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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向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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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我的幸福只在这。向先生，我累了，不送。”顾雪打断了吴天的话转身上了楼。
吴天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本以为会直接走掉，可他却停了下来，对着正在上楼的顾雪说：“向南，不喜欢金黄色。”
爱情，有很多的名字。她叫成全，叫牺牲，叫付出，也叫占有……以至于让很多遇见她的人看不懂的着迷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任姐，我回来了。”吴天跟站在门口的任管家愉快的打了个招呼，可是任管家的脸色看上去却像是丢了什么宝贝一样。
“你怎么了？”吴天问她。
任管家摇摇头不说话，例行公事一样的伸长了胳膊请他进去。刚迈进门，房子里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吴天撒开行李箱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任姐，顾小姐呢？”
“走了。”任管家说着红了眼眶。
“去哪儿了？”
“没说。”
吴天盯着客厅茶几上多出来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打火机看了很久，他刚伸手拿起来任管家就在旁边开口说：“顾小姐走的时候只拿走了自己的东西，所有向先生之前送给她的都留下了。她说这个是她捡到的，也不属于她，但是找不到失主就一并留下了。”
打火机被吴天攥在手里，他看了一眼底部刻着的字一刻都没等的拨通了电话。
“向南，你丢的打火机找到了？”
“真的？在哪里找到的？”向南觉得不可思议，丢了那么久的不起眼的物件竟然还能失而复得。
“家里，确切的说是在顾北那里，她捡到的。”
所有的因缘际会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注定，可是为什么已经注定却总要一波三折？吴天以为自己懂得命中注定，可偏偏看到向南和顾北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懂得。
电话那一端传来尹秘书的声音：“向总，关于集团上市的领导小组会议五分钟以后开始。”
“你先忙吧。”吴天刚要挂断电话，那边却让他等一下，他听见向南对秘书说：“会议推迟十分钟。”
刚刚听着好远的声音这会儿好像离得很近的样子。
“哥，顾北她……还好吧？”
吴天想告诉他顾北走了，他没见到人，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酝酿了一下，他终于说了一句：“嗯，挺好的。放心吧！公司准备上市，你要全力以赴。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等着这一天……”吴天自己说完了以后都感觉到自己的残忍，到底是谁把向南送上了那个位置？原本他只在乎顾北，现在连想知道那个人好不好都要和别人打听。而听到的答案却也未必真实。
是表姑妈吗？
是向仲国吗？
是项北国际上上下下的每一个人？
或者，是向南自己？
“她好就好了，手术……很伤身体，你替我专心照顾好她。我这边每天那么多人盯着我，没问题。”明明是伤心的话向南却能笑着讲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吴天一遍遍拨着顾北的电话，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他跑到顾北之前租住的房子去敲门，邻居受不了砸门的声音推门告诉他：“住这房子的小姑娘很久没回来过了，别敲了。”他不知道顾北平时有什么朋友，又不能问向南，他只好跑到她原来的公司楼下喊顾北的名字。
“你找顾北？”一个女孩儿走到他面前。
“对。”
“她一个多月前就辞职了啊。”女孩儿说。
“那你知道平时公司里她和谁走的比较近吗？”吴天拉着女孩儿的胳膊问。
“颜歆。”
“麻烦你帮我叫一下这个人吧！”
“我就是。你是谁？”
情急之下吴天说了一个谎：“我是她男朋友，我们拌嘴了，她一气之下走了，我找不到她。所以……”
还没等吴天说完，颜歆对他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顾北那么好的女孩儿，为了你连工作都辞了，你还不好好珍惜。真是忘恩负义！你的心……”
“我的心被狗吃了！好朋友，你先把她能去的地方告诉我吧，等我找到她，到时候任你发落！”吴天焦急的看着颜歆，虽然挨了一顿批评，但总算得到一些消息。他按着颜歆说的地方，找到了顾北的家。
和以前向南在大院的家离的不远，早知道顾北家在这，当年她挨一棍子的时候就不应该听向南的说什么不易走动。走到单元门前，问了问楼下坐着的阿姨顾北家在哪层哪户，大院里的人就是热情，阿姨明明白白的指了一条路，只是未了也说了一句：“家里好久没人回来过了，听说温老师还住在医院呢。”刚刚燃起的希望，被阿姨最后一句话又浇灭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吴天挽了一下袖子一口气爬到了顶楼，足足敲了二十分钟，里面还是没人回应，他从医院里要来了她家的座机号码，拨通以后里面的电话铃一声比一声高就是没人接。
“顾北，你到底在哪儿啊？”吴天在楼梯上坐了好久才离开。
