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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我最美的意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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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沉默的点点头:“我回去准备!”
告别律师的当天晚上,木槿买了火车票回家,去给父亲上坟。她在镇上买了爸爸生前最爱喝的花雕,斟满酒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天刚擦亮,山上潮气很重,她坐在地上依着墓碑,就像平时依着爸爸的肩头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爸爸,天青出事了,我们家盖的楼塌了。爸爸我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求您一定要保佑他!……爸,我怀孕了,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所以无论如何您都要保佑他没事,孩子不能出生了就没有爸爸……爸我走了,天青的法院判决书要出来了,我得去陪他。爸爸我想你了……爸,有时间我再来看您。我长大了,变勇敢了,您不用担心我,帮我保佑天青吧!我不求别的,只求他平安度过难关——”
下山之后木槿给她妈打电话,“妈——天青出事了,工程塌方砸死了人。可能会需要钱,家里有多少钱?”
“什么?!”她妈毫无准备的惊呼一声。“木槿你人在哪儿呢?”
木槿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着急凑钱,现在只想知道家里的钱放哪儿了,“我在金华,马上回B市。妈,我需要钱,家里的钱在哪儿?”
“你跑金华干什么去了,天青呢,他人在哪儿?”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律师说交罚金可以争取量刑,妈存折在家里吗,在我直接拿回来了。”
“咱家连个人都没有,谁还敢把存折放家。法律上的事你明白什么,我马上回去,等我回去再说!”
木槿的母亲心急火燎紧赶着从经澳洲回来,机场见到女儿的那一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个进城务工有日子没饭吃的乡下姑娘。木槿住的地方是家不大的旅馆,前些日子找的,酒店她不敢住了,遥遥无期的等待酒店房租快赶上高利贷了。
“木槿,来喝点汤——”她妈把汤盛了一碗放到木槿面前,“我去问了你雷伯伯,话里话外那意思,这事儿谁也不敢打包票,这钱拿出去打了水漂也不好说。妈不是不愿帮他。你爸走了以后,就给我们娘俩留下这点家底儿,家里工程一直孙天青在打理,赔了挣了我从来不过问——”
木槿闷头喝汤,一勺一勺的塞进嘴里。安静的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她妈看着她,干叹气。“木槿,妈也是为了你——你不为妈想也得为你自己想想。话说的不好听,这是个火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下跳!”
半响,她目光涣散的看着面前的碗,淡淡的说:“妈,我已经跳下去了。”
“木槿你别犯浑,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这次你必须听妈的。我连着几夜没合眼,深思熟虑。你跟我回澳洲,我就给你拿钱!”
木槿的头机械的晃了晃,“我不回去。”
“不回去你跟这儿等死啊!”她妈憋在胸口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你一个人在这儿谁管你,饭都不会做废物一个,你能干什么?等着饿死啊你!我都答应了救他,让你回我身边,这要求过分吗?木槿你别犯大小姐脾气,我告诉你,这世界离了谁都照转!”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失去李泽凯,余生都留给孤冷和难耐又无果的思念。情绪瞬间崩溃,发狂一样冲她喊叫出来。
木槿放下汤匙,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木槿——我是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你不知道一个人漫漫度过一天,一个月,一年,是多么辛苦。我不想让我的女儿也吃这种苦!咱家不是那无情无义绝情的人,我给他交罚金。但是这事处理完了你必须跟我走,一步错步步错。长痛不如短痛,好在你年轻,从头来也赶趟。”
“妈,你别劝我!”她妈这调虎离山计木槿心里清楚,她早就下了决心,不管什么样她都留在B市陪他。“说实话这黑锅也是天青为我家背着的,那产业本就来是咱家的,谁都清楚继承人是我,那警察凭什么不抓我抓他啊!”
“木槿,你别瞎说,我们都得遵守法律!”
“法律,除了法律还有情义!”木槿几乎是叫了出来,她真是觉得自己的人生观自打出生就是和她妈反着来的。“你对我爸的感情有多深,那时候我让你去德国,你还不是要留在金华。你爱我爸一定超过爱我,为什么,因为你明白今生他是你最爱的人,无法替代的唯一一个。孙天青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他是我丈夫!”
她妈禁声,睁大的杏核眼里三分震惊三分痛楚。她转身走进里屋,关上了门再也没出来。
木槿在沙发上抱膝坐了一宿,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也形容不出,乱成一团麻的心脏被扔进万丈深渊,摔倒谷底的心还是乱糟糟的恐慌。
早上五点多钟的时候,她妈开门出来,眼窝深陷,面色苍白,烫过的卷发张牙舞爪的散乱着。从披着的外衣兜里拿出两张死期存款单,“咱家家底儿都在这儿了,其他的基金股票里套着拿不出来。你爸公司就那么大,没赚什么钱。他弄个这么大的工程回来,真是自不量力!”
