着老婆女儿,带着老爹老娘,带着房子跑掉吗?!即使一个人跑了,灾难它依然还在啊。难道把苦难一股脑扔给亲人,自己就一走了之吗?他做不到。那是些什么人他已经清楚了。那都是一些发配到人间的魔鬼呀。
他就像进入了一条死胡同,在胡同的尽头有一个让人灵魂颤抖能让人痛苦毁灭的魔鬼在静静地等着他。他离这条死胡同的尽头越来越近,却无力挣脱。只能任由那魔鬼用它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将他和他的亲人们吸过去吸过去。
去死吧,或许这是唯一的出路。郑林昏昏地想。
他浑身冰凉的一直躺着,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那个绝望的灵魂,不能散去。
时间不知不觉地到了傍晚。
范雯领着慧儿进了屋里,她惊奇地发现郑林还在睡觉。一定是昨晚没睡好觉。不是领导干部还挺能鬼混的啊。范雯气气地想。
“去找你爸去。”她拍了拍慧儿。四岁的小慧儿连跑带颠地直奔床上躺着的郑林而去,不知深浅地一把抓住郑林的鼻子,稚声稚气地叫着:“八戒,起床了。”
刚刚睡去不久的郑林正在梦里苦苦地挣扎,被慧儿一抓一嚷,吓得醒了过来。迷糊中他以为五哥的手下来了,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待看清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时,他又一伤心,眼中竟有了泪水,心里酸酸的。
“你倒挺热爱生活的啊,”范雯在厨房里边忙着边数落着,“只是个享受。早早在家饭都不做啦。你昨晚干嘛去了?”
郑林抱起女儿不知如何回答范雯的话,只好说:“太累。”
“累?那我得好好伺候伺候你让你再累点。你说你要那电话干嘛?砸核桃啊。又不打电话又关机。你要是想玩儿失踪就别回来。”
“没电了。”郑林有气无力地回答,同时含着眼泪在女儿嫩嫩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几下,小声说:“好女儿,好好活着啊。。。。。。。”酸楚的再也说不出下文。
冷静了一阵,郑林颤声说:“雯雯,明天我要出趟远门。”
“到哪儿去?”在厨房忙碌的范雯竟没听出郑林的话有什么异样。
“南边。”郑林含糊地说。
狗日的们到阴间找老子要钱去吧。房产证在你们手上又无字无凭的,你们又能怎么样?!郑林恨恨地在心里说。他热泪长流地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雯雯,”郑林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这个家就交给你了。把。。。把慧儿照顾好,你也要把自己照顾好。凡事想开点。没事带着慧儿,常回我爸哪儿看看。。。。。”
郑林说不下去了,他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慧儿不解地盯着爸爸,用嫩嫩的小手抹着郑林的泪水。
“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出去再也不回来似的。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干的都是正经事,家里你就别操心了。”范雯憋了一天原本回家要发出来的气慢慢的竟没有了。
“你这段时间都忙什么呢?”过了一会儿范雯在厨房问郑林。
“单位上的事。”郑林麻木的回答。他看着从自己怀里下去的女儿,打开电视看着动画片。他痛苦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爸,妈,雯雯,我真的别无出路了呀,原谅我吧。郑林在心里悲苦地叫着,人作孽不可活啊。
第四章 谷中一夜
正在修理庙门的老和尚抬头看见远远的有一个男人缓缓地向荒谷里走去。他有些疑惑地想: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下去了,这个人现在到荒谷里去干什么呢?他看了会儿远方的天际,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他继续修理着已不知修理了多少次的破庙门。
西边的夕阳正打着慵懒的哈欠,带着一身的疲倦缓缓地缓缓地躺下休息去了。荒谷里的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地和夜色混在了一起,不久之后,又被晦暗的月亮溶成了银灰色。这片被人冷落的荒山野岭静极了。隐隐的从古庙传过来的木鱼声使这寂静更加的浓郁深厚。
郑林身体有些飘忽地向谷里走着。他的确不想活了,明天的路全被他堵死了。他无依无助无方无法,为了亲人,尤其是为了女儿,他觉得只有一死别无他途。
是啊,近四十万的外债,光每月的利息就得几万元。这种重负不是他所能扛得起的。一死!他想,了之吧!
在临出家门之前,他写了一封遗书,夹在了范雯经常翻看的那本《乱世佳人》里。他在城里游荡了大半天,竟然不知该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结束自己已疲惫不堪的生命。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灵运”酒吧对面的街道,定定地站在哪儿,看着酒吧紧闭的大门。
一切从这儿开始,可悲的是自己又要从这儿结束。而且是不能回头的结束!
