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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谣2-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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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太阳落的早,现在已经冷起来,我扫了眼他的腿,笑说:“我觉得有些冷。” 
  他捧起白鸽,一扬手,白鸽展翅而去。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推着轮椅向屋门口行去,我欲伸手帮他,忽想起初见他时下马车的场面,忙缩回了手。 
  快到门口时,门突然缓缓打开,里面却无一人,我惊疑地四处探看,他微笑着解释道:“门前的地下安了机关,轮椅过时,触动机关,门就会自动打开。” 
  我仔细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却看不出任何异样,心里赞叹着随他进了屋子。 
  整个屋子都是经过特别设计,没有门槛,所有东西都搁在人坐着刚好能取到的位置。桌子不是如今汉朝流行的低矮几案,而是高度让人坐在轮椅上刚好使用。不知道他是否是长安城内第一个用胡桌,胡椅的人。 
  他请我坐下,我看到桌子上的油馓子,才想起我从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饭呢!咽了口口水,正打量着馓子,肚子却已经急不可耐,“咕咕”地叫了几声。 
  他正在煮茶,听到声音转头向我看来,我不好意思地道:“没听过饿肚子的声音吗?我想吃那碟馓子。” 
  他含着丝笑:“那是为了过年摆着应景的,吃着玩还可以,当饭吃太油腻了。吩咐厨房给你备饭吧!你想吃什么?” 
  我还未高兴多久,又皱起了眉头,吃什么?我不会点菜。想了会,郁郁道:“随便吧!最紧要是要有肉,大块大块的肉。不要象红姑那里,好好的肉都切成什么丝什么丁的,吃一两次还新鲜,吃久了真是憋闷。” 
  他一笑拉了下墙角的一根绳,小风跑得飞快的进来,他吩咐道:“让厨房做一道烧全肘,再备两个素菜送过来。”看了我一眼,又补道:“快一点。” 
  他把茶盘放在双腿上,转动着轮椅过来。我看了他一眼,对好象快要飞溅出的茶水视而不见,自顾捡了个馓子吃起来。他把一杯茶放在我面前,我立即拿起吹了吹,和着馓子小饮了一口。 
  他似乎颇为高兴,端着茶杯也轻抿了一口,“我很少有客人,这是第一次给人煮茶,你将就着喝吧!” 
  我嘴里吃着东西,含含糊糊点了点头,“你家里兄弟姐妹很多吧?下面还有十爷吗?” 
  他淡淡道:“家中只有我了。父亲盼着人丁兴旺,从小就命众人叫我九少爷,取个吉利。如今叫惯了,虽然没有如父亲所愿,但也懒得让他们改口。”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我家里除了我还有一群狼,那天你见到的那只是我弟弟。” 
  他脸上带出了笑意,“我听下头人说你叫金玉?” 
  我点了下头,“你叫什么?” 
  “孟西漠。” 
  我惊讶道:“你不姓石?你是石舫的主人吗?” 
  “谁告诉你石舫主人姓石?” 
  我吐了吐舌头,“我看到门口写着石府,就想当然了。西漠,西边的大漠,名字起得非中原气象。” 
  他笑道:“你叫金玉,也没见你金玉富贵。” 
  我微微笑着说:“现在不是,以后会的。” 
  小风提着一个食盒子进来,刚开了盖子,我已经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几步冲到了桌旁,忽想起主人还未发话呢!忙侧头看向他,他温和地说:“赶紧趁热吃吧!我现在不饿,就不陪着你吃了。” 
  我坐下据案大嚼,一旁的黍饭和素菜根本没有动,就守着一个肘子吃。他转动着轮椅到我对面,把我推到一旁的青菜推回到我面前,“吃些青菜。”我瞟了眼青菜没有理会,他又道:“女孩子多吃些青菜,看上去才会水灵。” 
  我愣了一下,有这种说法吗?看他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哄我。看看气味诱人的肘子,又看看味道寡淡的青菜,在美丽与美食之间挣扎半晌,最终夹起了青菜,他笑着扭头看向窗外。 
  吃饱饭的人总是幸福的,我捧着自己丰足的胃,闻着面前的茶香,觉得人生之乐不过如此。 
  一面喝茶,我一面心里打着小算盘,最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笑看向他。他用眼神示意我有话就说。 
  “嗯!嗯!这个你看,我本来在红姑那里也算住得好吃得好,还可以学不少东西,可如今被你这么一闹腾,红姑肯定是不敢再留我了,我如今身上又没什么钱。俗话说,好汉做事,好汉当。我看你气派不凡,肯定是会为我负责的吧?”我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完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含笑盯着我,半晌都没有说话,我却脸开始越变越烫,移开了视线,看着地面道:“我认识字,会算术,也有力气,人也不算笨,你看你下面的商铺里可要请人帮忙?” 
