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城门-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我推门进了老太太的房间时,她正将头上那枚银白簪子取下来,用一把棕色木梳梳理蓬乱的头发,她侧耳听到脚步声,然后不安地说,孩子,东西都收拾妥了么?婆,您们真的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呢?我扑通一声长脆在地上,婆,您别走,就算胡民求您了。她愣了愣,她那失色的嘴唇在蠕动着,惊慌得有些不知所措,孩子,你下跪了?快起来啊。
婆,如果您答应我留下来我就起来,否则,我就这样长跪不起。
“孩子,你这是何苦呢?”老太太语无伦次了,她的双手颤抖得十分厉害,你让我走吧,我这把年纪了,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我说:“不论如何,如果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老太太犹豫许久,然后一声叹息,你起来吧!我答应你,我一辈子就留在雪山村安度晚年。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浑人【上】
   

中秋时令,田里的谷穗成熟了。展眼望去,一望无际的田野像燃着一堆火,秋风徐徐吹起,似黄金般的谷穗在秋风中如波涛汹涌一般,不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对面打谷场上笑声不断,似风卷浪涌,辛勤的人们脸上溢着幸福的微笑,他们沉浸在庆丰收的喜悦之中。
我回到家中安排抢收稻谷之事,由于时间较为紧迫,近来天气反常,于是我去洪家滩找来狗,还有后村的金生帮忙。
金生是一个常年靠给人做帮工的中年汉子,他个头较高,身子很胖,力大骁勇。据说他一次能扛三、四佰斤重的货物,因此人们唤他胚子。俗话说:“力大不养家,嘴大吃四方。”他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粗人。
不久前,他的小脚媳妇跟人私奔了,家里撇下一个年幼的女儿,别人笑话他患有前列腺炎,因此小脚媳妇才跟他散伙,对于这件事情谁也没验证过,或许仅是一种流言吧。我到达洪家的时候,来狗娘撵着一头母猪刚从配种站回来,我跟来狗娘道明来意后,她便在门口嚷道:还睡,没个媳妇就瘫在床上,太阳都快下壁了,待这般老骨头死后,看你依靠谁去!
过了片刻,来狗拖着一双布鞋从屋里走出来,朝他娘狠狠地瞪了几眼便嘿嘿地招呼着我。来狗家仅有一亩薄田,地处山岙,今年遇上旱灾,又加上种上早稻,中秋前夕已经收割完了;因此一直在家闲着。来狗嘿嘿地笑着对我说:“胡民,稻子收割了不?”狗哥,我是为这事来的,反正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帮我收割几天好吗?
行,来狗欣然答应了。
次日清早,来狗,金生来到我家,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两包香烟。那天阳光灿烂,并没有下雨的迹象,大伙吃罢早饭,便各自忙着去田里秋收,胡彩霞和邻家婶子负责割稻子,男人们负责收扛,饱满的稻子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如同一座金山似的,来狗嘿嘿笑着说:“胡民,媳妇啥时娶过门,咱们还盼着喝喜酒咧!”