郑林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他的大脑麻木的像是没了思维。
这时,猛地一个念头闪在他的脑子里,慢慢地那个念头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强烈,最后他竟然无法控制。
那就悄悄地无声无息地走吧。
他决定去灵运谷。带着罪孽带着屈辱带着悔恨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他正站在灵运大士的雕像前专注地看着。这尊雕像对于他来说已不陌生,“灵运”酒吧里摆着的那个雕像只不过比眼前的这个要小得多而已,其它是一模一样。在阴暗的夜晚,它显得更加的朴拙。那双看着手里金元宝的忧郁的眼神使得它的脸部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黯淡,更加愁眉苦脸,就好象它手里托着的不是金元宝而是让它苦恼不堪的物件。
灵运大士?他心里苦笑了一下。看你这倒霉样子,自身都散发着晦气,还能保佑那个又开场子又放高利贷的混蛋吗?!
郑林重重的叹了口气,虚弱地坐在了地上,背靠着灵运大士的雕像。
结束吧,一片烟雾弥漫了他的大脑,没有一点希望啊。这个结局也许就是最好的解脱。
他想到了父母,想到了范雯,想到了女儿。。。。。。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郑林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失去勇气。突然他猛地咬紧了腮帮子,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打开,刀刃泛着寒光,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来吧,他嘴唇噏动着,那片弥漫在他大脑的烟雾渐渐地变成了一片空白。他把刀刃放在手腕上,一咬牙,手一用力。。。。。。
一道鲜血喷溅而出,溅了灵运大士一身。郑林感到了喷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的温热,他受不了心灵的震撼晕了过去。
被血雾弥漫着的灵运大士好像也受不了这个刺激,在惨淡的月色下它似乎也微微地颤抖着。
庙里坐禅的老和尚心里有些奇怪,荒谷里每天这时都会出现的像是人在哀哭的那阵阵风声,今天怎么没有了?
恍恍惚惚中,郑林来到了一间很阴暗的石屋内。他惊奇地发现石屋里摆设的所有家具竟也是石刻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没死?他四下里看着,心里诧异万分。
这时一个身材瘦削留着长须的男人不知是从哪里进来的,站在了郑林的面前。看到这个奇怪的男人,郑林觉得他眉目间似乎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更让郑林吃惊的是,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袍,就像个古代人的一身打扮。难道这是个搞行为艺术的?可自己怎么会到这个奇怪的地方的?
那个白袍男人看上去似乎非常的愉快,他眯着一双小眼睛对郑林唱了个诺,说:“在下真是感激不尽啊。”
感激不尽?郑林苦笑着,这是从何说起?
“我又没为你做什么,谈何感激?”
“先生,请坐。待我慢慢地向你道来。”白袍男人指着一张石桌旁的石椅说。
郑林轻轻地坐在石椅上,面色凝重地问:“请问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袍男人在石桌旁另一张石椅上坐下,缓缓地说:“这是我一直暂住的地方。也算是我家吧。”
郑林更加奇怪,“那。。。那我怎么会到你家了?你是谁?”
白袍男人笑了,没有回答郑林的问话。就见他变魔术似的,一手握着两只酒杯,另一手持着一个酒壶。白袍男人笑着说:“是先生自己来的啊。”说完把酒杯摆在两人的面前,倒满了酒。
那酒的颜色呈现出的是鲜红鲜红的颜色,就像血一样。
郑林依然不解自己怎么到了这个人的家。自己不是割腕自杀了吗?难道这个人救了我?他暗暗叹息,何必要救我呢?我背着那一身重负,又该怎么办呢?一想到自己那些无法解决的事,郑林心里就焦躁烦乱起来。
白袍男人好像是看透了他的心事,端起酒杯说:“先生你大可不必心烦意乱。在下看来办法总会有的。”他晃了晃酒杯,说:“来,先喝了这杯酒。”
郑林和那个白袍男人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白袍男人将两个人的酒杯又重新满上。
郑林觉得这酒的味道有些怪,喝起来有些腥甜。
他看着白袍人,问:“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尚。”白袍人微微一笑。
郑林想了想,印象中不认识姓尚的人。
“尚大哥,你刚才说感谢我是什么意思呀?”
那人一愣,看了看郑林,随即笑着说:“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郑林愣愣地看着他,渐渐地他似乎有一些明白了。难道这真是阴间?我真的死了吗?但他却摇着头不相信地说:“我的确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
白袍男人微笑着点着头,像是肯定着郑林内心的想法,嘴里说着:“先生心里其实很明白,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了。何必在下多言。”
“真的是阴间吗?!”郑林叫了一声,站了起来。他四下又环顾了一眼,说:“可是这。。。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呀?”郑林站在那儿呆愣了一会儿,转念一想,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又有什么可吃惊的。过了许久郑林紧盯着白袍男人问:“那你是干什么的?”
白袍男人笑着说:“先生先请坐下,听我跟你细说。”他看到郑林缓缓地坐下后,就继续说道:“你且先不要管我是谁,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