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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语浮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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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磊的。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能处理的最好。”
陈怡就看着辛陈那样颓废的低着头，很久之后辛陈站起来一句话都没说的回到房间里。由此至今，很少出房间。任凭怎么问都不说原因，任凭辛伟明和自己急的团团转。另一边报纸上关于宋磊的新闻愈演愈烈的四处风传着。连幼时出走的事件都被挖掘出来。
低头看看歪在床头没有生气的女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辛陈就这么靠着，全身的力气好像泄的一干二净。连呼吸好像偶尔都没有了。窗外面春意浓浓，她突然想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还和宋磊坐在石头上看日出，
那时候他没想过会和宋磊在一起，同样的在一起以后也从来没想过会分开，可是真的分开了又觉得没有真实感。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从九岁就进驻的屋子，一下子感觉很悲凉，连这里都没有真实感。辛陈曲起腿，像个婴儿似的抱住自己，然后伏在膝盖上慢慢哭泣，那么多不甘心，那么多委屈，最后放声大哭。。。。。
房门外一直站着的陈怡终于还是憋不住随着女儿的哭声留下泪，“伟明，怎么办”
辛伟明听着房间里从压抑到逐渐大声的哭声，隔着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还能怎么办，这是她必然要面对的。”转身就进了书房。陈怡看看传出哭声紧闭的房门，又看看书房门。含着泪无可奈何的回了卧室。
天气真正热起来的时候，辛陈终于出了门。陈怡站在门口忧心忡忡的目送着她出去，辛陈只是略微的笑了安抚了一下陈怡。这一笑，陈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最后也只是说声，早点回来。
马路上的车呼啸而过，辛陈走在人行道上。路边的花已经开了，一朵一朵的小花开得正盛，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和宋磊分手的那天路边的花也是这样美好的开着，她一下子就嘲讽的笑了。好像每次看见花开都是离别的时候到了。她突然就想发了疯一样扯了一大把那些花，最后又颓唐的放下来。扯它有什么用呢，该分手的分手了，该走的也会走的。
包房里大家都安静的要命，辛陈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不知名的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大忍不住这样的气氛，主动打破，豪气干云的举起酒杯来：“来，以后咱老二就是大不列颠国的人了，咱们要是将来出走什么的也能到外国去了。”
“得了吧，就是离家出走也得买得起飞机票啊，再说了，那哪是什么大不列颠国啊，那是加拿大好么。”老三忍不住的泼了老大的冷水，端起来面前的果汁恨恨的喝了一大口。
“我不管是什么大不列颠还是加拿大，至少咱们以后还能有个去处转转，省得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转悠。”
“那你也得看是什么地方，你以为加拿大是中国呐。你说去就去说回来就回来。老二这次。。。。。。。这次去了就不一定回来了。”听老三说到这老大悻悻的放下杯子，又一次归于寂静。
“行了，说的我好像要去赴死一样。什么叫我不会再回来了啊，你们结婚我还得回来参加婚礼呢。”老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发了话。“我这都要走了，你们俩还吵吵，以后看你们还上哪去找彼此这么默契的吵友。”一下子阴霾好像又过去了。
