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恋日记-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姨，让我好好想想。我感觉乱极了。
那你快想，想好了，我给你准备嫁妆。你呀，就是我半个女儿，呵呵……
唉，小姨呀小姨……在心里叹口气，无奈加无奈，更上一层楼。
小姨那边已经喜上眉梢了，仿佛她真要嫁女儿似的。


　　（六十三）再探老人
2006年5月20日
天气：晴
心情：一般
事件：再探老人
这两天一直没休息好，单位事儿比较多，应酬也越来越多，真是有些不适应了。
终于轮到周末了，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
接到子轩的电话，突然记起他的父亲，诚心地问了问老人的近状。
子轩说：已经好了，今天就出院了。
听得出他对父亲的牵挂，我不假思索地说：要不，我去接他出院吧。
说完，自己都感觉有些唐突。
但子轩在电话那头笑了：小影，你真好，谢谢，我爸爸一定高兴得不得了呢。
稍一犹豫，收拾一下，我还是去了。
刚出家门，见街上有卖鲜花的，突发灵感，买一束给老人吧，带给他一个好心情。这样想着，自己在心里竟有了些兴奋。
很快就到了医院。打小我就闻不得医院的味道，总有一些生离死离的感觉，那浓浓的苏打水味儿趁人不备钻入鼻孔，受侵袭的感觉难受极了。
走近病房，透过门窗望进去，子轩的姐姐正在收拾东西，推门而入，他们的表情都溢满了惊讶。我笑了笑，走近老人，把花递上去，说：伯父，祝您永远健康，我代表子轩接您出院来了。
老人如我想象中的一样，讶异，惊喜，甚至有些激动，他用明显颤动的双手接过花，连声说：好闺女，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我再次笑笑，跟子轩的姐姐一起收拾东西。
然后，我们一边一个的走在老人身旁，搀扶着他走出医院。
车停在子轩家门口，我说：伯父，我就不进去了，您好好休息。
老人的眼睛里竟然有些湿润，他说：闺女，进来坐坐吧，哪能路过家门却不进来的道理呢。
子轩的姐姐也说：是呀，来吧，妹妹，进来坐坐。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子轩的姐姐叫我妹妹的时候，我刹那间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家人的温暖。
嗯。我答应着，然后坚定地搀扶着老人下了车。
进到屋里，子轩家里简陋的摆设让我大吃一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不会相信，在这个城市的一角，竟然会有这样简陋的家。说是两室一厅，其实就是两个房间罢了，一个半新不旧的饭桌摆在小小的厅里，两个房间一南一北，都开着门，房间的摆设丝毫没有现代的意思，完全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样子。
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藻才能形容出我的惊讶，但又不能在表情上流露出来，只好按老人的意思，在屋里唯一的两个板凳上坐下来，老人坐在另一个板凳上，正好与我面对着。他一直看着我，在笑。
我对视过去，也笑笑。
子轩的姐姐说：妹妹，一会儿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吧，家里正好还有一些菜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中不中你的口味，呵呵…
我连忙说：不，不用，大姐，别忙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再说伯父刚出了院，还是好好休息吧。
怕他们再客气，我看看时间，然后起身，对老人说：伯父，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事记得跟我说啊。
然后走到厨房跟子轩的姐姐告别，她正在剥葱。听说我要走，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拉住我的手，我趁机从包里拿出两百块递钱给她，说：姐，这个给伯父买点儿营养品吃吧。她立即反塞给我，我又塞了回去，她没再拒绝，只是眼睛有些湿润，也不知道是不是剥葱辣的。
