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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花心警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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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安静的走廊上洒落着一片淡金色的阳光，微微喘着粗气的墨小白站在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如此再三，却依旧没有勇气敲响那道门。
“那丫头怎么还没来？”就在墨小白抬起放下，纠结着敲与不敲的时候，那道紧闭的门打开了，袭人的凉意扑面而来，一道沉稳的男声钻入耳朵，墨小白一个踉跄，跌进了说话之人的怀抱。
不算陌生的皂角香充斥着墨小白整条嗅觉神经，她涨红着小脸仰起头，对上一双如夜般深邃的眼眸，眼瞳里淡淡的温柔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花心双手扶着墨小白的肩膀，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交织到一处，世界顿时变得安静，环绕在周围的空气也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小白，你来啦？”一道温柔的嗓音从花心身后传来，仿若一颗小石子般击破了将花心与墨小白包裹其中的泡泡。
四目相对的两人各自转移视线，花心松开墨小白的肩膀，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墨小白低下头看着鞋尖，当起了哑巴。
莫言走上前，看了看脸上泛起疑似红晕的花心，再看了看耳廓微红的墨小白，他微微转动眼眸，笑道：“阿花也真是的，小白来了也不知道招呼一下，也不让人家进去，还跟个门神似的挡在门口。”
花心转头瞪了笑靥如花的莫言一眼，继而看向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的墨小白，微侧着身子，沉声道：“进来吧。”
“是。”墨小白点了点头，迈进花心的办公室。
如果说莫言的办公室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那么花心的办公室就是一位征战沙场的英雄将军，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张堆满档案材料的大书桌，一张简易的靠椅，几张折叠椅围着一张摆了几个茶叶罐子的茶几和一套简单的泡茶工具，一个饮水机放在茶几旁，一个有铁将军把守的铁柜孤独地守着房间的角落。
墨小白上下打量着这间有着S市公安局最简朴办公室荣誉称号的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小白，喜欢喝什么茶？铁观音还是普洱？”
墨小白收回视线，转过身，只见莫言手上捧着两罐茶叶笑眯眯地看着她。
墨小白本想说要一杯白水便好，却听莫言笑道：“阿花这里的茶叶是整个公安局最好的，所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你说是吧，阿花。”
“……嗯。”合上门走进来的花心应了一声，抬眼看着站在房子中间的一脸拘谨的墨小白，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自己找地方坐。”
“……哦，是。”墨小白寻了一张离门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只有小半个屁股贴着椅面。
花心见状，眉头微微上挑，没有说话。
莫言笑了笑，说道：“那就喝普洱吧，女孩子多喝点普洱比较好。”
“淡一点。”花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回头对忙着烧水泡茶的莫言说道。
“嗯。”莫言笑着应道，忙碌开来。
墨小白挺直身板，双手放在身前，有些不安地抓着衣襟，她悄悄地抬起头，却对上一双黝黑的眸子，她心中一惊，连忙将目光移向鞋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手微微握紧，衣襟被她揉成了一团。完了完了，头儿一定要骂她了，都怪自己脑子不好使，明明应该到头儿办公室报到的，却鬼使神差地跑到了侦查组的办公室。
看着墨小白一副愁眉苦脸的神情，花心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他将语言稍稍组织一下后说道：“墨小白，这一个月你的表现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前两天发生的幼儿园劫持案，与莫言的配合相当默契，总的来说，你的表现还是不错，所以局里决定上报了人事部门，聘用你为我们刑侦支队的心理咨询师。”
“诶？”原来不是骂她呀！墨小白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花心，手渐渐松开，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即将滑落的黑框眼镜，小脑袋如同啄米的小鸡般重重地点了点。这是认识头儿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的话。
“以后你跟着莫言一起，帮他分担一些工作。”花心继续说道，“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向他请教。”
“呵呵，谈不上谈不上，大家互相交流切磋而已。”莫言笑着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塑料杯，用热水涮了涮杯子，再将泡好的普洱茶倒入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冒着热气，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鼻而来，他将茶杯放到墨小白面前，轻声道，“喝点茶。”
“谢……谢谢莫警官。”墨小白侧过脸看向莫言，只见他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墨小白脸一红，转头看向别处。
“我讲完了。”花心端起自己的茶杯，小啜一口，说道。话一出口，花心微微怔住，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赌气。
“明白，头儿，我会尽我所能协助莫警官的。”墨小白看着花心，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份坚定。
