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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郎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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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儿子的辛丛天不断的希望他能认祖归宗,承袭辛家的香火,为了让他点头答应,还给了他永远花不完的钱,但他始终都不愿意喊辛丛天一声爸爸。

而邵兴龙则是为了留住女儿唯一的血脉。给他无数的势力,甚至可以说在黑道上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仍不屑一顾。

他接受他们给予的一切,但却不愿给予他们所希望的,因为只要妥协了,接踵而来的就会是以爱为名的诸多控制。

所以他宁愿一个飘荡在这世上,也不愿接受那些唾手可得的亲情,因为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那只不过是愚蠢的人类,用来控制别人灵魂的工具,就如同父亲对待母亲,或是外公对母亲一样。

“是不挺重要的。”在这样的美景之中,烙梅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也不太想要去追根究底。

他不愿说,她也不想强求。反正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肉体关系罢了,知道太多便容易有所牵绊。

“我们进去吧!”将手改放到她柔细的肩上,辛无悔揽着她转身走向别墅,但见她依然频频回首望向金光闪闪的海平面,他向来冷淡的表情勾出一抹浅笑。“下次还有机会欣赏,就怕你会看到腻。”

闻言,烙梅讶然地看向他,突然发现今天的他很不一样,虽然霸气尤在,但却少了一分狂妄,在那深幽的眼中甚至还出现温柔神情。

这样的他是她陌生的,也让她的戒心顿时升起,她睁着大眼深深地凝视着他,想要看出他这样的改变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盯着男人看是在引诱犯罪吗?”察觉她浑身的僵硬,他看出她的怀疑。

他以低沉的嗓音喃喃的低语,然后瞬间揽住她微张的唇,技巧的用一个温柔且热情的吻阻止她的探视。


第五章

斜倚在宽阔的阳台上,犹不能自刚刚那个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烙梅,神情恍惚的俯视着依然艳丽的夜色,但心头却已无欣赏的情绪。

毕竟自己与他只是一场交易,更何况他还是烙雪的心上人,她怎能心醉于他的温柔狂吻中?

虽然急欲否认此时心头的骚动,可在她的心中存着一丝清楚的意识,那个吻很显然的带回了初在酒吧见到他时的震慑。

双手紧紧的握着栏杆,烙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状况,她对他该是无情无绪,甚至恨着他无情的掠夺。

或许是眼前的美景教人失了心神吧!烙梅努力地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一切的悸动不过是自己的想像。

闭上双眼,她试图想像他那夜的残忍和屈辱,仿佛这样自己就能重新恨他,甚至是怕他也好。

但是当辛无悔的大手悄悄环上她的纤腰,一阵阵的温柔透过他的手掌涌进她的身躯时,一切的努力顿时化为乌有。

“在想什么?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听到。”以食指卷起她在空中顽皮飞舞的黑发,他温柔的腻在她的耳际问道。

“没什么。”没有张开眼,她淡然地应着。“只是在想你带我来的用意?”

她的脸上虽然是一片平静,但心头却是波涛汹涌,一连串的天人交战中,烙雪和辛无悔的身影不断在她心中重叠交错着。

更甚者其中还交织着他的残忍的温柔,矛盾与恐惧缓缓侵蚀着她的心,她的神经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似的。

“你在害怕什么?”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僵硬,辛无悔的手自她的腰际来到的肩头,温柔地按着,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像是知道她心头的挣扎,他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精光,噬血的残忍取代伪装的温柔。

她一点一滴任由他的温柔渗入她的肌肤,毕竟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中,还不曾有人对她这样温柔过。

她的家庭没有带给她温暖,他却仅靠着一双手,就将一阵阵的温暖流入她的心田,让她一向冷淡的情绪逐渐沸腾。

“为什么突然这么温柔?”知道自己快要醉在他的温柔中,烙梅仅捉着最后一丝理智,以严厉的语气问:“记得那夜你的残忍吗?你不但掠夺了我的身体,还掠夺我的尊严,难道这又是你另一个整人的把戏?”

“我知道我残忍,也后悔那夜的残忍。”停止了双手的动作,重新将她圈入怀中,辛无悔以半真半假的语气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你愿意相信吗?”

倒吸一口气,他的话宛若是平地一声雷,让她怔愣得不知该如何作答。

“怎么?我不能喜欢你吗?”他又问,眼中的精光却更加明显。他可以感觉出烙梅已经一步步跨入他的陷阱中。“虽然你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我却可以感觉得出你的寂寞,而那寂寞恰巧打动了我。”

那些话像子弹一般,一字一句皆正中红心的击中她的心头,让她的武装在一刹那间全数瓦解。

他怎知她的寂寞?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别人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受了什么委屈可以依靠,她的家也是一个充满温暖的家,但那温暖却从不属于她。

不,她怎能接受他?烙雪的小脸打住烙梅心头的感动,她微微的挣开辛无悔的怀抱,试图以冷漠来掩饰心头的激动。

“我不相信你会喜欢我,毕竟你对我是那么的残忍,而且我也不要你喜欢我,你若喜欢我,那烙雪怎么办?她对你的眷恋是那么的深?”