  “你想留在长安?” 
  “我才刚来,现在还不想走,什么时候走说不准。” 
  “你先住在这里吧!我看看有什么适合你做的,你自己也想想自个喜欢干什么,想干什么。” 
  我一颗提着的心落了地,起身向他行了个礼,“多谢你!我不会白住的,小风能做的我也能做。” 
  他笑着摇摇头,“你和小风不一样,小风是石舫的学徒,如今在磨他的性子。” 
  我道:“那我呢?” 
  他微微迟疑了下道:“你是我的客人。”我心下有点说不清楚的失望,他却又补了句,“一个再次重逢的故友。”我低头抿着嘴没有说话。 
  几天的功夫我已经把石府里外摸了个遍,还见到了上次在月牙泉边见过的紫衣汉子和黑衣汉子,一个叫石谨言、一个叫石慎行。听到他们名字,我心下暗笑,真是好名字,一个名补不足,一个名副其实。 
  两人见到我住在竹馆,谨言哇哇大叫着,“这怎么可能?九爷喜欢清静,小风他们晚上都不能住这里。你说要住在竹馆,九爷就让你住?”慎行却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垂眼盯着地面,一动不动,他改名为“不行”,也绝对不为过。 
  他们两人再加上掌管石舫帐务的石天照,负责着石舫几乎所有的生意。三人每天清晨都会陆续来竹馆向九爷细述生意往来,时间长短不一。小风和另外三个年纪相仿的小厮,经常会在屋内旁听,四人名字恰好是风、雨、雷、电。他们谈生意时,我都自觉地远远离开竹馆,有多远避多远。今日因为惦记着红姑她们,索性直接避出了石府。前两日一直飘着大雪,出行不便,今日正好雪停可以去看她们。 
  “玉丫头,怎么穿得这么单薄?下雪不冷,化雪冷,我让丫头给你找件衣服。”当日领着我们进府门的石伯一面命人给我驾车,一面唠叨着。 
  我跳了跳,挥舞着双手笑道:“只要肚子不饿,我可不怕冷,这天对我不算什么。”石伯笑着嘱咐我早些回来。 
  雪虽停了,天却未放晴,仍然积着铅色的云,重重叠叠地压着,灰白的天空低的彷佛要坠下来。地上的积雪甚厚,风过处,卷起雪沫子直往人身上送。路上的行人大多坐不起马车,个个尽力蜷着身子,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雪上。偶尔飞驰而过的马车溅起地上的雪,闪躲不及的行人往往被溅得满身都是半化的黑雪。 
  我扬声吩咐车夫吆喝着点,让行人早有个准备,经过行人身旁时慢些行。车夫响亮地应了声好。 
  园子门紧闭,往日不管黑夜白天都点着的两盏大红灯笼也不见了。我拍拍门,半晌里面才有人叫道:“这几日都不开门……”正说着,开门的婆子见是我,忙收了声。表情怪异地扭过头,扬声叫红姑。 
  红姑匆匆跑出来,牵起我的手笑道:“你可真有心,还惦记着来看我。”我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做生意呢?” 