木槿伸手接过存款单,手里紧紧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目光却有意避开那晃眼的白。她等到了一些希望,也瞬间体会了忍受万箭穿心的巨大痛苦。
“按理说孙天青出了事,他家里人也该问问。都这时候了,怎么他家连个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们孤儿寡母的,能有多大本事。”
木槿听了心里一阵痛,他是孤儿,这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她不想让别人看低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是孤零零的,哪怕是她自己的亲妈,“我回头去他们家,让他们想想办法。”她低声答应。
她妈给她的两张存单加起来正好四百五十万。木槿能有什么办法,她上哪儿去凑那一百多万的差头。

(8。4)

为了孩子,木槿吃了些东西和衣躺下,睡到下午的时候木槿接到孙静的电话,那人自称是孙天青的妹妹,约她到世贸下面的一家咖啡馆。
“你是木槿?”她满是讶异的眼睛在木槿脸上转了一圈,照片和人的差距太大了,木槿怎么看都不出二十岁,“叫我小静姐吧,孙天青是我哥。”
圆脸、薄嘴唇、个子不高,和他没有一丁点儿相似的地方。这一定是他的养父母的孩子了。“小静姐!”木槿叫她。
“你长的可真好看,娴静得一汪水似的。怪不得我哥那么喜欢你!”
“两杯咖啡!”孙静转头,利落的对旁边的侍者说。她身上带着的养尊处优的气场,锐气、理所当然的处事态度和孙天青截然不同。
“他的事,我才听说。我家的情况,哎,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找了律师咨询过,这钱是从我老公账上挪的,给你收好。我是挣死工资的,也只能帮这么大忙了。”
“小静姐,谢谢你,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不必了,他是我哥,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她说这话时,神情有一丝恍惚,“这是我电话。有事打给我!”
在法院开庭审理的刑事庭上,木槿终于看见了数月未见的他,却只能隔着被告席和旁听席,遥遥相望。
木槿的眼神发疯似的死死盯着他,除了胸口起伏的呼吸,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她只看得到他的侧脸,他好看的线条完美到迷人的侧脸,隆起的眉骨和微皱着眉头,那种忍耐的苦楚,反而让他有一种说不出得英气逼人。孙天青微低着的头一直没有抬起来过,没有要寻找木槿的意思。
审判过程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一张苍白的脸上只有眼泪簌簌下坠,哭得肝肠寸断。她没有天青那么坚定不移的狠下心来,不看她。木槿心中一个声音徘徊着:“看看我,不!别看我,看看我,不!别看我……天青——”平时她无助的时候,到最后都会喊他,木槿的心脏狠狠收紧,疼得只能靠手指紧紧抠住座椅。
庭上多半人都认识她,荣凯李董的女儿,中德孙总的妻子,考入B大,又辍学嫁人,据说长得清秀脱俗,却很少露面,没多少人见过。这个在业内几乎成为传说的女孩儿,大家看见时都暗叹,她原来才这么小,白皙的一团儿小脸,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T恤衫、及膝裙,不多的头发随手挽成个髻,感觉和云云众多女孩没什么区别。如果你仔细看看她,或者不经意的抓她一把,就会发现那说不出得细微差别在哪儿,瘦骨嶙峋,单薄的抓一把她都倒吸一口冷气。胳膊已经被乡下的蚊虫叮咬的起了包,包被抓破了留下许多深浅不一的疤痕。无心打扮,长长的头发帘,错乱了脏兮兮的哭花的脸。
孙天青一动不动的站着,像一尊雕塑。木槿怔怔看他被警察压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叫他:“天青——”那一声凄楚凌厉的女声,震得多少人心头一颤。
孙天青惶惶惑惑的向她那个方向转过头,他看见了木槿,先是一惊,随即慢慢闭上了眼把头低下。
木槿大喊他,“天青!我等你,我等你!你要好好的!我等你,等你!”
有两个警察押着他的胳膊,孙天青微弯着脊背,肩头簌簌抖动了两下。
法院最后的判决结果和雷坤鹏说的基本一样。她整个人已经没有了意识,心已经脱离胸腔,不知道怎么被她妈带回家的。
“木槿,这也算最坏结果中最好的一个,五年说长也不算长。你跟妈去澳洲,我已经让你姨妈帮忙找了工作,我回去就在一家华人餐馆打工。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下,都留在这儿,咱们母女无依无靠的,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就走。”
“我要等天青!”木槿声音很小,却是那种不容辩驳的语气。
“咱家对他算是情至义尽了吧,孙天青出来就是另外一个人了,你知道吗!”
“他在我心里永远都一样!”木槿岿然不动。
“他不是活在你心里,是活在这个社会,你们要生存!你想没想过以后,以后怎么办,他拿什么养你!”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会德国,我要继续念书。文凭下来了,就工作!”