倏地一把将她转过身来,不容她逃避的以食指挑起她的下颔。辛无悔认真地说:“我不要求你马上相信我,但我要你记住,你我都不欠烙雪什么。

游戏是愈来愈好玩了,她的挣扎他看在眼里,现在烙雪是她唯一拒绝的理由,而当烙雪再也不是理由的那一天,就是胜负揭晓的日子了。

邪肆勾起唇角,辛无悔一脸高深莫测,他轻易地将她握在掌中玩弄着。

她的恨、她的爱。她的喜、她的怒,所有的情绪皆要经过他的许可,他以她的感受操纵着一切。

“可是……”妹妹的问题让烙梅顿时陷入天人交战,她缓缓启口想要反驳,却被他坚决的打断。

“先别说这个,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轻轻拨着她的手,他的身体往右移了数步,让她看清楚他身后的东西。

“这是你做的?”又是另一种感动,烙梅的眼睛微微起了一层薄雾。

宽广的阳台中,有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摆着几道还冒着烟的菜,在朦胧的烟雾中弥漫着的是一种家的感觉。

虽然艳丽的鲜花,没有动人的音乐,更没有醉人的美酒,但是烙梅就是爱上了这种感觉。

“特地为你做的,除了我妈之外,你可是第二个有机会吃我煮的菜的女人。”牵着她的手来到桌旁,敛去他狂霸的个性的辛无悔像是个绅士一般的服侍着她落坐,算是同你赔礼,也算是庆祝我们重新开始。

隔着小小的圆桌,他将碗筷塞进处于失神状态中的她手中,不断的为她布菜。“吃啊!还是你吃不惯这种家常菜?”

“不是,我很喜欢。”听到他略带失望的语气,烙梅着急地否认。“我只是太惊讶了,因为从来没有人特地为我煮过菜。”

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也怕自己眼中的泪被他看见,烙梅低头拼命地吃着碗里的食物。

“我可不爱你这样。”走到她身边,辛无悔温柔但霸气地拿下她手中的碗筷,将她拥入怀中。“这样吃会消化不良的,还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故事。”

“我没有故事。”再也不舍将他温暖的怀抱推开,烙梅将红通通的脸蛋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中。

“你有的。”顺着她的长发,看着她的毫不设防,就在这一刻,辛无悔甚至忘了自己是在玩一个游戏,他真的渴望知道她的一切。“告诉我你的委屈。”

为什么有那么多家人的她,看起来会这么沉默?为什么她宁愿付出自己的清白,也要达成妹妹的愿望?为什么她总是不快乐?为什么……

“我的故事很无趣的,你真的要听?”她闷闷的声音自他的胸膛传出。

“只要是你的一切,都不会无趣。”不自觉的,她鸵鸟似的举动在辛无悔薄薄的唇畔上勾起一阵不自觉的浅笑。

“那……好吧!”犹豫了一会儿,在滔滔浪声和蛮空屋子的陪伴下,烙梅开始讲述有关自己的一切。

这一切,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没有及激情的性爱,更没有被掠夺的痛苦。

也是这一夜,烙梅缓缓地撤去自己的心防,一步一步走向辛无悔为她设下的陷阱,造就她将来所有的痛苦。



看着搬家工人将一箱箱打包好的东西堆上车,犹豫和矛盾不停地在烙梅心中交杂着。

“同居”是辛无悔提出来的建议,她知道自己该拒绝,可是望着他那带着坚持的眼眸,拒绝的话硬是卡在喉头说不出来。

在经过一些日子的纠缠之后,她深深地陷入辛无悔的温柔中,不再巧取豪夺的他简直像是魔魅般教人无法抗拒。

每日在医院陪完烙雪之后,他就会到公司的楼下等她,有时他会带着她到那幢小巧温馨的小洋房中,为她做好热腾腾的晚餐,然后再享用完香醇的咖啡之后,便绅士的送她回家。

有时他会穿着黑色的皮夹衣皮裤,以狂野的姿态,用他的哈雷机车带着她奔驰在宽阔的滨海公路,一路上伴随着海涛和沉稳的心跳,就这么过完一晚。

对她而言,他就像是一个谜,有时温柔的教人难以抗拒,有时却又狂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清楚地知道在她心中,对他的感觉已渐渐由恐惧变成接受,再由接受转变成深刻的爱恋。

虽然在他的陪伴下,日子过得很甜蜜,但在这样的甜蜜之中,却仍隐约的掺杂着对烙雪的愧疚。

每一次只要听到烙雪单纯而天真的诉说辛无悔对她的宠爱,自己就几乎忍不住的想要离开,将他完整的还给烙雪。

但是这样的决心总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舍呀!

夹杂着甜蜜与矛盾,在自私与无私的角力中,总是自私战胜,所以这回她答应同居的要求。

但她仍不禁要自问——这样做真的对吗?如果有朝一日,烙雪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会恨她?怨她?

