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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尽今宵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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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事也就这么着了。
李扬也打过来,“休息了,打算怎么过?”
对于即将到来的休息日,肖瑾的任务就是睡觉吃饭。
睡觉排在吃饭前面。
但这次——“回家。”肖瑾说。
“哦……你二姐与郭鹏的婚事吧?”李扬很肯定的问。
“认识?很熟?”
“一般人。”李扬针对性的对郭鹏这个人作出评价,并不多谈。
肖瑾琢磨了下这三个字。老爷子同意的,应该家境不错。这样还能“一般人”,可见除去条件,其它方面应该挺拖后腿的。
因为李扬这人不撒谎。
李扬倒是不关心这些,他想到肖瑾以往每次回去都是吃顿饭便回来。“那你从家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咱们聚下。”
“再说吧。”
李扬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说准了啊。”
“嗯。”肖瑾模棱两可的应了声。
他刚放下电话,向安就打了来。俩人跟说好了般。
自上次向安从自己办公室离开,一直未联系。肖瑾如常的问出句:“有事?”
向安也丝毫没有异样,说休息了,到时出来玩会儿,别跟有人害你般,躲着谁似的就关机。又很横的警告说,我告诉你啊,我找你时要是关机,我就拿李扬堵你家下水道去。
肖瑾笑笑。
将屋子收拾了一遍,又将该洗的衣物统统洗完,然后洗了个澡,吃了饭,觉得这样躺到床上去,特别的安心。
再睁开眼,什么活都没有啦……
但不太想睡。
肖瑾换了衣服,打车去了时光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彩迷离的灯光,疯狂释放的人群,连同空气弥漫的烟酒味与各种香汗气味,考验着你所有的感知。
阿龙仍酷酷的玩着他的调酒手法,有时,肖瑾看着他将几个瓶子耍得花样翻新,帅气的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啤酒推到客人面前,总是坏心眼的希望他出现小失误,比如脱手掉下来,或者控制不好的甩出去……场面想想都有意思。
看他还会不会这么酷的保持面无表情。
当然,方向不要是她这边就好。
吧台没有位置了。
那肖瑾也不去别的地方坐。
她固执的靠在吧台的一角,站也要站在这。
阿龙扫了她一眼。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拿给某个顾客时,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个人回头瞅了肖瑾一眼,意味深长的拿起那杯酒离开了。
空出的座位被肖瑾毫不礼让的坐了上去。“想我没?”
阿龙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调好龙舌兰日出,亲手递过来,肖瑾拿到酒的同时,手心多了张纸条。
一送一接,在一杯酒的掩饰下,神不知鬼不觉。
趁机,肖瑾另一只手突然摁住阿友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摸下,不能让认为我在泡你的人民失望。”
阿龙“狠狠”的甩开,目光放冷,眉毛不羁的挑了挑。
肖瑾趴在吧台上“满足”的笑,“还挺滑的。”模样已经完全符合“色女”两字。
阿龙歪了歪嘴角。
肖瑾端着酒,转动了下吧椅,倚着吧台,面朝舞池,用下巴冲着人群中的男男女女一扬,“每天对着这一切,像不像看电影?比如,哪些是来钓鱼的,哪些是来排遣寂寞的,哪些放荡不羁,哪些水性杨花。”
阿龙往场中被舞台灯光打成斑驳陆离的人群,像在看一个浓缩的红尘世界。目光一收,平静的走到另一旁,低下头继续调酒。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压抑本能,开心与否,痛苦与否,只属于自己。
无法与人分担。
肖瑾多喝了几杯,阿龙也没拦着。
渐渐,肖瑾将目光肆无忌惮的放在阿龙身上,目光专注了些,却没有焦距。
像是在借用一个模型,去对应出另一张脸。
肖瑾喝光了手里的酒,对他勾勾手指,阿龙靠近,“还喝?”
