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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男孩的尖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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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天空,星突然发出失声的惊叫:
“快看,一颗流星。”
急忙抬头眺望,暗红色阴霾笼罩下的天空里根本看不到期待中的流星留下划破夜空的痕迹,虹茫然不知所措中问道:“在哪儿?”
专注凝神天空的星一语双关道:
“没看见一点也不奇怪,运气稍纵即逝,机会一闪而过,大多数的遗憾总在失落之后。”
第45章 地球上最冷的一天(1)
人在节骨眼儿上犯迷糊的时候,神仙跟着也打盹儿。
在很多稀里糊涂事情的取舍上,我们以为蒙上眼睛,就可以看不见这个世界。以为捂住耳朵,就可以听不到世间的烦恼。以为脚步停下来,疲惫的心就可以不再远行。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出来混,错误迟早是要犯的,但决不是一错再错中的不思悔改。
很多事情被假象缠绕在表象,蒙蔽了虹的眼睛,但星却心知肚明,故意藏着掖着闷在肚子里,硬愿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告诉对方,哪怕只要只言片语的信息。接下来发生的几件事情碰巧参合在一起,让原本已经逐渐趋于平静的事态变得异常扑朔迷离。这让放松戒备之后的少年在得知真相之后,后悔不已,叫苦不迭。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时分。虹发觉自己赤身罗体躺在床上,身上没有遮盖任何东西,身边的星不知去向。
太阳从低垂窗帘的缝隙中投射进来,给人以眼花缭乱的感觉,起身坐在床上的虹头脑昏昏沉沉,一番镇定自我情绪之后,竭力回忆昨晚上发生的疯狂一幕,一切仿佛云山雾海,如梦似幻。
在世外桃源酒店顶楼看完夜景之后,意犹未尽久久不愿意离开的星沉浸在思绪飞扬的世界里独自徜徉。在虹的一再耐心劝说下,星十分不情愿地回到租住的家里,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一刻。早已经身心疲惫不堪的虹一头躺在床上,准备进入甜美的梦想以求得心灵的栖息,但亢奋情绪并未消退的星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一头扑进虹的怀里,用肢体语言发出暗示的信号,极尽温柔缠绵之态势,非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才肯心满意足的酣然入睡。
不知什么原因导致整个晚上情绪一直处于萎靡不振的虹,根本没有心事和星缠绵,无奈经不起一番**裸的又或,两个人最终将生日大戏之后的**戏在一波三折和跌宕起伏之后,发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登峰造极境界。让虹惊诧之余,对星刮目相看。
当星站在高山之颠,尽情舒展身心的时刻,后街男孩在一览众山小的刹那间言不由衷地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尖叫,瞬间穿透了两颗迷惘空灵的心。
一切归于沉寂,灯光黯淡的卧室里寂静无声。两个人有了一次跃上巅峰的心灵冲撞和精神洗礼,这种精神境界在两个人相处的前后过程中,是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让少年看到另外一番风景,令人心醉神迷。
少年充满倦怠的睡意被稍纵即逝的精神愉悦驱散得了无踪迹,黑暗中睁大眼睛盯着造型精巧别致的天花板,陷入不可预知的冥思苦想之中,而星却在心满意足之后一头匍匐在床上迅速进入深度睡眠。
时间仿佛在寂静无声中停滞不前,无边的沮丧和懊恼围绕在心头,导致辗转反侧的少年始终未能进入睡眠之中,以求得心灵的栖息。
思绪飞扬中的虹想得很多,想的很深,也想得很苦,但却忽略了隐藏在身边蓄势待发的黎明前黑暗。
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传奇故事如若经过职业策划大师精心点化的经典预案,电影蒙太奇似地迅速切换画面,加之现代高科技的3D影像,如梦似幻般飘忽在眼前。
第45章 地球上最冷的一天(2)
冥冥之中,虹想到了和星相爱一场中的起起落落,想到了深爱一场中的磕磕绊绊,想到了自己被蒙在鼓里那时的孤独成灾和罂粟狂花时不时出现的阻挠,想到了真相大白之后身不由己的所作所为,最后想到和星相爱一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想到了两个人用鸡鸣狗盗的手段盗掘蓝狐集团账户巨额资金的整个作案过程,甚至想到一旦东窗事发后,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的可怕结局。
窗户没有关上,夜风袭来,一阵阵寒意侵袭在身上,黑暗中独自睁大眼睛的虹在冥思苦想中居然产生一种难以言表的后怕和恐惧,这种后怕来自于担心东窗事发,而恐惧则来自于行迹即将败露的不确定性。
当一个人回首往事的时候,一定会清楚地记得发生在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晚上。因为那天晚上让一个女孩尽情舒展身心,彻底放纵了一回自己,在生活的舞台上担当了一回实实在在的主角,过了一把挥金如土,暴殄天物,纸醉金迷和人欲横流的豪瘾。
事实证明,残月寒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孩!
