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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男孩的尖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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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郁闷之中的孤独成灾,在思绪飞扬的搜索引擎中竭力挖掘到可以印证眼前背影的最佳接近者。两个人正好有一个亲吻结束不忍分开的拥抱,时间虽然短暂,孤独成灾的视线正好聚焦了虹的脸上,一次成像准确无误定格了瞬间的永恒。



第二十五章  不期而遇中的诱导(2)



本来不愿意管闲事的孤独成灾,突然想到自己有一个受制于人的把柄攥在后街男孩的手里,说到天边终究是低人一头的短处。一日了却不了这桩事情,一日就在后街男孩的面前抬不起头,说不起话。今天晚上是个千载难逢的正面遭遇,了却一报还一报的心愿,不在此时,还待何时?事已至此,迅速酝酿中的计划虽然有些夹生,但已经成行。孤独成灾没有向身边兴致正浓的罂粟狂花打招呼,来了个突然起身地走出餐厅,准备让人赃俱获者俯首称臣,看看聚光灯照射下的后街男孩有多少可以探底的糗事暴露于广庭大众之下。

在很多急于求成的事情上,欲速则不达,闹不好能把稳操胜券的事情办砸。

螳螂在前的孤独成灾有些得意忘形,觉察事态不妙的罂粟狂花是黄雀在后的及早防范。误以男友邂逅昔日藕断丝连的一个旧情人,情急之下意欲再续前缘,撇下身边的女友而不顾。罂粟狂花顾不得情面,放下手中的餐具紧追不舍,非要坏了孤独成灾的好事不可。

岂不知出了门,看见的并非预料中的那样糟糕,孤独成灾奔向的目标居然另外一番景象——已成背影且渐行渐远的残月寒星和站在街灯下怅然若失的后街男孩。不明真相的罂粟狂花抢先一步搅乱了局势,追问后街男孩,一时间场面极为尴尬。罂粟狂花的口气更像是一个被黄脸婆逮住丈夫偷情把柄的理直气壮者,大声问道:“告诉我,她是谁?!”

看见担当电灯泡的人是孤独成灾和罂粟狂花,虹的内心虽然陡然为之一惊,但很快释然一空。邂逅一对昔日的欢喜冤家,虹的内心已经没有多大的顾虑,应付起来自然不在话下:“她是谁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

罂粟狂花一声冷笑之后,锲而不舍说道:

“并不重要的事情值得两个男人魂不守舍,十里相送?”

顾不得虹解释其中的是非曲直,罂粟狂花直接掉转枪口对准孤独成灾继续刨根问底儿:“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不是曾经有染?”

孤独成灾信手拈来几招随机应变的本领,随口说道:“请不要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想象得那么龌龊好不好?”

变幻莫测的世事已经把罂粟狂花出落成为一个草木皆兵的女人,逢人遇事不会放任自流,视而不见:“事实已经摆在面前,用得着我去想象吗?”

事情卡在进退两难的节骨眼儿上,罂粟狂花对孤独成灾的怀疑在逐渐加大,照此演变下去,今晚上两个人的约会很可能有泡汤的危险。当偶然性和必然性不幸交叉在一个重合点上的时候,就连香榭丽舍餐厅的服务生也在关键的时候和关键的地点跟着参乎进来,故意添堵。

服务生看见就餐一半的一对情侣离开餐厅,暗中密切监视去向,担心无人买单自己受罚。三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幕,服务生自始至终看得真真切切,只是不敢冒然走上前去搅局。看到事情暂告一个段落,服务生才上前试探究竟。



第二十五章  不期而遇中的诱导(3)



心情已经阴暗到一个无以复加境地的罂粟狂花哪里有心事将剩余的西餐吃完,计划中的浪漫情调被突发事件搅出一片乱局而无法收拾,兴致扫地中选择拂袖而去。孤独成灾本来是个厚颜无耻之徒,居然在关键时候不看脸色行事。服务生询问的目的一目了然,要么回到餐厅将西餐用完,要么买单走人。而此时此刻的孤独成灾脑子一定严重积水,居然毫无买单之意。罂粟狂花生来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脾气,从来没有主动买单的习惯,况且身边有一个自愿买单的冤大头,自然轮不到女生掏腰包的机会。孤独成灾急于阻拦断然离去的罂粟狂花,服务生不能袖手旁观两个亦真亦假表演者的公然溜号,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孤独成灾的胳膊,要求其买单。

