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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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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这群变态之中体型是一般人两倍大、扛着把巨斧的男人大喊:「杀了她!」然後她抬起头,怀疑自己这辈子最後看见的景象,就是背光的巨人举起巨斧朝她劈下——

噢不,还有下一幕。竟然有道黑影从旁边的河道飞窜而出,她听见切肉的声音——最近常常听,好耳熟。巨人被劈成三截,大雁般的黑影掠过血肉肠子内脏乱飞的空中,巨人的血像瀑布一样朝她喷过来……她的衣服又要更脏了!

但,那个铁链女用力一扯,她就这麽被扯向空中。

「谁也别想抢到大辰公主!」

铁链女竟然把她甩到河里!慕容霜华双手被铁链綑得动弹不得,她仰躺着,感觉天空越来越远,耳边风声呼啸。

这是她此生最後一幕了吗?

还没。当她看到那个黑影竟然跟着往下跳,朝她扑过来时,慕容霜华感动得快哭了!真的!母后死时她都没哭,但现在她真的好想哭!

不管那黑影是什麽,因为逆光看不清楚,但总之是个英雄!哦,英雄,让她以身相许吧!

黑影在两人掉入水中之前抓住了她,她也在瞬间看清他是……

砰!巨大的冲击力道让她晕眩,她知道黑影抓住了她,可两人在万马奔腾似的河水中,她又被铁链绑住,慕容霜华已经放弃挣扎了,她隐约嚐到河水中混杂着血的腥味。啊,她真不知该希望那是新鲜的,或者她衣服上风乾多日如今被水稀释的,前者很悲剧,後者很恶心。

她感觉到有两股力道在拉扯她,一股是河流,一股是身上的铁链。

最後,一只手臂勾住了她的脖子。

慕容霜华知道血是哪里来的了,这家伙竟然用他的手死死缠住铁链,才把她拉住!

她想,她真的哭了吧?嘴角有点咸,但她现在不想承认。

他们被冲到水势较平缓的河域後,他就拉着她往岸上游。慕容霜华不知道该担心还是该觉得惊悚,他流了好多血,却还能拉着她游泳,他真的是人吗?她看到他之所以能够在那样的冲力下死缠着铁链,不只是让铁链深深陷进他的肌肉里,还是因为铁链上的一道铁勾刚好插进他上臂的中间!慕容霜华实在不想研究那铁勾是怎麽穿过去的,那麽刚好在两根骨头中间,虽然这几天比这可怕的画面多着,但她不想习惯这些!

河岸边是一处林地,蓝非拖着慕容霜华上岸後,才把手臂从铁链上挣脱。慕容霜华听到他闷哼一声,把手臂上的铁勾拔出来,铁勾上还留着肉末……

又可以省一餐不用吃了。

蓝非拧着眉,他这只手臂如果不及早做处理,可能就得废了,但他还是脱下身上的夜行衣,撕成了布条,用力绑住伤处。

「喂!」可以不要把她像鱼一样丢在岸上吗?她的手被绑住,要怎麽自己爬起来啊?

蓝非只是瞥了她一眼。「我先去找柴火。」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得自己想法子爬起来是吗?

好,她也不意外,这家伙从小就是这副死样子,她方才还以为自己看到幻觉呢。但是她心里也知道,蓝非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力气救她,如果她连自己爬起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乾脆滚回河里去自己淹死得好。

还好她的腿没事,就是裙子碍事了点。慕容霜华先让自己坐起身,然後才站起来,找个平坦又晒得到日头的地方等他。

蓝非捡回柴火时,她试着自己能不能挣脱铁链,结果手腕都破皮了。

他先升火。其实慕容霜华挺好奇他怎麽升的火,又没带火摺子。然後他来到她身後,检视她身上的铁錬有没有解开的可能。

想当然耳,要能解开,在河里冲来刷去时早就开了。

「被锁住了,你别再浪费力气。」

那现在怎麽着?两个人,只有一只手臂能用。

蓝非大概计算过他们所在的方位,捡柴时顺手摘了一些野果,他们必须带一点在路上。蓝非把脑筋动到她的裙子上,因为现在他自己身上也只剩长裤,慕容霜华得尽可能让自己不去看他精瘦却肌肉纠结的上身。

