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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谋·双面美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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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宣刚要从床上下来,卧室门突然开了。傅一宣以最快速度躺好,闭眼一动不动。
傅一宣感觉脸颊上有温热的触感,像是热毛巾。他……在给她洗脸?
温软软的毛巾拂过她脸蛋、耳际、脖子,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被子被撩开,身上一凉,好似衣服被剥掉,傅一宣心脏猛跳,想起了东京那夜,衣物散乱的野优,想起了桃树边大石上的程小仙。身子直挺挺的一动不动,手却将身下的床单抓紧了。
程澈解开傅一宣颈下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
程澈看见床上的人儿双眼闭得紧紧的,睫毛在他的手碰到她锁骨时颤了颤。
傅一宣听见程澈好像轻笑了声,没再继续解她扣子。
程澈将薄被盖好,临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待确定程澈是真走了,傅一宣坐起来,想着他那句话——“好好玩,蒋雨萌小姐。”
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她暂且无暇思考,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师傅,就在这儿停一下。”
“这儿还没到镇上呢。”
“嗯,我知道。”
公交车的绿白皮上染了不少尘灰。到乡下的公交都是如此的。
下了车,空气顿时清新,放眼望去,一片绿野已间杂枯黄秋意。平野之际,远山朦胧,天色灰暗,秋雨将至。
傅一宣一向谨慎。她这张脸,太显眼。在镇上下车太引人注目。
从公路边的小路,穿过田野,走上二十来分钟,进入一条宁静破败的小巷。一间普通的灰白墙二层民居。
门大开着,却不见人。傅一宣心里突升一阵忐忑。
“刘婶?”
傅一宣两年前背着叶晨偷偷回国找了母亲,将神智错乱的母亲安置在这儿。叫了当地一个夫家姓刘的寡妇照顾母亲,只说是她姑姑。她今日是来接她换个地方。这儿,想来已经不太安全。
“刘婶?”
傅一宣叫了几声无人应,几个房间都无人。没有!没有妈妈的影子!
四处落满灰尘,只有常动的地方有几许痕迹,显然久无人清扫。傅一宣陡然心中一跳——布尘的地板,被踩出一片混乱的脚印,似发生过挣扎!
傅一宣蹲下身,食指在地板的脚印上摸了一道。连脚印上也布灰了……这脚印留这儿,大概已有半个月的时间!
傅一宣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刘婶的电话。她的双手忍不住颤抖,害怕似冰水,漫上胸腔,将心脏刺得发痛。
这世上,她就只有妈妈,妈妈也只有她。没有母亲,她会发疯!
她去哪儿了?是不是被抓走了!被谁?李家?还是当年去红莲小城追捕她们的那伙人。
过了好一阵,刘婶才接了电话。
“我姑姑上哪儿去了!”
“喂——你、你谁啊!”
“我问你我姑姑上哪儿去了!”
“哦~刘、刘小姐,我,我女儿生孩子了,今天,我——”
傅一宣焦急、害怕、愤怒。
“我只问你我姑姑去哪儿了!她要是出了事,我杀了你!”
“呀——我,你这人怎么这样——”
“废话少说!我问你她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那疯子神神叨叨的,她自己长了腿跑不见了关我什么事——你自己不照顾还叫别人来照顾,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现在还来恐吓责怪我,小心我上警局告——”
傅一宣挂断了,刘婶骂骂咧咧的话断了音。对……是她没有照顾好母亲……
傅一宣仰望合院的四方天空,灰蒙蒙,一片死气沉沉,如同她的眼睛,心中唯一的光明失去后的绝望。
母亲被抓走了。她在东京吃喝玩乐的时候,母亲就已经不知所踪了。她,会不会,死了?她要上哪里去找她?
傅一宣仰面闭眼,双拳紧握,垂在身侧,再睁眼,绝望与害怕已经消散。
傅一宣匆匆离开了合院。
找他!一定是他!
傅一宣走远后,合院里闪出四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都是地痞打扮。四人一直藏在院门后,傅一宣心中焦急,竟没有发现。
为首的男人光头,额头上有块新疤痕,似被重物砸的。
其中一男人忐忑道:“龙哥,这人没找着,怎么交差啊!”