关键时候,虹的勇敢担当,买了一单不应该自掏腰包的单,化解了尴尬的局面。岂不知这样做的目的,孤独成灾非但没有达到预期中的目标,反倒陷入捉奸不成反被算计的泥潭之中,再一次欠下后街男孩一个天大的人情。

透过现象看本质,很多事情的偶然性中隐藏说不清道不明的必然性,此次邂逅的情景和鸩隐藏在黑暗中的刻意而为几乎如出一辙。究其原因,错的一方不在服务生身上,而是从一而终罂粟狂花不该在孤独成灾出门一探究竟的时候一路尾随而至,造成眼前难以收拾的混乱局面。

我们行走在人生的道路上,遇到的事情不计其数,其中的大多数不是自己能够选择和左右的。它们组成我们每一个阶段的生活,左右着我们每一时刻的心情。

两个失去女伴的男人在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的时候同时陷入孤独无助的境地,面面相觑中同病相怜,唏嘘不已中相对无言,一声叹息之后相互安慰。

钢筋水泥铸就的森林里培养了一群心灵脆弱害怕孤独的人们。每当夜幕降临,他们最担心的情绪段落不是飞回温馨的巢穴求得心灵的栖息,而是形单影只地踟蹰在比肩接踵的人群之中,浏览着一张张似曾相识而又陌生的面孔,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互倾诉内心抑郁的红颜知己。

孤独是一个不断更新变种的瘟疫,害怕孤独则是孳生和蔓延瘟疫的温床。

孤独成灾早已习惯了人与人之间的聚散离合,内心虽然隐藏些许失落后的耿耿于怀,重新调整心态和自我疗伤是迅速治疗心理疾病的一方良药。孤独成灾担当起大哥的角色,亲昵间搂住后街男孩瘦弱的肩膀,略显几分羡慕的口气,说道:“刚才无意间看见你们难舍难分的一幕,打心眼里羡慕呀。哥虽然阅人无数,总是找不到一个让人掏心掏肺的感觉。哥完了,麻木不仁了。”

后街男孩露出满脸的无奈之相,说道:

“有什么值得羡慕的?轰轰烈烈相爱一场,居然连被爱的人家住何方,姓甚名谁,两眼一抹黑。”

虽然有一阵诧异的表露,但很快就变换一副嘴脸,孤独成灾说道:“给哥说句心里话,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爱到底?”

后街男孩使劲点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当然是真爱到底!逢场作戏谁肯舍大力气,全身心投入呀。”



第二十五章  不期而遇中的诱导(4)



孤独成灾在黑暗中拍了拍后街男孩的肩膀,一半是安慰一半是揶揄的口吻,说道:“又一幕正在现场直播的人间悲剧!你还太嫩,是一苗不更事的青葱,根本不懂得爱情这玩意儿姓什么叫什么。”

后街男孩一脸正色地仰视着阅尽人间春色的老枪一杆,孤独成灾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继续说道:“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两个拉橡皮筋的人,受伤的总是那个不愿放手的人。”

后街男孩说:

“我们虽然在拉皮筋,但没人愿意松开手。”

一声老气横秋的叹息之后,孤独成灾说:

“听哥一句劝告,凡事不要太认真。很多闹得不可开交的事情,究其深层原因,就是两个人把一地鸡毛的破事儿当真了!”

后街男孩挣脱孤独成灾的束缚,眼睛瞪得好像对方欠下两斗黑豆似地不依不饶:“我们相约不弃不离白头偕老,你却在中间挑拨离间,是何居心?”

