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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什米尔的赌徒-命运的紫蓝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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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沫一一愣,诧异的望着詹绮炫,疑惑道:“亚洲首富长子,十一年前不是死于自家的烟花厂爆炸吗?怎么会……”
“与你无关!”詹含旭冷冷将羽沫一的话打断,关于詹绮炫的具体情况,是詹家的秘密,羽沫一这个外人没必要知道。
詹绮炫见詹含旭似乎对羽沫一没什么耐心,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含旭,既然你已经将‘命运’交给她了,就该对她好一点。”
詹含旭闻言,微微敛眸,脑海中浮现11年前对他的承诺——
“哥,人生总要归入当初,我爱的爱我的没有定数。我做不到你的来者不拒,却能应你来者不负,若有所处,她不离,我必不先弃!”
他曾静静等那个失约了的奇梦晓,曾握着“命运”想去履行承诺,可一直一直以来发生了太多事,直到现在,就快要磨掉了童年时对她的美好回忆。
他从不曾忘了这誓言,命运弄人,却不再来者不负,若真有人不离不弃,也是对他的救赎。
可是他已经什么也不剩,已经不太想去爱任何人。
目光清冷,詹含旭语气干脆,解释道:“‘命运’归她一事,纯属偶然!”
詹绮炫虽不甚明白,却还是笑了笑,说道:“我信你!”
是的,他相信詹含旭,一直一直以来,他都从没让他失望过。
羽沫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没太听懂两人间的对话,但还是多多少少明白,詹含旭变成今天这副样子,跟这个死了的哥哥有密切但不完全的关系。
“我们走吧!”詹绮炫回头唤了一声同党,眼神示意羽沫一放人。
羽沫一斜睨了詹含旭一眼,后者微点头,她想了想,招招手叫回了小狼。
同党一得救,狼狈的爬起来,慌慌的退开小狼好几米,一摸浑身红肿的牙印就一肚子火,瞪着他们对走来扶着他的詹绮炫叫道:“他们看到我们杀了人,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詹绮炫保证道:“他们是不会出卖我们的,你就别担心了。”
同党自然信不过,想要施行一贯斩草除根的作风,叫道:“我听到他刚刚喊你哥了!就算真是你弟弟,你也不要起什么见鬼的私心!我们跟着大哥混吃混喝,你要给老子搞明白是谁这么多年给你撑腰!难道你想背叛大哥吗?”
詹绮炫心下不安,他知道詹含旭的身份,说不定真的会因为后顾之忧,通报大哥处理他们,他心爱的弟弟要是被扯进这些纷争里,在耀眼的光世界显赫的身份地位不都得毁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局 装昏的詹少爷
十一年前,他留了个烂摊子给他,现如今又怎么能陷他与危难之中?
咬咬牙,詹绮炫微用力捏着同伙的手臂,说了声“对不起”,手腕一翻,狠狠一刀插入了他的心脏,语气悲伤的说:“对我而言,他比你和大哥,加起来都重要!”
同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恨意就像要将他生吞活剥,却无奈全身无力,缓缓倒了下去。
羽沫一精神一紧,下意识里做了防范准备,不管詹绮炫对他们有没有危害,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都十分危险!
由此,她觉得里面的那些死尸,相对这血淋淋的杀人现场,实在可爱了很多。
詹含旭本想当之前的死尸是空气,留点他们兄弟间的和谐气氛,此刻却再也不能当作没看见了。
可是,看着詹绮炫低垂的眼,止不住颤抖的双手,虽依旧面无表情,心却是真正地疼了。
这个从小就没什么表达能力的傻哥哥总是这样,风流也好,狠心也罢,都是为了成全别人,而一步步将自己逼上了绝路,而他詹含旭,偏偏本事过强,反而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明白的,11年未见,他其实很想给他一个美丽的重逢,却让他看到了血腥,他垂眸,他颤抖,其实只是觉得无颜面对他而已。
他想说没关系,哥哥变成什么样子,在他眼中都是一个好哥哥。
可詹绮炫并不一定,轻轻松松就能释怀,就能在他面前潇洒转身离开,可就这样站着不动也不是办法,不是吗?