另一人:“是啊是啊,组织吩咐我们任务的时候搞的神神秘秘的,我觉得我们要找的那疯子女人好像有什么大秘密。这下可惨了,疯子没抓到,事没办成,回去肯定要被砍手指!说不定还要把我们杀人灭口啊!怎么办啊,龙哥!”
光头男人一掌拍在那人头上:“去你娘的乌鸦嘴!”
那一直没说话的混混傻里傻气,皱眉望傅一宣匆匆远去的背影,冥思苦想,接着豁然明了,道:“我想起来了!龙哥,那女的是上次设计我们的女人!”
叫龙哥光头男人摸下巴的胡渣,皱眉思索。
混混见他还不确定,补充道:“就巷子里那次。噢,龙哥,你头上那疤不就是那女的砸的吗。后来突然来个文弱男人把我暴打了一顿,记起来了?哎哟——”
光头一个爆栗炸在傻愣混混头顶:“妈的!臭嘴一张!老子当然记得——”
都说冤家路窄。这四人便是那次傅一宣使计接近张力利用的四个地痞。那天傍晚,四人见一女子解开领口的两口扣子,眼神勾引妩媚,对他们妖娆地笑。四人起了色心,谁知被引进巷子里后,那女人一脚踢在光头男裤裆上,转身就跑,并且大呼救命,喊来了一个男人,把他们四个暴打一顿,害得几人受人嘲笑,在那片混不下去,投奔了大“组织”。今次,四人第一次接到“组织”里任务,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抓一个疯子女人。结果前脚刚进门,后脚傅一宣就来了。
饶是四人都是地痞流氓,但仍觉“组织”黑暗,任务失败自切一根指头。这次如此简单的事都没办成,心中实在恐惧。这娘们似乎也是来找那疯女人的。找不到疯女人,把这线索上报了说不定能抵消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窃听(2)

傅一宣匆匆赶回威尼斯印象,已经是晚上。钟塔上的时针指向八点。
大雨密密麻麻的扑洒,湿了天地,迷了烟柳,模糊了她的眼睛。傅一宣一身衣服,白衬衫红裙,沾上泥污,湿透滴水,行走间脚步溅起水花。
傅一宣匆匆赶到叶晨住的园子。
叶晨的房子是淡蓝琉璃瓦,夜雨中只见一片深邃昏暗的幽蓝。
高阔的意式大门前一把白藤椅,椅上叶晨潇洒的翘着二郎腿,咧嘴咬着杆雪茄烟,像上海滩的大爷,像拉斯维加斯的赌徒。叶晨朝着傅一宣的方向悠闲地吐出口烟圈。他好像是在专门等她。
傅一宣走进遮雨檐,一身淌水,把门廊的白色木地板打湿一片。
叶晨瞄她一眼,又吐出口烟圈:“乡村的风景好不好啊?”
傅一宣冷冷盯他,不言,隐忍调息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他知道她去了那里!果然……
叶晨啧啧的摇头赞叹,用手朝着傅一宣胸前比划:“原来是黑的,嗯,你该多吃些,尺寸长成“C”才够性感。”
傅一宣白衬衣沾湿,胸前透出内衣的黑色轮廓。
“说。她在哪儿!”
“谁?”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叶晨一直遭受傅一宣冷言冷语习惯,但从没见过这样冰冷骇人的傅一宣。他觉得自己要说出的答案激怒了她,她会立刻扑上来杀了他。
叶晨嬉笑的神色褪去,站起来,一手插裤兜,一手夹着烟杆,俯视淌水的傅一宣。
“只是把她请去了个安全的地方,小住阵子。”
傅一宣眼珠动,面色凶狠冰冷,呼吸很重。
“你说过不会动她!”
“那是你说过,我当时可没有答应说好,”叶晨伸出修长的食指,一点傅一宣冰凉的鼻尖,唇角一勾,凉凉地笑了:“傅一宣小姐,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眼睛是杀不死人的,你再瞪再恨,我也死不了。”
傅一宣低下眼,双手握成拳,指尖扎破掌心,和这雨水滴落白色地板,像朵红梅落在雪上。
叶晨拿起傅一宣滴血的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想将她拳头展开。傅一宣就不松手,他越掰她越用力握紧。
“伤害不了别人就伤害自己么?傅小姐平日那么聪明,现在这么傻了?”