走出子轩家的大门，有种怜惜的感觉从心底里升起，从那刻起，我也终于明白了，子轩为什么不舍得花钱。


　　（六十四）电话谈心
2006年5月21日
天气：雨
心情：好
事件：电话谈心
有电话来，接起。
对方一直无语。
看看时间，晚上七点。想必是子轩吧。问：子轩，是你吗？
这时，电话里才传出一声：嗯。
半倚在沙发上的我很不解，爬起来，问：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不出声儿呢？
子轩这才说：小影，我爱你！
他的话，意外，却温柔，但我感觉有些唐突。
平时习惯了他一直给我道歉，但很少听他说得这么直接，甚至没有一点儿的铺垫。
我也沉默了。
子轩继续说：我家里打电话来，说你非常好，若能娶到你，将是我一生的福气。
我还是沉默，因为我仿佛听到了他下面的话。
果然。
子轩说：小影，我爸爸说我们最好能尽快结婚，你觉得呢？
我张开口，很明显地要拒绝，但想到子轩的爸爸，我还是犹豫了一下。
子轩，我去过你家里，很……不容易，我也理解了你为什么……那么不舍得花钱。以前是我大手大脚，对不起。我犹豫着说出我心里的话。
那么，你快些嫁给我吧，我来理财。子轩很高兴地回应。
我无语，面对子轩结婚的请求，沉默是我唯一的语言。
子轩又问：小影，你在听吗？
嗯，在听。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影，你知道吗？小郑这几天还一直缠着说，非要你给他介绍女朋友呢？子轩似乎特意地跳到别的话题。
是吗？哈哈……他还当真呢。我也乐得接受子轩的话题。
是呀，他对你印象一直很好，一直念叨着呢，看来你这个红娘是非做不可喽~呵呵……
这红娘我可做不得，现在这年头，哪个姑娘愿意嫁给当兵的呀，看不见摸不着的。
……
我的脱口而出，竟然让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子轩，对不起呀，我没别的意思，呵呵，说得太过了。别生气哦~我赶紧道歉。
小影，跟我说实话，你喜欢军人吗？子轩的声音变得严肃。
听真话吗？我反问。
是。
若我十八岁，我会崇拜那身绿，一直崇拜到梦里；若我二十岁，我会考虑那身绿，圆自己一个梦；若是现在呢，我会思考，好好思考。因为现实太可怕了。
嗯，比如？
比如，时空，距离，相思无解药，空悲切；比如，物质，一切，仿佛看不到，独伤神。
还有么？
若再有，那军人真的不用恋爱了。就这些，已经让人头疼了。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追问。
我明白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了。因为距离，因为物质。
我无语。
是吗？小影？子轩追问。
一半一半吧，我只是感觉了解得太少了。
那你还想了解什么呢？
很多很多，至少比现在多吧。
越来越不明白你了，小影，你知道我是个笨人。
真要是笨，你就不会问这么多了。
小影，说真的，我真的很爱你。子轩话锋一转。
子轩，这社会，有爱不代表就会有一切，你在部队，了解社会太少太少。
那你教我就是了。
……
我再次沉默，没想到，这时候的子轩还像个孩子。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夜风轻轻拍打着窗户，阵阵声响，纷乱。突然没有了聊下去的欲望，告诉子轩：早点休息吧，这里下雨了。
挂上电话，站在窗前看着雨丝飘落，点点滴滴，不知道终点会流向哪里。


　　（六十五）小丽的眼泪
2006年5月22日
天气：放睛
心情：一般
事件：小丽的眼泪
绝对的不好看。这是早上自己对自己的评价。
我跟周姐面面相觑，昨天睡得晚了，起得亦晚，精神不是很好。
刚上班，冲了杯咖啡，举杯要喝的时候，小丽旋风般地走进办公室。
似怒非怒，但脸色是绝对不算好。
倒是赵雷无畏，半是笑意半是询问地走上前，说：新娘子，蜜月过得还好吗？
小丽这才有了些笑意，起身给大家分发礼物，周姐接过礼物连声说：谢谢新娘子。
发到我这儿的时候，明显地听到小丽的叹息声，我用眼神制止，毕竟是刚结婚的人儿，哪能愁眉苦脸地呢？
小丽也没说什么，转身拿着礼物去了主任室。
上午倒也不忙，时间飞快。