“她？算了吧，这三年我和她操碎了多少心。嘴皮子都说破了多少回了。哪能想到这么文静的孩子竟然嘴巴那么毒。”老大颤巍巍的指着老三的鼻子说这三年的血泪史。老三静静的听完后装模作样的又拿起杯子，“恩，你和我是没少操心，看看你脸上那皱纹就知道了。”然后又放下杯。
“遇绽！！！！你又揭我伤疤！！！！！”
“行了行了，怎么又吵起来了呢？”仿佛回到宿舍的时光，吵吵闹闹的就是一天时光。虽没有锅碗瓢盆，但是也是琐事不断、鸡毛蒜皮。辛陈看着听着，仿佛心里的阴霾扫除大片，可是一想到老二马上就要出国，唯一的安慰也分崩离析，心里的酸楚又突然涌上来。
“二姐，什么时候走？”辛陈突然出声，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到老二身上。
老二拿着筷子挑了挑面前那盘菜里的青椒，“周五。”然后大家都沉默了，〃这么着急么？〃辛陈追问，“等我们把学校的事情处理一下，也好好好地送送你。”辛陈看着对面坐着的这些姐妹，涌现出很多不舍，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
“不用了，东西都托运走了。我爸妈也都过去了，催了我好几次，要不是我在这等着你疗伤也早就走了。”辛陈一愣，呆呆的看着坐在正对面的老二，“再说那边也马上要开学了。待。。。不了了。”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大家突然没了食欲。“我实在受不了了。”突然老大发声，“陈陈，你和宋磊那个妖孽到底怎么了？他的事越演越烈，你呢却没了踪影，前两天他来给了我们一大箱子你的东西。连个字条都没留下。搞得我们莫名其妙。你妈妈前两天也来学校找我们，说什么让我们勤上家里看看你。陈陈，到底怎么回事。”
辛陈听着她说的字字句句，然后又看看在席的其他两个沉默人。颓废的靠回到椅子上，“我。。。。妈妈找你们了？他。。。。。也去了？”她喃喃的重复着拉大刚才的话，最终胯下肩膀。
〃呵呵。〃嘲笑般的，“能有什么，不过就是分了手，他是他，我是我。而现在，我还对这段感情有些恋恋不舍。过几天就好了。来。今天是送我们最美丽、最博学的二姐的。举杯啊。”辛陈拿起桌子上的大杯，也不顾里面到底是什么仰着脖子一口就灌了进去。喝的有点急，再加上是酒，她一下子就呛得的咳嗽起来，其他人手忙脚乱的顺背递纸。“啪嗒”一滴泪就这么不知道落在谁的手上，大家都又停下来看着这样默默哭泣的辛陈。
“我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舍得，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如何就如何的。就像二姐，你读了那么多的书，你甘心放弃这次出国的机会留下来么？我也懂的，该分别必须是要分别的。可是就这样，我真的不甘心。”辛陈带着哭腔的声音缓慢的流泻出来，其他人缄默不语的听着。其实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只是觉得过一天算一天的，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又觉得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二姐，回不回来不重要，到了国外好好照顾自己和父母。有时间结合我们说说近况，让我们也知道知道，不然总觉得好像这几年大家在一起都白待了。”
“这是一定的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们三个啊。怎么说也彻夜聊过天、。也点过蜡烛、聊过情史，也。。。。这么多年。”声音渐渐的还是低了下去，最后变成哽咽。研究生的这三年，其实和在大学的那些年没什么分别。吃饭、上课、睡觉、寝室里姐妹家长里短，八卦帅男。可是就是有什么不同，或许是随着年龄增长能遇见这样一群脾气相和的姐妹不容易，或许是大多数晚上大家趴伏在床上讲过去现在未来，也或许。。。。。。是某一天下课回到宿舍发现卫生间里某人花枝招展的准备约会，回来时严刑逼问具体过程。
再者姐妹这两个字无关姓名、地界甚至。。。。。血缘。
“来，要送我了，怎么还掉上金豆豆了呢。都多大了，都是孩子妈了。”老二破天荒主动的举起来杯子，吆喝着都伤感的姐妹打起精神来。
辛陈看着杯子里浅黄色的液体，觉得其实这个也是个好东西。
散伙的时候，夜色渐浓。老三凑过来问她用不用送。辛陈看了看大家红肿的眼睛最后摇摇头，然后很是郑重的和老二说了一番告别的话。这样的辛陈让大家觉得心疼的同时有很欣慰：自家的小妹终于通过一场爱情破茧而出。