不急,不急啊!还早着哩,媳妇还养在岳父家里,养得白白胖胖、嫩滑滑的,来狗让我的话侃笑了。金生在一旁插茬道:〃狗哥,你呢?‘‘来狗语塞,胡彩霞和婶子一阵哈哈大笑。
金生说:“聊聊也不妨,咱们狗哥说到媳妇便心花怒放了。”似火的阳光铺满了山川、田野,人们已是热汗滚滚,汗水浸透了我们的衣服,来狗的手臂上让谷穗扎得满是红疙瘩,我的心里十分不安。中途休息的时候,来狗一口气喝了几碗凉茶,然后皱着酒槽鼻坐在草地上心事重重。金生见状,走过来递支烟给他,狗哥,在想媳妇吗?来,抽支烟解解闷。来狗说:“有咧,于是朝自己的衣袋拍了拍;他索性把短褂脱下来,一双手臂上全是似痱子的红疙瘩,金生揶揄他,狗哥想必是个有福之人,哪年飞黄腾达,一时显贵,何愁娶不上媳妇。来狗蹲在地上嘿嘿地冷笑了,笑仿佛成了他生命中的全部……
快到傍晚的时候,太阳斜斜地落下山坡,天空中还残留着似红莲的云疙瘩,田里一派繁忙景象慢慢地让夜幕隐没了,重担在他们肩上一颤一颤的,他们喊着号子,欢愉地唱着歌谣进了村庄。
来狗挑着稻谷进了我家前院,刚撂下肩,他又折回去接应我,劳累了一天;但我发现他的脸上毫无倦意。他说我是一介书生,干不来重活,来狗便抓住我的扁担不放,我说:“狗哥,你也累了,先回去洗把脸。”
不累,不累,他还是要我把担子撂下来,进屋后,婶婶在厨房里忙着做饭菜。吃晚饭的时候,金生频频向来狗敬酒,两个粗人聚在一起,他们会相互作弄,都想在众人面前抖抖威风。金生心中算计,今晚要将来狗灌个烂醉如泥,让他醉得辨不清东南西北,来狗直爽不推杯,一杯接一杯地喝下了,金生总是找借口让来狗喝酒。他说:“狗哥,你我兄弟一场,你不喝就是不给胡民和我的面子。”
来狗抿着嘴笑道:“伙计,你会说,我服了,一口吞就是。”他果真又咕噜一声将一杯酒咽下了。还将酒杯倒立过来,桌上并无半点残余酒液淌下,你瞧这行吧?但他的嘴里渍渍有声了。酒过三巡,来狗的脸红得似熟透的桃子,满嘴油渍,牙齿上还残留着一块红辣皮,金生笑得饭从鼻孔里呛了出来。一会儿,来狗果真醉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不小心将桌上的满杯酒碰倒,酒液流淌在地上,他踉踉跄跄出至弄屋,风一吹他的头一阵发晕,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可是凳子还没放稳,他却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上。
正巧婶子出来倒水,一盆洗锅水泼在他的头上,哟,是来狗呀!她又忍不住笑了。我给你盛碗饭,一个大男人劳累了一整天,饭不吃仅喝几杯空肚酒,不醉才怪呢!
来狗在地上不断挣扎摇头,不了,肚子胀得厉害,我贪杯喝多了。
婶子扶他站了起来,他挣脱婶子的手独自去了茅厕,后来进屋时,众人看见一泡尿从裤裆里淌下来,才知道他尿湿了裤子。来狗平常不系皮带,裤腰都是让一条麻绳栓着,栓成了死疙瘩,酒一醉,思想便犯糊涂了,一时难以控制,还误以为自己在梦境里,憋着也难受,倒不如轻轻松松地撒出来。
金生笑得快酥软了,狗哥,你这是怎么了?跌进尿坑了是不?来狗一脸苦笑。此刻,来狗的酒似乎醒了一大半,伙计,我裤带栓了死疙瘩,怎么也解不开,你能帮我吗?我便进屋去替他找来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将麻绳剪断。
我将他扶进了我的房间,并替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让他睡下了。隔不了多久,他便鼾声如雷。深夜,金生撑着火把摇摇晃晃地沿着青石路面朝家赶,火把在黑夜里忽闪忽灭,金生在自家门前灭了半截火把,才打开房门进屋睡觉。
来狗一觉醒来,身子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头一阵扎痛,他爬起床,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微明的窗户透过几束光,屋里的摆设优雅别致,他从一片恍惚中醒悟过来,喃喃:“这不是我的床,昨晚喝醉了酒,一直睡在胡民的床上。”
他记得昨晚做了一个破碎的春梦,梦见自己赤条条的依偎在一个女人的怀中,女人不是他娘前次托人介绍的那位跛脚姑娘,而是一位貌若天仙,赛过西施的美人。来狗紧紧将她抱住,吻遍她的全身,还说,姑娘,你跟我厮守一辈子不后悔?她却缠绵说:“只要狗哥一生一世关心我,疼我,我就心满意足了。”那一刻,来狗的心里开始躁热起来,他俯下头像婴儿一般地吮吸她的奶,他们鱼水交欢后,来狗大汗淋漓地沉睡在她的身边,一会儿,梦醒了,他才发现被褥上沾了一摊精液,并十分逼真地描绘出一幅完美的世界地图。来狗开始羞愧了,黎明的来临将他的梦撕得粉碎,屋里没有任何声音,他羞愧地溜出我的家,一路上跌跌窜窜。
