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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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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阳光肆意飞扬的天里,在深秋冬初的晴空之下,自然得去爬爬山看看红叶。北京郊外随便一处小山都是层林遍染,如油画一般的金黄橙红之色,这样的天不必去太好的景点,只需要找个宁静安然之处,往略略枯干的草地上一躺就是一天。这样的日子才真是慵懒舒适到奢侈,若真个去景点那才亏得慌,北京是旅行热点,不论哪个季节不论哪个景点人都少不了,还是无名的山谷里舒服自在。

有周遇在的地方,通常旁人都会被照顾得舒舒服服,这是个以活得舒服自在为前提的人,所以跟着他身边一块儿也就跟着舒服自在。

晒着温暖的太阳,喝着山泉水沏的上好祁红,澄明的汤色在阳光下是温醇和融的红,就着京城里数得上号的好点心,这样的小日子绝对能把人养肥。不过周遇极爱运动,登山、骑马、山地自行车再加上各种球类,他就是想长肉也没地儿长去。

至于何晨晓,从小就跟小柴火棍似的,也许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长大后吃什么都补不回来。

“周遇哥,下午的采访我还是得过去,你不用老陪着我,我知道你有事儿要办,要不然不会赶到北京来。”周遇并不喜欢北京,和何晨晓相反,在北京的所有记忆对于周遇来说都不是那么美好。

“行,那你去采访,我把事儿办完,回头我们一块儿回G市。”周遇说着就划拉着开始收拾东西,眼看着快中午了,他得带着何晨晓一块儿去吃饭。

吃过饭回住宿的宾馆时,前台的工作人员却忽然叫住了何晨晓:“何记者请等一等。”

这是何晨晓头一回被人叫“何记者”,在G市的时候不管是采访还是做什么,多是被人叫作“小何”。这使得她有些愕然地回头看着工作人员,连带着周遇也回头一脸讶然:“有什么事吗?”

“在何记者出去的时候,有人放了件东西在前台说是要让我们转交给您。”工作人员说着从柜子里把东西取出来,一个极为漂亮的雕花盒放在柜台上通身散发着古韵幽长的味道,在极为现代的宾馆大堂里,它静谥而美好。

疑惑地打开盒子,何晨晓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是不是一位姓郑的先生送过来的?”

“是,郑先生说他是您的哥哥。”

“周遇哥,嘉和就这样把画放在大堂。”

大概在郑嘉和心里,这幅画最大的价值无非是它对于何晨晓的纪念意义,毕竟拍价儿是十五万,收来可不用这么多。对于一个花惯了钱,见惯了场面的富家公了来说,这画儿扔在前台实在没什么不妥当。

“没事儿,这不好好的嘛。你要是想见他,我们现在就打电话叫他过来,正好晚上一块儿吃个饭,总归是你哥,也不能避而不见是不是。”周遇总觉得这事堵不如疏,常见常来往就不会把所有的情感压抑在心里,那样才会更加难受,而真到大家必需见面必需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彼此熟悉一些也就能少一些隔阂与不适。

说起电话,何晨晓并没有留下郑家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不是郑氏夫妇和郑嘉和不想留,而是何晨晓坚持说不要,她终究还是怕自己会向往那样的生活,而她往往对自己非常决绝,从来不愿意给自己太多退路。这是何晨晓一贯来的选择方式,如果选定就不会容许自己后悔,更不会给自己留下退路。

当有路可退时人总难拼尽一切去面对困难,所以她总是让自己唯有迎头赶上,任一切如排山倒海地来她也照样咬牙扛住。

“好,我还是得把画还给他,周遇哥我觉得……可以欠你的,但是不能欠他什么。”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就算血缘上那是亲哥哥,她还是没有办法把自己和郑嘉和连在一块儿相提并论。