“最后一杯。”
“他长得不如我吧?”阿龙问。
“嗯,不如你——脸大。”
“两只脚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得是。”阿龙说话如同他的表情,特别的冷感。“就放过他吧。”
“你等不及了?”肖瑾酒喝多了,但不影响她嘴皮子发功,“允许你嫉妒,但本人不能保证空缺期会临幸你。”
阿龙切了声,嗤笑。难得提醒她,“现在的男人,都留一手的。别犯傻!”
肖瑾笑容微敛。想,有的,曾经有个男人就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过。他说,男人只要爱你,什么条件都没有,能为你做的,都会为你做。只要他能办到。
那个俊逸沉静的男人,那些纠结于失落与甜美的回忆,带着余温,挥洒不去。
很多时候,喜欢是放在心里的,不能说!
等喜欢到很深的程度,想说都描绘不出了……
最忙的时段终于告一段落,阿龙趁机去洗了手。他喜欢自己的手保持干净。回来看到肖瑾一手支头,仍保持那个姿势。忠言逆耳又扔过来:“还不回家?下半夜,饿狼比较多。”
肖瑾故意曲解,“那你出来站好,我准备一下,就扑过去。”
阿龙拽拽的走到另一边,看都不给她看了。
都撵上了还。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肖瑾挥挥手,如他所愿的滚了。
一夜安眠。
平稳过渡到1月1日。
成不成功,幸不幸福,转过身,在每个早晨来临时,该干吗干吗。
肖瑾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前,今天阴天。
铅色的天空,灰扑扑的城市。
看了下时间,不到九点,决定十点下楼。
一件乳白与淡黄相间的针织衫,配了条深灰V领无袖直筒裙,围上围巾,外套还没穿上时,电话就响了,姐夫吕云哲。“姐夫——”
“在你楼下,你大姐让我来接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吧。”蛮磁性的声音,
肖瑾语气力求谦和,“好,稍等。”
下楼时,后车门已经打开。肖瑾用手摁上,打开前车门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
后面的位置,老爷子当仁不让,母亲同样有资格。二姐肖雨不谦虚时会坐。
大姐不会,肖瑾自然也不会。
这是最基本的,出于尊重而设身处地的维护。
“麻烦姐夫了。”
“说什么呢。”车子稳稳的开出小区。
这是个谨言慎行到骨子里的男人,沉默是金,惜字如金。肯定的表达式是点头,不太爱笑。他的眼睛里,是属于沉寂的稳。除去表面的冷静,看不进去他半分。
想到阿龙有次开口:“你姐夫那人……”
“侦察兵出身的喏。”肖瑾这样告诉他。
沉默的男人,如阿龙这类,酷多几分,如流水,是有生气的;如姐夫这类,便如乌云压境般,压抑,甚至窒息。
别人不觉。
但对敏感的人来讲,就如小动物,见到生人,第一时间就能做出反应,立即逃离,或者放心靠近。
车内很安静。
安静的空间,偶尔会成为一种尴尬。
很考验人的承受能力。
肖瑾却很自然。就像是坐在公交车上,彼此本就该没有关联的各行其是。
压力这东西,自己不给自己心理暗示,谁都拿你没招。
吕云哲开了口,“最近忙吗?”
肖瑾的眼睛微不可寻的闪了下,“还行。”
“回来上班吧,何苦在外面乱跑。也算帮爸爸分担一下。”以大对小的劝导,语气跟大姐类同。
“我喜欢到处走走。”肖瑾笑着道,“再说有姐夫呢,您多受累。”
“我——”似乎一时想不出该表达出哪种立场,“我不行的。”
“行的。”肖瑾侧头看着他,认真的道。
吕云哲快速的回视了一眼,又专注的开车。没再出声。
“肖雨结了婚,以后,世光集团就靠姐夫了。”
肖世光,老爷子的名字,他一手创立的公司,取了自己的名字:世光集团。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吕云哲平静的问:“老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肖瑾嘴角弯了下,若有若无的笑,“话是真心话,意见么,倒也没有。咱们也不经常见面,有几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那就说出来,都一家人。”
肖瑾没吱声。
可说可不说的模样。
“怎么?”车已拐上那片富人区地界,两侧的棕榈道种植配合恰当的车道宽度。
“对我大姐好点。”对于夫妻来讲,除了真心,相敬如宾是个最操淡的方式。
他皱了皱眉。等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一句。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拐进一栋三层的别墅前,稳稳的停在院落内预留的车位上。
“我姐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原本想问句“你姐是不是说我什么了”可以省下了。吕云哲沉默。其实,他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肖瑾解了安全带,“每个人都有要求公平的尺度,你欠了我什么,我索回去什么……但有些人很无辜;而有些事,可能等等是最好的方式。起码比其它方式省上许多力气。因为,那本就非你莫属的。”
好比你握着存折,银行里的钱明明是你的,何必要去抢呢?