回去的路上，道路两旁的路灯由远及近的亮了，辛陈停下来看着自己在白炽灯下的影子，恍惚的想起离开时老三的话：陈陈，忘不掉何必强迫自己忘记呢？更何况这本就是不该忘记的一段情。不是不配、不是不能、只是你现在还没有那种与他站在一起睥睨天下的勇气。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戏外的人比演戏的人更能看透剧中的亮点和缺陷。辛陈想说，那我的勇气呢？
辛陈打开门的时候微微一愣，门口的位置上摆着一双奶白色的运动鞋。这个场景仿佛是某一天某个时辰某个经验的产生，她有些慌张的脱了鞋想看看是否是旧时记忆里德那个场景。
沙发上坐着一个浅蓝色的背影，突然有些措手不及然后热泪盈眶。辛伟明本来和宋磊正严肃的写着什么，听见响声，抬起头看见辛陈目不转睛的看着宋磊的背影，心里微微的叹口气。自己的这个傻女儿啊，就这次傻的还比较有水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云开。想着又看看专注于看着自己写字的宋磊。
宋磊本是很专注的看老师再指点迷津，却突然老师的笔停了。原本是一愣，然后回头看见冲着自己发呆的辛陈。宋磊冲着辛陈笑笑，然后转回去继续和辛伟明商讨。这一笑让辛陈高飞的心落入湖底，甚至。。。。不见踪影。
他不是为她而来，茶几上散落的纸张上有着两种不一样但是同样洒脱的字迹。辛陈就这么站着，看着宋磊和辛伟明笔和纸间的沟通。她突然想冲过去夺走两个人的注意力，可是她凭什么。是自己放开的手，那个没有勇气陪着宋磊走过难关的人是自己。而今天他肯登门和爸爸商量事情，就已经是他放下的表现。至此，两个人还是一家人，师兄。。。。。。师妹。。。。。。。正如她曾经说过的。
辛陈受不了这种被忽视和谴责的煎熬，转身奔回自己的房间。辛伟明听着辛陈卧室门发出的声音、看着宋磊一秒钟笔的停顿，在心里微微的叹了气。
宋磊的处境确实很糟，马潇潇不止一次的提过希望他和自己回法国，即进修他的学业又躲过这次风波。可是。。。。。他却始终拒绝。终于在焦头烂额的琐事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夜深的时候，他总是回想起某一个不管不顾转身离开的背影，最后叹息一下熄了烟继续工作。其实他很早就想来拜访老师，不为别的，仅仅是想让老师给指点一下在这种混乱的状况里，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可是，一想到那样的人。却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那是他牵过的手，吻过的唇，甚至。。。。。。爱上的人。是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宋磊都曾经这样问过自己，这个女孩于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终于在离开或许是没有离开之前但未察觉到的时候爱上了她。只是，很多事情不会等着你突然有一天的觉醒。
辛伟明将宋磊送到门口，说实在的，自己都没有想过他回来问自己以他现在的状况该怎么办。最初他只是给了他一个建议，斩钉截铁的建议，离开这里，养精蓄锐的杀回来。宋磊僵直了身子，然后放松下来摇摇头。
“我不能，不论这件事的结点在哪里，我都是始作俑者。如果我这样离开了，这辈子不论我有多大的成就都会是一抹黑。而且…我不能不替我爸妈着想。”纸笔间晕染开的字句让辛伟明不得不承认，当初自己没有看走眼。同时间很欣慰自己的女儿也有这份伯乐的眼光。
辛伟明拍了拍宋磊瘦弱的肩，然后回头看了看辛陈紧闭的房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宋磊也顺着他的眼光看看了里面，然后冲辛伟明比划了什么。辛伟明看见之后一愣，随之很是欣慰的拥抱了一下这个特殊却最骄傲的孩子。
他说，好好照顾她。
门的轻阖声让蜷曲在床上的辛陈身子狠狠一抖，几秒钟的考虑时间，拖鞋都顾不得穿就跑出去。
大马路上暑气上涌，门前的花园里两只憨态可掬的小狗正在追逐打闹，辛陈冲出楼道的时候惊得它们迅速分开。
宋磊的背影行走在茂盛的树荫下，浅蓝色的印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融入这漫漫无边的夜色里。忽然宋磊停下来仰着头看着黑黝黝的天际，辛陈也随着看着。眼角的泪滑入鬓角，然后销声匿迹。
