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撑着-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太太没在,办公只剩下张宁和小刘在吃饭。两人因为年龄相近,虽然各管一摊,但总免不了有一点点比较的关系。此时张宁光想着周老太太刚遭受的不平等待遇,就忍不住和小刘发了几句牢骚,两个都感叹了一番,后来见老太太回办公室,又都停了下来。下午是工会活动的时间,全体人民到白云山下的一个不收费的公园去活动,爱运动的人就去打球,不爱运动的人就坐在一间茶室喝茶。
张宁见老太太百无聊赖地枯坐着,就拉上她到茶室外的花园里散步。顺便劝解了她几句。主要内容就是让她少管单位里行政上的破事儿,多写点文章写点书,把自己专家的牌子擦亮,等到著作等身的时候,就用不着被别人评了,也省得受此羞辱。张宁自己认为是没什么居心的,说的全是金玉良言,有几分肝胆相照的意思。谁知道晚上回到家里,老太太竟然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小刘跟她汇报了今天他和张宁在办公室的谈话。
这还尤可,老太太接着说的话几乎让张宁噎了一个跟头:
“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以后这件事我希望不要再提了!”明明下午和老太太谈的时候,她挺认同的点头啊——这才几个小时过去啊!
这下好了,张宁一厢情愿的关心,变成了多管闲事,更含有了一种背后议论别人是非的庸俗可笑。更加妙不可言的,是她还没有机会辩解,这种越描越黑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缄口,让时间去冲淡一切。张宁就有一种吃了哑巴亏的愤怒,但她也只能压住怒火,用“嗯、哦”这样意义不明的声音来回应自己的顶头上司了。科长虽然五十多岁了,但离退休怎么也得再有个三四年。小刘想当科长张宁可以理解,把自己当成假想敌张宁也不会怪他,不过三四年以后的事情,现在就来费这些力气,到头来很可能会是白做些无用功而已。深想一层以后,张宁倒不怒反笑了,一方面笑小刘堪不破红尘,想争权夺利却不晓得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这样子早早引起自己的防范实在大为不智。一方面也笑自己,明明已经决定退出三界外了,怎么还会感情用事,来管这种无谓的闲事——如果自己保持沉默,不去做这个傻乎乎的女侠,不照样是平安无事吗?想到这一层,张宁明白自己也不算是超然物外,不过也是逃不过沧海,越不过桑田的俗人一个罢了。
沉默!张宁再次警告自己加强自身修炼,省得再次沉沦苦海,受这种烂气。
晚上下班的以后,林幕强停好车子,准备进电梯的时候,碰见了张宁。她左手腕上挂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纸袋,肩上挎自己自己的皮包,手臂把一个大信封按在胸前,手上还拿着她的MP4边走边看。右手一个劲在敞开的包里掏着什么,小林估计她在找电子门禁的磁卡,就为她打开了防盗门。张宁这才醒悟似地抬起头来,愣了一愣,然后才想起对小林笑了一笑。
“你的车呢?不是为了看小说,车也不开了吧?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在红灯口碰见你的车了,你坐在驾驶坐上,正对着MP4傻呵呵地笑呢。我早告诉你了,那些都是假的,真实的事儿不那样。”
“车撞了。就是因为想着小说。”张宁尴尬地笑着,觉得自己很丢脸。
“活该吧,叫你看得那么入迷,改天你还得出更大的事故!”小林说。
“你也忒毒了点儿吧?对待女人一点也不体贴。这个时候你应该轻言细语安慰于我,你如此不懂得女性的心理需要,如何才能找到如意美眷?”