来狗一溜进家门,便躺在床上睡下了,寂寞也尾随而至。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活得还不如一头牲畜,心中的失落在莫名地撞击着他的心灵深处……





正文 第八十章  浑人【下】
   

从前;他娘托人替他相了两个女人:一个跛脚,靠柱着拐杖过日子。另一个女人是死了丈夫的寡妇;还拖着三个孩子,孩子都还小。来狗记得与跛脚姑娘相互碰面那天,来狗红着脸缄口不语,还不时扭转头独自嘿嘿地笑,到了第二天,媒人一大清早上门数落来狗说:“你呀!替你撮合姻缘不知道珍惜,人家是个女人,难道还要别人脱光衣服送上门不成?”他娘骂他,你嘿嘿笑啥?吃错药了吗?男笑耻没出息。来狗娘又乞求媒人去女方家挽合,媒人颠颠地又去了,刚至女方家门口时,突然窜出一条黄狗来,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咕嘀道:“哟;还放狗耍我哩?”跛脚姑娘的娘听到狗叫声,她便跑出门来喝斥道:“该死的牲畜,你乱嚷啥?”狗似乎听到主人在沮骂它,它便摇着尾巴一晃一晃地进屋去了。媒人笑嘻嘻地道:“大姐,还是养个闺女好,昨天刚走,今天又来麻烦你们了。”妇人略有些冷淡地说,有事才来啊?
媒人顺水推舟道:“是有些事,无事不登三宝殿,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也不知你家闺女考虑成熟不,喜不喜欢就凭一句话。
她娘的脸色十分难堪,现在时代变了,婚姻自由,咱做不了主。媒人随她进了屋,跛脚姑娘看见媒人来了,她便柱着拐杖往房里走。媒人笑嘻嘻地说,姑娘,别急,我有事同你商量一下。她停住了,然后吃力地扭转身子,但她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潮,婶子,你有所不知,他在鄙视我。一个男人仅会嘿嘿地冷笑,他不是笑我跛脚么?还取了一个跟我家黄狗差不多的名字。
姑娘;你别误会。他为人憨厚老实,话也不多,如果他真的那份没心意,我也不会隔三岔五地来打扰你们。婶子,老实人是可靠。可是他仅会整天钻进深山里打野兽,还将打下的野兽生吞活剥吃了,弄得满嘴的兽毛和血迹,闹不准有一天也用火铳将我打死,弄来生吃了。
哟!姑娘,哪有这么回事?这些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跛脚凄淡地笑了笑,然后柱着拐杖往屋里走了。媒人竟想不到让一个跛脚姑娘说得哑然失语。她称得上方圆数十里的“名嘴”,也不知撮合了多少对姻缘,这次却栽了,栽在一个身残志艰的姑娘手中,就这样,来狗的爱情之花还未开始萌芽就急速夭折了。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里忍不住对女人产生恐惧感,他不明白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还不及一个跛子和寡妇。来狗对生活彻底绝望了,于是他索性躺在床上装病,睡在午时三刻才从坑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时或,他娘进门去唤他起床,他便睡在床上说头痛的厉害。
他娘信以为真,便四处替他求神拜佛,还专门去找一位算命先生给儿子排八字。先生:“他命中犯煞神,不煞自己就煞别人。”来狗娘双眼皱巴巴地问:“先生,怎么解围?”先生打趣说:“天机不可泄露,想解围得再加钱。”她说:“我儿子八字烂,岂有再加钱之理,你不是在讹我钱吗?”先生仰头渍渍有声说;大嫂岂不是在损我,咱们吃江湖饭,不能破坏这种规矩。她悻悻地回到家里,对躺在床上的儿子说,娃,你八字烂,我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命。
人生像路一样漫长,在路的途中,给我们留下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过了三天,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说,她的女儿非常想念我,那次为什么不肯来吃饭,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她哽咽,你心里有什么话就大胆说出来,别总往心里咽着,即使伤害了我,我会包容你的全部。我欲言又止,像这种爱情可靠么?我的心里茫然一片。记得那一次,我去看她,那天她的心情特别好,她浓妆艳抹,变成一个纯情的少女来。她笔直的腰,指甲上还涂着各种各样的色彩,在那瞬间里,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她那快颓废的爱情又重新萌芽起来,从那以后,我越发感到我的爱情让她带走了。
