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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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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不许给我掉下去。」
「是。」
尽管再害怕,信妖也不敢违逆命令。
它飞出木府,深吸一口气,沿著破裂的地面铺展开来,扩张扩张再扩张,取代破裂的地面,接住每个坠下的人,砚城有多大,它就铺展的多大,还探出双手双脚,紧紧抓住最大的裂口,阻止砚城落入地底。
「你都是依赖帮手做事的?」
接连两次攻击都被挡下,公子竟也不恼,探手捏起茶叶,在指尖摩搓,青翠的茶叶瞬间干枯。
不仅仅是茶叶,砚城内外的植物,同时都枯萎凋谢。树上不剩任何绿叶,连花儿也凋落,在地上苟延残喘,气味由芬芳渐渐转为腐败。
「我比较懒惰,有帮手很方便。」
姑娘颇有心得,白嫩的指尖轻触与茶叶共同沉浮的茉莉花。
「不过,偶尔要是遇上有趣的事,我也不介意自个儿来。」
枯萎的茉莉花,被注入生命力,不但恢复原样,还无止无尽的长出绿叶、长茎,很快就布满大厅,再如海浪般涌出,所经之处树绿花开,一扫先前的萧瑟,长得比先前更茂盛。
公子的双眸,陡然精光大亮。
「你不能阻挡我。」
握在手中的茶杯,被紧扣住边缘,杯口的薄瓷碎裂,纷纷滚落到底部。
轰隆!
巨大的声音,引得黑龙回头,骇然注视雪山之巅。
万年积雪全部崩落,发出连声巨响,下冲的雪化为奔腾的白马,急速冲刺,眼看就要将砚城踏为平地,掩埋在厚厚的雪层下。
姑娘却是不慌不忙。
「未必。」
她嫣然一笑。
仅仅只是一笑。
爱慕她、臣服她的植物们备受鼓励,全都奋勇争先,迅速变高变粗变密集,大树间有藤蔓相连,空隙再填上各种花儿,在砚城四周组成一座牢固的高强,硬是将崩雪阻下,唯一的漏网之鱼,是一片雪花。
苍白的雪花转而转,转而转,飞进木府、飘入大厅,落在公子的面前,悄然融化,化为一滴水,被地砖吮干,再也看不见。
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狂怒,公子俊美的脸庞,变得分外狰狞,难以相信这个小女人,只掌管了砚城三年,就能让万物为她所用,即使是他身为责任者时,也不曾有这种能耐。
彷彿看穿他的心思,姑娘双手一摊,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眨动著。
「我跟您是不同的。」
公子咬牙切齿,狰狞的笑著。
「没错,你跟我的确不同。」
从踏入木府至今,他首度与她看法一致。
「喔,真好,您看出来了。」
她很是雀跃,愉快的双手一拍。
那笑容实在教他生厌。
「是啊。」
他扬起手来,往身侧垂直一抹,就开了一道无形的门。
「我们的不同在于,你最在乎的人,我很轻易就能找到。」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无形的门从内而开,从里头走出来的,竟是高大健壮、肤色黝黑,总是骑著枣红色大马,带领马队进出砚城无数次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虽没有骑著马,却手提大刀,刀刃闪著寒光,双眼深幽的没有任何光芒,对一切视而不见。
她的笑容冻结,连身子也僵住了。
邪恶的低语,在她耳边回荡,一句又一句的说著:「记得我们共同的朋友吧?」
那声音忽远忽近,找寻到她最脆弱的一处,如毒液般流淌进来。
「你忙著找寻失踪的尸体,却忘了该要保护,你最在乎的男人。」
在男人空洞的黑眼注视下,她一动也不动,眼睁睁看著他缓慢提起大刀,一步又一步的朝她走来,刀刃的寒光映得他小脸煞白。
她的确顾及了全部,却忘了要顾及他。她能保护一座城,此时,却无力保护他,更无法保护自己。
恶毒的声音,还在说著:「他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但是,你远比我在乎他,太过在乎了。你亲自为他疗伤、喂饼给他吃,还让他能不受封印限制,自由出入木府。」
低缓的语音一变,厉声下令。