“我可以一辈子不找女人。”
“撒谎!男人都是满口谎言的,主意打得再好,禁不住到时候全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不过是野兽的化身罢了。”
“哎——”小林看着电梯里全是射向他俩的厌恶的目光,急于要打断张宁放肆的话语。其实他哪儿弄得清张宁曲折拐弯的心思啊。张宁此时想的是:如果不是秦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自己就不会和秦扬离婚。如果不是离婚,今天出车祸她就会先打电话给秦扬。如果先打电话给秦扬,自己就不会无端端陪了司机三百块钱。那个司机绝对不会用这个钱去修理车,这些钱不过是中饱了司机的私囊,修车的钱一定还是保险公司负担的。想清楚这样的事实,让张宁为自己处理车祸事件时表现的低能而不忿,更何况她是为了整车急着上班的人不用干等而做出让步的?
“人越是对别人无害的时候,好像越容易受到伤害。”张宁愤愤地做出结论。
进了屋子,小林才敢再挑起张宁的话题。
、10
10
两天后秦扬把修理好的车子送回来,因为秦扬马上就需要去机场飞拉萨,张宁请他一起吃了餐饭,并送他到了机场。张宁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车子修得那么快,后来又觉得问了是多余,他自然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说不定还私下送了什么东西甚至现金。张宁想:问出了结果,自己难道要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含着眼泪说谢谢不成?
到了机场下车的时候,秦扬说:
“你等着我回来。我一定会给你带一个藏银的手镯。我想好了,我会到藏民家里去找,不管花多少钱也要买一个真正的藏银手镯。”
“那你会给斌斌买什么?”张宁心中不是不感动的,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掩饰心里的波动。
“给他买一个转经轮。让你也多转转,省得老说自己运气不行。”秦扬也配合着张宁的口气,认真地回答。
可是三天以后,秦扬就在拉萨出事了。他不小心患了感冒,却自恃身体强壮,没太当回事,引发了严重的肺部水肿,那有几分神秘色彩的高原反映,几乎让他把性命丢在了那片同样神秘的高原上。
杨芷青一接到消息,就直接飞到拉萨去了,接着她打电话给张宁,说秦扬有一度非常危险,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等于从生死线上走了一个来回。接到杨芷青的电话,张宁一时没想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反应才算是恰当的反应。她下意识想着自己的表情会不会和电视剧里的人那样惊愕,明明知道这是件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愣愣地用表情去试图否定这件事的发生,好像这样否定以后,就有效地抵抗住了那扰乱人心的事实。等到发现一切的抵制都无济于事,那件事还是自顾自地发生了,于是就只能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知所措。
秦扬是用飞机直接从拉萨送回广州的。早就接到消息的张宁已经等在医院里了,带着斌斌。她表面上依然很镇定,但其实她十分慌乱。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掌控好自己的生活的,哪怕是离婚了,她也很笃定秦扬会在自己身边,她的胸有成竹好像很自然地把周围的人也纳入了她的轨道,大家似乎都按着她的安排在走着。可是秦扬出事以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控制不了,最有把握的人也会离开她。虽然在法律上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张宁感觉上秦扬仍然像以往一样是她生活中重要的一个部分,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与以前不同仅仅是她自己是否心安理得地接受而已。这一次,当她直接面对与秦扬的生死离别的时候,她才感受到了恐慌,意识到秦扬有可能不像她想像的那样,会最终历尽苦难重新求得她的原谅,并因此一万倍地珍惜她和斌斌。
