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步红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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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凯是心甘情愿的要帮蓝雪拿东西，蓝雪递过去的时候，他又正好没有接稳，一袋米就撒到了地上。
“你长了手是干什么用的，连一袋米都接不住，砍了算了吧。”蓝雪不满的说道。
“马失前蹄了，不过没关系的，那些组肯定有多余的米，每组出一点力就可以搞定了，放心吧，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我不吃也会让你吃饱的。”刘凯打趣地说道。
“滚开吧，总是这样没正经，你就不能认真一次吗？”蓝雪说道，明显没有责怪的语气了。
大家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熊满，他只能孤独的走着，像我一样背着一口黑锅。原本是他一个人一组的，可是那样实在说不过去，老师说要注意班里的团结，于是就把他加到了班长的那组。
最好命的是罗安，他和秦风曲祥一组，有了两个男生，还有几个女生，他根本就什么也不用管，空着手就跟着人群走了，班里也有全是女生的组，所以她们会用娇声软语请他帮忙拿东西，而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我们走了很久，因为我们实在走得太慢了，一边走一边合影留念，平凡的风景，在特定的时间突然变得美丽起来。
到了目的地，只能去找一些大块的石头来建一个灶台，我们组里算马阳的速度快，他麻利的做好了准备工作。他吩咐我去打水，然后叫女生切菜，可是她们并不像我那么听话，她们要先到风景美丽的地方玩够了才想到做饭。
马阳决定不再等她们，就我们三个来搞定所有事情，卢芸切菜，可是她切菜还比不上我剁菜，老实说，是我见过切得最丑的菜。我说“菜不是你这样切的，让我来做吧。”于是就施展了我剁菜的功夫，其他人看到都笑了。
“你存心捣乱吗，”马阳夺过我手里的刀，“你去烧火吧。”于是我就去烧火了，在一边看着马阳用熟练的手法切着菜，心里又是不满又是佩服。
菜也是马阳炒的，我不得不改变对他的看法，看来他生活自理能力比我们都强，过去我一直以为他一副少爷的样子，一定做不了什么事，可事实上他做得比我们都好。
他的电话响了，就叫我帮忙照看一下，我拿起铲子，又兼顾不了火，卢芸就帮忙烧火，锅里是烧得滚烫的油，我把菜倒进去，溅起的油把我和卢芸都烫到了。
“你干什么！”马阳见到卢芸被烫了，用力把我一推，我连着退了好几步。
我向卢芸说对不起，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已经很轻了，没想到油还是飞了出来。卢芸说没关系，她说：“你不也被烫到了吗？”我才看到自己的手，并没有什么大碍。
马阳很生气，命令我离卢芸远点，他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卢芸有点不好意思，她说她也是帮了倒忙，于是就走到一边去了。我们两个忙活着，烟把马阳熏得眼泪直流，他抱怨我说：“把火烧旺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烟了。”
笨手笨脚的我，有时竟然搞得连火都停了，马阳带着怨恼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解释说柴太湿了，不能怪我，我也很尽力了。
马阳不满的说：“我恨不得一铲子干掉你，你个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我没再理他，虽然我也有责任，可是柴太湿也是事实。那没有什么好争的，最重要的是把饭做好。
当我们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刘凯他们就四处要饭了，这也给我们树立了一个榜样，于是我们也学他们的样子，到其他组品尝他们的手艺，结果证明，马阳炒的才是最好吃的。
后来他们玩起了纸牌，也有的四处散步，我看到马阳约卢芸去散步，觉得没意思，就独自跑到小河边去丢石头了。
一石头下去，正好惊飞了一只水鸟，我呆呆的看着它飞上青天，然后又打了几个水漂，我才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远处是一片欢声笑语，他们又在开始表演节目了，我清楚的听到了歌声。
可是那份热闹不属于我，虽然我很想去到他们中间，可是我五音不全，去了叫他们扫兴，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当我再转身的时候，发现连华坐到了我旁边，我对他说：“你应该去到他们中间的，你看他们玩得多高兴。”
“那你为什么跑到这里，不去凑热闹。”他不是问我，而是委婉的回答我的问题。
“那就坐吧，有时我喜欢热闹，可是又发现自己融不进去。”我说道。
我们坐在河边，偶尔向水里丢一块石头，看波纹荡漾，然后心也像波纹一样，渐渐的平息。

第四十八章　一点荒唐事

月眉偶尔约我出去玩，有时我也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遇见她，她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竟然有点憋气，我觉得自己对她没感觉了，可是又不禁会为她生气。
老天在玩我吗，到底要我怎么样，我竟然同时对两个女孩有感觉，难道我还不够心烦吗，为何让我遇到她们呢？
我的生活又平静了，因为月眉没有再约我出去玩，经常有个男生陪在她身边，我只能在一边看着，心中怅然若失。
可是一个月不到，月眉就打电话约我出去，她在电话那头伤心的哭着说：“我失恋了。”
月眉失恋了，那她应该会很伤心吧。虽然要临近期末考试了，但我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就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拉面馆。
