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台的往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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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忙去做饭。

屋子里只有金凤和金凤的母亲。

“这些日子我天天想你，天天盼你回家，一夜一夜的睡不好觉，从城市到农村，怕你累坏身子骨，农村艰苦，我怕你顶不住，受不了，离了娘的闺女啊，真的让我好想你，儿行千里母担忧啊！”说完母亲的眼泪流了出来。金凤说：“妈妈，不是女儿不想娘，女儿把娘时时刻刻挂心上，为了农村的建设我哪有时间回故乡！”金凤的母亲说：“金凤啊，那些光冕堂皇的事，我都知道，你那知做妈妈的心啊！白天想，夜里盼，妈妈的心里那放得下啊！”她边说边打开书包，“这是给你买的时尚的服装，还有你最爱吃的糖眼圈，补补身子。”金凤说：“妈妈，我都大了，还用掂记，啥时到头啊！”妈妈说：“闺女多大也是妈的心头肉，妈妈的孩子，”拉着金凤的手，看着金凤的脸说：“嗨，这喜鹊台你顶着，又搞这又搞那，这喜鹊台就显你了，看你的脸，晒的黑黑的，累的瘦瘦的，妈妈心疼啊。”金凤笑着说：“妈妈，黑黑的瘦瘦的，那是农民的本色，只有参加劳动锻炼，才显英雄本色。”她一边说一边挥起手来。金凤的母亲说：“跟你说正事，你又耍频嘴。金凤，妈这次来和你商量你的终身大事，你的岁数一年比一年大，也该找个对象，咋城里有个新提拔的部队军官，是个连长，长的帅气，就是比你大三岁，你爸和我看都挺合适，现在讲一军二干三工人，至死不嫁庄稼人。等结了婚，回了城，要比这臭水洼子，头上顶着高粱花子，脚下都是高粱茬子的地方强。”金凤说：“妈妈你咋瞧不起庄稼人啊，我就想嫁庄稼人，坚决不回城。”金凤的母亲起来高声说：“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多，长大了翅膀硬了，你还飞不起来，妈妈帮你做主。农村有什么好，点灯用煤油，公路土多厚，吃水自己担，耕地用老牛。吃不好，喝不好，每天没命干，才挣几毛钱，你让你妈牵肠挂肚的惦记，你二姨夫介绍的这军官知根知底，是多合适，是多好回城的机会，户口咱不要，一定回天津。”金凤说；“我爱农村，我爱庄稼人，嫁人就嫁庄稼人，您就死了我回城的心吧。”气的金凤的母亲站起来喘着气高喊着：“农民都是土包子，面对黄土背朝天，浑身臭汗有什么好，城里的人脚都比农民香。”金凤眼望着母亲恳切的说：“农村再苦再累我认可，妈妈您不可讲这些刺人的话，”金凤的母亲瞪着眼吼着：“明天你就给我回去。小刚不来农村还死不了呢！你别气死我。”这一下说到金凤的伤心处，母女俩大哭起来。

赵大娘做着半截饭听到娘两个又吵又闹，急忙跑进屋就说：“娘俩刚见面亲不够，咋吵起来了，有话慢慢说，有事慢慢商量，千万别生气。”金凤的母亲叹了一口气说：“金凤到了农村，翅膀硬了，说什么也不听，眼里只有农村都没有我这个妈妈。”赵大娘说：“金凤可不是那种人，平常总叨念您，您来了可别生气。一会我给您送饭来，”说着去给青年开饭。

青年们三三两两的都回来吃中午饭，听说金凤的母亲来了，都来看看，都来问大娘好，金凤的母亲看见这伙年青人都欢崩乱跳的心里有点踏实，淑英说：“昨天金凤姐腿划了口子，您今天来看她，母子连心啊，大娘，金凤腿划了口子，不要紧，明天就会好，您放心吧，有我淑英在今天下午消消毒，吃消炎药，很快就好，”这一席话说的金凤母亲云消气散，赵大娘端来肉包子，青年们齐帮手又放桌子又拿碗，共进午餐，虽比不上天津包子，可香气扑鼻，大家狼吞虎咽的吃，淑英看金凤的母亲只看不吃就说：“大娘你快吃，好吃你就给赵大娘传传名这是高队长找来喜鹊台最好的厨师，帮我们来做饭啦，金凤的母亲拿起一个吃了一口说：“这比天津狗不理包子还强呢！赵大娘笑了，大姐您真捧我，农婆子作饭哪能跟天津狗不理比，我精心做，让孩子们吃饱我就心满意足了。孩子们吃不好我心里都难受。”