对于何晨晓会作出这样的选择周遇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她从来不会伸手朝人索要任何:“你也从来没欠过我什么,我理解你的感受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其实就算知道彼此血脉相连,但才见过几回在情感上和行为习惯上来说你现在还没接受这个事实,或者说你拒绝这个事实。”

这天底下真的没有比周遇更了解何晨晓的人,他比她更清楚她抗拒于让自己接受事实,因为这天底下也真的没有比何晨晓更执拗倔强的姑娘,一旦她决定的事情便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点点头,何晨晓忽然笑出声来,低头看着木匣说道:“周遇哥,这真的很奇怪,还有嘉昕……她真的很漂亮,有嘉昕这样的女儿他们这二十几年应该一直很骄傲,其实我也一直是爸爸妈妈的骄傲是不是,周遇哥?”

“谁能说不是,晓晓相信我,没有人能在同样的环境下活得比你漂亮,你也是我的骄傲!”周遇揽着何晨晓出门,看着在身边淡淡生辉的何晨晓周遇会心而笑,这样的姑娘谁能说不漂亮。

当郑嘉和接到电话时倒也不意外,他甚至已经订好餐厅,一家颇为不错的川菜馆,酸辣鲜香百味俱全,这才是郑家人最爱的味道。

“周遇、晓晓。”郑嘉和见服务员把人带到包厢立马起身相迎。

落座后点完菜,服务员出去后三人喝上茶时何晨晓才把匣子捧出来:“嘉和,这个我不能收。”

看着装画的匣子郑嘉和叹气摇头,虽然他也知道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这画找回来肯定对何晨晓有着很重要的意义:“晓晓只是一幅画,而且它本来就属于你,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我只是把它再送还给你,为什么不收下?”

“也许我可以用它很贵重来回答你,但是我知道可能有些方面我们有一样的观念,所以嘉和你也应该明白我什么把它还给你。”何晨晓说不出太多的理由,她只是感觉收下不对劲,所以她才这么回答郑嘉和的话。

只见郑嘉和闻言笑笑,然后接过匣子说道:“好,那我拿回家里挂在书房,以后它不会再颠沛流离,我会好好保管不让它受到损伤。噢……对了,你如果去香港一定要来家里看看书房,你一定会很喜欢那儿。”

这时周遇挑挑眉看着郑嘉和道:“十万藏书?”

“不止十万,周先生下回去香港也得去看看,三楼全部都是。”郑家人都喜欢徜徉在文字里,可以说郑嘉和就是在书堆儿里长大的,但郑嘉昕不是,郑嘉昕从小到大几乎一直在聚光灯下生活,她喜欢媒体喜欢舞台。如果不是郑家家教严格,郑嘉昕现在没准儿早已经是哪家的当家花旦。

“早有耳闻,我倒是对你们家旧藏的那些古籍善本很感兴趣。”郑家也是有传承的人家,祖上要往上追溯全是文化名人,就连沈少宜娘家那也一样。所以家中旧藏的古籍善本都是累世所得,其中有大部分都是难得的史料。

对此郑嘉和又来了兴致,他和周遇本既是同行,又同样热爱这一行,当然有着共同的兴致:“年末有拍卖会,你如果来香港事先通知我一声,我也很想跟你探讨一下我们家书房里都有些什么。”

“那说定了,到时候我和晓晓一块儿去。”周遇当然多是为何晨晓兴起这个提议,要搁他身上,他当然也有兴趣,不过绝对没有去人家里的念头。

“年底很忙我脱不开身的,周遇哥,你不能老给我请假,编辑部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做,我总是不在有很多工作吴头也是□乏术,你这样其实吴头很为难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来《城市周刊》似乎越来越受党报重视,似乎党报有对《城市周刊》再进行投资的想法,甚至还要给每个工作人员培训、考核然后再整编。这就意味着可能周刊所有工作人员都会有编制,这让所有工作人员都为之热血沸腾。

其实她也一样需要这个机会,所以不能总是请假,那样会错过这些。有编制和没编制在这一行待遇真的天差地远,这意味着她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她热爱文字工作这一行,她也希望自己在这一行里有更好的前途。