孤独成灾玩起深沉来更像是一个未卜先知的智者,说道:“女人是一本看似深奥其实简单的小说,翻得太快了,没意思。翻得太慢了,同样没意思。另有很多耐不住性子之人,急于得到结果,不顾过来人的一再警告,偏要一意孤行,故意违反游戏规则,一下子翻到故事的结尾。恍然大悟中会说一句没劲儿透顶的话——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早告诉我不就得了,何必让人牵肠挂肚浪费这么多时间,浪费这么大精力,得到一盆看似纯真圣洁的心灵鸡汤,结果却是别人糟蹋过的洗脚水。”

听到一番所谓的经验之谈,后街男孩一把推开孤独成灾,愤然中喝道:“闭嘴,越说越离谱!她是我自留地里种出来的菜,不是你们从网络农场顺手牵羊偷来的白菜帮子。”

孤独成灾毫无大言不惭之意,无所顾忌地说道:

“千万别发火,发火不但是心火上升的根源,还是极端不成熟的表现。自留地里种出来的菜也好,农场里偷来的白菜帮子也罢。哥别无所求,只希望小弟能耐心听完哥的最后一句废话。说完后,既是不让哥走,哥也会主动滚蛋!”

后街男孩在黑暗中专心致志等待着孤独成灾的下文,无助中示意诱导者说下去。孤独成灾说:“说了半天的废话,其实只想对你说明一个道理。”

后街男孩说:

“这句听起来好像是人在说话。”

孤独成灾接着说道:

“爱她,就让她在你心里保持第一次见面时的形象,永远珍藏在心底,弥久历新。不爱她,就去跟踪了解她,任何看似神圣神秘的东西,根本经不起一番跟踪摸底。相信哥的话,没错!”

我们在生活中遇到一些误导灵魂的话语,一个人把随口所说的话,只是不负责任地一说,根本没当真。麻烦的是另一个听到话的人格外上心,居然信以为真。误导和诱导之间的微妙平衡需要用心把握,一念之间的错误领会,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的严重后果。



第二十六章  嫉妒源于仇恨(1)



临近下晚班时分,星发来一条彩信,上面没有文字内容,只有一个闪烁的大问号。虹一时琢磨不透彩信的真正意图何在,为晚上邀不邀约星见面吃饭的事情而举棋不定。关键时候,电话打了进来,虹看一眼来电显示,并不是心中期待见面之人打来的,而是罂粟狂花的号码。接通电话,罂粟狂花的声音有一种真空的感觉。

“在哪里呀?我是你曾经的同桌兼同党。”

虹的心里乱糟糟的,无心应付罂粟狂花的玩笑,顺嘴说道:“在办公室,准备下班呢。”

罂粟狂花的口气有不容置疑的命令成分,说道:

“不管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约会,邀你到香榭丽舍餐厅共进晚餐,就咱俩,并有重要的事情面谈,你可一定要来哟。”

打来电话的时间恰似经过精心设计的电脑程序,准确无误。罂粟狂花的作风近乎雷厉风行,不管对方答不答应邀请,顺手挂断了电话。言下之意这顿晚餐已成定局,非去不可,似乎没有商量和推辞的余地。

当时虹的思想挣扎在犹豫不决的边界线上,这条边界线界定模糊,是是而非。很多事情往往就出在这是是而非的界定上摇摆不定。退一步两个人相爱如初,相安无事。进一步探究真相,有可能打开潘多拉魔盒,局面一片混乱,结果事与愿违。

虹的拒绝虽然并不坚定,打算和罂粟狂花吃完饭,然后再和残月寒星约会,但计划中的行动还是在摇摆不定中应邀前去赴罂粟狂花的共进晚餐之约。

华灯初上时分,香榭丽舍餐厅里就餐的情侣络绎不绝。这家餐厅以西餐为主打品牌,外焦里嫩的烧牛排在时下的年轻人中颇具市场潜力,因而深得少男少女们的青睐和推崇。经营者是个懂得营销策略的精明之人,深谙追求时尚人们的心理。餐厅的情调具有欧洲中世纪的风格,情侣餐桌上烛光摇曳,刻意营造朦胧的环境氛围,情侣们在浓浓爱意**进一餐别具欧罗巴风情的西餐,其乐融融。因而,香榭丽舍餐厅一经面世,生意便红火得一塌糊涂。

