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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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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出差了。”
“你妈妈一直出差吗?”
原本女娃娃拉着老人在公园的林荫道上走着。说到这里,却停下了脚步。转身两手抱住老人的大腿。“爷爷,我想妈妈了。”
那年六月,杨蔓菁从文工团表演回家,那时的车还没现在这么多。却还是遇到那一起特大交通事故。等他领着阿辰赶到医院,早已只剩下硬挺着的一口气。那个年代表演,脸上会画大红的腮红,她在后台都未能清洗干净就急着去接下学的孩子,此时脸上沾染上更艳的血红。却依旧那么漂亮。她死前也只得说了一句:“照顾好阿辰。”
当年,家里人都不同意他娶这一个资本家的俏小姐,说长得这般好看的女人注定要是个祸水。可她为了他放弃优渥的家庭,放弃大小姐的身份,放弃和她弟弟一起出去留洋,随着他一起参军干革命,风里来雨里去,哪里有一点祸水的样子。终于日子好些时,一张原本娇俏的脸上已隐有皱纹。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却无奈战争年代结束后38岁高龄才得了一个儿子。她把儿子当成女儿养,他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全都随她去。
这一生,他铮铮铁骨,最对不起的人,也就唯她一个。
可那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8岁的阿辰已经记事。伏在自己母亲的床边哭泣了许久。被警务员强行拉起时,已全身都没有力气。印象中那孩子也就哭了那么一回。后来即使下葬那天,也只是穿着一身已经偏小很多的粉色套衣笔笔直直地站在那里很久。他过去搂他说回家吧。他也就随着走了。
等晚上回到那一幢空空荡荡,再也不会有蔓菁的房子时。阿辰回转过身,也是如这般抱住他的大腿,说一句:“爸爸,我想妈妈了。”
老人望着这如此相似的脸。一时心中百转千回,悄悄转过身去,用手捂了捂脸。他一生戎马,浴血战场半辈子。战友牺牲时落过泪,国家解放时落过泪,蔓菁离开时落过泪。怎么现下临老,一个女娃娃一句话就惹得他有些红了眼眶。
“阳阳。”
“骆爷爷。”
有半百了头的老人朝着他们走来,眼中写满狐疑。方才那一幕场景,阳阳抱着那老人的腿侧着脸枕着。那老人一手拂着孩子的头,边也是转过了头的似在怀想什么。
“阳阳,他是?”
“骆爷爷,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一直来看我的解放军爷爷。”
老人今天出来穿的普通军绿色裤子加一件短袖迷彩上衣。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是个上将。
“阳阳,你去那边玩会儿,骆爷爷和解放军爷爷说说话。”
“哦。”
骆其辉做了一辈子的老师,练就一身识人的本事。阳阳口中的解放军爷爷一眼望去,虽穿着普通。可那站着的姿态和脸上的神情倒是不同与普通人,且这个年纪还穿着军装的老人在部队中的品阶怎样都不会太低。倒是个有些来头的人。
“阳阳这孩子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挺乖的这孩子。”
“是呀。从小就听话。”
“听说她没有爸爸?”
“据说出国了。这么些年反正是没见过。不过这孩子也实在听话。小时候乖乖吃饭睡觉,别人家3;4个月大的孩子天天晚上闹得不行,她就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估计是知道她妈妈一个人带着又要工作太辛苦了。”
“她妈妈一个人怎么带大这孩子的?”
“白天工作的时候雇了个阿姨带着,下了班就自己带着。我见着那2年她都瘦的不成形了。”
“那是挺不容易的。”
“也不知道那孩子的爸爸是怎么回事?孩子这没病没灾的,长得这么漂亮机灵,都5岁了也不来看一眼。”
“或许他不知道吧!”
“诶,谁知道呢。问她妈妈也不说,只说在国外。老哥,你说我们这辈子图个什么,要是我女儿也给我生个这个听话乖巧的孙女,我这辈子就满足了。老哥,你有孙辈没?”