她看着他提步重新出发，一步一步坚定有力，却只是一个人影。会不会有另一个人在前方她看不见的地方在等着他并肩而行？会不会走着走着曾经的那种笑，那种妖娆众生的笑属于另一个人？嘲讽的笑笑，或许早就不再属于了。
她就这样看着宋磊的身影像雪一样融这样无边的夜色里，化在自己的视线中。
空中无月，尽显悲凉。
第18章 番外
我老爸说我出生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那一年的第一场雨；簌簌的下个没完没了。所以算命的人说我的名字里应该带有水，所以我老爸就给我起名潇潇。很多人都说我光鲜艳丽，我承认，因为那是事实。事实还在于那时候我已经认识宋磊，真正的了解艺术。
是的，真正的了解。
从前的我很是无法无天，十一岁开始交第一个男朋友，十二岁开始抽第一支烟，十二岁能大口大口的喝酒，十四岁可以背着行李一个人游走，十五岁的某一天突然决定远走他乡去地球的另一边。而我老爸像每一次纵容我一样纵容了我。
我依稀记得我背着背包和老爸在机场闸口分别时老爸的表情，隐忍、不舍、愧疚。很多话卡在喉头最后也只是拍拍我瘦弱的肩膀说，好好照顾自己。我默然转身。在我最需要关怀的年纪里，他放弃了关怀的权利。如今我可以飞翔，你再给我庇佑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该死的我却坐在机舱里随着飞机起飞，眼泪重力作用的下落。那时候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来说，云层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我倚在位子上看着窗外不知何方的云朵想，你看妈妈，现在我离你最近，甚至…触手可及。
法国据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大片的梧桐树在头顶上交织成一片；幽深望不见尽处的路径，一步一步心旷神怡。随处可以见到拥吻的情侣，在这种温润的世界里肆无忌惮的宣布着自己的爱情。而我只是麻木的看着，然后挥霍着我的青春和…。金钱。
那是我一次见遇见宋磊，那一年我16岁，来法国学习后现代雕刻艺术，那时候我已经能熟练的使用小刀，在一块僵硬毫无生气的土块上勾勒出我想要的线条。只是老师给我的评语却是：你的雕刻没有让我感觉到生气，他只不过是一块石头被你刻成了另一块废土。
我坐在校园的长椅上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本来就是一块石头我怎么能他让呼吸从而感觉得到生气？尔后我躺下来，娇小的身体正好藏在座椅上。转头我就看见了他。
说实在的，在这样的校园里不乏能看见中国人，只是这样淳朴的中国人第一次遇见。黑色的头发，黑色眼睛，白色的衬衫，最普通的球鞋，老旧的包包。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什么。树叶之间影影灼灼的表示太阳的热情，他就那么站着，把姿势站的那样的好看而且…。孤独。
我悄悄的坐直了身子，掩饰了所有的胡思乱想就这样看着这个意外闯入视线的男孩。他站了多久我看了多久。
自从那天之后，我想方设法的想找到这个人，他像一粒沙揉进了我的眼里却沉入了海底。
或许是缘分，我相信是缘分，在艺术节上，我又遇见了他。或者说他的画。满满的都是黄头发白皮肤的人群里，我拥挤着找到一处空地，翻着白眼看着别人的热闹。摆摆手，我想我还是回宿舍吧，躺在床上吃老爸邮寄过来的家乡特产。回头的一瞬间，我呆住。那是一幅画，画面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场景，青石的路面，一小格一小格的拼凑出江南特有的那种胡同，原木的门板那种暗色调的棕色，怀旧我甚至都能闻见木门被雨水冲刷过后的那种腐败味道。一时间，热泪盈眶。
一只手捏着一方手帕递到我眼前，那双手骨节分明，纤和有度。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这个人就是我寻找了很久的那个人，“我来自这个地方。”我抬眼看着他用下巴示意他，他却只是回头看看画面然后笑笑。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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