“不要急,有什么事都要慢慢来,对你来说也许时间还太急促了一些。晓晓,我们真的很想要了解你,想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过什么样的生活,有什么样的追求,但是一切都可以缓缓行之,我们都有很多时间是不是。所以有什么是想做的事就去做,我们都会支持你,这不需要任何理由。”郑嘉和说着轻轻拍拍何晨晓的手背,他当然知道何晨晓要忙什么,他说过他会用自己的方法来关照何晨晓,一些属于亲哥哥的方式,如微雨细润无声无息。

这一切或许要很多年以后何晨晓才会知道,或许永远也不知道,和周遇不同,他不会事先告知。周遇总是先尊重何晨晓的意愿,这是习惯,而郑嘉和做为兄长,他也有自己的习惯。

他想告诉何晨晓的是:“做为哥哥,我给你舞台给你机会,但是你自己必需努力,机会和舞台只给有准备有能力的人。同样做为哥哥,我相信你有这样的准备和能力,所以你只需要努力朝着你的梦想无畏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说昨天恢复更新的,结果昨天忘记要更新了~




、不同的态度

回到G市后何晨晓和同事们开始为日报社的考核而忙碌,日报社最近来来往往的还有一些操着广东腔的外地人,据说是专为投资而来。何晨晓和同事们不免要开玩笑,不知道哪个冤大头,居然想着投资党委机关的报社,这可不是一桩什么太好的投资。

到后来当大家伙儿听说是要投资《城市周刊》时,大家伙儿都懵了,其实城市周刊甚至一直连个正式的刊号都没有,一直都在日报社这棵大树底下躲荫凉。这回来投资的人不仅批下刊号来,还把城市周刊的办公室给搬迁到了G市有名的写字楼——海蓝国际。

从前《城市周刊》的办公室和现在比那可不止一大截,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许是投资方的缘故,日报社也分外重视起《城市周刊》来。眼下的办公室里不仅多了日报社长驻的一位主任,还多了投资方请来的两个专业经理人负责策划营销和办各类活动。

别说,这两个经理人胃口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他们可不是想着把《城市周刊》办成G市数一数二的刊物,而是想要把《城市周刊》先做成省内数一数二的刊物,然后再推向全国。G市所在的省,一直是盗版行业相对兴盛的地方,相应的印刷业也非常繁荣,G市的印刷厂在那两个经理人的考核下完全经得起考验。

但是不管经理人还是日报社派下来的主任,对于日常工作都不过问,他们过问的只是推广和营销。其实吴与平也是个心很大的,从来没有一天断过把《城市周刊》做大的想法儿,既然这会儿有人帮着来做大,在内容方面吴与平也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稿源问题经理人和日报社的主任都给出了一些渠道,吴与平要做的就是好好团着这些关系,吴与平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做这些事当然得心应手。

自然而然的何晨晓也就跟着忙碌起来,从前在《城市周刊》她就是吴与平最倚重的副手之一,这回如果何晨晓通过考核,副主编的位置就在等着她。毕竟眼下还是小刊物,何晨晓坐这位置上也没什么不可,吴与平也想得很透彻,随着《城市周刊》的发展,何晨晓年龄阅历都会涨上去。

当资金到位,办公室里几个老员工都通过考核有了编制之后,吴与平掏腰包请大家伙儿吃了一顿好的,当时吴与平红光满面地说:“再给我三年,我一定让你们每个人手下都带着一拨人,到那时候你们就不用像现在这么忙了。有空了咱们以后也去打打高尔夫、骑骑马,有事儿没事组团旅行。”

这一夜吴与平喝醉了,何晨晓也半醉了,她很少喝酒,喝起来也很节制,她不喜欢醉酒的感觉。晚上来接她的是周遇,她有些眼晕地看着周遇把满街灯火遮在身后,整个人散发着七彩光圈地伸出手来,迷梦般地眨了眨眼她叫道:“周遇哥。”