夜好像更黑了,空气似乎更冷了,有风拂过詹含旭周身,卷走他身上的丝丝血气。
他感受不到周遭的虫鸣,缓缓闭上了双眼,陷进了黑沉的夜色中。詹氏城堡“圣域”,装修奢华的一间卧室里,女主人秦苏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僵直,好像躺在了鹅卵石□□上,被硌疼了后背一样,辗转难眠,身旁的詹亚宗睁着惺忪的睡眼,疑问道:“荷,都下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
秦苏荷皱着好看的眉,担心的说道:“含旭还没回来,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池莱说他遇到了天堂泪老总的奇葩女儿,追人家去了,说不定现在和那个叫羽沫一的女孩在一块,她还没本事伤含旭,别乱担心了。”
秦苏荷坐起身来,轻轻叹出一口气:“可是不知为何,我今天特别想念绮炫,那孩子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
詹亚宗闻言,缓缓起身,从背后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项间,声音有些低哑:“对不起!当年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就做了那么绝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秦苏荷笑笑,回身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蹭了蹭,笑道:“宗,何必总对我说抱歉?这世上若是连我都不理解你,又有谁理解?”
詹亚宗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搂着爱妻的手臂。
秦苏荷拍拍他的后背笑道:“我们自出生就躺在一个摇篮里长大,彼此深知,能一生伴你左右是我最大的幸福,所以,宗,你一生的承担,便成了我的承担。”
她承担着,默默承担女孩家人的责骂;默默承担詹绮炫被逐出家门;默默承担詹亚宗毁了烟花厂,散播詹绮炫死亡;默默承担詹亚宗握着他的死亡证明,哭得像个孩子。
记忆里,她的宗总是护在身前教训前来调戏的男生;总是喜欢拉着她的手逛满校园,宣布所有权;总是磕碰受伤咬着牙说一点儿也不疼。
她的宗,她若是不承担他的一切,又岂会是她的幸福?
詹亚宗深吸一口气,说道:“荷,陪着我这样一个任性的男人,真是委屈了你,但就算委屈,我也绝对不放手!”
他爱她,即便他的爱夺去了她太多的自由,也不舍得离开她一分钟。
秦苏荷禁不住呵呵笑着,语气暖暖道:“你放手,我才委屈!”
这时厅里电话响了起来,自有值夜内侍接了,过来传话,说羽臻原打来的,今晚少爷在他家住了,特意知会一声。
詹亚宗笑笑,拍拍秦苏荷肩膀:“看看,果然不出所料!”
秦苏荷无奈地摇摇头,问:“含旭一向不近女色,这回倒是奇怪了,莫不是那个羽沫一有什么特别之处?”
“确实很特别。”詹亚宗指了指脸颊说道:“该有的不该有的,全在这块皮上。”
秦苏荷一愣,问道:“真丑的这么夸张?”
詹亚宗哈哈一笑,话中有深意:“丑不丑,她自己决定。”
听闻吴池莱说今天詹含旭追着她离开,他就草草查了羽沫一的资料,发现这个女生倒是挺有趣,就随着他们年轻人闹去。
秦苏荷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轻问:“宗,如果含旭和那个女孩真有什么发展,我们该如何?”
“两情相悦自然不加以阻拦,若是单相思……”詹亚宗顿了顿,说道:“有6年前的事件,含旭必定不会和绮炫一般,平日也看得出来。”
秦苏荷点点头,应了一声:“这倒也是!”
六年前的惨剧,詹含旭不会忘记,她相信他比任何人都眀透。
此刻眀透的詹含旭大帅哥,正躺在羽沫一的闺房里,闭着眼睛人事不知。
羽沫一将昏死过去的詹含旭背到自己卧房,一把将他扔在床上,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骂道:“TMD!这混小子真沉!累死我了!”
荒郊野外的,她正警惕詹绮炫会突然改变主意要攻击他们,詹含旭这小子却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昏厥!
詹绮炫站着说话不腰疼,跟她说了句:“我弟弟就交给你了。”然后一甩衣袖,轻飘飘的走了!