回过头仔细回味整个晚上发生在世外桃源酒店旋转餐厅里的一幕,破死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放纵自己一下,便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有多坏。
残月寒星的坏是一种骨子里的坏,身上的每一个汗毛孔里都渗透着流淌坏水的坏!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想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应该是一个殷实满足的完美结局,不用期待,不用回望。结果已经横在面前,过程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当少年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的时候,身边的世界却在发生着不可预知的裂变。
突然间,一阵凄美哀怨的音乐声打乱了沉思中始终理不顺情绪的虹。误以为是音乐播放器定时播放的流行歌曲,殊不知经过一番寻找,结果却在地板上胡乱丢弃的衣服里找到了一直不停重复播放的罪魁祸首,居然是星手机的铃声。
“……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像是陷入催眠的指令,我已经开始昏迷不醒。好吧,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你的誓言可别忘记。不过是一张明信片而已,我已随它走入下个轮回里……”
两个人通力合作期间,星的铃声一直是慷慨激昂的《相信自己》,何时更换为《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虹浑然不知。
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片刻之后,虹接通了电话。
对方自称是一名执勤巡警,在世外桃源酒店附近发现一名跳楼自杀的女生,从现场的目击证人和清晨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口中得知,女孩确系是从世外桃源酒店顶楼跳下,经过现场确认,女孩已经当场死亡。巡警经过对死者身上遗留物进行检查后得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正是现在拨通的手机,请接到电话之人务必火速赶到事发现场,全力配合巡警进行善后事情的处理,以便解除被严重堵塞的道路通行。
听完电话后的虹,犹若听到晴空万里之下骤然炸响的一声霹雳,瞬间把少年灼伤得身心俱焚,肝肠寸断,头脑长久陷入一片可怕的空白之中。
第45章 地球上最冷的一天(3)
虹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往事发现场,而是感觉到事态可能发生难以预料的灾变。首先迅速有效地清理掉电脑上可能遗留的痕迹,然后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星的遗留书信或是某种可以看出端倪的蛛丝马迹,一番寻找的结果令人失望。房间非但没有留下任何能看出星自杀迹象的遗留物,唯一路出马脚的迹象便是星昨晚胡乱丢弃在地板上的衣物没有再穿在身上,大衣柜里的一袭白色连衣裙不知去向。
那是虹送给星的定情之物,也是星最心爱的一件衣物,一直珍藏在心底,始终没有舍得在公众场合穿上过。甚至连昨晚上较为隆重的生日派对上,星依旧没有穿在身上。
一路上交通拥挤得厉害,坐在出租车上的虹心急如焚,走走停停的道路状况一直延续到一个小时之后才赶到事发现场。
世外桃源酒店门前的道路上警戒线已经拉起,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挡在外面,几个警察在疏通着单行道通行的车辆。疾步奔上前的虹奋力拨开人群,终于看到了天崩地裂的一幕。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匍匐在已经泛黑的血泊之中,一袭长发散落在地上将半个苍白的脸庞遮挡,一只高跟鞋牢牢地穿在脚上,另一只高跟鞋独孤地抛在距离较远的人行道旁。安详的表情上没有痛苦,没有哀伤,隐约之中反倒映射出一种卸下身上累累重负的轻松、惬意和恬淡。
在重创心灵的那一刻,虹的眼睛具有电子扫描仪的精准度,一眼确认出躺在血泊之中的人就是心爱的蓝星,没错!
面对脆弱生命的瞬间逝去,死亡并不可怕,从某种不可告人的意义上来说,死亡有时是一种彻底的释放和解脱。
不知何时,莹已经感到现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时断时续。当看到嚎啕大哭不止的虹扑上前来的时候,莹居然保持了难得一见的头脑清醒,急忙拉着执勤巡警说道:“警察,就是他,快把他抓起来,我女儿的男朋友……”
见到有人哭嚎着扑向死者,几个警察急忙上前阻拦。虹一头跪倒在地上,垂首顿足,放声大哭不止,泪水淌着脸颊断了线似地顺流而下。
经过一番耐心细致的劝阻之后,虹止住了哭泣,一个警察询问了近些天来和死者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在众人围观的那一刻,虹居然保持了头脑中难得一见的镇定自若,有所保留地向警察叙述了和星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首当其冲隐瞒了前一晚上在世外桃源酒挥金如土彻底放纵的一幕。
警察在做完笔录后,当场认定星的自杀和虹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按自杀死亡结案。警察之所以匆忙结案,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一张致命的王牌,虹忽略了警察有可能从自杀现场的遗留物中掌握到可以结案的关键证据,把虹蒙在鼓里,一切在忽略不计中悄然而过。
接下来警察和莹商量如何处理善后事宜。精神状态原本就时好时坏的吴莹居然异常镇定地做出选择,尸体不用回石库门的家里,直接拉到火葬场举行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便可以火化了事。警察采取了吴莹的建议,殡仪馆的运尸车很快赶到现场,将星的遗体拉往目的地。
第45章 地球上最冷的一天(4)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道路恢复了正常的通行。