怪了,他在军中不是担任参谋之类的职务吗?那身手跟那体格怎麽来的?慕容霜华忍不住好奇。

蓝非撕下她裙子的外层下缘拿来装野果,她没反对,反正她早觉得裙子很碍事。他洗了几颗野果,剥了一颗凑到她嘴边,她本来想拒绝,在河里翻来滚去,还欣赏过那些精采的血腥画面,她根本没胃口,但他说:「我们可能得走上两三天的路,吃了才有力气,现在能找到吃的,不代表接下来也有。」

她只得乖乖吃了,蓝非喂她吃了四颗又涩又难吃的果子。

接下来一路无语。这家伙的性格就是如此,她也不意外,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他怎麽找到她的?

原来蓝非在三天前就找到她了,他带着鹰军出大辰边境,只是当他的人找到她时,也发现了那群雾隐来的剌客是做了玉石倶焚的打算,蓝非当下便知道若是他带着军队贸然围剿,只会置她於险境。

於是他让军队殿後,自己偷偷跟着他们,跟了足足三天……

慕容霜华真想尖叫。

三天!他就不能早点像刚才那样冲出来把那些变态削成好几块,她就能解脱了吗?然而冷静地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之所以在今天动手,是因为没料到又有人浩浩荡荡来抢她,当下才冒险一搏,现身把她劫走。

後来两人都没再开口了,因为也无法开口,节省体力比较要紧,而且她有些担心他的手臂。不过蓝非偶尔还是会停下来休息,他一路收集食物,自己一边吃的同时也一边喂她。

慕容霜华双眼往旁边转,吃果子难免吃得满嘴都是,然後这家伙就面无表情地替她擦嘴……他难道不觉得,一对俊男与美女在做「这件事」时,好歹别板着棺材脸啊!害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义务照顾的某个肢体伤残者……

她只能对自己说,这家伙从小就是这副德性,肯喂她已经很好了!

幸运的是,他们没走上两三天。当天傍晚,他们因为误闯罗赛族放牧的地方,被酋长请去「作客」了。

蓝非的手让巫医包紮好了,慕容霜华身上的铁链则被他们用烙红的铁刀硬是割断——她闭上眼之前却见蓝非盯着她,呃,是盯着那烙铁,所以她把头转向另一边,闭紧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总算能换件衣服……没白的,唉,算了,有比没有好。当晚,接受完热情的招待,蓝非便告诉她关於炎帝城发生的事。

她真没想到主谋是黎冰。

等她回到大辰,黎冰早已登基,恐怕也改变不了什麽吧?她可不想用打打杀杀的方式解决问题。

「未必。」蓝非说道,「诏书的玉玺不对,圣上老早料到这点,你失踪时玉玺就被他藏起来了,大公主拿到的是辅国玉玺,也就是说,如果有另一份真正盖有传国玉玺的诏书,她就会被视为是『暂代职务』。」也就是说,不算篡位。熙皇的用意很明显,不要慕容霜华回到大辰後对长女有所惩戒。

然而,跟罗赛族的交涉又花了不少的时间,罗赛族知道她是大辰公主,她差点被留下来当酋长夫人,酋长留了他们一个冬天。

直到隔年春天,慕容霜华与蓝非终於领着鹰军,和另一支罗赛族答应借给他们的军队,回到天京。

御书房内,奏摺虽然堆了满屋,然而黎冰却已经疲累而心烦意乱,坐在罗汉床上,支着额头。

她好累好累,勉力打起精神处理好像永远处理不完的国事,却压抑不下丈夫不在身边的凄怆,和她被抛下的自怨自艾。

她的肚子还没隆起。那阵子每晚为了临摹地下水道路线图,夜夜那麽缠着丈夫,也许是那时怀上的吧,她经常抚着肚子,怔忡失神。

他怎麽可以丢下她?他怎麽可以……

他问她,真的想当皇帝吗?

她没想过。她一直都是努力达到母妃的要求,凤旋不明白她逼宫的动机,她觉得委屈,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她的恐惧!

