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倾城-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的大恩,她搁在心底,日後,再来图报吧。



第六章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

「唔。」下意识的把被子拉高,阻隔噪音。

「小姐,再不起来就来不及去主居了喔。」太过尽责的丫鬟如烟也没敢拉高分贝的叫人,只是一而再的轻喊。

「唔……别吵!」既然回到遥水小宿,睡在习惯了的大床上,自然要给它睡到个每天自然醒才不会不敷成本,这会儿她都还没睡够呢,如烟鬼叫个什麽劲?

「小姐……」

唉,看起来以後她得好好尽尽主人的本分,教教这丫鬟什麽叫适时的放弃。

「什麽时辰了啊现在?」从被子里传出的声音模糊不清。

「不到卯时。」

不到卯时?那不就淩晨五点左右,这麽早挖她起来做什麽?

「我多睡一会儿,就算天塌下来也别来吵我。」

她又不是那些每天必须上早朝的大小官吏,要为五斗米折腰,而且天塌了也有高个子的人顶着,她说不起来就不起来!

「您得去主居伺候少爷盥洗,陪他用早膳,您忘了?」少爷昨夜耳提面命要她不可以忘了叫小姐早起,这麽重大的事情,她哪敢忘。

「最好他是有这麽早起来啦。」

从来没有起床气的她很不情愿的掀开被子,乱糟糟的头发呈现在如烟的面前。

她很快为繁德儿抹脸、漱口,用军梳为她梳顺了头发,接着又里里外外的给她换上衣服,等到整理妥当,这才把人推出门。

每天睡到自然醒的美梦在重回遥水小宿的第一天就破灭。

没道理、没道理。

水阁外面的玉兰花已经娉娉婷婷的绽放,恣意伸展的枝干上,每朵花都有瓷碗那麽大,色泽白润,即使是在曙光乍现的淩晨,那隐约的轮廓和美丽,一点也不输给白天。

繁德儿看着被花朵压到低垂的枝桠,很顺手的摘了一朵香喷喷的玉兰花,放进袖子里。

同时,被如烟拉着往前走的她不禁一路腹诽那个莫名其妙心血来潮、改变心意要她过去伺候的越紫非。

其实推敲後,这道理也不难想通。

说穿了,那个奸诈小人越紫非,根本是变着法子监视她,不让她有半夜爬墙逃走的机会。

她讲话就那麽没有信用吗?她说不走,就不会走的。

来到紫气东来阁,如烟轻轻的敲门,「少爷,小姐来了。」

「嗯,进来。」

咦,真的醒了?

如烟没有招唤不能进主子的门,她只能偷偷叮咛,「小姐,万事小心啊。」

「知道、知道,他不会吃了我的。」她不以为意。

跨进门里,主居的布置一目了然。

繁德儿只能说这里的家俱摆设都非常大气,偏厅敞阁的转角,可见各式各样的上等瓷器,随处可见鲜册的奇花异草,刻纹都有来历的酸枝木桌椅,大小物品看起来都非常的有质感。

他没有亏待她,自己也很会享受。

一个青衣小厮端着洗脸盆从越紫非房里出来,从她身边经过,尾随在他後面的是一脸清爽的越紫非。

「你来了?」

「嗯。」

「说卯时要到,你看看现在都什麽时候了?」即使是家常服,也是锦衣玉带,她再多看几眼,老实说,他真是个衣架子,无论穿什麽都好看。

「不知道,你们这里都用沙漏看时间,我看不懂。」

「连沙漏都不会看?也对,你应该也不识字。」她的出身,能要求什麽?

不对,她要不识字,前些日子她还要人到书库去拿书看?不识字的她还会看王朝地图……呵呵,真是说谎面不改色啊。

繁德儿不去争辩这个。

女子无才便是德,随便他怎麽去想好了。

「可惜了——」他声音拖得长长的。

「可惜什麽?」没人叫坐下,她很不客气的自己来。

「我发现你虽然会一些格斗技巧,却是一丝内力也无。」

「那又怎样?」内力,她的确没这东西。她会的拳脚功夫都是从格斗学校学来的,学校什麽都教,就是没有教内力、真气这门东西。

一颗子弹就能解决的事情,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学什麽内力?

但是在这块没有枪械子弹的地方,没有真气内力,她那些技巧就等於花拳绣腿,一毛不值吧。

想在这块土地上立足,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自己变强,拥有强悍的实力。

武功,绝对是必要的。

「我本来打算叫浮屠教你如何运气,传授你内功心法的,可惜,你不识字,男女又授受不亲,我总不能让浮屠手把手的教你认穴……」他一副可情了的神情。

「谁说我不识字?」丝毫不觉得自己跳进某人挖的坑里头,赶紧跳出来承认。

「哦,你识字?」

「拜托,我起码有大学的学历好不好。」还好这地方用的文字不是隶书、草书、小蒙那些歪七扭八的字体,普通的文言文,看习惯了的繁体字,一点都难不倒她。

「大学学历是什麽?」

「反正……我读过书就是了。」

「你读过书?」她还能叫人更惊讶到哪里去?