搞没搞错!她就算再彪悍,要背一个185公分的大个子也是很累的好不好!你要走就走,起码帮个忙把人给她戳背上,方便她搬运啊!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说走就走啊!
这时羽臻原提着药箱赶过来,赶紧给詹含旭处理伤口。
他习惯坐在一楼的客厅里,边研究他始终不擅长的珠宝设计,边等羽沫一回来,今天却见她疾步冲了进来,身上还背着一个半身染血的人。
虽然被她吓了一跳,羽臻原也是风里来雨里去,见过各种世面的大老板,很快就冷静下来,什么也没问,直接上手帮忙了。
詹含旭伤口不太深,血流得较多,但是羽臻原心里纳闷,他流失的这些血量还不至于导致昏厥。
微微凝神,对着旁边牛喘的羽沫一说道:“沫一,看你一身臭汗的,赶紧去洗个澡吧!”
羽沫一抬起胳膊闻了闻,虽没觉得有羽臻原说得夸张,洗澡也是必要的,便去了浴室。
羽臻原仔仔细细将詹含旭的伤口包扎好,拍了拍床沿笑道:“好了,别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局 竟然被耍了
羽臻原话音一落,詹含旭便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坐起来就打算回去。
羽臻原呵呵笑道:“这么晚了,你要是不嫌弃这里就住下吧,况且我已经替你打电话回去报了平安,你就别麻烦他们大老远的来接了。”
詹含旭闻言顿住了脚步,说实话,这都下半夜了,回去确实也麻烦,要是不小心碰到吴池莱赖在他卧室睡觉,指不定要被他的好奇心,追问他情况而闹得不得安宁。
羽臻原收拾了一下医用箱,笑问:“能不能告诉叔叔,你为什么要装昏整沫一?”
詹含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不会将哥哥的事和他说,自己只是觉得哥哥挺为难的,要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万一真有警察来了不就麻烦了?
所以他才会装昏,好让哥哥能借这机会赶紧跑路,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羽沫一竟然没有丢下他,并坚持把他背回来。
其实在羽沫一将他背离詹绮炫的视线时,他完全可以叫她停下,但不知为何,多年来没这样玩心大起过,今天却故意睁着眼趴在她背上,看她费尽千辛万苦,累得大汗淋漓,一路小跑赶回来给他治伤。
羽臻原见詹含旭没有理他的意思,也不觉得尴尬,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笑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十分感激你,甚至看到你和沫一一起回来感到很高兴。”
羽臻原没指望詹含旭搭腔,自顾自说道:“我也不问你们出去干什么,怎么弄成这样回来,毕竟沫一以前练武的时候,也总是这样磕磕碰碰的,没有一天是完完整整回家的,所以,你们习武的孩子的生活方式,我是没法理解,也就不过分参与了。”
羽臻原呵呵笑道:“其实说实在的,也不是我不管,而是我相信沫一不会走上歪路,就算哪一天受了伤,不是还有我一直留在这儿等着她吗?”
詹含旭闻言,不咸不淡斥了一声道:“溺爱,所以才宠坏!”
羽沫一那脾气,多半是羽臻原给惯出来的。
羽臻原闻言摇了摇头笑道:“不,我觉得我做得还不够,我想要沫一真真正正把我当父亲看待。”
詹含旭微愣,侧目看去羽臻原,难不成,羽臻原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羽臻原笑了笑,昂起头望着天花板,脸上布满了回忆的色彩。
“我认识沫一到现在,都已经十三年了呢!”