“还没。”
“我也是,天天说我女儿她也不听。这别家的孩子看着,也真是怪难受。又不能天天把她带在身边。这不她妈妈出差了才在我家住上几天。”
“是呀。”
“老哥,你看我这话唠的性子。一说把时间都给忘了。我该带孩子回去吃饭了。你要没事,一起凑个热闹。”
“不了。还有点事。”
“那我们就先走了。阳阳,走了,我们回家吃饭了。”
“哦,爷爷再见。”
“再见。”
老人保持那一个远望的姿势好一会儿,才将将背手抬步走出公园。别人家的孩子又不能天天带在身边,看着真是难受。这一句话萦绕在老人心头一路。
别人家的孩子。

这个是真相?

老人还未拐出公园门,随身的手机便响了。
“老爷子,赵主任来说有事找你。”老爷子身居要职,这门市一直热闹着。一般来找的人王达能挡也就挡了。这情报处的赵成林,老爷子前段时间才主动寻了他,老爷子最近定是有事让他做着的。王达便马上请了进来,还难得的主动挂了电话给老爷子。
“你让他等我会儿。我现在马上就回来。”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来吧!”
老人在军队谋职,一直坐的军车,出入自由。除了自己儿子的车,已经很多年没有坐过社会车辆。王达听闻老人要自己打的回来,惊出一身的汗。这几日,老爷子怎么就转性了。平日里不是最不喜这不知多少人坐过的出租车吗?
社会车辆也就只能开到军区家属大院的门口。守卫的士兵见来人居然是首长。马上敬了个礼。老人也便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达一早就守在了院子门口。看见老人的身影就迎了上去:“赵主任在二楼客厅。”
“你打个电话给阿辰,让他今晚务必回来一次。”
“是。”
“小赵。”
“老爷子这是出去散步了?”
“没事出去走走。”
“您托我办的事有结果了。这里是一些资料和照片。”
“麻烦你了。小赵。”
“老爷子客气了。老爷子容我好奇问一句:这女娃娃长得倒和阿辰有几分相似。莫不是?”
“到底是做情报工作的。依你看这种可能性大吗?”
“那孩子父亲的资料几乎空白。我外头的朋友用了很多方法,透过很多途径都找不到一点资料。这就只有两种可能。”
“你说。”
“第一种就是有人故意把那些资料抹掉了。第二种就是压根就没有资料。照理说只有涉及机密或者对方有很大的实权才能将这么些资料全部抹掉,以至于我们都找不到一点的线索。可看样子,那母女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不至于会做到那一步。所以照我推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些。”
“阿辰5年前出国。那孩子隔年就在军区总院出生。老爷子,这样看来,一点资料都没有留下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老人手中还拿着赵成林方才递过来的资料,眼睛却盯着那张摆在书桌上旧时的相片。
“小赵。这事就到这吧。”
“是。老爷子这是好事。”
“是呀。好事。”蔓菁是你看我老头子一个人太可怜所以让这女娃娃来陪我的吗?
“我先走了。您老保重身体,有事就尽管叫我。”
“嗯。”
蔓菁走后,阿辰变得寡言起来。每日也就回来吃饭,做作业,睡觉,然后第二日起床,吃饭,上学。如此重复到上了大学。蔓菁原本就让他许了说不让这唯一的孩子参军,志愿也就随着孩子填了D大的建筑设计。后来他才知道这孩子填建筑设计是因为小时候和蔓菁开玩笑说长大了要送给蔓菁一座漂亮的玻璃房。
所幸还在N市。
大学五年,阿辰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开学时也是嫌军车太招摇而拒绝了他的相送,转身拿着那把蔓菁留下的小提琴坐进了杨蔓藤的车中。
毕业前,回来说要申请出国,还是和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一起。他就悄悄让人开着车去见了那女孩一眼,乖乖巧巧,转身走动间竟是有几分蔓菁当年最风华时的影子。回去便让人去办那些出国的事宜。
蔓菁死前让他照顾好阿辰,却没有告诉他要怎么去照顾好他们这唯一的孩子。他不会唱好听的歌,说好听的话,买好看的衣服,做好吃的饭。他只能千方百计地满足一切他的愿望。放他走,让他开心幸福。
在他以为他的阿辰永远不会回来时,他却一个人黯然神伤的回来了。他派人去查那些年他在美国的事。和老杨一起安排他接管木易。给他物色身边不错的女孩子。
后来,他推辞不进木易,自己开事务所,夜夜泡在酒吧中,他也权当他还在情伤中,不去干涉。只是现下,这件事,怕是他不干涉也不行了。
“爸。这么急找我有事?”在梁辰的印象中,自己这个军人父亲一向是不太管自己的,不知今日怎么回事,居然让警务员特地打了电话说务必要回来。
“阿辰,我问你一句,你大学同学中是不是有一个女同学叫秦棉的?”