她所有的一切都脱离常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起先觉得她敏锐聪慧,令他惊讶探究,一段日子下来,她表现出来的,越发叫人惊艳、着迷,她,让他中意得不得了。

现在,又再度惊艳。

她是一本教人怎麽读都不会厌倦的书……

「我们那里的老老少少几乎都读过书,文盲几乎不存在。」

「你的家乡究竟在哪里?」没有文盲的国家,世间有这种地方吗?

「反正也已经回不去了,说了,也没用。」回去,怎麽回去?她那支离破碎的身躯还在吗?还能喘气、还活着吗?

恐怕早就成为一堆白骨了。

「你身上的谜题太多。」说怪话不是头一遭。没有文盲的国家,很难想像。

「不是谜题,只是说出来很难叫人相信,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她已经是奴人了,再被当成妖人,就地行刑那种没人道破习俗真的不必了。

越紫非看着她多变的表情,既然她一而再的不提自己的出身,层层掩住心绪,既然不想坦然以对,那麽他就等吧,等到哪天她自己愿意说的时候。

「那就这麽说定,以後的每一天,你还是照常来陪我吃早饭,吃过饭,其他的时间你自己运用。」

听起来时间依旧宽裕得很。繁德儿点头。

「开饭吧。」他笑得像得逞的狐狸。

她这头实在点得有点太快,她很慢半拍的发现,陪这位元爷吃饭不是小工程。

他奉细嚼慢咽为最高法则,一口饭要咬上半天,一碗汤要喝上半天……这就是有钱人家的臭规矩……

吃过饭。

「茶。」

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标准寄生虫。

「茶来了。」

「捏肩。」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也没有五十肩,捏什麽捏?」

「捏不捏?」

磨牙。「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个混蛋,伺候他吃早饭就用去好几个时辰,又不是牛,四个胃还反绉咧。

好几个时辰欸,想想,她自己好像也没吃上几口饭。

给我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繁德儿嘀嘀咕咕的走了,越紫非耳朵立刻发痒,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很有得气的把他乱骂一通了。

想起她瞪眼生气时,那精神抖擞,脸红得像苹果的样子,他一天的精神好像都被充满了。

回头看见地上掉了朵玉兰花。

这不是他院子里的。

他捡起来。

他知道只有哪里才有这麽动人心魄的花。

不只香气迷人,就连个头也长得跟别人不一样。

原来她身上那麽香,是因为这个。

他把花往几案上放,转身往敞厅走去。

但是他很快去又复返,把那朵依旧散发香气的花儿放进了袖子。

一年时光过得飞快,就好像只是眨眼般的事。

春风如剪,剪出碧绿校叶,剪出温软的白云和姑娘们的春衫。

也才短短一年,繁德儿在浮屠的调教下,不断利用时间,修习内力,将内功练到了超乎她这年纪该有的成绩,就算还未能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在浮屠这师傅看来,她天赋之高,已经是前无来者了。

这天,用过早膳,繁德儿依照惯例的离开紫气东来阁,前脚刚跨过门槛,越紫非那把清朗如云的声音就追了出来。

「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他出远门不是新鲜事,这一年,他也常出门,多则半个月,少则几天的。

「这次要去哪?」她转头,这一年,她的个头几乎比一年前多了好几寸,脸色红润,骨骼均匀,稚气混合着聪颖自然的写在两道英眉里,才小小年纪就长成?

般,假以时日,不知道会变成什麽俊俏模样。

「上山。」

「嗯,几日回来?」

「无法预计。」

繁德儿脚步收回来了。「什麽意思?」

每回他出门,她都会例行的问他要去哪、几时回家,他也总是据实以告,时间一到,也都准时回来。

这变成了一种他们彼此间小小的习惯了的行为模式。

所以,他出门归出门,繁德儿也很安心。

「你这次上山,有别的、很重要的事吗?」总觉得他特别告知,事有蹊跷。

「要上山拜师学艺,再不上山,就老了。」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叫人发噱,但是再细看,完全不是那回事。

他沉静而悍然,不容更改的决心、绝不犹豫的坚持很明白的彰显着。

「再说一遍?」繁德儿挖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喷饭「老」这字眼,论她自己灵魂的年纪,她都没叫老了,他算哪根葱。

「你可不是那种只会混日子的男子,干麽把自己说得一无长处。」教她骑马,推演兵法,教她练武防身,这样的男人够优秀了吧,居然嫌不足,想要更上层楼,精益求精?

其实这样也没什麽不好,拥有上进心,谁能说不好?

「我学的只是粗浅的拳脚功夫而己,这些还不够。」这一年,她的精进,他看在眼里,或许很快,她的修为就可以与他比肩。

他不想在这个地方输给某人。

「我这几天就会起程。」

「你前天、昨天,甚至刚刚吃饭的时候为什麽都不说?」火烧眉毛了才丢颗炸弹下来,让人措手不及,这算什麽!