月眉向我招手，又要我吃那种要命的面，我狼狈的样子，再也没有让她发笑，我问道：“你没事吧？”
“我难过死了，他竟然敢甩我，枉我对他那么好。”月眉撅着嘴说道，可我见她的样子，也不是很伤心啊。
“算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许他不适合你。”我平平的说道。
月眉终于开始笑了，她骂我傻瓜，她说：“那也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你把我的男朋当成东西了吗，是想换就换的。”说完就用筷子敲我的头。
“是我用词不当，可是我看你也不像认真的样子，你最多就是闹着玩的。”我不客气地说道。
“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呀，我失恋了耶，你还这么说，是不是嫌我还不够伤心，你要气死我才甘心是吗？”月眉生气地说。
“你的脾气不改，谁都受不了你的。”我确实被辣得受不了，出于抗议也好，出于报复也罢，我说出了这句话。
“受不了也得受，要我像绵羊一样顺从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男人已经够霸道了，还一点都不肯让女人，还让不让我们活了。”月眉无理取闹道。
“你是不是扯得有点远了，不要因为一两个人的错，就株连九族，对不起你的人只是个别，你这样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不觉太过分了吗。”我说道，为全天下无故被骂的男人，感到不平。
“你是男的，当然要替男人辩护了，可是往往受伤的都是我们这些弱女子。”月眉说，好像她真的受到了伤害似的。
“弱女子？”我诧异道，“你还弱女子，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吗，到底是谁逼着我吃这种面的，本来我就一副短命相了，吃一次短命几年，估计也没几年可活了。”我不满的说道。
月眉大声笑了出来，她又拿起筷子打我，可是被我躲过了，她就不高兴了，她嚷道：“你敢躲开，你说话气了我，你还敢躲，罪加一等。”
“你以为你是狄安娜吗，说惩罚就惩罚，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呀。”说完我就逃掉了，我才懒得管她呢，她现在变得莫名其妙，我要防着她，不然我就又要吃苦头了。
“抓小偷呀，大家快帮我抓小偷呀，他抢了我的钱，就想逃跑。”月眉大声叫唤道，我没管那么多，她那一招已经不管用了，世风日下，也不可能人人都是雷锋，人们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管那么多。
“不要跑了，你给我站住。”月眉在后面喊道。
我刚停下，就有一个人把我抓住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我正在怀疑他是不是脑残，我会停下，难道不证明我们是认识的人吗，他可真会多管闲事，不动声色的就偷袭我，还以为真的抓住了我。
“小姑娘，这小子偷了你的东西是不是？”他很有正义感的样子，大义凛然的问道。
“是呀，他是个不要脸的贼，你帮我修理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月眉生气地说道。
“小姑娘，我们国家是讲法律的，我们怎么能滥用私刑呢，我看还是报警吧。”中年男子说道。
“好呀，好呀，”月眉拍手笑道，“这样让他长长记性，反正他不学好，就只能受点苦头了。”
“月眉！”我大声抗议，“玩笑开大了，不要胡闹了好不好。”说完我转身对中年男子解释道：“我们是认识的，我没偷她的东西，她纯属污蔑，是恶作剧，不信你搜我身上，肯定没有她的东西。”
“你还在狡辩，”月眉装模作样的说道，“大叔，不要相信他，他们这类人可会骗人了，千万不要上当呀。”
“放心，我已经拨响了110，”然后他开始通话，把我们的位置说得一清二楚。“警察估计马上就到了。”那家伙关上手机，很得意的说道。
“警察马上就到！”我和月眉不约而同地大声说道。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道。
“有！”我大声抗议，“我们真的认识，全是她的恶作剧呀，你怎么能报警呢，现在麻烦大了。”我的心都乱了，紧张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没有问题，”月眉说，“维护社会治安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会全力配合的。”月眉无所谓的说道，我恨不得掐死她。
“月眉，”我生气的说道，“清醒点吧，现在不是玩的时候，警察来了，到时就麻烦了。”
“你闭嘴，你是自作自受。”月眉好像真的对我有仇一样，她狠狠的说道。
警笛声快速地向我们靠近，我被那个糊涂虫揪住，无法挣脱，真不知造了什么孽，月眉傻也就罢了，我只会当她神经病犯了，可是一个正常的中年人也跟着起哄，这就让我无法接受了，难道他比神经病还要不正常？
不论我怎样跟警察解释，都无济于事，他们好像没听见一样，给我拷上了手铐，我和月眉就被带走了。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警车，感觉也不怎么刺激，虽然小时候梦想着要坐警车，可那前提是想做警察，全然不是被当做嫌疑犯带走的，以后我每次想起，总是又好气，又好笑，可能也只有月眉那种古灵精怪的女孩，才敢做出这样不顾后果的事来。

第四十九章　勉强安慰人

我们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因为这事的情节恶劣，所以我们都要被拘留，我很不满，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有闭嘴。
是月眉的母亲来把我们保释出来的，我们走在她后面，月眉对前面的女人说：“你怎么不打我？”
“我不想浪费力气。”她淡淡说道。
“你为什么不骂我两句？”月眉不服气地说道。