高队长，红卫，志芳他们手里拿着鸡，手挎着装鸡蛋的篮子，来看金凤的母亲，一进院子，金凤就看见，忙说：“妈妈，高队长来看您了。”金凤的娘赶紧迎了出来，大家一起进了屋，叫赵大娘把鸡和鸡蛋放进厨房，高队长说：“老姐姐，一定多住几天，金凤的母亲说：“金凤常不在家，我和金凤的父亲总惦记着，我就来看看，心里就踏实，我代表金凤和青年们谢谢你和社员们，又操心又费力的。”高队长笑着说：“该谢的是您和老大哥，把那些闺女，儿子送给我们，这伙小能人动脑筋想办法，卖力气改造农田，费心的是金凤和他的青年们，我这镜面脑子只有傻力气，啥事也不行，没有新青年就没有新农村，金凤的母亲笑了“看您说的，越说越远，建设农村大家都有份，你是带路人啊。”金凤的母亲微笑着说。高队长说：“今天下午金凤和你妈妈在家休息，等腿好了到各处看看，看金凤和青年们给我们带来的变化，执掌着喜鹊台的天，参加一天劳动，晚上还学习，唱歌，开会，改造农田，办工厂。我听了都带劲。金凤有道道，带着淑英福生等青年，像亲兄弟一样，团结和睦村里人都佩服她，是我们队的顶梁柱，你放心吧，社员们让我给你们送来一只鸡和鸡蛋，让赵大娘给您做做吃，补补身子，这是社员的一点心意，我们该上班了，晚上再来看您？”金凤的母亲再三说谢谢社员们，送高队长他们出了门。

郭淑英给金凤的腿上消了毒，打了消炎针，金凤的母亲也没提回城的事，看见老队长和社员们那样热情，看见青年们那么愉快，吃饭都那么香，她心里轻松多了，金凤不得不陪妈妈休息了半天一夜，伤消肿了，金凤走路不再那么困难，她带着母亲来到鲍秋河边，河水静静的流淌着，那些喜鹊在树上喳喳的叫，还不时的落在金凤的母亲跟前好像欢迎金凤的母亲到来。远处传来歌声，欢笑声，蓝蓝的天，清清的水，新鲜的空气，金凤的母亲精神气爽，她迎着朝霞，显得更庄重，更年轻，红润的脸上带上了笑容。

她们来到苏小刚的墓前，松柏长青，镏金的墓志在太阳下闪着金光，金凤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小刚为了农村的建设，他走了，临走时他只向我招了几下手，他走得匆忙，什麽都没有说，他离我而去，妈妈啊，我忘不了小刚啊？只留下墓碑和这条渠，这条渠是苏小刚汇制，亲身参加开挖的，在数九寒天三千名青年，奋斗一个月胜利完成，县委为纪念苏小刚命名为‘青年渠’每逢我看见这条清清渠水，小刚的墓碑，我是多么的爱他。”金凤抚摸着墓碑，眼泪洒在墓碑上又说：“我和小刚发过誓，志在农村，死在农村，妈妈，我能离开这喜鹊台吗？！”金凤的母亲没有说话，再小刚的墓前鞠了三个躬，含泪默哀了三分钟。他折了松柏枝敬献在苏小刚的墓碑上含泪说：“小刚伯母来看你来了，孩子，你走的那么远，伯母啥时再看见你啊！泪水滴在地上，金凤含着悲痛，拉起了母亲为母亲擦着眼泪说：“妈妈小刚没走。在喜鹊台的社员的心里！”金凤指着那鲍秋河岸说：“那地方，是小刚走的地方，我要和他一起走，我跳进这鲍秋河，是高队长在水中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他像父亲一样的待我，他没有儿女他一个人生活，他热爱集体，他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女儿，妈妈，我离不开喜鹊台啊！”金凤指着青年渠边指着那清清渠水说：“我思念小刚，我离不开小刚，我要去陪小刚，我跳进这青年渠，是红卫哥救了我，他安慰我鼓励我，走小刚的路，扎根农村，完成小刚的遗愿，从那时起，我有了希望，有了新生活，妈妈，我真的离不开喜鹊台。”