“我没那么贪心,我只做好我该做的。”
肖瑾不想与人去辩论有或者没有这个命题。“姐夫你心里有几个在乎的人?”看到他一愣,肖瑾轻声道:“到目前为止我有四个。”确切的说,三个。
那个排在第一的老太太已经抛弃她,自己随便玩儿去了。
肖瑾指指别墅,“这里面有两个。”
明知故问的道:“不包括老爷子吧?!”
肖瑾不置可否,回头对他一笑,“我也是个讲究公平的人。”
在肖瑾打开车门,已经踏出一条腿的时候,传过来一句,“什么意思?”
“想跟姐夫你比比,咱俩谁在乎的人比较多……”很多原则中,在乎的人便是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得不行咧,都进不了后台
因为这样更不了文,你们能理解不?信不?
挨个抱大腿,是真滴啊,千真万确滴呀……
虽然正合我意 !
、当个局外人
在门厅换鞋时,母亲就迎了过来,“妈,”肖喊喊了声,弯腰将鞋放好。
“早上吃没吃饭?”
“吃了。”边说边往客厅走。
“你爸爸在书房。”母亲提醒着。顺手接过肖瑾的包和外套。
“嗯。”肖瑾上楼时,大姐正好下来,笑着道:“我听到车子的声音了。”
肖瑾埋怨的看她一眼,说了不用接,真多事!
“好好说话,光听着就好,别惹爸生气。”大姐在背后提醒道。
二姐也从她的房间露了下头,今天她是主角。肖瑾一直觉得最像老头的便是肖雨了,偏奶奶老眼昏花的说她像。“二姐,”肖瑾出声打了招呼。
肖雨似乎笑着,但表情在肖瑾看来,根本没变化。“不请就不来啊。”肖雨说。声音很小。老爷子在家,家里人都习惯憋着嗓子说话。
这栋房子里,似乎所有人都对他敬畏而瑟缩。
肖瑾不算。
她一直很奇怪,人可以敬神怕鬼,为什么要惧人呢?
尤其还是自己的亲人?
肖瑾来到书房门前,敲了三下门,说爸,是我。
微顿,得到一句“进来”。
打开门,就看到那个男人坐在桌前,目光正对着肖瑾。威严而犀利。
老爷子其实并不算老,他还算年轻,顶多中年人,虽然他已经五十四了。曾经,这个男人,就是凭着一张不错的脸才获得女人缘的。当然,他也是有能力的,他是真正靠自己一路披荆斩棘的从那个贫穷落后的贫困县城里杀出来,终于脑离了那块如同桎梏般的禁锢之地,天高任鸟飞了。再加上母亲当时的家境带给他的如虎添翼,助他步步登高,以至于他现在可以任意的藐视别人。
上了年纪的关系,他近几年的穿着保持着老三样:宽松的织锦缎唐装衣裤,脚穿着圆口千层底老布鞋。这身打扮在多年前会有人笑他土气,现在再无人敢言语半句。保养得很好的一张红润的脸,浓黑的眉毛会支出几根特别长的,也就是俗称的长寿眉。稍微蹙起,便让许多察言观色的人后背生汗。
他现在的表情,无论是听你说话还是静默深思,眼睛惯于微垂,平静得没来由让人紧张。偶一抬眼看过来,眼中精光四射,逼迫得让人无措但又无处遁形。
总有例外。
肖瑾关上门,走过来,也看着他,没坐下。
这副举止完全是她助理的那一套。
“在外面混够了就回来帮家里做事。多跟你大姐二姐学学。”这个男人不论在公司还是家中,一贯的强势而专制。
“有他们给您使唤就够了,不少我一个。”
脸色立马难看,其实之前也没好看到哪里去。皱眉,他不习惯跟你多费口舌,“你大姐二姐也有不懂事的时候,现在就听话很多……”语气尚算平和,但如果看他的眼神,会让人发冷。
“我不是她们。”肖瑾也以平和语气回过去。
眼神同样的不退缩。
一老一小的对视着,也对峙着。
老的动了气,“有些结果非得要吃些苦头才接受,亏我还以为你能看得远些,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肖瑾对于评价一向不较真,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就好。“吃苦头和接受结果没有关系,”该不接受了仍不接受。至于所谓的苦头,“关起来?打断我腿?”说出来连自己都想笑。
“打残废了,我宁可养着你!”