车子直接把秦扬拉到医院,一大群人乱哄哄地经过张宁的身边,但她还没机会看清楚秦扬的样子,他就被推进了急救室。她只来得及看到秦扬一晃而过的苍白的脸,而且还有一大部分是掩盖在氧气面罩里的,连试着想触碰一下秦扬的身体的努力,也没实现。那一瞬间张宁有一点委屈的感觉,她觉得秦扬应该看到她着急的模样,并从她的焦虑中找到更多活下去的勇气,但是昏迷中的秦扬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张宁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她对自己对秦扬的挂怀和担忧很满意。至少这些感觉说明她并没有心死,这些眼泪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她一直紧紧拉着斌斌的手,想方设法让斌斌靠近秦扬。直到她努力落空,也没有发现斌斌的脸上一直是很淡漠的不情不愿的表情。
两天后,秦扬终于从昏迷中重新醒来。那些天张宁一直守候在病床前,她有一种很愚蠢的愿望,希望秦扬一睁开眼睛就能见到她。而且,她发现自己很久没有机会这样仔细地端详过秦扬了,盯着他英俊的面孔,发现自己做他妻子的时候,完全忽略了他的帅气,并且,越是认识到他的漂亮,越是会想起他对自己的好,就会越心疼。心疼得要命,时不时心脏位置上的一角会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成一团。守着他的这两天,张宁还经常抚摸秦扬露在外面挂着点滴的手,那修长的手指和苍白的颜色,以及皮肤下微微透着的蓝色的血管,都是她以前没有认真考究过的。这两天,她用自己的手指,划遍了秦扬手掌中的每一条纹路,什么细微处都没有错过。张宁总是让斌斌放学后过来看看秦扬,一家三口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幸福时光,心心相印,亲密无间。斌斌在的时候,会给她和昏迷中的秦扬讲故事。斌斌承继了张宁的清晰和秦扬的细腻,一篇劈山救母的故事,他讲得一字不漏,朗诵得声情并茂,很小的年纪就显示了对文字的高度敏感。
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秦扬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尽管他的眼光很迷茫,有好一阵儿都似乎没弄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没有焦距。可是那种迷惑的样子却有一种孩子一样的无助和纯洁,让张宁又感动得眼泪汪汪。她一直握着秦扬的手哽咽着说不成句子,只会反复地说“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秦扬用力地想抬起自己的手,试图抚摸一下张宁的脸和头发,但是没能如愿。张宁往前凑了凑身体,主动地把他的手拉在手里,并靠上了自己的脸颊,像他昏迷的时候曾经多次做过的那样。秦扬疲惫地牵了牵嘴角,笑了,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醒了以后,秦扬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等到他可以靠在床上坐上片刻的时候,张宁迫不及待地把斌斌带到了医院,她有一种冲动,好像一家三口好好地呆在一起,就有了无穷的力量,能战胜一切困难。
斌斌只是用大眼睛盯着秦扬,迎着秦扬期待的眼光。他并没有主动叫爸爸,张宁觉得很奇怪,就捅捅斌斌的肩膀,督促他发出声音,但斌斌还是不作反应。张宁只好蹲下来,柔和地说:
“斌斌给爸爸讲一个故事吧,你讲的故事那么好听。就《劈山救母》吧,好不好?”
张宁顺手递上斌斌前两天丢在医院里的图书。
斌斌依言背诵了一遍故事。张宁和秦扬都笑了。
“我们也会是幸福的一家,就像沉香一家一样,对吗?斌斌。”张宁觉得自己幸福得要命,一切危机都消失了,她再也不要什么风波了,只想让这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斌斌是沉香,妈妈是三圣母……”斌斌指着图书上的人物念念有词。
“那爸爸呢?”张宁笑着问斌斌,“爸爸就是书生对吗?”
“不是!爸爸是二郎神,是个坏人!”斌斌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晴天霹雳,平空里响的一个炸雷,炸得张宁一下子懵掉了。
秦扬只觉得头脑里一阵晕眩,他好不容易压下了这阵不适。颤抖着的声音出卖了他的情绪,也破坏了他尽力做出的平静的表情:
“张宁,你就是这样教斌斌的吗?你说过你的童年那么不快乐,为什么还要毁掉斌斌的童年?”秦扬直直地瞪着张宁。结婚十年,他自问不算是个十全十美的老公,但说心地善良是不心虚的,对自己被如此地妖魔化,他无法接受。
张宁哑口无言,愣在了当地。她看着秦扬沉默地闭上了眼睛,看着他眼角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眼泪,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发现自己一瞬间已经失去了安慰秦扬的权力。她抓住斌斌的双肩用力地摇着:
“这是爸爸啊!是谁教你这样说爸爸的?”