“不行,你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我不能让我女儿吃这份苦!”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在B市一个人不也好好的,都是宿舍,全世界都一样!”木槿斩钉截铁的说。
她妈默然,甚至被女儿发狠的冷漠吓得后退。她禁声凝视木槿,这次意外的重逢,她难得有时间仔细观察女儿那些不易察觉的变化。木槿的眼睛里,有股近乎成熟的镇定,隐藏在所有的迷茫、困顿之后,但只要需要,它们随时会出现。
“妈妈,原谅我——”她柔和的说。“老话儿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了孙天青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我爱他,无怨无悔,甘愿承受这一切。只是我不孝,不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还让你千里迢迢跑来给我们收拾烂摊子。”
“木槿你和我太像了,就是傻——早知道这样,我,我真不应该把你嫁出去,到头来幸福没两天,遭这份罪。你将来怎么办啊——”她妈看得清木槿远方的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除了眼泪的唏嘘,不能帮她走,也无力阻拦。
内心焦灼万分的等来第一个探视日,木槿昨夜几乎彻夜未眠,清早就起来坐车,监狱在B市的郊区,光坐车就得三多个小时。
天青走出来的时候木槿眼神里有一点点陌生,他剃光头穿了一身宽松囚服。
“天青——”还没坐下来木槿就急不可耐的叫他。
“瘦了你,多吃点!”他一坐下就和往常一样谈笑风生。
木槿看他眼窝凹陷,眼角垂下来,话一说完随即神情萧索。看得出来他是为了她佯装若无其事。
他越是这样木槿越心疼,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宝贵的时间都被眼泪冲走了。
“木槿——别哭!”他皱着眉头,和往常一样嗔怒的责怪她。
木槿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摇着头:“我不哭——”
“我就是想你了,我挺好的,就是想你——”说着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眼泪。
“我没事,不哭了。你看看我想帮你擦擦眼泪都不成,听话,自己擦擦!”他尽量情况的劝她。
“你心里骂死我了吧!我不好,吓坏了是吗?恨不恨我?”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木槿,像无数个二人世界里的眼神交融。这一刻,他又回来了,带她回到从前。木槿痴痴的望着他,摇头,“我爱你!”
“傻丫头,死心眼儿吧你。过来,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他把手按在玻璃板上,示意她伸手过去。
木槿伸出手隔着玻璃和他的手重合到一起。他的体温渐渐透过玻璃,传递到她的手上。这稀薄的体温如此珍贵,像他的手又一次抚摸到了心头,木槿把脸也贴了上去。
“木槿,你指甲长了。隔着玻璃我够不着你,我答应你爸给你剪一辈子指甲,我无能,没照顾好你。”
“我等你,等你出来给我剪。我给你留着!”木槿坐正了,坚定的告诉他。眼睛一眨一眨,闪烁的希望照亮他。
他眯着眼睛看我她数秒,突然一回头,伸手抹了把脸。
“天青——”木槿蓄满眼眶的泪,顷刻间呼啸而下。“天青,我想你了——我就是想你——”
他哽咽的说:“木槿,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吃苦了——”
木槿一个劲儿的摇头,“我爱你!我不在乎!你好好的就行!”
他流着眼泪笑着说:“和你认识这么久,可算听你说一句主动的,我爱你!为这,我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
“你就贫吧!”木槿破涕而笑,接着小声而警觉的问他,“这儿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一撇嘴,“电影看多了你,你该干嘛干嘛,别没事儿瞎合计,自己吓唬自己。”
“恩——”她点点头。
“上次你说你身子不舒服,一直吐,去找医生看了吗?医生怎么说?”
“没事儿,喝的酸牛奶过期了。”木槿低头搪塞他,他在服刑知道了也是干着急,木槿希望天青能对她彻底的放心。
“我不在你身边,自己照顾着点儿自己。按时睡觉,别不吃早饭。”
“恩!”她点头答应。
“今儿态度不错!我见着雷叔叔的时候他跟我提起你,行,咱家小丫头片子要顶门立户了!”
“以后我罩着你!”木槿努力和他开玩笑,“哦,对了,我妈回来了。她要来我给拦下了,下次让她来。”
“妈在,那我放心了!你们住哪儿?吃的好不好?”
“暂时住酒店,和以前一样。”
探视时间到了,木槿被礼貌的请出去。她攥着最后一秒钟,抢着和他说几句话。
“天青,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你好好的就行,家里有我放心吧!你要照顾好自己——”
“行了,走吧!”他扬扬手,示意她我快走。
“天青——”木槿贴着隔板的手渐渐握成拳头,“天青——”,可任凭多用力也再握不到他的手。
“走吧,啊,乖乖的,听话。一会儿天都黑了,怎么来的啊?打个车回去吧。”他站起身,跟着管教进去,再也没回头。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微驼着背在她眼前毫不留情的消失掉了。
每见一面,思念就会会变本加厉的让人难耐,她恨不得冲进去和他拥抱。木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却没看见身后孙天青抽搐的嘴角,和被思念灼烧到发狂的眼神。

(8。5)

木槿探视孙天青回来之后,伤心的空隙,思念如草莽般的开始疯长。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坐在桌边发愣,一遍遍看自己手机里天青的电话号码,实在难耐的时候,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出去。当然,是杳无音讯——
她妈最终没能带走木槿,无奈之余又给她留下了一点生活费。木槿知道自己上学以后,她妈一直没出去工作,就那点儿家底儿,差不多都给了她帮天青交罚金。剩下这点花一块少一块,是死钱。她妈说要打工,可从几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又有几个能适应当今社会的。
她妈硬把钱塞给她:“木槿,把金华的房子卖了,小地方卖不了多少钱。你愿意念书,就拿着那钱回德国继续把书读完吧。你回去念书,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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