「雷刚,杀了她!」
男人扬起大刀,眼也不眨的挥砍,奋勇阻挡的灰衣人,一遇到刀锋,就被切割成碎片,化为一地灰纸。
一刀,削去她的一边绸衣长袖。
一刀,断了她一绺乌黑的发丝。
发丝飞散,拂过男人的双眼,熟悉的香气、熟悉的触感,驱逐了他脑中的黑雾,却没有办法阻止,他不由自主的动作。
大刀扬起,朝著她的脸,就要挥砍而下,她动也不动,仰望他的神情除了信任,没有半点责怪,或是恐惧。
他用尽所有力量,才停住凶狠的刀式,手臂上青筋鼓起,渗出一颗颗冷汗。刀锋离她的脸只剩半寸。
身后,却又传来叫唤。
「雷刚。」
曾经身为好友的公子,知道他的名字,当邪意渗入话语,名字就是最强的恶咒,能强迫违背他的意念,役使他做出最不愿做的事情。
大刀再度举起,这次,他无法阻挡。
「闪开啊!」
他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刀无情的挥下,就要——
这一句,是多么在乎。
她瞧著他额上暴起的青筋,看著他惊且痛、恼与恐的神情,半点也不害怕,蓦然浅浅一笑,将小小的手心,压在他胸膛上。瞬间,她的手心亮起,强烈的光芒甚至透过手背,浮现难以辨认的图案。
强光一闪而逝,可强大的恶咒瞬间被解开,他手中的大刀滑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满是冷汗的身躯,颓然倒入她的怀抱,困难的喘息著。
公子双目圆睁,表情扭曲。
「不可能。」
他厉声又唤,不肯死心。
「雷刚,杀了她!用你的双手,把她活活的、慢慢的掐死,我要她看著你死去,快!」
喊叫声中,注入更多恶毒的咒力。
男人回过气来,支起身子,抓起了大刀再次高举,却没再砍向姑娘,反而霍然转身一刀朝公子挥去。
「雷刚,你——」
男人怒目瞪视。
「我当你是朋友,你却如此利用我!」
「你做了什么?」
眼看恶咒被解,愤恨不已的公子,长发从乌黑逐渐变得雪白,一绺绺盘桓如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甚至有蛇信伸探。
「我来到砚城后,他不再是人,而是个鬼。」
她恢复镇定,庆幸自己还留下这一手,否则真要中了公子的毒计,被最在乎的男人劈死。
「人有人名、鬼有鬼名,雷刚是他生时的名,而他的鬼名是我所取的,我所做只是写出他的鬼名。」
所以,她从来不叫唤他的名,就是为了严守秘密。
「该死!」
公子跺脚,俊美的脸庞逐渐融化,白袍被鼓起的皮称得破裂,飞旋过处,无论是屋梁、石砖、家具,全都被迅速腐蚀。
偌大的厅堂,在眨眼之间,就被腐蚀殆尽,化为一处荒地。
日光之下,公子已不再是人性。
嘶嘶吐信的长蛇是他的发,额上长著锐利的双角,眼窝深陷,其中跳燃著红火,咧开的嘴露出尖锐长牙。俊美的外表只是假像,为了夺回心爱的妻子,他不惜沦落为魔。
嘶吼声震天地,魔化的公子迈步走向姑娘。一道黑影从天际袭下。
虽然不情愿,但龙鳞在姑娘手里,黑龙无法袖手旁观,只能拼尽全力,想要撞开这可怕的魔物,却被轻易一挥,就弹飞到高山下,强大的劲力把他的身躯挤压进山的深处,被岩石牢牢困住。
信妖不肯认输,也鼓起勇气,卷上魔物的身躯,一层又一层的包裹。
但是公子丝毫不以为意,随手撕扯,就把信妖一片片的撕下,彷彿那只是最普通的纸。
魔物的影子,笼罩著姑娘与男人,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扬起完好的那边绸袖,在半空中挥舞。
各种颜色不同、粗细不等的绣线,从袖口蜂拥而出,碰到公子的身躯就盘绕收紧,一圈圈卷绕束紧,柔过棉、韧过钢,成为最柔软却也是最牢不可破的囚牢,愈是挣扎就收的愈紧。
在刺耳的咆哮声中,姑娘抓过男人手上的大刀,在手腕上匆匆一划,刀锋抹上淡淡的血痕,霎那放出强烈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挥刀刺向公子,第一刀却只是切开绣线,就被硬化如盔甲的皮肤挡住,不能再前进分毫。
娇美的脸儿浮现讶异的神色,不肯罢休的要再度挥刀。男人在这个时候,上前来到她身后,贴近她的背部,握住她的双手,加强刺入的力道,顺利突破强硬的外壳,戳入毫无防备的内葬,直戳公子的心葬。
只是,剑尖刺入后,却没有戳进公子的生命之源。
那儿没有心。
他的心不在身上!