莫言若有所思地看了花心一眼，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笑道：“小白不止要协助我，而且还要学会自己去处理事情。”
墨小白一愣，松开的手再度握紧。自己去处理事情？她……行吗？
似乎看出墨小白心中的想法，莫言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小白要相信自己。”
“可……可是……”墨小白张了张嘴，低下头。
“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怎么让别人来相信你。”花心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沉声说道。
墨小白伸手端起茶杯，低头看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热意穿透薄薄的塑料杯，传递到手心，再通过手心侵袭着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渐渐地，镜片上布满了白色的雾气，一滴泪珠落下，滴在镜片上。
门外，由五个大大小小的男人组成的叠罗汉正贴着门，十只耳朵竖起，一字不漏地接收着门内的信息。
在花心那句相信论后，门内便没有了声响，被压在最底下的小男人终于忍不住问道：“爸爸，小白姐姐会不会被花叔叔骂呀？”
“应该……不会。”将小男人护在怀里的大男人一号有些迟疑地回答。
“头儿最不喜欢迟到的人，也最不喜欢没信心的人，现在小白白两者都占全了。”大男人二号摩拳擦掌，准备在头儿出言骂小白白的时候冲进去，做那救美的大英雄。
“不会吧，小白姐姐真的要被花叔叔骂啊？那莫叔叔会不会也骂小白姐姐啊？小白姐姐好可怜哦。”小男人哭丧着脸。
“阿言骂小白的概率很低，但是头儿就难说了。”大男人三号按照常理来推断墨小白挨骂的可能性。
“头儿不属于那种秋后算账的人，既然在墨小白刚刚进去的时候没有骂她，那么现在也不会骂她，阿言虽然看起来是非常温柔，但是腹黑狡猾、心地不善一直是他的代名词，所以责骂墨小白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而且还有可能很高。”对记仇十分擅长的大男人四号絮絮叨叨地将他对两位上司的理解表达出来。
小男人和大男人一、二、三号纷纷打了一个寒颤。
“大家围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和蔼的声音在五人身后响起。
第十四章
花心与莫言相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向门口，留下一副摸不清状况的墨小白。花心手握着门把，猛地一下拉开门，只见四个美丽的后脑勺对着自己，眼角的余光还瞥见了一个小一号的后脑勺。
眼眸微微一转，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花心倒吸一口凉气，与莫言齐声唤道：“陈局。”面对这位如弥勒佛般成天笑呵呵的局长大人，他是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局长，您怎么下来了？”莫言轻轻拍了拍其中两位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人，待二人听到指令侧身留出一个空隙后，他快速穿过，走向笑容可掬的老者，笑着问道。
“没事下来瞎转转。”陈晋笑呵呵地说道，手指向四位大一号木头人，“结果看到狐狸他们四个蹲在阿花的门口，还带上了小佟佟，不知道是不是阿花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言下之意为：刑侦支队最近很闲，闲得躲在这里听八卦。
“呵呵，阿花在跟队里新来的心理咨询师谈工作，狐狸他们可能想在第一时间欢迎心理咨询师的加入，所以都候在这里，毕竟，有新的血液加入，谁都会比较兴奋。而我们小佟佟可是专门到这里来感谢救命恩人的。”向来爱护短的莫言笑眯眯地为伙伴们辩解。
陈晋闻言笑了笑，五位木头人如同被解穴般恢复了自由，纷纷立在两旁，做出夹道欢迎的姿态，狐狸一脚踩上跌落在地上的吸管，不着痕迹地将脚往回缩。
“新来的心理咨询师来了？是那个墨小白吗？”陈晋看向花心。
“是。”花心点了点头，“本想等会讲她带上去给几位局长见见的，陈局想现在跟她见一面吗？”
“可以啊。我很早就想见一下这位值得我们花大队长为她亲自跑人事部门的小丫头。”陈晋笑道。
花心侧过身子，没有说话。
莫言看了花心一眼，笑着说道：“那也是因为小白的能力得到了阿花的认可。”
“呵呵……”陈晋笑了笑，从莫言身旁经过，进门。
门外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墨小白的耳朵里，她在花心与莫言的那声“陈局”后就立刻站起身，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襟，低头垂眸，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你叫墨小白？”一道和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墨小白抬起头，一位身穿休闲服、年近六旬的老者站在面前，头发有些花白，一双深邃的眼眸仿若看穿了世间百态，笑起来时，两道深深的由鼻翼延伸至嘴角的法令纹昭示着他的人生经历，不知为何，墨小白总觉得眼前这位老者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说他身上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墨小白迟迟没有答话，让莫言有些惊讶，他轻咳一声，笑道：“小白，这是我们陈局。”
“……局长您好，我是墨小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墨小白在莫言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她心中一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完了完了，局长要生气了，要生气了，心一下子窜到了嗓子眼。
“呵呵呵……要谈指教也不是我老头指教你，是你们莫大队长指教你。”陈晋被墨小白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但老头儿也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
墨小白直起身子，偷偷地看了陈晋一眼，只见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迹象，提到嗓子眼的心降了百分之五十。
“哦……我认识你。”陈晋笑眯眯地看着墨小白，说道，“小曦跟我提起过你，原来她口中的小姑娘就是指你啊。”
