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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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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胡子停了停，接着说，“大款的老婆，领导的钱，政协主席、巡视员。”王江明心里感到有点别扭，但他还是满脸笑容地说：“胡子，这四大忙四大闲嘛，说得还是那么回事，其实做领导的也是有苦难言。让我们坐到这个位置上，哪个会议要是不去讲一讲，他就说你不重视。哎真难哪！”孔胡子见王书记有点自责，便马上端起酒杯把话题岔开说：“王书记，说着玩的，莫当真，来，敬书记的酒，我先干为敬。”这一次，王江明确实喝了很多酒，在那帮文人面前，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架子好摆，一年难得在一起喝次酒，人家舍命敬酒，你不喝是不行的，于是来者不拒，几乎是喝得有点酩酊大醉，什么时候回的宾馆，他真是一点也不知道。
要说孔胡子说的四大忙，领导的嘴巴算是最忙的。王江明每天要坐几次主席台，讲几次例行公事的话，好在他已经练就了一副嘴皮子，走到哪里讲几句官腔不用打腹稿。到下面检查视察，人家带你往搞得好的地方跑，完了还要你讲一番话，有时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拣好话说。他常心里想，这官场真没多少味。从下至上，权位之争是那样激烈，有的甚至不择手段。做了乡官又想当县官，当了处级还想当师级，坐在后排的又想坐前排，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升迁而削尖脑袋钻营，到头来岁月花白，下台后一钱不值。就拿云阳这样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市，要官跑官花钱买官的实在不是少数。去年云阳市一位副市长被省里的一位主要领导看中，提拔到省人事厅当一把手，云阳市政府需要补充一位副市长，市委常委决定在县委书记和市直党政部门负责人中挑选上报，要求担任正处级实职五年以上，且政治素质高，年富力强。市委常委会的决定一传出去，想坐这个位子的便纷纷使出高招，有的到省里甚至北京找后台，给市委施压。王江明每天要收到好几个上级部门领导的电话，他们拐弯抹角地要王江明对某某予以关照。那几天时间，他的办公室可谓踏破门槛，每天都有人找他献殷勤，甚至还有人找到他在省城的妻子，要她在王书记面前美言几句。王江明在官场干了多年，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他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但毕竟僧多粥少，就那么一个位置，这就看哪个的“背筋”更粗更硬了。王江明知道，提几个处级干部，也许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但确定和他一个级别的师级领导，他的权力也就是提名上报而已，最终结果如何，那就要看省委领导青睐谁。因此，王江明对那些要求有所进步的处级干部们既不表态也不否定，只是一个腔调地要他们好好把自己的工作搞好。
王江明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想法。王江明虽然官到了五品正衔，这些年也有些心力交瘁，确实很累，但他又何尝不想往高处挪挪。在云阳这几年，他确实为云阳的发展废寝忘食，但在市委政府领导层中，还是有人到省领导面前告他的“黑状”，说他搞形象工程、政级工程，不为云阳的老百姓办实事等等。有时候他心里就想，还是当一个普通老百姓好，自由自在，神情轻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违法，没有那么多约束。自己当着云阳的市委书记，既要为云阳几百万人民着想，又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生怕哪一天出了问题，自己头上的帽子被摘了去，有时候就是那样提心吊胆，心一直悬着过日子，总有一些烦恼和愁闷，只是常人不清楚罢了。每次来了烦恼，王江明就找到柳伟泉，说是工作太忙，身体太疲倦，想到宾馆放松一下。柳伟泉心领神会，总是亲自到宾馆总台安排好他的住宿。柳伟泉是个聪明人，这些年王书记对他青睐有加，到香江大厦当总经理也是王江明的面子，因此他知恩图报，王江明指东他不会向西的。只要王江明开口，什么事他都为王江明安排得熨熨贴贴。他常想，背靠着王江明这棵大树，也许他将来还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因此他要好好为王江明效劳，不惜任何代价为云阳的“土皇帝”王江明服好务。王江明到香江大厦总统套间住宿，有时候带上电视台的年轻女播音员覃妮，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糸，谁也不清楚。云阳市里虽然有一些传闻，但传闻归传闻，没有人亲眼所见，谁又会把它当真呢？大多数时候，王江明只是一个人来香江大厦住宿，柳伟泉已经知道王江明的性格，只要他坐在那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时，柳伟泉就知道王江明的心事和想法了，他总要利用自己的职权，在宾馆内选上最靓丽的女员工陪王江明过夜。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员工小姐们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中年男人，就是云阳的市委书记王江明。国为柳伟泉对她们有交待，只管把客人陪好，不要过问其他事情。小姐们只要柳总舍得花钱，她们也就不在乎眼前的客人是谁，当然她们知道这客人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个贵客。