两人同时一惊,公子却逮著机会,张嘴喷吐出浓浓的黑雾。
「小心!」
姑娘见状,立时挥起绸衣,盖住自己与身后的男人,避开恶浓的瘴气。
觑的一线生机的公子,趁机化为液体,从被切开的绣线流出,迅速渗入土中,潜进深深的地底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黑雾散去,姑娘与男人起身时,四周已是阳光明媚,花木欣欣向荣,除了大厅化为荒地之外,就彷彿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砚城里洪水退去、地震平息、雪崩被阻在砚城之外,人与非人都躲过一劫。
「被他逃了!」男人扼腕。
「无妨,他对妻子的爱恋太深,不会离开砚城,总有机会再抓住他的。」
姑娘依靠著男人,柔言柔语的安慰。
男人不甘愿的点了点头,低头看著她苍白的小脸,突然恼羞成怒,低吼著质问:「你刚刚为什么不闪开?」
「我知道,你不会伤我。」
她深深信赖,无限依依。
「再说,就算没有事先为你取了鬼名,能死在你的刀下,我也无怨无悔。」
「说什么傻话。」男人更怒,双手的动作却跟语气相反,温柔的抱住她,护卫在胸前最安全的地方。
她满足的吁了一口气,小手揪住他的衣衫,小声的问:「你有没有事?」
男人摇摇头。
「没事。」
「那就好,因为,我有事。」
她仰起脸来,笑著望进他眼里,轻声说道:「他的瘴气太强,我支撑不住了。」
说完,她身子一软,在他怀中昏过去。
与公子一战,看似轻松,实则让她元气大伤,昏睡了几日才醒来。
是一阵草药的香味,将她从昏迷中唤醒。
姑娘睁开双眼,望见双眼全盲的左手香,正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药汤,在卧榻旁的椅子坐下。
她微微一笑,软软的坐起身来,背靠著绣褥,接过递来的药汤,端起来就要入口,药汤沾唇前,动作却又停了下来。
「真好。」姑娘说。
左手香神色冷漠,淡漠的问:「好什么?」
「我在昏睡的时候,就想著要见你。」
她微笑不减,像是谈论天气般,轻松的说道:「是你在暗地里协助公子吧?」
左手香没有惊、没有惧,语气未变。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否认。
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心被掏走了,砚城里只有你能不著痕迹的把心掏取走。」
姑娘顿了顿,又说。
「就像你掏取荣钦的肝脏一样。」
左手香不言不语,全盲的双眼,望著卧榻上的小女人。
「这是条件。」
姑娘重复侧耳曾偷听到的言语。
「我猜想,你们达成协议,由你为公子取肝,因为他已化为魔物,男人的肝脏最是滋补,能增强他的能力,而你则是同时在搜寻别的东西,例如眼睛、例如肝脏、例如其他的——」
她歪著头,斟酌用词。
「部分。」
「你为什么能猜出来?」
「因为,我也是女人。」
她靠近左手香,轻声说道:
「就像是我有在乎的人,虽然想藏著,却情不自禁。你对那个跟随你多年的男人,也是一样。」
左手香的表情,直到这时才有些变化。她修长的双手,缓慢探出衣袖,先露出樱花般粉红的指尖,然后是十指,接著是手掌——
「他所罹患的病,想必是你无法医治的,需要换取器官才能活命。」
姑娘仍旧说著,即使看见那双能轻易取她姓名的双手,逐渐靠近过来,她也平静如常。
左手香却摇头。
「不,你错了。」
「喔,我错在哪里?」
「他没有病,但却日渐衰老,除了记忆之外,我要为他替换的是全部。」
「这可是件大工程,需要牺牲许多人命呢!」