“小梅,你真的要搬出去吗?”方华走到烙梅的身边,眼中含着一丝复杂的神情,她的轻问打断烙梅的沉思。

“嗯”。收起脸上的迷离,迅速的转成冷淡,烙梅轻轻点头。

“住在家里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搬出去呢?”皱起眉头,对于她没有表情的脸蛋,方华显得相当不以为然。

“相信我不住在家里,你们一家会更和谐。”从来不曾兴起过反抗的念头,因为她总是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得再好一些,父母的关爱一定会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这样的盼望却不曾实现过,父亲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嫌恶,而母亲也总是一副对她漠不关心的样子。

对于这样日复一日的在祈望与失望中度过,她真的累了,也倦了,不想再向他们乞求怜爱,现在她只是想紧紧的捉住辛无悔的温柔。

“你说这是什么话?”大声的驳斥烙梅的话,方华别开视线,心虚的不敢与她对视。

“难道不是吗?”平静的反问着,烙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从小到大在这个家中,我本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什么叫做多余的?难道我少给你吃的,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方华对于她的控诉相当的不以为然。

“你们是没有少给我吃的、穿的,但是你们真的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在这离开的前夕,烙梅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想要说出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

“你知道当我看着你们全家出游,我却得待在家中写功课时的心情吗?你又知道当妹妹考第一名,会有很多奖励,而我样样求得完全,却得不到一句鼓励的心情吗?你又能了解,当妹妹们做错事却不会有所责罚,而我总是得到无数巴掌的心情吗?”

“你……”听着女儿诉说自己的怨恨,一股难堪与愧疚在方华的心中升起。

但当他审视着女儿与那人几近相同的样貌时,难得的慈爱再次被怨恨掩盖。

“你会得到这样的待遇是谁的错?谁教你总是冷冷淡淡的让人看了碍眼!”方华精算刻薄地说。

“所以我不待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不是很好吗?”虽然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烙梅仍是难掩心头那股悲哀的感觉。

“她要搬就搬,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饶希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们的身后,语气不佳地对方华道:“最好你连公司都别去了,免得公司什么时候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饶希理就是看烙梅不顺眼,虽然明知道她真的很努力,但她身上所流的血液代表的是他的耻辱,所以他宁愿眼不见为净。

“可是……”回头看了丈夫一眼,方华一如既往的欲言又止。

在丈夫面前,她总是有愧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依着他,毕竟他对她已经很包容了。

所以尽管有时候,看到丈夫对烙梅的态度,心中感到不妥,但在丈夫和烙梅的天枰中,她还是选择了丈夫。

提起一件随身的行李,烙雪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默然地开口,“有时候,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迈步向前。

不再对这个家和公司还有牵念,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不回再回头,除了烙雪之外,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值得她牵念。

“烙梅……”方华低唤一声,烙梅的最后一句话折磨着她为人母的心情。

本以为自己也怨恨她的存在,可是当她提着行李的背影映入自己的眼帘,心头的怨恨早被浓浓的母爱给取代。

隐约之中,方华知道以烙梅的性子,这一走断是不会再回来,她已经彻底失去这个女儿。

“她走了才好,免得我总是想起那件事。”漠视着方华频频回头的举动,饶希理忍着气将妻子前进屋内。

“希理,为什么你就不能对她好些呢?”方华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隐忍二十多年的禁忌话题在此刻全书爆发。“她是那么的努力啊!”

“只要一想到她是一个杂种,我就对她好不起来!”没有看到回家休养,此时站在楼梯口的烙雪,饶希理对着自己的妻子大吼。“你自己做的事,还敢怪我没有善待她,当初没有送她去孤儿院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待在孤儿院的她会比待在饶家快乐。”丈夫怒气勃发的责难和女儿离去的事实,重重打击着方华,在走回房间前,她喃喃地留下一席话。

听到妻子的话,饶希理不屑地重重一哼,根本不愿承认自己的不对,转身便离开。

偌大的客厅中,仅仅留下万分震惊的烙雪,脑海中还不断环绕着父母刚刚的对话,原来大姐不是爹地亲生的,所以爹地总是对姐那么凶。

隐约的因为父母这段对话,烙雪的心中对于烙梅的感情悄悄起了一丝变化,喜欢烙梅不再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姐是一个私生女,是一个不该存在于饶家的人,让宠爱她的爹地生气,然后疼爱她的妈妈伤心,在这样的想法下,烙雪单纯的心思渐渐被“杂种”这两个字给笼罩,完全忘了烙梅过去对她真心的宠溺。


蓝蓝的晴天映照着大地,初春的暖阳唤起所有的生机,出冒的嫩芽点缀在枯干的枝桠上,给人一种苍凉又有活力的感觉。

环视着眼前有山有水的景象,这样的感觉此刻也在烙梅的心中发酵着。

她缓缓地步行在山间的小道上,看看烙雪的手勾在辛无悔的手上,脸上巧笑倩兮的摸样,一阵既酸且苦的心情不断在心里涌出。

该是高兴的,因为在辛无悔的陪伴下,烙雪一向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润,璀璨的笑容更是一刻也不停歇。

该是欣慰的,因为自己最心爱的妹妹此刻完全不像是一个重病之人。她就像是一个沉浸在爱中的女孩,散发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风韵。

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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