“我不想浪费口水。”那女人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配当一个母亲吗？”月眉气冲冲地说道。
“你配当一个女儿吗？”那女人反问道。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再说了，你有把我当做母亲吗？”
“没有，你从来都不配，我今生今世都会恨你的。”月眉不满的说道。
“彼此彼此，你就是我的累赘，没有你，我的生活不知有多逍遥，有你在，就会弄得一团糟，你就是来讨债的。”那女人的语气，也是半点都不客气。
“那你还管我什么，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月眉突然哭了，哽咽着说道。
“谁想管你，是你死缠着我的，难道不是吗？”女人冷淡地说道。
“竟然你嫌我烦，我也不可能再待在你的鬼地方了，脸皮再厚的人也受不了，我会很识趣的离开，不会再碍你的眼。”月眉决绝的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女人说道，样子冷漠，好像月眉不是她亲生的一样。
我没见过那么无情的人，她甚至禽兽不如，若不是亲耳听到，我又如何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她怎么狠得下心，说出那样绝情的话，难道她真的要让月眉流落街头吗？
我的拳头拽得很紧，我多想冲过去打她几下，替月眉出口气。可是月眉气冲冲地跑了，我必须追去，劝她不要做傻事。
月眉跑得很快，悲痛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所以月眉跑了几乎有几条街，一直跑到公园的湖边才停下。
我叫道：“月眉，不要做傻事！”我觉得她是要跳湖，她想投水自尽。
月眉坐了下去，看来她没有想过要跳水自尽，反而是我多虑了。我跑到她身边，陪她坐了下去。
“不要放在心上，我觉得她说的不是真心话，天底下不可能有那么狠心的母亲。”我安慰她，伸手去拍拍她的肩膀。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拉到嘴边就咬了下去，疼得我撕心裂肺，我想骂她，更想推开她，可是我不忍心，此时她已经很伤心了，我只能忍着，至少用这种方式，能让她平静下来。
看来她真的很痛苦，不然他不会咬那么久，连我的血都咬出来了。当她松口之后，我捂着伤口，没有生气，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她看出了我眼神中的怜悯，又打了我一下，倔强的说道：“你滚，谁要你同情？”
“月眉，”我说道，“不管你再怎么逞强，你需要有人理解，就算是你借我的好吗，有一天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我要你还我人情，可以吗？”
“我不会还的，”月眉说道：“我从来不会欠人的恩情，如果有谁不小心为我付出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你不欠我，是我自找罪受，这样你满意吗？”我无可奈何地说道，月眉就是那样不识好歹。
“你这样做到底图什么呢，”月眉看着我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没有喜欢过你，我找你纯属为了好玩，你对我只不过是一个玩偶。”
我沉默。
“现在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以你快走吧，恨我也没关系。”月眉还留着泪痕，她冷冷的说道。
“你想错了吧，我一定要有所图吗，我为何要喜欢一个神经质的女孩，你一点也不温柔，动不动就发脾气，还总带给我麻烦，逼我吃让人短命的食物，我又不是傻蛋，我不知道走吗？我之所以还在你身边，鬼知道是因为什么，可以说我有头无脑，但是我觉得，不能离开你。”我说了一大堆废话，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说你不是傻蛋，谁信呀，天下没有第二傻了。”月眉带着责怪似的语气说道。
“随你怎么说吧。”我无奈的说。
“你还好吧。”月眉看着我的手说道。
“当然有事，你是属狗的吗，咬的这么深，换做你试试。”我说道。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坐在那里，我又想起了在这个湖边发生的事，曾经我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这里惹到了阳哥的人，一度招来了许多麻烦。
只是曾经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再也不复昔日的面目，我甚至怀念起那段时光，怀念起那些个性鲜明的人，他们也许并不算好孩子，但至少都真正的活过，敢于表露真性情。
而我却没有他们勇敢，我活得隐忍而苦闷，有些喜爱不敢追求，有些委屈不敢反抗，所以我佩服他们，他们是我不敢奢想的梦。
我也想起那时跟着卢芸，在这片湖里出丑，像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狼狈的逃走。我不怪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甚至认同了马阳，至少他认定自己的所爱，就敢于想尽办法去争取。
不同的是，有些人把伤害带给别人，排挤阻碍自己的人，而有些人把伤害留给了自己，他们更懂得珍惜与成全。而我并不属于这两种人，我不卑鄙，更不高尚，我只是徘徊在两者之间，像个边缘人一样，旁观所有的事事非非。
月眉问我在发什么呆，我问她：“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月眉认真的说道，“你是特别没用。”
“我为什么要问你呢，简直是自取其辱。”我说道，“我也许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我还有自知之明，现在很多人都没有了。”
“有时没用的人，比那些看似有用的人更可爱，不是吗？”月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