姑娘恍然大悟,将药汤在嘴边吹凉,又说道:「可是,公子后来急了,不愿透过你的挑选,只取人肝而食,你们的协议就作废了。」
两者的手法截然不同。
该说,就是手的不同。
同样都是白润似玉的双手,公子取人肝食之,都是开膛剖肚,弄得血如泉涌,腥红四散。左手香取人葬器时,却能不著痕迹,没有伤口,更没有血迹。
想到那些堆积如山,连饿鬼都吃的撑了,哭著喊著说吃不下的尸体,她叹了一口气,很惋惜的说:「真是浪费呢!你还不如跟我合作。」
探得很近的双手停住了。
「怎么合作?」左手香有了一丝兴趣。
「你还记得蒋生吧,砚城里头,那样为非作歹的人,并不在少数。有些罪大恶极的人,最好能清除干净。」
「你愿意把那些人交给我?」左手香挑眉。
她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不能变通,才会与公子合作,想要各取所需,但如今这项提议却出人意料。
「是啊,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如此一来,你就能好好挑选了。」姑娘理所当然的说著,笑得仍是天真无邪。
「我如果杀了你,就不必拘泥于只挑选有罪之人。」
左手香说得一针见血,却是头一次如此自在的跟姑娘聊天。
「没错,但是这么一来,你就拿不到我要付给你的报酬。」
姑娘俏皮的眨了眨眼。
左手香不由得好奇起来。
「什么报酬?」
水润的双眸,闪过深又深的光芒,不是笑意,而是胸有成竹的筹谋。
「蒋生的眼睛。」她轻声宣布。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左手香,那么蒋生的双眼,的确就是少数的其中之一。那双好看的眼睛,太难以寻找,可让她拥有视力,看清她在乎的男人,是生得什么模样,又是用什么样的神情望著她。
「死人的双眼,对我无用。」这是她最深的遗憾。
姑娘淡笑。
「你还记得,是谁说他死了吗?」
左手香的盲眼,微微睁大。
灰衣人。
当初,是灰衣人来通报,在石牌坊外哭嚎的的蒋生,已经死去。那时她与姑娘同在木府中,没有确认蒋生是否真的已死,因为她没想到灰衣人会说谎,就如她没有想到,姑娘的布局细密,深谋远虑至此。
「他还活著?」
「嗯,就被我封印在一本书里。」
娇嫩得略带稚气的容颜,笑得从容自在,没有半点戒心。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那双眼睛就是你的了。」
俗话说,有备无患。
她不防备左手香,是早有把握,此人不会成为她的「患」。
果然,左手香静默下来。
日光偏移,时间逐渐流逝。
那双洁白的、美丽的、致命的双手,不再凝定不动,终于探向姑娘盈满笑意的容颜——
然后,那双手把药汤端走。
「别喝这个。」她把药汤洒在地上。
姑娘望著地上褐色的液体,刻意再问:「为什么?」
「这是不好的东西。」左手香言简意赅。
两人没有在深谈,彼此都心知肚明,协议在药汤被取走时,就已经达成。
一抹笑意,淡淡浮现在粉嫩唇角上。
「你再睡一会儿。」左手香吩咐。
「嗯。」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双眼后才问。
「对了,你知道公子的心放在哪里吗?」
「不知道。」
「这就麻烦了,往后要对付他会更棘手。」
她的话音越来越软,嘴上说著麻烦,却像是不太在意。
能让木府的主人、砚城的主人觉得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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