叶晨拉傅一宣进屋,傅一宣不动。
“真是个倔强的家伙。来,跟哥哥进去洗个澡澡,看你跟个水乌龟似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傅一宣甩开叶晨手,咬牙切齿。
叶晨也不管她的龇牙咧嘴面目狰狞,重新拿住傅一宣的手,稍微一使劲儿就轻松地将她紧握的五指掰开,拖进屋里。
“放开我——放开,你到底要怎样!”傅一宣抵死不从,扭捏挣扎,无奈腕上的禁锢牢固如钢锁,被叶晨拖进屋子。
“哎~呀、呀、呀——看你跟个要糖吃的孩子似的,二十一岁的大人了,还耍赖,丢不丢啊?羞羞羞!”
“你!放开——我自己会走!”傅一宣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
“乖啦,听话啦——”这句话是叶晨常对短粗壮实的“老爷子”狗说的。
叶晨这儿佣人一堆,无事可做,整天闲散着,东转西转。几个年轻的小女佣奇怪的看着二人。阿南还在蒋家,动静不能搞太大,否则麻烦更大。傅一宣竭力隐忍,沉声威胁道:
“你给我记住!你若是敢动她,你一定会后悔!”
“嗯,我记住了!你那么凶,我已经后悔了~~~我的亲亲好姑姑。”叶晨扯扯傅一宣湿答答衣服,“听话,收拾收拾去,看你一身又是泥又是水的,脸还又臭又冷。别忘了……”
叶晨凑近傅一宣耳朵:“你白天做的‘好事’现在该验收了。已经快九点了哦……”
傅一宣恨不能盯死他。
“哎呀……乖啦乖啦……美人阿姨好着呢,只要你乖乖的,她就不会有事啦。话说,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
“哼!”傅一宣冷哼,“猜的。”
傅一宣背硬拉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也不知是哪个女人留下的一条吊带连身超短裙,大秋天穿身上,有点儿冷。
傅一宣拿了该拿的东西,又放了几句狠话,才回自己的房子里。叶晨临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傅一宣当着他面扔到垃圾桶,狠狠瞪了他几眼。
其实确定在叶晨手里,傅一宣心稍能安些。如果落到李家手里,落到李真真手里,那真是生不如死啊。她要想法救母亲出来。一定要救出来!
回到自己空荡荡黑洞洞的屋子,傅一宣打开窃听器的接收器按钮。
耳机里一阵摩擦的cici声。
白天在将李亦芯的墨绿礼盒转手给赵昱的瞬间,傅一宣掉了包,换成了事先准备好的窃听器手链,是托叶晨做的。和上次去蒋明申家身上带的耳坠子窃听器是一样的技术。那日去蒋家,傅一宣故意让李亦芯拿欲送给于倩的礼物给她看,暗自记下了大小款式。出乎她意料的是,叶晨竟能做得一模一样。礼物是李亦芯的,送是赵昱送的,她交接的时候二人都在场,所以,就算被发现了也怀疑不到她身上。
耳机里时不时摩擦的cici声。傅一宣心里烦躁。窃听于倩本出自她的好奇心。于倩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并不关心。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如何将母亲救出来。
耳机传来的有节奏的轻响,似静寂小巷里的鞋跟声。
接着是一阵安静。
傅一宣正想关掉,却忽被耳机里传来的冷厉声音吓了一跳。
“怎么才来!金爷等了好久了。”是个冷厉的男人声音。
“呵,步云川……姐的事轮不到你管……哼——”回答人听声音是于倩,声音不复平日的活泼外向,森冷妖娆。
“步某‘现在’是没有资格管齐小姐的事。不过……今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你说是不是,哈哈哈——”阴寒笑声回响在空旷的空间,回声阵阵悚然。
于倩冷哼一声,接着有推动铁门的声音。
“小敏,你怎么才过来。”是个男人的声音,并不显老,约莫是个中年人。
“金爷,您可真健忘,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金爷呵呵笑了两声。听闻那语气,与于倩关系甚密。
“你唬别人还行。你生日早过了。”
“金爷还记得我的事呢。”
片刻的安静后,金爷开口道:“那女人没抓到。”
“没抓到?怎么回事,不是个毫无反抗力的疯子吗。”
“人是没抓到,不过……那几个草包倒是带回来条有意思的线索。”
“哦?”