有一次在香江大厦住宿，王江明让肖丁香陪他唱了一回歌。王江明住的总统间有卡那OK，不需要到别有洞天娱乐城去唱歌，一个市委书记，单独跑到娱乐城去唱歌，碰上了认识他的人，第二天可能就会满城风雨。如果是陪上面来的领导那又另当别论。那天晚上，他心情还不错。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想见见肖丁香的感觉，于是他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肖丁香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香江大厦。肖丁香明白了，于是就上了电梯，到总统套间去看王江明。进门后，见到王江明一个人在房里看报纸，就问他说：“王书记，就你一个人呀？”王江明笑着说：“不是一个人，还能有谁？”肖丁香说：“王书记歌唱得好，这里有最新的歌碟，我们唱唱歌好不好？”王江明说：“行，肖小姐的歌我听过，当了娱乐城的老总，唱歌肯定更长进了。”肖丁香一边放歌碟一边说：“哪里，听邹先生说，王书记的歌唱得好，今天我要好好欣赏欣赏。”可是两人只唱了一会儿歌，王江明就说：“肖小姐，我们还是聊聊天，好不好？”肖丁香说：“也好，王书记难得到我们大厦来一次，怎么没个人陪？”“你陪我不是更好吗？好久没见到肖小姐了，今天一进这房间我就想见见你。”王江明毫不掩饰地说。
肖丁香起身把电视音响关了，又给王江明添了茶，坐下说：“王书记，我们大厦多谢你的关心支持，多次打扰你，我们真感到不好意思。”
“没关糸，”王江明眼睛睨着肖丁香说，“邹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短了，在云阳城里我说话应该还是算数，有为难的事情尽管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王书记。”肖丁香说。
“不用客气。丁香，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你对我的名字感兴趣？”
王江明喝了一口茶，笑着说：“我想起了一个小故事。”
肖丁香嫣然一笑，脸上两个小酒窝显得特别迷人。她向王江明抛了一个媚眼，说：“王书记，是和我的名字有关吗？”
“嗯，要不要我讲给你听听？”
“好呀，我洗耳恭听啦。”
王江明若有所思地说：“有一次，一个进京求名的秀才碰上一位老翁，老翁听说他是上京求名，就出了一个上联，让他对下联。那上联是：冰（古代冰字左边常写一点）冷酒，一点、两点、三点。秀才想了很久，总没对上来。老翁和秀才住进了一个客栈。这一晚秀才没对上老翁的上联，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清晨，秀才听到窗外有一个女孩子在喊卖花，秀才出门问那女孩卖的什么花？女孩子回答说：丁香花。秀才脑子里突然有了灵感，马上跑到客栈对老翁说：我对出来了，下联是：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老翁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还要好好用功呀。秀才感到有些羞愧难言。丁香，你的名字有典故，你父亲是不是教书的？”
“不，我爹是个老实的农民，我们祖辈八代都是农民，没一个读书人，教书就更不用想了。”肖丁香如数家珍地说。
“那你可算是出类拔萃啊。”王江明感慨地说，“丁香，你真要感谢邹先生和柳伟泉，他们对你可是尽了很大的责任呀！”
肖丁香说：“是的，要不是他们，还有王书记您的抬爱，我肖丁香不会有今天，今生今世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的。”
王江明说：“言重了，机遇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还是一个很能干的管理者。我很乐意帮助你，能够为你做点工作，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哟。”
肖丁香说：“王书记过奖了。我不过是一个乡村女子，能得到王书记的错爱，我深感荣幸。”
这一晚，两人聊得很开心，肖丁香对王江明渊博的知识十分敬佩。王江明知道肖丁香和邹鲲鹏的关系，因此虽然两人谈到深夜，王江明一直没有做出任何有失身份的事情来。他总是在暗暗地告诫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假如肖丁香有什么举动，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邹鲲鹏回香港之前，召开了一次董事会，做出了一个决定：让肖丁香担任香江大厦董事会董事主管财务，同时还兼任别有洞天娱乐城总经理。肖丁香真是如沐春风。邹鲲鹏送她读书学习管理，把别有洞天娱乐城交给她，赚的利润百分之三十归她所有，让她成为了云阳城里最富裕的女老板，如今又把香江大厦的财务权交给自己，这让她真有点受宠若惊。
肖丁香和邹鲲鹏的关系已经是没有公开的秘密，在香江大厦领导层，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肖丁香人缘好，和大厦的任何人都合得来，大厦里从没有人议论她的是是非非。肖丁香清楚如果不是遇上邹先生和柳伟泉他们，她的道路将会充满艰难险阻，哪有这么顺顺利利？她知道，自己从一个打工的乡村女孩成为云阳城的富妹子，一切都是邹先生给予的。因此她在心中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好好待邹先生。