喜鹊台的恩恩怨怨在金凤的生活道路上，谱写着新歌，感人的、辛酸的，让金凤妈妈的泪水流了下来，她的脑子里想起小刚和金凤的那些事，泪水滴在喜鹊台土地上。金凤不想在妈妈面前流泪，可怎么忍得住呢？娘俩流着泪为小刚默哀。妈妈的泪水流在小刚的墓碑上，金凤为妈妈擦干眼泪，金凤的妈妈抱住金凤说：“妈妈支持你，金凤不回城，”离了母亲的孩子，怎么不亲近。金凤抱住了妈妈，金凤把建设杨水站，农田改造，办工厂等事告诉妈妈。娘俩把喜鹊台的一草一木都看遍了，清清青年渠水向东流，静静的流。

晚上，喜鹊台的办公室里，坐满了青年人，金凤的母亲，高队长，参加了青年会，红卫，金凤主持会议，红卫说：“会议的中心是讨论喜鹊台向何处去，金凤作发言。”金凤说：“我们来到农村，了解了农村，农村的艰苦，困难我们都克服了，我们没有掉队，任劳任怨，我们在苦干，能改变农村的面貌吗？由穷能变富吗？只有机器化、电气化才是根本的出路，我们要赚钱，办电、买机器，千方百计的去赚钱，去挣第一桶金。过去农民干了几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城里都没去过，可还是没饭吃。我们要穿新鞋走新路，我们按毛主席说的办小工厂。”大家齐声说：“好、好。”小屋子里充满了欢笑声，金凤的母亲没想到自己女儿能懂的这些大道理，心里热呼呼的。她认真地听金凤的讲话。金凤接着说：“要用我们的双手，我们的智慧，大家要动脑筋，就能走出贫困这个圈。”高队长放下旱烟袋，双手鼓起掌，一阵掌声传出窗外，红卫把保险灯拨的亮亮的站起来说：“金凤说得对，我们一定摘掉穷帽子，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站在灯前面的张志和说：“最近供销社要杀一头猪，咱村王会计说要建分杀点，杀猪卖给社员，每斤五毛钱，不用肉票随便卖，我看咱们建一个，没有西瓜咱捡芝麻挣点是点，挣一分钱办一分钱的事。我当屠户，我看红卫金凤你们明天去办，去联系。”说完瞪起眼做起杀猪的姿势，唱到：“没有大钱咱赚小钱。你们看，成也不成，啊～”逗得大家笑起来，金凤的母亲笑得前仰后合。她的忧愁，让金凤回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会散了，金凤的母亲没有走，高队长、淑英、红卫和金凤的母亲唠起家常话，金凤的母亲说：“这次来是想把金凤接回城，他爸在市里给金凤找个对象，是一个当军官的，白天一商量，金凤一万个不同意，还说嫁人就嫁庄稼人，”就把两天发生的事都说了，“这两天了，我看见了喜鹊台人的精神，高尚，坚定，一心为公的思想。金凤离不开你们，离不开喜鹊台。喜鹊台也需要金凤。喜鹊台有救她的恩人，高队长和红卫，我们有说不完的情，报不完的恩啊。咱们都是一家人，看到你们，我真的高兴，坚决不拉金凤后腿，谢谢大家。”站起来双手行拜礼。高队长、红卫赶紧站起来还了礼。高队长说：“我老了，有时犯糊涂，割高粱本来是男人的活，让金凤去了，结果金凤划了脚，我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肠子都悔青了。”大家都笑了。都笑的那么甜。金凤严肃的说：“都怨我，以后注意就是了！”郭淑英说：“大娘，你放心，保证三天痊愈，农村参加劳动受伤的事经常发生，去年麦收时，天下大雨，麦田里积了水。马车进不去，小麦不能泡在水里，我和社员们抢背麦子，白天黑夜的干，在困倦中，我一下踏上镰刀，血流了出来，高队长看见了都哭了。宁可麦子不拉，也用马车送我去医院，缝了几针就回来了，您看，伸出脚来让大娘看。金凤的母亲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大意。让老哥哥费心大家费心，以后都要注意！”郭淑英说：“我们大了，在农村艰苦的地方磨练，不计较个人得失，做傻丫头稚小伙，婚姻的事是大事也是小事，我们真的没有想过，等喜鹊台富了，在喜鹊桥上见吧！”金凤的母亲说：“真的是傻丫头，对象是一辈的大事，有志同道合的小伙子，不能放过，不能让他跑掉啊！劳动上也有爱情嘛！”说的大家都笑起来。在保险灯下大家的脸上都放着红润的光，第二天，金凤的母亲满意的乘马车到县城回天津去了。
12。第十二章
金凤和红卫来到供销社，见到了王金花。王金花，是喜鹊台的人，中学毕业，长得很大方，文雅，大大的眼睛双眼皮，长方脸尖下额，留着短发，高高的身材很苗条，被供销社选中，当了售货员，后来被任用会计。王金花见到了金凤和红卫，听说要建杀猪点，高兴的说：“我好发愁那，县供销社为了发展养猪事业，决定杀一批猪，不用肉票，以五毛一斤的价格卖给社员，你们来了，太好了。我们去找吕主任！”供销社吕主任很高兴，笑着说：“好啊！”问明了情况，吕主任和红卫金风一起去县里把办杀猪点的手续办好，起了临时执照。在晚会上，高队长看着那新办来的杀猪执照，满脸笑容的说：“金凤、红卫这商业的事我不懂啊？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说完，张志和就来了，金凤交代了办好了屠宰点营业执照，张志和蹦起多高，欢喜得大叫：“我真的是屠户啦，我是孔乙己的丈人张屠户啦！”志和欢跳着，用布条的裤带断了，志和还在跳。红卫说：“看给你美得掉了裤子都不知道，这任务就交给你了，再找一个合适人选。”志和说：“好啊？等有了钱，我要买条牛皮腰带，好好的给社员跳个新芭蕾舞。金凤哭笑不的忙说：“志和你看，谁和你干最好？”志和说：“王福生最合适，他有文化让他当会计。”高队长说，“好，就这样定了。”