她只想没有威胁地活着,没有威胁地与他厮守,为什麽他却责怪她?

她困守死城一般的炎帝城,大雪持续整个冬季,这片沉默则蔓延到整个天京,生气许久不复见,因为她什麽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只感受得到自己的悲凄。那年的年节,百姓为庆贺她登基而燃放数夜烟火,她却只是沉溺在凤旋不肯回到她身边的伤痛之中。

钱公公一进到快要寸步难行的御书房,真的很希望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啊。然而他带来的消息让他有些犹豫,他实在不想动了大公主的胎气,可是这一切真的必须趁早解决。

大公主未必真的平庸,只是怀孕的女人情绪起伏大,凤旋又离她而去,她根本无心处理国事;她已经尽力了,但这庞大的国家却不是如今身心倶疲的她能轻易治理得了的。被软禁在未央宫後殿的熙皇也知道这点,但他还在跟长女冷战,对此爱莫能助,反正黎冰也不打算跟他求助。

「陛下。」

黎冰没抬头,她现在什麽人都不想搭理。

钱公公实在没辙,只好开门见山道:「霜华殿下和鹰军,以及罗赛族的特使,已经回到天京了。」

黎冰总算动了动,然後冷笑道:「她回来又如何?带了鹰军和罗赛族特使,就能把我逼下皇位吗?」慕容霜华的回归,不意竟又让她燃起了一丝生气,哪怕是代表着愤怒与嫉妒,恐怕也好过她这一整个冬季的死气沉沉。

钱公公不敢说话。

「好,我就去迎接她。」黎冰摇摇晃晃地起身,命人为她换上最华丽的战甲,依然是一身黑色金纹丝袍,来到未央宫前。

慕容霜华一身素白布衣,但骑着白马带领鹰军与罗赛族勇士进到炎帝城来的她,却彷佛才是这座巍峨皇城的主人。她抬头挺胸,气势不亢不卑,脸上挂着彷佛从不曾凋零的优雅微笑,太平宫的宫奴和百官见到她平安归来,有的相拥而泣,也有的高声欢呼。

黎冰藏在袍袖中的拳头握得死紧,她好恨这女人历劫归来,却依然意气风发!她只是归来而已,这座死寂了一整个冬季的炎帝城却因她而苏醒。

她甚至听到,炎帝城外百姓们燃起烟火,鼓掌着,吵闹着……

黎冰不知道那是因为百姓对皇女平安归来感到喜悦,为鹰军立下功劳感到振奋,她不知道自己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许久。那年年节时,她甚至听不到外头的烟火和鞭炮声,她看不到春暖花开,也看不到任何欢欣和喜悦,把自己锁在御书房里,自我折磨似地镇日与悲伤和永远处理不完的国事为伍。

黎冰摇摇欲坠地站在高台之上,耳边只剩嫉妒与怨愤化成的幽灵在耳语。

她才是女皇!他们应该为她欢呼!

慕容霜华来到台阶之下,抬起手,让队伍停止前进。她仰头看着黎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过去数月的苦难全都是因她而起,然而她却不得不顾忌她答应蓝非的事:黎冰是主谋者一事必须保密——永远保密。

你对她有意思?她绝对不是嫉妒哦呵呵呵。

蓝非依然面无表情地道:这是凤旋临走前请托我的。

她干嘛答应?凤旋是求他,又不是求她!看在你拚了命救我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人情。她绝对不是对这家伙有意思哦呵呵呵。

「皇姊,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你了,你可以休息了。」慕容霜华踏上九十九阶台阶——还好她这几个月有练过,要不还没爬到顶就先喘死,也太丢脸了。

「什麽意思?你应该向你的女皇下跪!」黎冰像刺蜻一般武装起自己。

「我答应了凤旋和蓝非,不把你与安德列合谋逼宫的事公开,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被冠上反贼之名,现在就乖乖退下休息去吧。」所有人都联合起来替她惹出的祸事收拾残局,这还不够为她着想吗?