「因为我没想过你的反应会这麽大。」他眼神带着玩味。

「哪有。」繁德儿心虚的摸摸自己的脸,打死不承认。

她只是神经线没控紧,偶尔……偶尔发神经。

「为什麽这麽突然?」好像一个闷雷炸在胸口,炸得她喉腔发涩,晕头转向的,这感觉很差。

「不是突然,这是我早就计画好的人生一部分,只是我觉得现在是应该实践它的时候罢了。」

「你从来没说过,暗示、明示,都没有。」她忿忿。

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直没有看透他。

「这又没什麽好说。」

没什麽好说?她咬牙,很好,没什麽,那她又何必一个人唱独脚戏,在那里表现得非常有什麽呢?

「去吧、去吧你,最好一辈子老死在光秃秃的山顶上好了。」

这负气的喊声看在越紫非眼里,嘴角诡谲的弯了起来。

她对他也不是没感情嘛。

繁德儿见他还笑得出来,头发都竖起来了。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然後半路发疯吧!

「不急,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我从来不接受人家拜托。」她气得不轻。

「听我说说看嘛。」

这种柔软的口气,这家伙是在哄人吗?

「说吧。」心马上软了一块。

「这个家就拜托你了。」

她把手搭上他的额头,再摸双耳,又按了他的脉搏,一脸难以置信。

「很正常啊,没烧没热,可怎麽说这麽奇怪的话?你又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拜托,在这别院,她压根是个外人好不好,把这个家托付给她,不像是脑袋清明的他会说的话。

「别妄自菲薄,除了你,我不以为还有谁有能力扛起这样的责任。」

「这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越紫非,在这个家,我只是个跟着你屁股回来的食客,巴总管呢?方婆子呢?他们随便一个资历都比我长久,要替你扛这麽大一个宅子,随便哪个人经验都比我多。」

「没办法,我就中意你一个怎麽办?」自从遇见她以後,他就变得很爱笑,可这笑里怎麽看都多了几分狡猾。

「神经!你信不信你前脚踏出大门,我後脚马上跟着出了後门?」她大怒,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这麽生气。

只因为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吗?

她梀然一惊。

她历经再世为人,有什麽好想不阔的?

人生聚散如浮萍,世事多变,就像掠过指尖的风,抓都抓不住,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相伴她一整年的人终究要回到他自己的轨道路线去了。

这有什麽不对?

……但是,有没有什麽可能让他留下来?

她又惊。

为什麽她非要他留下来?只因为这三百多天她得到的温暖?她舍不得放手?人真自私,她也是。

她整个慌了。

只是相处一年的人,她居然就搁下了感情。

就因为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间生冷酷的朝代,然後有人给了她温情,她就这麽莫名其妙的沦陷下去了?

繁德儿啊繁德儿,你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你真实的年纪已经二十六了好不好?

前世到底是怎麽死的,不就因为太信任别人吗?

换到这个地方来,你又重蹈覆辙了吗?

这该死的心软毛病!

「没什麽不可以的,那就让天青、浮屠,还有你走到哪跟着你走到哪的那个罗嗦丫头别院所有的下人都回老家去吧!」他从来都不是阴险小人,只是偶尔工点心计。

「别逼我。」

「我又不是要逼良为娼,再说了,这叫托付,不是逼迫。」他应答如流。

「你不知道跟着一个无用的主子,下人的命运会有多惨吗?」

「所以,我这不是在替他们找一个『有用』的主子了吗?」

「越紫非,我发现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喜欢捉弄她,想使唤她,要不就逗慌她,或者看她跳脚咆哮的样子。

「我知道,自从遇到你以後,混蛋就变成了我的代名词,下次我要去向我娘告状,说你总是在私下偷偷骂我。」讲到这里,他突然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繁德儿一哆嗦,马上退了好大一步。

「你不要脸,都几岁的人了还向娘告状!」繁德儿战败,溃不成军。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她的个性很好拿捏敲打,表面强悍,一颗心其实柔软得一塌糊涂。

最重要的一点,她的肌肤摸起来触感好得像剥光壳的鸡蛋。

他喜欢。

「你这些家产要是被我卷款潜逃还是败家败光了,你就别哭!」他敢给,她有什麽不敢接的!

「欢迎你用力的花。」

她逃之夭夭,这回,繁德儿大败,连原本提着的食盒都忘在角落。

「怎麽?这样就要走了?」他还在笑。

「哼,我很忙,我要回家收衣服煮饭打小孩!」

根本是胡诌嘛……

越紫非瞧着踌躇间已经跑得远远的背影,又低头瞧瞧早就凉了的茶血,再看看这屋子,唇边笑容褪尽,眼里的深思默默沉凝了起来。

对他来说,这是非常奇特的一年。

和原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同住一栋别院,这别院,还是他私有的宅邸,就连兄弟也不给进的宅子。

再说了,她每天穿着男装到处乱跑,与他向桌吃饭,一从浮屠那里学到什麽新奇的功夫,马上跑来演练比划给他看,又或者脸带心虚的跑来问他能不能收容她在街上撒到的小动物,甚至偷偷塞银两给穷人……

而她能这麽快活的出门,全都归功自己要浮屠做给她的人皮面具。

这一年中,他单调的生活里充满了她。

而他也发现自己很熟悉她的一举一动,这间阁子充满她的气息,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