1月1日，顾北拉着行李箱从家门口的旅馆里走了出来，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和过去告别。拖着箱子进了家门，好久没有人打扫的房子里意料之中的落上了一些灰，顾北戴上手套把屋子大概擦了一下，偶尔的干呕还是让她倍感无力。
“宝贝，你要乖一点，妈妈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顾北坐在椅子上摸着发热的小腹说。她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的跳动，那种睁眼倒数的滋味刺着顾北的心，她走进自己的房间里，从床下拉出了那个箱子，翻出了箱子里所有的照片散在床上。
“早该扔了的，要不是恋恋不舍……”一滴泪落在一张微黄的照片上，里面是两个孩子天真的笑容，向南笑的露出一排小白牙，而顾北抿着小嘴不是小女孩的娇羞，只是害怕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
“嘶……”两个人之间站着的缝隙刚好被一道发白的纸痕挣开，顾北和向南的第一张合影变成了彼此的单人照。安静的房间里充满着不安静的“嘶嘶”声，不间断的，连续的……
“都结束了。”看着满床的碎照片，顾北笑着说：“过去，再见了！现在……”她的手安抚着自己微痛的小腹，低着头说：“对不起。”
“顾北！”
没想到元旦这一天妇产医院的生意竟会如此火爆，排了好久终于听见专家门诊的护士呼唤自己的名字。她和里面出来的男女擦身而过，女的一脸埋怨的对她身边的男人说：“都怪你！要不然也不用遭这样的罪。”
男人一边把女人揽在怀里一边安慰她说：“怪我，怪我。可是，你看我最起码负责的陪你来了，你看刚过去的那个女孩儿多可怜，就一个人。”
女人和顾北同时回头，一个脸上写着同情，一个却是点头微笑。
“检查都做完了？”医生问。
“做完了。”
“你这年龄也不小了，确定不要了？”这已经是医生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顾北之前只是简单的回答一个“嗯”，医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她无奈的笑着说：“我没结婚……”
“没结婚？这年头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太多了，你……”
“他不会和我结婚。”顾北轻巧的打断了医生的话。
诊室里沉默了一分钟后，医生把护士叫了进来对她说：“准备手术。”
顾北在更衣室还好了衣服，进手术室之前医生把一份手术同意书交到了她的手上。
“手术之前我必须告知你，你身体的各项检测指标几乎都低于正常值，本身很虚弱，手术之后务必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顾北听完医生的嘱咐，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结束一个生命是一件很麻烦，很谨慎的事情，没想到手术室里只有一个麻醉师，一个护士和一个医生，不大的空间里摆着一张简单的躺椅和一个上面摆着刀钳的盘子。
“躺下。”
医生带着口罩听声音年龄不小，应该是经验丰富的。顾北刚躺在椅子上，护士就将她的双腿固定，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从未如此害怕过。
“别怕，我们是全麻，睡一觉就过去了。”麻醉师拍了拍顾北的肩膀。
所有的恐惧像是盘子里放的各种钳子一样，闪着银光穿透顾北的心，慢慢的所有的不安变成了一场毫无意识的睡眠。就像麻醉师说的睡一觉就过去了，等她再被叫醒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还没完全从麻醉中醒过来的她被护士拖出了手术室，瘫软的双腿让她无法维持体面，她躺在一张一米宽的白色病床上，身边有好多做完手术的人，除了疼痛的叫声，就是掩面的哭泣。
顾北也觉得疼，但她咬住发白的嘴唇从未吭一声，直到护士送来两个鸡蛋和一碗小米粥到她面前。
“吃点儿吧，对身体好。”
顾北接过吃的对护士说：“能麻烦你帮我把帘子拉起来吗？”
在蓝色围帘隔开的独立空间里，顾北就着眼泪把鸡蛋吃光了。从此以后她可以随便的吃东西了，从此以后她吃东西再不会有难捱的呕吐感了，从此以后……她想了以后种种的好处，却怎么都填不满那颗空了的心。
过了观察期顾北从医院里出来打了一辆车，一路上司机侃侃而谈的和顾北说着话，从国家大事到地区发展，从国际政治到社会民生，每一个话题都让司机热血沸腾，只是顾北冷，顾北觉得新年的第一天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撕掉日历的最后一页才发现眼前的日子又变成了简单的1月1，看着好像是新的开始，不过是回到了不断循环的最初，让人不得不假装热闹的满怀希望的重复着和过去无差别的日子。
北方的新年总是从冬季开始，外面天气冷的让人发抖，屋子里倒是供着暖，但是顾北还是觉得冷，她躺在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医院里那两枚鸡蛋一碗小米粥成了她迟到的新年第一顿饭。一个人的日子就算外面再怎么张灯结彩好像跟自己的关系也不大，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更看不出所谓悲伤，只是睁着眼眨都不眨的看着发白的墙，手不停的在小腹上移动，动着动着两行泪顺着眼角湿了枕头。
“你好，请问这里有没有接待过一位叫顾北的患者。”
“没有。”
吴天拿出手机在记事簿里又删除了一个医院的名字，这已经是他从早上开始排查过的第八家妇产医院了，依旧没有顾北的名字。向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是第几十遍他已经数不清了，只感觉顾北的事情就快瞒不住了。
“喂，向南。”
“顾北怎么样了？我已经坐上飞机，大概三个小时后到。我……还是想悄悄的远远的亲眼看看她好不好，我……”