「你才是反贼,父皇已经传位予我,我是大辰女皇,你带着军队大摇大摆进城来,我才该安你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父皇用的玉玺,只是辅国玉玺——你拿到时没仔细看吗?」慕容霜华拿出熙皇让蓝非带给她的另一份传位诏书,在黎冰面前摊开。「这才是真正的传位诏书,辛苦你数月来代理这职位,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姊姊。」

「不——不可能!」黎冰伸手去抢诏书,慕容霜华闪了开来,黎冰一脚踩空,往台阶下滚落,慕容霜华想拉住她已经来不及,底下的蓝非身形一闪,以最快速度飞身上前抱住她,但白色台阶已经染了一片怵目惊心的腥红。

为什麽?到最後他还是要这样对她?嘲讽她似地摆了她一道!黎冰双眼失神地看着天空,几乎要在极度的怨愤中失笑,泪水却背叛她最後的尊严。

她以为她看见了……那自她登基後便阴霾数月的天空,竟然放晴了……

如果她不是厌恶噪音,厌恶暴力,她真的很想……

「啊——」用力尖叫。

但,她是大辰女皇,这种不优雅的事,交给底下的奴才去做就好了。慕容霜华松开在小太监手臂上狠拧的手。

山一样高的奏摺!那个女人是想试试看御书房最多能塞下多少奏摺吗?慕容霜华焦躁地踱步,她已经把蓝宰相和蓝非拉过来一起批阅,未央宫後殿那个老家伙竟然厚颜无耻地继续装病,於是现在,他们三个人从早忙到晚,这些奏摺仍然没有减少的迹象——因为新的奏摺仍是一天接一天涌进来!

而那个让奏摺堆到天上去的女人呢?她从台阶上滚落,流产了。而害人家不小心滚下台阶的偏不巧就是她,所以她只能让她专心休养身子。

她这个女皇,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两只眼睛的下方已经为了慕容黎冰丢下的烂摊子多出两个明显的黑痕!

到底谁是做错事的人?她真的不懂啊!

「启禀陛下,高阳王已来到殿外,等候觐见。」

「很好!」总算到了!「叫他滚进……」她乾咳一声,又回复平日优雅的笑容与轻声细语。「宣他进来。」

凤旋一身风尘仆仆地回到天京,他这次带来的随行人员都仍在後头,他自个儿轻装赶路,连休息都没有就进了炎帝城,当然不是急着朝见女皇,而是心急於妻子的小产,更担心慕容霜华仍打算追究黎冰串谋绑架她的罪责。

「君无戏言。」慕容霜华的语气颇无奈。所以说当皇帝哪里好呀?想反悔都不行!

凤旋是来带黎冰走的,他要带他的王后回高阳。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虽然慕容霜华有点呕,但也得算了。她让凤旋到长乐宫等着,那儿阴气太重,她把黎冰安排在未央宫的侧殿静养。

黎冰仍是没和熙皇说上半句话,慕容霜华想想也算了,父皇原本要下旨废後,虽然在她的恳求下让步,只命令母后从此不得踏出太平宫,母后却因此和父皇赌气而自尽了。母后纵然有错,她也无法对父皇毫无怨言半生得宠又如何?那也弭平不了男人用情不专对女人的伤害,甚至到头来还冒出个伍昭仪,对母后来说,那无疑是对她的爱情最深刻的羞辱。即便她都对父皇有些不谅解了,更何况是黎冰?她都想把那老头放生在後殿不理他算了。

慕容霜华来到未央宫侧殿,黎冰静静地绣着娃娃鞋。没了孩子对她的打击想来比失去皇位更严重,她连面对慕容霜华时都不再怨愤地武装起自己,只是低着头繍那些娃娃的衣饰。

「凤旋从高阳回来了,跪着求我让他带你走。」

黎冰身子一颤,没回过身看她,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

半个月前,她从床上醒来时,知道她同时失去了皇位与孩子,那时她愣愣地看着床顶,也许是再也没有力气愤怒,又也许是……这一摔,把她摔到人生最谷底,她终於痛得醒了过来。

她真的想当皇帝吗?母妃希望她是皇帝,她想做给母妃看,也想做给总是否定她的父皇看,想证明自己能臝过慕容霜华。

她无法不恨慕容霜华,哪怕理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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