“你得打服了,才有可行性。”话一出,再加上淡然处之的态度,老的已经怒了。
他现在的地位,和积攒起来的威严,让他受不得挑衅。
不服从和乖顺,对他来讲,就是挑衅。
书房门被敲响,犹如及时雨,瞬间将几乎已经凝固了空间打破,“爸,郭伯伯一家已经来了。”大姐的声音。
肖瑾打开房门,大姐没进来,因为老爷子已经站起身,走出来。路过肖瑾时,扔下一句:“27岁了,你已经没有了幼稚的权力。”
肖瑾还没等张嘴,大姐已经拽了她的手,带有暗示性的晃了下,让她安静。携她一起随着下楼。
肖瑾扯了扯嘴角,勉强算笑。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说得算。
客厅里,见了那一家三口。
家境对比,算得上门当户对。
双方当事人也算般配,年纪相当,都出国留过学,拿了学位。
肖瑾瞄了眼那个叫郭鹏的,长得还行。坐相倒是老实,但眼神不稳。跟不够使唤似的,瞧完房子的布置格局,又开始挨个打量人,瞅到肖瑾时,肖瑾已经完全没兴趣的找借口溜进厨房问阿姨要吃的去了。
其实她没吃早饭。
不一会儿大姐也跟了进来,客厅与饭厅相连,她站在饭厅随时瞄着客厅的动向,一边跟肖瑾聊天,“老三,你觉得怎么样?”
“嗯。”肖瑾随便应了声。
客厅的聊天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其实彼此本来就很熟,只不过用正式的方式走个形式而已。
然后一行就去了丽苑酒店。
订的贵宾包房并不太大,以郁金香图案壁布装饰的墙壁上,几幅欧式乡村油画,简单不失雅致。除了壁炉之外,烛台和水晶吊灯让整间包房在华贵中,透着让人轻松的明亮与舒适。
一顿饭下来,除了得到几句夸奖,吃了些食不知味的东西,还有那XX出品的普洱茶,喝得肖瑾胸闷气短,有些打不起精神。
快结束时,肖瑾去了厕所。当她跟大姐打电话,以完成任务的语气说到“我回去了”时,她已经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上。
一到家,手机在衡量了几分钟后,关机了。
客厅的电话线拔得也很痛快。
躺到床上,吁了口气,幸福!
据说,一个百万富翁和一位老农的理想都是有一天能在自家的花园里无忧无虑的晒太阳。此刻,肖瑾就觉得她在自己家的花园里,晒得昏昏欲睡。
向安说,一个人的寂寞,不全是因为孤单,而是你的得失悲喜没人愿意了解和分享。
肖瑾知道,向安的寂寞,只要一个人愿意分享就够了——李扬。
肖瑾当时还深沉的想了想,说也许吧。
她自记忆以来,身边就没多少人围绕。
就那么一两个,特简单。
也不知道相遇过的别人会不会记得她,即使记得,她也不知情。
她似乎天生不愿往人堆里聚。觉得与自己无关。
每当她看着一帮人由团结、要好,再到内讧、散伙,甚至仇视。
觉得当个局外人其实挺幸运的。
记得小时候,有次奶奶与邻居骂架,奶奶这边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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