“诶？”墨小白一脸愕然地望着陈晋，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有些滑落迹象的眼镜。小希？她怎么不知道小希认识陈局啊？小希什么时候认识陈局的？
“呵呵……小姑娘，好好干，我看好你。”陈晋伸手拍了拍遐想连篇的墨小白的肩膀，转身背着手笑眯眯地离开。
墨小白看着陈晋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花心与莫言相视一眼，均沉默不语。
小马张口欲说话，却被胡离一记暗拐击中腹部，话语瞬间转为痛呼，紧接着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痛呼变成了闷哼，小马涨红着脸，眼睛鼓得跟铜铃没啥两样：死狐狸，下手这么狠。
“小马叔叔，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呀？是不是吃辣椒啦？需要降火啊？要不晚上我买雪糕的时候多给你买一根？”李佟蹦蹦哒哒地跳到小马面前，扬起小脸，一脸关切地问道。
“谢……谢……”挣脱了大何巨灵掌钳制的小马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白姐姐，小白姐姐，你看小马叔叔的脸在抽筋，而且我还听到磨牙的声音，你帮他看看，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李佟冲小马做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墨小白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说道。
“啊？什么？”墨小白转过身来，一脸不解地看着抓着她衣角不放的小家伙。
“佟佟，脸抽筋要找神经科，而且是面部神经科，跟心理没有什么关系，用不着麻烦小白。”专爱看人演戏的胡离是个落井下石的主儿，他双手□裤兜里，半眯着眼睛说道。
“磨牙也应该找牙医，或者兽医。”莫言笑眯眯地接过胡离的话。
“你们……”小马气结，“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丢下一句话后，气呼呼地跑了。
墨小白一脸莫名地看着小马跑远的背影，再转头看向都是一副看戏神情的众人，小心肝不由得抖三抖。
太阳东升西落，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橘黄色的光线穿过玻璃窗，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粉白色的地板砖泛着淡淡的橘色。看着电脑屏幕下方显示的时间，墨小白如起身，往常一样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身后传来小马的声音：“小白，晚上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谢谢小马哥，我还要回家做饭。”墨小白回过头，轻轻地摇了摇。家里有一位厨房公害等着她回家解决人生大事。
小马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见李佟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般冲到了墨小白面前，双手挂着在墨小白的胳膊上，拼命往自己怀里拽，连声说道：“不要不要不要，我要跟小白姐姐一块去吃饭。”
“不行啊，佟佟，我……”墨小白有些为难。
“小白，跟我们一起去吧。”一脸憨厚的大何说道。
“小白，今晚是为了欢迎你加入我们刑侦支队。”李刚走上来，拉开儿子，笑着道出吃饭的理由。
“可……可是……”墨小白不想错过这次聚会，但家中那位……
“没有你，墨辰也饿不死。”门口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墨小白循声望去，花心和莫言站在门口，他们身后是胡离和同为鉴定员的齐思渺：“头……头儿，莫警官……”
“走吧。你哥那里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说他会去别人家蹭饭。”花心一字不差地将墨辰的话向墨小白转达，见墨小白还有一些迟疑，便说道，“到时候我们送你回去。”
“嗯，谢谢头儿。”墨小白爽快地应了下来。
“太好了，小白姐姐，我等会一定买雪糕给你吃。”李佟一把抱住墨小白，稚嫩的小脸上尽是欣喜的神色。
“小佟佟，我呢？有我的份吗？”站在门口的齐思渺笑眯眯地问道。
“没有。”李佟想也不想，便说道。
“小气的小鬼。”
“粗鲁的怪阿姨。”
“佟佟，不许没有礼貌。”李刚呵斥道。
“臭小鬼，凭什么叫墨小白就是姐姐，叫我就是阿姨。”齐思渺气结，心里非常不平衡地问道。
“你比小白姐姐大，也没有小白姐姐好看，小白姐姐笑起来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漂亮。”而且小白姐姐比你温柔多了，做我妈妈最最……最适合不过。李佟冲齐思渺嚷道，他聪明地将后面的话咽落腹中。
“色小鬼。”
“丑阿姨。”
“你……”
“哼！”
第十五章
欢迎宴以莫言和齐思渺的醉倒而告终。
莫言属于一杯酒下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主儿。当他想享受某人服务的时候，就会在饭局的最后一刻满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失去知觉。凑巧，今天他就想折腾某人，于是，上演了除墨小白外，其他人都懂的老戏码。
齐思渺则是在李佟一句“你没有小白姐姐温柔”的批判后与小家伙杠上了，两人你一杯果汁我一杯白酒的打起擂台，最终，李佟的肚子里全是水，拍一拍，咕噜噜地直响，齐思渺则是心满意足地醉倒在李刚的怀里，气得小家伙只叫嚷着要跟她二度单挑。
最后，滴酒未沾的花心出场主持大局，参加欢迎宴会的众人拍拍屁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齐思渺的家由美人在怀的李刚负责找，而莫言的家理所当然地推给了花心花大队长，墨小白的家也顺带着附上了。
夜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白日的暑气，墨小白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微的汗珠，紧跟在花心身后朝停车场走去，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车钥匙，而她那分量不轻的包早被花心背到另一个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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