“算了!别在这儿难为孩子了,有什么意思呢?我们不要再当着斌斌说什么了,我看张宁你先带斌斌回去,以后再说吧。”秦扬的妈妈、张宁的前婆婆,此时才出声儿,却有着力压千钧的气势。
、11
11
把车停在楼下,张宁牵着斌斌的手,一路疾行进入了父母住的楼门口。她父母居住的小区是那种早年修建的,虽然档次不高,楼龄较老,但论地头却一流的居住社区。
张宁气冲冲地拍开家门,一步就越过前来开门的母亲,直接进入了斌斌的房间。
房间里正像一般男孩子的房间,乱糟糟地摆满了图书和玩具,还有一地散乱的斌斌的图画。
张宁随手捡起一张图画,上面画了一个孩子,一间房子和一棵大树。房子和大树都很大很有压迫感,而且还都向里倾斜,直把中间的孩子给压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空间。张宁情知斌斌这一段日子的压力很大,心里又内疚又委屈,本来的一腔怒火和好好教训孩子的念头,也随之无影无踪了。
张宁把图画放在书桌上,桌上的另一幅画却让她从后脑勺一直凉到了脚后跟。上面竟然是一个绞刑架,下面一个等待行刑的男人,不用猜就是秦扬了。更让张宁气得不可开交的,是图画上还用铅笔写了一个题目,那赫然就是母亲的笔迹,写着“绞死爸爸”。
张宁气得抓住这幅画就冲出了房间,顾不得斌斌还跟随在后,一步就迈到母亲面前,把图画直指上母亲的面上。话还没出口,眼泪就流了出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教斌斌呢?秦扬是他的爸爸!你知道斌斌今天在医院当着大伙儿都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说什么都不会过分!我说的全是事实,斌斌有权力知道事实!”母亲的声音也一如既往地高亢和理直气壮。
张宁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母亲的立场和想法,她早就知道是不可更改的,此时自己在母亲面前哭诉,又能有什么意义呢?张宁哭得泣不成声,脚下一软,坐倒在地上,一把把斌斌抱在怀里。
孩子的天空本来就需要父母两根支柱支撑,父亲在孩子心中变成坏人,斌斌也不可能快乐。这么简单的道理母亲不是不懂,只是心头恶气不报,不是母亲的作风,哪还能想到顾全大局?张宁此时认命地想,这怪不得别人,只怪自己躲责偷懒。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说话做事,错的是她,她不应该信任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她的母亲。张宁看了一眼犹在怒不可遏的母亲,又看了看在里屋门口沉默不语的父亲,缓缓止住了眼泪。她把斌斌拉到跟前,说:
“斌斌,妈妈带你到新房子去住。去,你去拿你想带的玩具,把它们都带着。”斌斌早就给吓得不敢说一句话了,听了这话赶紧逃跑一样窜回自己的房间里。
母亲在一旁冷冷地说:“养儿养儿,不过是养着给自己气受罢了!你有困难的时候,把儿子往这儿一丢,我们有一句怨言没有?现在你不高兴了,倒会第一时间跑上门来兴师问罪。你还真是孝顺啊!”
张宁泪眼婆娑地用眼光求向母亲,但母亲并没有停止,而是一鼓作气地乘胜追机:“孩子你说领走就领走,我们也没资格提什么意见,以后你再休想让我们帮你带一天。走吧走吧!走走走!”最后的几声“走”,已经有了赶牲口的意思了。张宁于是不再啰嗦,草草收拾了几件斌斌的衣服,带着斌斌离开了自己的娘家。
天气也极为配合地下起了雨,就差用行雷闪电来配合她此时又孤独又愤怒又委屈又无助的心情了。一路上,张宁一边开着秦扬替她修理好的车子,一边想几个小时前自己带斌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