中午了，周姐，小丽，还有我一起在餐厅吃饭。
周姐一直沉默着，心里仿佛猜到了什么一样，但她是个精明之人，有事从不明说。
我是心里最清楚的一个，但越是清楚越不能说。
从来没有过的沉闷气氛，就这样徘徊在三个人的身边，弄得大家饭都吃不好。
终于从餐厅出来了，仿佛得到了解放一般，周姐说：呀，我忘记给主任带饭了，你们先走吧。
其实我们都明白她是故意避开的。
小丽抓过我的手，我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抖动。
小丽，你怎么了？我转身看着她。
小丽无语，紧抿着双唇。
小丽，有事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又说。
小丽的泪瞬间落下，仿佛积蓄了许久，一泻千里，不可收拾。
我拉着她走到林荫树下，关切地问：小丽，是不是跟张奇又闹上了？
小丽还是哭，仿佛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我叹口气，不再问。家事是永远说不清楚的。
这时，小丽再次拉过我的手，哽咽着说：小影，我要离婚！
什么？你疯了，刚结婚，你……
不是我要离，是他要离。
为什么？他不是很爱你吗？你们不是刚结婚吗？
……小丽无语，还是哭。
我亦无语，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影，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婚前，他的富有让我一度很自豪，我以为有钱就有一切，但是，有钱的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婚前他还会藏着掖着，甚至哄着你，但婚后，他就感觉无所谓了，甚至于你不能再管他的事，不然就不是好老婆！小丽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可是小丽，你们刚刚结婚呢，要是散了，家人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议论？我问。
他越来越不像话了。昨天一夜不归，早上回来，我问了一下，竟然，竟然伸手打了我！这种日子，过不过都一样了，我不能为了别人的一点看法却委屈了自己！小丽说道。
我也感觉到了惊奇，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打老婆的男人！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娶我进门是了他家的家族荣誉，我漂亮有学历，职业又好，足够让他在外人面前炫耀；但是，我不温柔，还处处限制他的自由，这让他受不了。你说说，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娶回家里做摆设吗？！小丽很气愤地讲述着。
我叹口气，想安慰她几句。
这时小丽的电话响了。
小丽挂断电话，没接。
再响，再次挂断。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张奇的。


　　（六十六）小姨再关心
2006年5月23日
天气：小雨
心情：还好
事件：小姨再关心
小丽的眼泪让我更加的畏惧婚姻。我知道不是每个人的婚姻都那么糟糕，但我也明白，这种不幸福的婚姻绝对不是一对两对，甚至可以说是，比比皆是。
不由得感叹，活着的不易。
出生时，我们带着哭声听从大人们的一切安排；稍稍大些，我们听从老师的谆谆教导；再大了，工作了，单位里还会有领导训话；结婚了，以为有了家庭，可以自由，却没想到是两根风筝线缠到了一起，更加不自由。
人啊，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上班时，小丽的气色好了许多，可能张奇又哄了她吧，她竟然还笑着给大家冲了咖啡，真不错。
只要脸上还有笑容，那就说明是幸福的吧，哪怕是骗骗旁人也好。
这样想着，心也便宽了许多。
小丽真像个孩子，轻轻把手伸给我看，她的手上多了一个戒指，显然是新送的。
我笑笑，无语。
小丽已经忍不住了，她说：还好，他算识趣，知道送东西给我，不然我才不原谅他呢。
我张开嘴，刚想笑她几句，这时周姐把月末报表送了过来，让我签字，她趁机问：小影，最近男朋友谈得好吗？