“晓晓你居然喝酒了?”周遇恨不得把旁边正扯着脖子被人往车里拽的吴与平再拎出来揍一顿,居然让何晨晓喝酒,别人不知道何晨晓喝了酒什么样儿,他可是知道,要真喝得极醉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半点儿反抗都不带的。

伸出手来,何晨晓两颊晕红地笑着用手比出一点点的手势,然后歪着头说:“只喝一点点,吴头说辛苦了这么多年,几杯酒还是要喝的。”

没来由地朝天看去一眼,周遇没脾气地蹲下来扶起何晨晓说:“晓晓,你不能喝酒,万一没把握住量喝醉了,到时候他们谁也负不起责任。”

靠在周遇臂弯里,何晨晓仰面有些迷离地看着周遇,在一片斑斓光影里,何晨晓第一次发现周遇那么好看,一呼一吸之间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木质香气,很独特而且很迷人。她伸出手来轻轻碰了碰周遇的侧脸,嘿然笑着说:“周遇哥,你真好看。”

……

听到这话,周遇更没脾气了,他看了何晨晓半晌,认命地把人塞回车上系好安全带,然后又没好气地瞪着何晨晓看了许久,最后特无奈地坐到驾驶室发动车子往家里开。

周遇知道,如果何晨晓还清醒她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更不会像这时一样,带着浅浅的芬芳娇滴滴地说这么一句话。何晨晓这二十几年来一直压着自己过日子,从来没有好好地、认真地和哪个异□往过,更没有恋爱过。或许有些朦胧的情感曾经发生,但也因为何晨晓的没有回应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其实周遇是喜欢何晨晓的,但要说到爱,周遇觉得还不到那个份上。毕竟周遇和何晨晓从小一起长大,比一般的兄妹都还要更熟悉彼此一些,所以周遇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去照顾去关爱,从来没有把何晨晓当成一个可以相许终生的女性去欣赏去爱慕。

对于周遇来说,何晨晓的生活其实是他一直所仰望的,这个姑娘在困难的生活里生存得像一株凌云佳木,不管生存下去有多么困难,一直抱着和善温淳的态度去面对,仍然心怀希望满怀善意。反观自己,周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伟大的情怀,他不能原谅父亲,甚至也无法理解母亲,一个弃他和母亲而去,一个放弃治疗留下年幼地他,带着对父亲的怨恨就那么远去。

同样都是有缺憾的人生,但他们的态度却完全不相同,一个努力想要和大家一块儿抱团好好活着,往圆满漂亮了活,一个却是放任自流,虽然心里有不痛快,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去改善什么,他至今还没办法好好和周介方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话。

到家后把何晨晓送回她自个儿屋里,等她洗漱睡下后周遇才回自个儿屋里,他没有开灯,每次当他开始对比自己和何晨晓的人生时,他就不能再继续没心没肺下去。何晨晓那么认真努力地生活,每每一对比他就觉得他对自己的人生太轻忽太不负责任。

许久后周遇点根烟拨通了周介方秘书的电话,秘书虽然有些惊讶于大半夜接到周遇的电话,但还是很从容地应对:“周遇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有什么就说别不好意思开口,你和周总都一样,有什么事儿都不爱说,宁可自己一个人扛着。”

沉默片刻,周遇才略微哑然地说:“我爸最近怎么样?”

电话另一头的秘书听着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这位做周介方的秘书有年头了,从来没听过周遇这么问上一句,这让秘书顿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周总就是血压高点,最近脾气不太好有些起伏,不过周总一直坚持上健身房,也没什么大问题。公司一切也都挺好的,你别听外边那些传言说公司最近几年销路不好,那是因为这几年做食用油和食用菌的多了再加上大环境不景气造成的。周总两年前就把公司重心放到酒厂上去了,去年酒厂那边的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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