羽沫一的妈妈沈云,是羽臻原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沈云没什么爱好,唯独对亮闪闪的饰品喜爱的不得了,为了迎合她,羽臻原放弃了大学里专修的建筑设计,从珠宝设计的低层一步步做起。
正当他事业有所起色的时候,羽沫一的生父奇炆某鱿郑苹盗怂恢币岳磁Φ囊庖濉�
奇炆歉龈欢有〗邮芫⒔逃沙こ闪艘桓鲇袷髁俜绲暮们嗄辍�
这个高富帅对沈云一见钟情,把妹手段高明的可以写下一部《泡妞心得》,开篇都够老实巴交缩在角落,准备先填充后备力量再行动的羽臻原喝上一壶的。
所以胜负一目了然,羽臻原最终默默含着两汪眼泪,目送沈云上了奇炆幕ǔ担缓蠹绦蝗彰灰刮乱祷尤髑啻骸�
然后六年时光匆匆而过,羽臻原收到了他们决裂而离婚的消息,那时的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身家给她幸福,于是抛开一切繁杂事务,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顺带买一送二,由大龄青年一夜间成了四口之家。
他看着原本冷冷清清的别墅,突然间热热闹闹起来,竟是难以自持,泪湿了眼眶。
旁人或许不懂,可他自有体会,这不就是他期盼已久的,一生都将相互牵绊的家人吗?
可是梦总是太美好,事实并不是他幻想的那样。
沈云依旧爱着奇炆杖沼粲艄鸦叮⌒〉挠鹉灰材岩越邮苌傅谋撑眩阅行哉庵稚镒远懦飧小�
于是他很悲惨的,天天抱着尚不太懂人事的小女儿上班。
他想改变现状,于是不遗余力的对她们好,十三年来,他也看到了她们的改变,虽相处融洽,却一直有一个很大的遗憾。
那个遗憾,就是羽沫一,从来都不曾喊他一声“爸爸”。
羽臻原苦笑了一声,说道:“沫一对男人的成见究竟到什么地步让我很担忧,我当初答应她去习武,也是希望她能多了解男孩子,让她发现他们的优点,说不定能谈场恋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羽臻原又是哀叹一声道:“只可惜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到最后导致她紧闭心门,失去对爱的信任。于是我想,今天你和沫一已经生死与共,是不是就说明,也是她将要打开心门的时候了?”
生死与共?说的也太夸张了,羽沫一这脾性,詹含旭没掐死她解气,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能打开这个家伙门扉的人,不会是他詹含旭,他只能留给这个做着父亲梦的可怜男人一句话,一句人人皆知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背叛她的生父,亦或者是羽臻原口中所说的那些“不好的事”的主事者,让羽沫一介怀放不开的,光靠爱情没有用,况且他詹含旭不可能会爱她,就像偏执的羽沫一不会爱他一样。
是的,不会爱,他们都在磕磕绊绊的过往里,失去了爱人的心。
念及至此,詹含旭脑中灵光一闪,一直压在心口的一个难题,似乎在此处找到了突破口。
或许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站在那个位置上。
羽臻原把该说的能说的,都给詹含旭说了,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笑道:“小伙子,人不可貌相,我们家沫一可是世间难得的奇女子,你可不要错失良机喽!”
詹含旭淡淡瞟了他一眼,未说话。
你家羽沫一奇不奇他才不管,只要他用着好用就行!
此刻不知哪里好用,才能博得詹大少爷认同的羽沫一姑娘,满身滴水的踩在浴室的青花瓷砖上,一甩半湿的头发,走到镜子前面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热风肆虐,她一头半长的短发在脸颊前狂舞,镜子里显出飘荡间若隐若现的容颜,犹如凝脂般白净光滑,不带一丝瑕疵的娇嫩皮肤,在暖灯的晕光下,泛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美丽红润。
羽沫一随便抓了抓头发,两分湿度刚刚好,抛掉吹风机,捏起一片浅灰色和凹凸不平的薄片,轻放到药水里消毒,裹上浴巾走了出来。
她是准备回房拿睡衣到妹妹那儿去睡的,本以为詹含旭还在昏迷中,于是毫无防备推开门,却见床上没有人。
咦?这小子难道被羽臻原搬其他地方了?羽沫一正纳闷着,却见衣柜旁边的书房门被人拉开,詹含旭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羽沫一一惊,来不及想其他,一把扯起床单往头上一裹,遮住面容,着急忙慌的就往门外跑!
靠!为什么詹含旭醒得这么快?秘密差点就泄露了!
詹含旭见她行为诡异,微眯眼问:“你在干什么?”
羽沫一特冲的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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