  红姑牵着我在炭炉旁坐下,叹道:“还不是我闯的祸,吴爷正在犯愁,不知道拿我怎么办,他揣摩着上头的意思,似乎办重了办轻了都不好交待,这几日听说连觉都睡不好,可也没个妥当法子。但总不能让我依旧风风光光地打开门做生意,所以命我先把门关了。” 
  我呵呵笑起来,“那是吴爷偏袒你,不想让你吃苦,所以左右为难地想法子。”红姑伸手轻点了下我的额头,“那也要多谢你,否则就是吴爷想护我也不成。对了,你见到舫主了吗?他为何找你?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我道:“园子里那么多姐妹还指着你吃饭呢!你不操心自己的生意,却在这里打听这些事情。” 
  红姑笑着说:“得了!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不过你好歹告诉我舫主为何找你,你不是说自己在长安无亲无故,家中也早没亲人了吗?” 
  我抿着嘴笑了下,“我们曾见过的,也算旧识,只是我不知道他也在长安。”红姑摊着双手,叹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再精明可也不能和天斗。” 
  两人正围着炉子笑语,一个小丫头挑了帘子直冲进来,礼也不行就赶着说:“双双小姐出门去了,奴婢拦不住,还被数落了一通。” 
  红姑板着脸问:“她说什么了?” 
  丫头低头道:“她说她没有道理因为一个人就不做生意了,今日不做,明日也不做,那她以后吃什么?还说……还说天香坊出了大价钱,她本还念着旧情,如今……如今觉得还是去的好,说女子芳华有限,可她一生都指着这短短几年,浪费不起。” 
  红姑本来脸色难看,听到后来反倒神色缓和,轻叹一声命丫头下去。我问:“天香坊是石舫的生意吗?” 
  红姑道:“以前是,如今不是了,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这两年它场面做得越来越大,石舫的歌舞坊又各家只理各家事,我看过不了多久,长安城中它就要一家独秀了。我是底下人,不知道舫主究竟什么意思,竟然由着它坐大。” 
  红姑沉默地盯了会炭火,笑着起身道:“不讲这些烦心事了,再说也轮不到我操那个闲心,这段日子都闷在屋子里,难得下了两日雪,正是赏梅的好日子,反正不做生意,索性把姑娘们都叫上,出去散散心。”我忙应好。 
  我与红姑同坐一辆车,红姑畏冷,身上裹了件狐狸毛大氅,手上还套着绣花手套,看到我只在深衣外穿了件棉罩衣,啧啧称羡。不过她羡慕的可不是我身体好,而是羡慕我数九寒天,在人人都裹得和个包子一样时,我却仍旧可以“身段窈窕”。 
  马车快要出城门时,突然喧哗声起,一队队卫兵举枪将行人隔开,路人纷纷停了脚步,躲向路边,我们的车也赶紧靠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一时间人嚷马嘶,场面很是混乱。 
  我好奇地挑起帘子,探头向外看,红姑见惯不乱地笑道:“傻丫头!往后长安城里这样的场面少见不了,你没有见过皇上过御道,那场面和阵势才惊人呢!” 
  她说着话,远远的几个人已经纵马小跑着从城门外跑来。我探着脑袋凝目仔细瞧着,远望着年龄似乎都不大,个个锦衣华裘,骏马英姿,意气风发。年少富贵,前程锦绣,他们的确占尽人间风流。 
  我心中突然一震,那个……那个面容冷俊,剑眉星目的人不正是小霍?此时虽然衣着神态都与大漠中相去甚远,但我相信自己没有认错。其他几个少年都是一面策马一面笑谈,他却双唇紧闭,眼光看着远处,显然人虽在此,心却不在此。 
  红姑大概是看到我面色惊疑,忙问:“怎么了?”我指着小霍问:“他是谁?” 