望着运尸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虹长时间低头伫立在马路中央,任其擦肩而过的车辆穿梭来往,哭泣的心在为失去的爱侣默默祈祷,祈祷曾经的另一半一路走好,祈祷“残月寒星”在高处不胜寒的天堂不再寒冷孤寂。
时间仿佛在停滞不前中陷入凝固状态,少年突然感觉到炙热的空气中有一阵阵扑面而来的透骨寒冷,令人不寒而栗。
抬头仰望上苍,湛蓝如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接近正午的时光烈日当空,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道路上的行人和执勤警察汗流浃背,而虹却在平生中第一次感觉到瞬间痛失爱侣之后,陷入孤独无助寂寞之中的阵阵寒意穿透肌肤,直刺心尖。
少年在经历了天崩地裂的心灵重创之后,邂逅遭遇到地球上最寒冷一天的侵袭。
长久以来有一连串的为什么始终萦绕在少年的心头,苦苦追寻之后,仍然不解其意。
一个人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误之后执迷不悟到不思悔改的地步,那就修炼到“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危若累卵”的境界了。如果稍加留意昨晚上的异常征兆,最后一个层层解密的全过程便会尽收眼底,而虹却在绝对的错误中坐失良机,与之失之交臂。
星突然一反常态地提出要为自己过一个生日,并要彻底放纵一下自己,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坏。头脑突然卡壳的虹仍然执迷不悟,坚持一条胡同走到黑。生日派对结束之后,情绪亢奋的星偏要上到顶楼看所谓的星星,少年仍然不解隐藏其中的全部含义。回到家里再次要求缠绵温柔时候,少年又一次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错失了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的最佳时机。
透过一波三折环环相扣的表象,再回首仔细梳理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一幕幕大手笔大制作,其实全都是星早已蓄谋在心的阴谋,饱含着殚精竭虑的心术,传承着母亲饮恨江东的接力棒。一个人闷在心里,一个人独自扛着,哪怕舞台上没有配角,哪怕台下观众稀稀落落,一个人硬撑着也要把戏演下去,不动声色中硬是一步步地把没有悬念的大戏推向一个无可比拟的极顶。
仔细解读昨晚上演的最后一幕,不过是渴望得到幸福并向正常人生活极力靠拢的少女,向一个懵懂少年倾情献映的精彩绝伦的完美谢幕。只是稀里糊涂的另一半没有及时有效的进入角色,进行全方位的配合,甚至连颇具启示录意味的话语都浑然不觉,最后导致孤独无助的女主角未能尽到最后一点余兴。现场的观众也因为没有看到怦然心动的闪光点而匆匆散场,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等到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后方才如梦方醒,少年再次为自己的没有及时幡然醒悟而后悔不已,叫苦不迭。
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很多时候甚至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
星在顶楼平台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没错——运气稍纵即逝,机会一闪而过,大多数的遗憾总在失落之后。
遗憾有什么用?失落又有何用?等到一个人的死亡成为铁铮铮事实的时候,一切的一切皆是亡羊补牢,未时晚矣!
第46章 有一种痛叫撕心裂肺(1)
虹沉浸在痛失爱侣的悲怆之中,一连数天没有上班,独自封闭在临时租住的房间里冥思苦想。孤独成灾在公司里发现了异常情况,下班后协同罂粟狂花一同前去看望虹。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无声,独自封闭的心灵变得异常脆弱而又格外敏感,就连衣服稍有移动的摩擦声,被听觉无限放大后,变得如雷贯耳,绞痛在心。
笃笃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人上门,虹记不清自己有几天没有进食,如若一个独守青灯古佛旁的苦行僧孤独无助地坐在床上,在面对窗外单调乏味的风景,凝视不动,不管是白昼还是黑夜。
防盗门上安装有门铃,来人没有选择按动门铃,而是用手击打,显然上门之人一定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虹在心里猜想。
犹豫片刻之后,虹艰难地从床上站起来,一连数次挣扎,发现久坐不动的身体竟然和床粘连在一起,有落地生根的感觉,一次艰难的站立几乎是从土地中连根拔起一棵树木的肌肤之痛。
稍加活动后的感觉更加疼痛难忍,从卧室走到门厅的一段距离并不遥远,虹却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敲门声再次响起,击打声中流露出些许极不耐烦的情绪段落。
打开门的瞬间,双方在相互对视中陷入遥远而又陌生的距离中。
来人不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而是一对颇具恩怨情仇意味的欢喜冤家——孤独成灾和罂粟狂花。
孤独成灾是一身雅皮士的装束,罂粟狂花则是一袭街头飞女的感觉,张牙舞爪的发束下面若隐若现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虹的表情虽然有些木讷,但还是在稍纵即逝的瞬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那种只有自己能够读懂的心灵感应。
残月寒星在不为人知的情形下选择跳楼自尽,假象中的情敌和眼中钉以失败的结局退出游戏,罂粟狂花心中期待的正是这种不战而胜的结局,何乐而不为呢。现在正是收获胜利成果的最佳时机,上门安慰一番受伤的心灵,不失为巩固胜利成果的天赐机缘。
双方之间的开场白几乎没有安慰有加的寒暄话语。沉默良久之后,罂粟狂花直接把话题切入正题,带来一份从警方获取的一封非常物件——星的遗书。
虹并不知道罂粟狂花此时此刻拿出这封遗书的真正用意,但有一点是准确无误的,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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