邹鲲鹏在云阳参加香江大厦一周年庆典的日子里，肖丁香和他寸步不离。肖丁香已不再是那个啥事不懂的女孩子了。这些年来，在城里生活的耳濡目染，她的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那样羞羞答答，变得开朗大方，活泼可爱。她在邹鲲鹏面前极尽温柔之能事，每天晚上陪他喝酒聊天，为他按摩全身以松松筋骨，把个邹鲲鹏摆弄得熨熨贴贴，让他似乎有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邹鲲鹏回香港的时候，王江明用自己的“坐骑”皇冠车亲自送他。云阳没有飞机场，只能到150多公里外的黄田机场乘机。到香港的航班是下午两点多钟。那天市有关部门有两个重要会议，王江明曾答应参加并讲话的，可邹鲲鹏要离开云阳，他不能不去送他一程。因此他让副书记向平代替他参加会议，自己和邹鲲鹏共进了早餐，然后就驱车前往机场。王江明让司机小夏把车子开得很慢，他和邹鲲鹏坐在后排，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邹鲲鹏诚恳邀请王江明再次到香港作客，王江明愉快地接受邀请，并说开年后组织一个代表团到香港招商引资，到时还请邹鲲鹏先生大力支持，邹鲲鹏满口答应。
肖冬梅不再坐台，他已经当上了别有洞天娱乐城公关经理，她的职责主要是管理那些坐台小姐们。坐了那么长时间的台，口袋里鼓起来了，但她的尊严也受到了伤害。顾树槐几次建议她不要坐台，找一个比较稳定的工作，她默记在心，她知道顾树槐有点忌讳她坐台。不久后，娱乐城的一位公关经理辞职，她立即就找到肖丁香说她不想坐台了，想做做管理工作。肖丁香问她想干什么？肖冬梅说公关经理小尤辞了职，我可以试试吗？肖丁香见肖冬梅还比较能干，又在娱乐城坐了那么长时间台，于是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肖冬梅如愿以尝，再不需要天天陪男人们的笑脸，也再不用担心男人侵犯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因此她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顾树槐。顾树槐听到肖冬梅当了公关经理，心中十分高兴，当晚就邀了肖冬梅和几个朋友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又在别有洞天娱乐城订了包房唱歌跳舞狂欢，以示庆贺。
肖冬梅当了公关经理后的一段时间里，顾树槐几乎每个星期的周末都要到别有洞天来玩一次，朋友们请坐台小姐，顾树槐照样不请别的小姐，他说他情有独钟，只要肖冬梅陪。因此肖冬梅把工作安排好，有空时就过来陪他。肖冬梅有时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陪顾树槐，心中有点过意不去，顾树槐就引用一句古诗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肖冬梅心里就滚过一股暖流，她更加深了对顾树槐的爱慕和尊敬。
可是，顾树槐已经几个星期没来娱乐城了，也很少打电话给肖冬梅。肖冬梅打电话给他，他总是说他很忙没空。肖冬梅从话音中可以听出顾大哥的情绪有点不正常，于是向顾树槐的一位朋友老张打听，才知道顾大哥近来出了点小麻烦。老张说，税务局有人到纪委反映顾树槐经济上有问题，市纪委正派人到税务局调查核实。好在顾树槐和肖冬梅的关系没人知道。由于顾树槐出了这样一个小插曲，他的情绪受到了很大影响，成天脑袋里嗡嗡作响，哪里还有心思泡娱乐城？顾树槐知道自己没什么经济问题，那是局里有人要往他脸上抹黑，他希望纪委的同志把自己的事调查清楚，还他的清白。但他最害怕的是自己和肖冬梅的事被捅出来，到时定他个嫖娼的罪名，不仅名声扫地，还说不定砸了自己的饭碗。因此他一直呆在机关里，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桃红一直在娱乐城坐台，这几个月来，她的腰包鼓了起来，存折上已经有了一笔数量不菲的存款。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家里的负担已经明显减轻。母亲在世时，成年累月卧床不起，还要吃药打针，家里几乎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母亲去世后，父亲和哥哥种着那份责任田，她在城里打工赚钱，日子比从前有了很大的起色。父亲在信中说已经有人在给她哥哥做媒，她心里真是好高兴，随即她就给家里寄了二千块钱，她还在信中说，如果哥哥订亲，她就赶回来，所有的开销她负责承担。
桃红坐台，是为了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一些，更重要的是为了母亲的嘱托，赚些钱帮哥哥找一门亲事，不要让她们家到了哥哥这一代就没了“香烟”。因此她每天要坐几个台，努力赚钱。虽然坐台的时候也让她屈辱过、害怕过，甚至被有的粗暴男人侵犯过，但桃红始终遵守自己定的那个原则：不失身。她时刻告诫自己，一定要守住自己的贞洁，把它完完全全奉献给自己未来的丈夫。陪客人时，无论客人怎样用金钱引诱，桃红都不为所动而婉言拒绝。
杨柳和沈百均也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沈百均是市委第一副秘书长，还是王江明的“嫡系”亲信。他负责市委几位书记的工作衔接，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和王江明在一起。无论是出省、出国还是下县下乡，王江明都要叫上沈百均。沈百均经常跟在王江明屁股后面，为他当参谋，出主意，算得上铵前马后，言听计从。沈百均是个极精明的人，他当过几任市委书记的秘书，工作上算是轻车熟路，因此很得市委领导的赏识。王江明到云阳后，一些重要报告都是由沈百均把关，一些报刊向王江明约稿，王江明就找到沈百均，自己提一个简单思路，文章都是由沈百均去做。沈百均被誉为云阳的头支笔杆子，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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