  红姑掩着嘴轻笑起来,“玉儿的眼光真是不俗呢!这几人虽然都出身王侯贵胄,但就他最不一般,而且他至今仍未婚配,连亲事都没有定下一门。” 
  我横了红姑一眼,“红姑倒是个顶好的媒婆,真真可惜,竟入错行了。”红姑笑指着小霍道:“此人的姨母贵为皇后,他的舅舅官封大将军,声名远震匈奴西域,享食邑八千七百户。他叫霍去病,是长安城中有名的霸王,外人看着沉默寡言,没什么喜怒,但据说脾气极其骄横,连他的舅父都敢当着众人面顶撞,可偏偏投了皇上的脾性,事事护他几分,惹得长安城中越发没有人敢得罪他。” 
  我盯着他马上的身姿,心中滋味难述,长安城中,我最彷徨时,希冀着能找到他,可是没有。我进入石府时,以为穿过长廊,在竹林尽头看到的会是他,却仍不是。但在我最没有想到的瞬间,他出现了。我虽早想到他的身份只怕不一般,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汉朝皇帝和卫青大将军的外甥。 
  他在马上似有所觉,侧头向我们的方向看来,视线在人群中掠过,我猛然放下了帘子。 
  红姑路上几次逗我说话,我却都只是含着丝浅笑淡淡听着。红姑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停了说笑,细细打量着我的神色。 
  好一会后,她压着声音忽道:“何必妄自菲薄?我这辈子就是运气不好,年轻时只顾着心中喜好,由着自己性子来,没有细细盘算过,如今道理明白了,人却已经老了。你现在年龄正小,人又生得这般模样,只要你有心,在长安城里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是当今卫皇后,昔年身份也比我们高贵不了多少。她母亲是公主府中的奴婢,与人私通生下她,她连父亲都没有,只能冒姓卫。成年后,也只是公主府中的歌女,后来却凭借自己的容貌,得到皇上宠爱,母仪天下。再说卫大将军,也是个私生子,年幼时替人牧马,不仅吃不饱,还要时时遭受主人鞭笞,后来却征讨匈奴立下大功,位极人臣。” 
  我侧身笑搂着红姑,“好姐姐,我的心思倒不在此。我只是在心里琢磨一件过去的事情而已。歌女做皇后,马奴当将军,你的道理我明白。我们虽是女人,可既然生在这个门第并不算森严,女人又频频干预朝政的年代,也可以说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红姑神情怔怔,嘴里慢慢念了一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似乎深感于其中滋味,“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如果我象你这般大时,就能明白这样的话,如今也许就是另外一番局面。” 
  红姑自负美貌,聪慧灵巧也远胜众人,可惜容颜渐老,却仍旧在风尘中挣扎,心有不甘,也只能徒呼奈何。 
  白雪红梅相辉映,确是极美的景色,我眼在看,心却没有赏,只是咧着嘴一直笑着。红姑心中也担了不少心事,对着开得正艳的花,似乎又添了一层落寞。 
  赏花归来时,天色已黑,红姑和别的姑娘合坐马车回园子,我自行乘车回了石府。竹馆内九爷独自一人正在灯下看书,晕黄的烛光映得他的身上带着一层暖意。我的眼眶突然有些酸,以前在外面疯闹得晚了时,阿爹也会坐在灯下一面看书,一面等我。一盏灯,一个人,却就是温暖。 
  我静静站在门口,屋内的温馨宁静缓缓流淌进心中,让我不舒服了一下午的心渐渐安稳下来,他若有所觉,笑着抬头看向我,“怎么在门口傻站着?” 
  我一面进屋子,一面道:“我去看红姑了,后来还和她一块出城看了梅花。”他温和地问:“吃饭了吗?”我道:“晚饭虽没正经吃,可红姑带了不少吃的东西,一面玩一面吃,也吃饱了。” 
  他微颔了下首没有再说话,我犹豫了会,问道:“你为什么任由石舫的歌舞坊各自为政,不但不能联手抗敌,还彼此牵绊?外面人都怀疑是石舫内部出了乱子,舫主无能为力呢!” 
  他搁下手中竹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说道:“他们没有猜错,我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摇摇头,沉默了会道:“你不是说让我想自己想做什么吗?我想好了,别的生意我都不熟,歌舞坊我如今好歹知道一点,何况我本身就是女子,你让我到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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