我看着她，笑。
好与不好，她是帮不了我的。
甚至于，好与不好，我自己都说不上来。若好，为何我不高兴？若不好，为何还一直坚持着？
这种矛盾的心理一直折磨着我，就连赵雷都看出来了。
趁无人，他悄悄问：小影，这几天还好吧？一直看你没精神。
我大笑：好呀，很好呢，呵呵……
其实心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只是，再乱，也不能让他看出来。
快下班时，小姨打来电话，让我晚上去吃饭。
心里有一个念头闪过：千万别是鸿门宴。
想完了，又骂自己不应该。
但小姨的心思还是让我猜中了。
吃饭是假，其实谈结婚的事儿才是真的。
小影，跟子轩谈了这么久了，结婚的事儿是不是也应该谈一谈了？小姨果然来问。
小姨，能不能不说这个事儿呀？我不悦。
孩子，人家子轩可是打过许多电话了，人家是实实在在地想跟你结婚呐。
他想结就能结吗？问题是我得跟他结婚，我不同意，他再急也没用！
小影，话不能这么说。当今这社会，找个好男人可不容易呀。子轩是穷了点儿，但他人品好，找个好人，比什么都好。
小姨，我不是嫌他穷，我只是不想结婚。
那么你告诉小姨，你为什么不想结？
我……我不相信婚姻。
为什么不相信婚姻？
因为结了婚的，没几对是幸福的。
傻孩子，别人不幸福，不代表你就不幸福。
我真的不想结婚。小姨，你不要再说了。
孩子，结婚是件大事，我还是那句话，子轩这孩子人好，人好比什么都好。若是找个人品不好的，还不够你天天生闲气的呢。
小姨的话我没有再反驳。因为小丽的婚姻实实在在地警示着我。
但是，真的要嫁给子轩么？


　　（六十七）偶然分手
2006年5月27日
天气：晴
心情：好
事件：偶然分手
难得的周末，难得的晴天。
连续几天的小雨把这个城市的一草一木都洗刷得很干净，早上推开窗户，忍不住深深呼吸。
晓雯这个疯丫头近来一直没有消息，拨个电话过去，对方庸懒得不成样子：干嘛呀，周末也不让人好好休息。
懒丫头，起床吧。我们逛街去。我大声说，想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坏蛋！讨厌啦~她在那头骂。
喂，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疯多啦？太阳照着屁股还赖床！懒惰的家伙~我笑她。
好吧，好吧，我起。不过你要负责我的早餐。她终于有些清醒的意思了。
OK。
稍稍打扮一下，我就要出门，这时电话响起。
是子轩。
听到他的声音，我突然感觉好久没跟他联系了。
竟然有些陌生。
是的，陌生，甚至客气。
我们相互问好，然后再没有话说。
我只好说：我跟晓雯要出去逛街了，你还有事吗？
小影，你……没考虑一下我们的事么？他试探着问。
我知道他说的是婚姻。
也不回避了，直接告诉他：对不起，若你急着结婚，我们……还是散了吧。
说完这些话，感觉到轻松的同时，也意识到，此话一出，我跟子轩就真的结束了。
子轩二话没说，把电话挂断。
没有了以往的乞求，以往的温柔，他挂得很干脆。
干脆的让我心里酸酸的。不知是不是难受。
晓雯准时地出现在约好的地点，老远冲着我招手，见我无精打彩便开始埋怨：喂，小影小姐，可是您老人家约我出来逛街的，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呀？
我拉着她，找了间咖啡屋坐下。
晓雯是个懂事儿的丫头，看出来我心里有事儿，便知趣地静坐一隅，等待我的开口。
我跟子轩分手了。我简短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想结婚，而我不想。
分了好，早就应该分了。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惊讶地看着我的朋友晓雯，她的这种坦诚让我吃惊。
小影，你好好想想，跟军人恋爱，你得到了什么？爱着的时候，是苦苦的相思；两个人闹不痛快的时候是深深的无奈；若真是结了婚，就是长长的等待。凭什么？为什么？他们有什么能给我们的？！除了那身绿装带给我们的表面上的虚荣，还有什么？！
我看着晓雯，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但心里真的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