“好，那我在家等你。先这样吧！”吴天抢在向南前面挂了电话，他怕自己忍不住告诉向南，顾北走了，而且一直也没找到……他怕向南听见顾北不好，然后失去理智。吴天在车里冷静了一会儿，看看时间跟自己说：“三个小时，还能再找几家。”
车子的尾气在天寒地冻的空气里开出了一大朵白色的花，看上去并不美丽。
“顾小姐，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有什么不确定的，我是监护人，有权利决定这样的做法是否有价值。”
“可是……”
“要我亲自动手吗？”
“您等一下，我先去找一下主治医生。”护士一脸慌张的神情跑了出去。
“吴医生，温芷兰的家属要求终止治疗。请您去一下重症ICU。”
吴英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神情焦急的护士心里有些不解：“终止治疗？顾北一直很坚持，怎么……？”
“我随你去看看。”吴医生站了起来和护士一同前往病房。
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里，高挑的身材穿着黑毛呢大衣配了一双过膝的长筒骑士靴，再看看她手里拎的爱马仕铂金包，吴医生很肯定这个人不是顾北。
吴医生礼貌的问了一句：“请问你是温芷兰的……？”
“女儿，顾雪。”她转过身和吴医生面对面的站着。
吴医生侧着头和护士小声说了一句：“去联系顾北，告诉她现在的情况。”护士点点头。
“顾雪你好，我是你母亲的主治医生也是向南的表舅。”吴医生先向顾雪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顾雪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失礼数的和他问好，而后她对吴英明说：“表舅，来之前我已经和国外的脑科专家取得联系，他们一致认为我母亲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所以……”
“我知道，我之前也建议过，只是你姐姐她从情感上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相信会有奇迹，所以一直维持到现在。你要不要等她来了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不用。分歧永远都不会消失，只会暂时搁置，那样来说只是拖延，没有必要。”顾雪的态度异常的坚定，说完以后她一直盯着平直的脑线波。
“那好吧，你需要在这个上面签个字。”
吴医生示意护士把放弃治疗的责任书递给顾雪。
她没有一丝犹豫的快速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抬笔的同时用极平常的语气说了一句：“关掉呼吸机。”顾雪背对着床上的母亲，握着笔的手指使出了几乎是要把一支钢笔折断的力气。
“不要！”
刚刚赶过来的顾北稍稍晚了一点儿，她亲眼看见切断呼吸机后的母亲在病床上去了的模样。她艰难的走了几步，直到护士将白色的布盖在了温芷兰的头上，她再也走不到妈妈的身边了。医生和护士让出了整间ICU，房间里剩下了两个姐妹。一个衣着得体身姿挺拔，一个面容憔悴黯然神伤。
“小雪，为什么？”
顾雪走到顾北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因为不会有奇迹，因为……如果妈妈知道你和向南之间用她来进行那么龌龊的交易，我相信她宁愿去死。”
“她知道了，她终究是知道了……是向南告诉她的吗？”顾北心里绝望的想着，只是看着眼前的小雪，失了语。
“我本打算让妈妈维持到你生下孩子，可惜……”
“小雪，”顾北叫了一声妹妹的名字，用气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姐，让我告诉你什么是对不起。对不起是你在深夜爬上妹夫床时的混蛋，对不起是你们在外面旁若无人拥吻时的无耻，对不起是向南回来跟我说离婚时我划伤自己的疼！”
还是那条金黄色的丝巾，顾雪将它摘下，有一道肉粉色浅浅的痕迹不合时宜的趴在顾雪的手腕上。顾北看着妹妹手腕上的伤又看了看躺在白布下的妈妈，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她，是她无耻的贪恋着过去，是她卑鄙的侵略着现在，是她不要脸的破坏了他们的未来……最后，她想抓住的，妈妈、孩子……一样也没有留下。
“小雪，对不起！”
顾雪抬了抬手让顾北住嘴，她继续走了几步靠近到顾北身边，轻声说：“妈妈的葬礼会有我和向南一起完成，到时候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你就别参加了，万一遇见你们一起见过的人，我不想大家脸面上都过不去。”
顾北被顾雪的话击倒，她勉强的用手撑在扶栏上，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摇摇欲坠的答应了一声：“好……”
顾雪头也不回的走了，筒靴的粗跟有力的撞击着地面发出“嗒嗒”声，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依旧背对着顾北说：“忘了告诉你，我不会和向南离婚的，因为我……怀孕了。”
高跟鞋的声音好像消失在走廊里了，顾北撑着身体走到温芷兰身边，她数次抬起手想拉下盖在她脸上的白布，不是没了力气，只是没了勇气。她不知道拉下白布后自己要怎么面对妈妈，怎么同妈妈讲她当时只想和向南维持到能找到凶手，然后……她便悄然离开。可惜，事与愿违。
她想同妈妈讲她相信有奇迹。可惜，最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离去，就好像当年她没能力找回爸爸一样。她以为自己长大了，一切都会不同了，她可以留住妈妈的那口气。
可惜，她还是和十七岁的时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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