我回到住处,让我惊讶的是,金生、来狗站在发廊门口,来狗皱着酒槽鼻嘿嘿地笑着,金生手中拎着一只鸡,几包行李放在水泥地上。
“你们从家里来吗?”我问道。
金生说:“刚从家里来,明天一大早上辣子坪去。”来狗努着嘴打岔,金生发洋财喽,上个月有天净赚七仟块。我半信半疑地看着金生,他穿着一身名牌,手上颈脖上多了昂贵的手表和一条银白项链,我笑着说,发了财也不告诉兄弟一声,也让兄弟沾沾光。他一副老板模样地笑着给我递烟,又递给来狗一支,来狗憨笑着拒绝了。“还客气吗?怕我舍不得呢?你瞧瞧,正宗的洋货,当地难买。‘‘来狗听说是洋烟,便装模作样抽了一支,呛得眼泪也流出来了,忽然发现金生的火机上赫然立着一位脱得赤裸裸的美女,一双媚眼不论从哪个角度欣赏都是深情款款地看着持用者。
来狗惊诧了,天哪,一根纱不粘,怎么见人呀?接着金生向我挤挤眼,头朝那家发廊摇晃了几下,伙计,她要多少价?
你自去跟她聊聊吧,先洗头,然后敲背。金生大大咧咧地说:“要么和尚洗头,让她一双手在头上揉搓,心头怪痒痒的,让人憋得不是滋味。”他又说:“发廊妹子骚不骚,会不会用一对丰满的奶子摁背?”
我有些不耐烦了,说;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她洗头时间较长,正经人经不住揉搓,反复折腾,反而让她弄得头昏目眩,金生笑了,那人十成是个傻瓜,不懂得享受生活。如果让我遇上这桩美事,我会顺势将她奶子摸捏几把,脸不红也不骂,那一定是个婊子,然后便可暗渡陈仓找她陪睡。
吃罢饭后,来狗无所事事地坐在床沿上发愣,金生趁着酒性溜出门去了,他一定去了那家发廊追逐他的快乐。是的,他果然在发廊里洗头,发廊妹子满脸嫣红,一双手在金生的头上揉搓着,金生原本心存杂念,便同她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胡侃着。他们开始谈及一些正经事,譬如,去年什么地方遭到洪水袭击,什么地方闹旱灾,蝗灾,发廊妹子敷衍着,前年夏天,江浙一带遭“桑美”号台风摧毁,房屋倒塌了无数,还压死了数十人,就连停置在公路上的一辆空置的货柜车也被台风掀翻了。
金生说:“姑娘,你在听我说话吗?”废话,我还在给你洗头哩。金生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不知不觉将身子向她靠近,但不出数秒,他的希望似肥皂泡破灭了,她已经知觉了那可耻的性骚扰,不知不觉;从她的脸上泛起一阵难以消逝的怒色来。
生活原来不寂寞,但人们往往为单调的生活而寂寞……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保姆【求收藏】
   

三个月后,有一惊天动地的消息传出,吴如柔已经神秘失踪。吴展澈夫妇心急如焚,便四处派人打探,结果都一无所获。
我为了吴如柔神秘失踪之事去了吴家,按了门铃,一会儿,一个保姆模样的妇人出来开门,她皱着双眼问我有啥事!她还告诉我,老爷还在气头上,他不想见任何人。
我好奇地问:“你是……”她有些难堪地回答道:“我是从人力劳动资源聘来的保姆,替他们一家扫地、洗衣、做饭等杂活。”
我嫌她多事,就不再理睬她,我径直进了吴家的客厅。在吴家的客厅桌前,吴展澈忧忧闷闷地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我于是欠身道:“吴局长,近来可好吗?”他醒悟的仰头望着我,然后冰冷地说:“烦透了。”
难道你不欢迎我这位不速之客吗?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
“实话对你说吧,我家如柔已经神秘失踪好几天了。”他近乎痛苦地说。
“你这次来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不,我听到这一讯息,过来看她是否回来了。
突然吴展澈愤怒地站了起来,阴沉沉地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来,是你拆散我们父女的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