走进餐厅的时候,虹居然没有一眼认出来经过精心雕琢的罂粟狂花。柔和烛光下一个举止优雅的招手示意,虹在是是而非的恍惚中辨认出赴约的具体位置,看见并确认对方的身份无误后,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瞪大眼睛瞠目结舌良久。

女人是一个嬗变的精灵,稍加修饰后的变幻居然能糊弄住头脑清醒的任何一个男生,这就是女性生存本能的杀手锏。

昔日一身韩版潮女扮相的装束被一身上班一族的职业装所取代,一袭披肩长发经过精心梳妆挽成一个高耸在后脑勺上的发髻,白皙的脸盘上脂粉薄施,嘴唇上没有涂口红,似乎有润唇膏的痕迹,淡淡妆天然样下反倒陪衬出从未有过的端庄贤淑中的可爱劲头。不知是烛光摇曳中产生出来的错觉,还是虹的眼前出现幻觉,咋一看眼前端坐的罂粟狂花居然和残月寒星的一颦一笑中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第二十六章  嫉妒源于仇恨(2)



罂粟狂花嘴角挂着一丝颇具得意之色的浅笑,对视着陷入愣神凝视中的虹,轻声问道:“瞧傻乎乎的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好像上辈子没见过美女似地。”

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事态,并在暗中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回应道:“不是面前的你太可爱,而是世界变化快!”

没等虹的话语落地,罂粟狂花噗嗤一声笑了:

“讨厌!在江湖上没混几天,别的本事没有,油腔滑调的能耐倒是尽显无遗。我可不喜欢那种在女生面前刻意装出来的阿谀奉承,无聊至极。”

虹急忙笑着说道:

“傻瓜,女人嘴上虽然不肯承认,心里都愿意男生夸上自己几句,这早已是江湖中不成文的潜规则。”

罂粟狂花笑了,说道:

“拉倒吧,江湖中的潜规则。假如别的男生夸我几句情有可原,换了你夸我几句,倒不如伸手煽我一个耳光来的痛快!”

虹一脸正经说道:

“我有那么可恶吗?”

罂粟狂花说道:

“有时候的你,倒是蛮可爱的。有时候的你,令我爱恨交织!

虹似乎从罂粟狂花的话语听出来一丝弦外之音,不敢再接着话题继续深入,目光转而审视面前的小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深藏不露的秘密武器。罂粟狂花伸手示意道:“请坐吧,曾经有恩与我的人。”

虹缓过神来,话题切入就餐的主题,问道:

“我们吃什么?”

罂粟狂花伸手弹了一个很响的榧子,服务生随即赶到面前,毕恭毕敬地等待吩咐。罂粟狂花不失优雅的神态中递上一个眼神,轻声说道:“按我点的单子上吧。”

服务生道一声请稍后片刻,转身离开。罂粟狂花说道:“晚餐我已经订好,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虹说:

“既然已经订好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个人说话间,服务生陆续把牛排和红酒端上餐桌。罂粟狂花围上餐巾,拿起刀叉开始解决牛排。接下来的整个进餐过程颇具尴尬沉闷的气氛,没有罂粟狂花电话上说的有重要事情面谈,更没有共同切入的话题,结果全是刀叉撞击碟子的声响。

虹几次欲张嘴询问商量的事情何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虹开始心神不安起来,并时不时瞥一眼放在桌子上设置为震动状态的手机有没有星发来的短信或打来的电话,对罂粟狂花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话心不在焉,充耳不闻,更多的时候答非所问。

罂粟狂花知道虹的心事所在,内心醋意十足并没有流露出来。吃到一半的牛排停止进食,开始拿红酒说事儿,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里灌,情绪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妒忌中的憎恶。表面上虽然仍想竭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神明显带有敌意的问话顺嘴说出:“瞧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人虽与我共进晚餐,心儿不知早就飞到某个神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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