“是呀,我同班同学。”
“诶。你自己看吧。我托你在情报处工作的赵叔叔查的。”
老人递过方才赵成林送来的资料给梁辰。自己踱步到阳台上燃了一根烟。
资料用透明的文件夹夹着,第一页便放着一个女娃娃的照片。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那女娃娃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走在路上,回头间有人摄了这照片。照片拍的很清楚,那女娃娃□的手臂上沾着的画笔颜料也看得一清二楚。可那张脸,怎么会生的!!!
梁辰又马上翻看后面一张照片。还是那女娃娃和那个女人,只是这次是那个女的半蹲在地上替那女娃娃整理衣服。身后有车子经过,她便稍回转了下头。那分明就是——秦棉。
下一张图片,就只是那个女娃娃一个人了。穿一身花裙子,认认真真的蹲在沙坑中玩着。半低着头,只看得到一个好看的侧面。
后面附得是一张A4打印的文本。
秦阳:2006年4月15日出生与N市军区总院。现在N市太阳幼儿园就读中班。A型血。无疾病。
秦棉:1983年出生于H市。2000年就读D大建筑系。2005年保研,就读一个月后退学。2006年4月在N市军区总院生下孩子。2006年6月进入木易集团建筑设计部。2010年升任木易集团建筑设计部副总设计师。
孩子父不详。
梁辰在书房的红木凳子上坐下,将资料放在一侧的茶几上。口中喃喃着:那个梦是真的。是真的。

梦一场

2005年6月17日D大建筑设计1班散伙饭。
地方是班长找的。离学校不远处的一家饭馆。一群人三三两两的从学校集合出发,又围坐在2大桌上开始吃吃喝喝。秦棉保了汪老师的研,还要在本校在呆3年,着实是没多大毕业的感觉。可吃着喝着,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同学也端着酒或拿着酒瓶就过来敬一杯,说些平日里断然不会说的话,竟也开始觉得伤感起来。
“秦棉,大学5年,你就和我说过10句话。”
“那这是第十一句。”
桌上一群人都哈笑起来。
“真没看出来,你也会开玩笑。”
“你就好了。两个保研名额我们班你就拿到了一个。汪大师的研究生,他今年也就招了你一个学生。”
“你说你学习成绩怎么能这么好呢。那些设计灵感是从哪里来的?每次做的作业都把我们压下去。也就阿辰那种剑走偏锋的还能和你抗衡一下。”
“你和梁辰,我们班两大法宝,一个走的本国学院派,保了汪老师的研。一个走国外的学院派,申请了普林斯顿的建筑学院。真是不同人,不同路。以后定是要沿着截然不同的两条轨迹的走下去了。”
“阿辰,到美国之后记得给老子寄张美元过来。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真正的美元呢。”
“是呀,你小子真好。不但申请上了那么好的学校,王敏也陪着你一起去那边。”
“不说这些了。牙都要酸掉了。同志们以后都好好混。来,干杯干杯。”
有女生开始哭泣。抱着室友靠在肩上说一些体己的话。秦棉同屋的姑娘也挨了过来,一把抱住秦棉絮絮叨叨的说起话来。间歇在秦棉耳边哈一口酒气,打一个嗝。
“秦棉。你是我们寝室最后一个到的。你来之前我们三个人一直在猜你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来自哪里?我一直都记得,你推开门那会儿,刘洁问你是哪里人。你只是淡淡的说了句H市便和你妈开始整理行李,没再和我们多说一句的话。我们三个当场被你浇了一头的冷水。后来,你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你每天10点30准时睡觉,每天7点准时起床。你从来不参加我们的八卦,你从来不迟交作业,你从来不说别人的是非,你从来不和别人脸红,你甚至从来不要求我们为你做任何事。秦棉,你知道吗?