屠宰点成立了，公社供销社先给一百头猪的屠宰任务。猪肉每斤五角，不收肉票，供应秋河公社社员，方便于农。百分之五的提成。每头猪可挣十五元。金凤把供销社的屠宰证给志和。从口袋里掏出母亲临走是塞给她的十五元交给了志和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俩，明早你去供销社买杀猪的工具。”张志和给金凤敬了一个礼，高高兴兴的接过十五元钱和营业执照说：“请领导放心，我张屠户一定办好，保证完成任务。”

金凤、苏小刚、王福生、郭淑英他们一起来喜鹊台的，王福生小伙子人性好，任劳任怨，不怕农活累，聪明能干，也是一个帅哥，一天也不误工，他来到农村第一个报名参加根治海河，在海河千米桥工地上，他多推快跑，是个有名的飞虎队员。多次被评为先进标兵。福生心灵手巧，学会木工手艺，他在工地上，总先起来为同志们修理推土车，一起去上班，连长怕累坏他，叫他伙房去做饭，他坚决不肯，一直坚守在工地上，工地上人人像下山的猛虎，个个像初生的牛犊。多装快跑，生龙活虎的战斗着，怒吼着，冲啊，杀呀响彻工地的上空。队员小勇脚下一滑，人和小车要掉到河沟里，福生拉住了小勇，避免了一场事故，可福生的手被扭伤。医院给福生进行包扎，要他好好养伤。开了假条，要他好好休息。福生却来到伙房，挎着一只手用另一只手帮助做饭。重伤不下火线的精深感动着大家。秋河连队都夸福生是一条硬汉子，天津来的好青年。

王福生、张志和二人愉快的接受了杀猪的任务，决心做好这项工作。买了杀猪工具，在队部前建了杀猪场。他俩烧开了水要杀猪脱毛，志和轻轻的抓住一头猪，福生用木棍狠狠打在猪头上，猪昏了过去，二人迅速抬上桌子，志和顺手一尖刀刺进胸膛。一腔热血流进盆子里。猪挣扎了几下，静静的停止呼吸。贰佰斤的大猪在他俩手里像皮球，转来转去，一只只又白又胖的大猪挂在肉架子上。围观的社员伸出了大拇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