金爷笑一声,没再说,叫人那他口中的“草包”带来。
大约一分钟后,几个男人的聒噪求饶声。
带来的几个男人说,没有抓到疯女人,却在合院里发现了同去找疯子的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有一张很美很美的脸,九月初的时候还在离警局不远处的莲花巷子里和他们发生过争斗……
耳机里传来的谈话清晰。傅一宣紧压胸口,心脏跳得发痛。后怕、惊惧如暴风雨席卷,一如六年前那一夜惊魂追杀。
这群人,应该不是李家的……
到底有多少只黑手拿刀抵在她背!李家人,叶晨,还有这“金爷”。金爷,是不是当年追捕他们一家的人?她似乎听见有个阴寒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们‘蟒’是不会屈从与任何人的,金爷,你也是蟒里的一份子呢。”那阴寒声音,像是之前那个姓步的人。
“蟒”。那组织叫蟒?
今天在阎王眼下走了一遭自己竟还浑然不晓。
傅一宣告诉自己不要乱了阵脚。自己已经完全换了模样,不会轻易被认出。她现在是蒋雨萌!不是傅一宣!
她得想办法把蒋雨萌的身份坐实。不然,很容易被人怀疑被查出。蒋雨萌常年不出现,只与蒋老爷子一起生活。如果蒋老爷子出面证实就是实实在在了。可,他怎么可能会出面。承认了傅一宣是蒋雨萌,那他的女儿,真正的蒋雨萌就是假的了。
傅一宣越想越不安。她现在可谓是危机重重四面楚歌。李家李仲明已经开始怀疑她,好在她暂还没打算动李真真,她暂时还没异动。李亦芯说警察张力那儿又有了凶手的证据。母亲被叶晨劫走,不知他要威胁她做什么。于倩金爷、那叫做“蟒”的组织,又是要作何?
一直谋划复仇害人的她,现在才意识到。最后是谁害人,或许还不一定……
先下手为强。就算无活路,她也要拼死挣扎挣扎……
那叫“蟒”的组织咱不能动,不光不能探,反而要尽量避开。她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母亲。只能从叶晨身上下手。当然,仇也要报。李家,饶你是凶虎恶蛇,我也要一步一步将你瓦解……
傅一宣没有吃饭,头昏沉沉,大概是淋了雨的缘故,直接躺床上睡了。再急再怕再险也要睡觉。
躺着朦朦胧胧,发起了高烧。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雨淅淅沥沥下。一个人影进入傅一宣的房子。
傅一宣烧得模糊的眼睛微睁,昏暗的光线,似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立在床前。接着身上好像有些动静。是谁?叶晨么?叶晨才有这里的钥匙……
傅一宣脑子痛得厉害,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狂风折花残(1)

叶晨恣意自得地坐在沙发,左手臂长剌剌地搁在沙发上,左手拿遥控器调电视节目。
傅一宣从楼上下来。
“昨天才淋了雨,今晚又浓妆艳抹的,是要上哪儿勾引男人去啊?”
傅一宣凉凉撇了他一眼,自己走自己的。她今天,要去会一个人。
叶晨见她不理他,知道昨天她必是恨极他,也不像平日那样嬉笑戏弄她。这得缓两天。
傅一宣临出门,似想起了什么,身形顿了顿,道:“你也不问问我烧退没退么?”
“烧?你发烧了?”
傅一宣冷笑一声:“没有。”
昨天晚上的人,不是叶晨。可,不是叶晨的话……那又是谁呢?早上起来她虽然依旧力乏,但烧已经退了,明显是吃过药的。四处无痕迹,而且她抽屉里的药物一粒没少。说明那个人来之前就知道她发了高烧,带来了药。昨晚若要杀她抓她,是最好的时机。那个人没有抓她……他不是来伤害她的。他大半夜的特地来照顾她,该是极关心她的……她熟识的男人,仅有叶晨。那个男人会是谁?
傅一宣突然想起了二十多天前,她刚住进威尼斯印象时,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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