曾经我们三个想联合起来孤立你,却发现你依旧那样过着。反而我们因为没有你给我们带饭,没有你给我们讲老师布置的作业,没有你和我们一组做设计,我们觉得很不适应。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人爱不起来,又恨不下去。我们在同一个20平米的房间中相处了5年,还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有时候会半夜起来在厕所呆上很久,不知道你为什么P3永远只有一首梁祝的小提琴版音乐。不知道你为什么上课总是坐最后一排,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哪里上自习,不知道你是不是讨厌或者喜欢我们。”
闫清趴在秦棉的肩头说了这么许多的话时,秦棉悄悄地转过了头。“闫清,我从来都不讨厌你们,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们相处。是我怕你们讨厌我。闫清。闫清。”
“呃!”肩头传来一阵打嗝声后秦棉觉着有些异样又凑近些才听到那趋于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不免轻快地呵笑起来,这样就醉了呀。
碰杯,砰瓶的声音在那家小小热闹的餐馆中响彻了许久。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分离与憧憬。秦棉也在几杯啤酒下肚后放开了喝。
可她始终没有醉。
她清醒地望着那些终究相处了5年的同窗一个个的哭出声来,一个个的倒了下去。毕业伴着离别的伤感,合着前途的憧憬好似一杯慢性的毒药与兴奋剂的调和品将人带向不舍与不得不舍的境地。
他也似是醉了。却还正被一个男生拉着拼酒。
你呢?这一场可能永不相见的分离后,你会去到哪里?和王敏一起出国,再学三年的建筑在那边安定下来或者回国,娶她,和她有一个你们的孩子,然后一世安好。
我呢?这一场镜花水月的相逢后,我还能遇到下一个人吗?遇到,恋爱,结婚,忘记你,生一个孩子。遇不到,结婚,忘记你,生一个孩子。秦棉,这就是你未来的人生。
这5年,甚至连一点值得回忆的回忆都没能留下。真真是一场镜花水月,不,镜花水月至少还在梦中嬉笑几回。你有的永远只是播放器中循环播放着的那串音律。每一个节奏都已经熟记于心。
出了餐馆,有男生提议再去不远处的老街上寻一家酒吧继续。众人一呼百应,醉了酒的在风中吹了些时辰,也慢慢醒转了过来,大叫着说要继续,要继续。于是一帮人,又前呼后拥,你抱我,我扶你的在老街上寻了一家酒吧,要了一个最大的桌子坐下。纯喝酒。颇有些不醉死不甘心的意味。
这酒喝到最后,有人又躺了下去,有人跑去厕所吐了多回,回来又接着喝。也有女生实在不行先行回去了。秦棉握着一瓶啤酒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不说话,也不走,只是慢慢的一口口的喝着。没了就再拿起来一瓶。
到凌晨3点多的时候,大家终于有了散场的意思。女生走的已经差不多了,只剩下秦棉和另外两个女孩子。男生倒是基本都还在。
剩下的人一同出了酒吧,那两个女孩子结伴打个招呼就坐上了一辆的士。男孩子们互相你靠着我,我搀着你,一个个接着上了车。秦棉觉得胃里一阵阵的难受,一手扶着路边的行道树慢慢蹲了下去。待到好受点起身时才发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隔了一棵树的地方,有一个扶着树干正吐着。秦棉挑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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