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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连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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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才好?”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怯怯的瞧着他,似个做错事的孩子,满心后悔,只求他一个人原谅。
这个时候她竟然想着这个……
她竟想着怕连累他……
这个人的脑子究竟是用什么做的,竟然会有这样子的愚蠢想法!
……他到底还是看到了她的泪颜。
比起上一回强自掩饰的泪意,这张泪痕纵横的脸,让他更有种心悸的感觉。
四分五裂,荡漾似水。
章珩眼里所见,是她浸润在泪水之中,晶莹如黑宝石般的双目,灵灵跃跃,百般幽怨,似是银子般潭水中蜷着的两尾墨鱼,粼粼而动,要随着那越来越满溢的潭水跃出来。
几分幽怨,几分不愿认命的倔强。
那种似曾相识的心痛,一波波的汹涌而来。
他听到自己脑中轰的一声,一瞬间什么也没有想。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是怎么的伸出手去,托起她尖巧的小巴。
不知道是怎么弯下挺直的背,垂下高昂的头。
不知道明明是想替她拭去泪水,结果却把自己突然变得炽热的唇,盖在她失色的唇上。
因为太意外,因为太狂乱,因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的牙齿碰到了她的,极端笨拙的一个吻。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泪珠依然从眼角滚下来,烫到了他的脸。
他一阵惊栗,他究竟在干什么?!
当他慌乱的想要放开她的时候,她却开始了反应。
她阖上了眼,紧咬的牙关松开,屏障大开,任他攻城掠地。她的手扣住了他的背,好似抱着唯一能依仗的浮泡,紧紧的把身体贴往他。
他的退避突然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东西,事实上,他已经被她完全打动了,不由自主的回应着她依赖式的邀请。
热气蒸上来,有种眩晕的感觉。
又似熟悉,又感神秘。
仿佛一个恒古便存在的梦境,曾对他不断发出呼唤,然而他总是踌躇不敢步入,然而当终于进入了,才发现里面蓄满了令人晕眩的甜蜜。
那是烹着糖的火,要把人烧成灰烬,一把浸透了蜜意的灰烬。
她的腰肢纤细但不柔弱,在他的怀抱中,她轻盈而又坚韧,如同风中一株兰草。
心跳声铺天盖地的响着,是他的,还是她的,都已不再分明。
他有种感觉,自己已经烧成了一把灰,在这巨大的眩晕中,不住的旋转,上升,旋转,上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离开了她的唇,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仍旧闭着,小扇子一般的长睫毛密密的在下眼脸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皮有点浮肿,一股如花朵般的清艳从眼睑处晕染开来,睫毛末端微微上翘,上面还残留着细小的泪水,像是花瓣上闪烁的露珠。她的双唇红润欲滴,像是早春枝头第一瓣绽开的杏花。
这么近的凝视着她,他忽然有种异常满足而又异常恐惧的感觉。
满足得似乎一直这样拥着她,就抵得过世上所有的东西。
恐惧得他却只想撒手,远远逃开,要不然就会被这陷阱捕捉,再也挣脱不得。
正在矛盾的心理之中挣扎,怀里的人徐徐睁开了眼睛,似是一场好梦醒来,她的眼睛慢慢睁开,澄清的双目没有一丝杂质,清晰的倒映着他的影子,满满当当的。
一瞬间,他竟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影子满脸惊惶。
他反倒因为看到这个,而令自己镇定起来。
不过是亲了一个女子,何至于想到负责她生前身后,一辈子那么长远。
做都做了,他原本就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就当是被鬼迷了,她方才也当真可爱。
桔子怔怔的瞧着他,有种被催眠的感觉,他眼里初时的迷惑和惊慌,继而的强作镇定和冷漠,她都一一看进眼里。
她还在他怀里呢,他已经作好了想要推开她的准备。
两人此刻靠得这么近,想装看不清楚都好难。
她伸出手,抢在他之前,抵在他胸口,用力把他推开。
她颤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需要你的安慰!”
章珩张了张嘴,他想辩解,刚才,他也不过是情不自禁。
可是看到那双晶莹的眼睛,瞬间又充满了泪,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桔子狠狠咬牙,试图止住不停滑落的泪水,但是泪水好像缺堤一样,怎样都忍不住,她只有别转头,拿袖子盖在自己脸上,不让人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
他没有被她的责问击倒,反倒被她这无声的哭泣打击到了,强自堆积的冷漠瞬间溃不成军。
他这是算什么?
乘虚而入吗?
在她最受伤最脆弱的时候,利用她对焕之残余的情意,去占她的便宜。
她心里的人还是焕之,不是这样的自己。
他的脸涨红了,双手垂在身侧,不自禁的握紧,握紧。
他忽然希望自己就是那潇洒的焕之,那么就会轻松的应对这种尴尬的场合,可以潇洒的大声笑着,满不在乎的振衣而去。
但是他现在不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可以。
以章珩的身份生活的这几个月,抵得上过去存在感薄弱的二十多年,那些道德教条,那些俗务人情,前所未有的把他束缚得紧紧的,再也不能如同往日般飞扬。
他只能这样狼狈而尴尬的站在这里,虚弱而无力。
他听到自己沮丧而生硬的声音:“抱歉,公主,请原谅,我……我……”
天呐,这大概是懂事以来头一次,他竟然会嗫嚅着,不知所云的,失措的跟人道歉,祈求别人原谅。
可是桔子根本没听见。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自己就有这么不济吗?就有这么狼狈吗?竟然在别人面前哭成这样,引诱了一个好意接近的人,利用他跟某个人长得很像,自己骗自己,自己给自己安慰。
啊啊,桔子,你变得越来越没用,越来越堕落了!
比她更纠结的另有其人。
章珩再没有过这样狼狈尴尬的时刻了,他这么小心的跟人赔不是,那个人却压根没反应。
好吧,就算是丝毫不会把章珩这个人放在心上。
就算从一开始,这个人不过只是某个人的替代品而已。
就算他本就是一个毫无分量的,根本不配的大个陪衬物,那么公主,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介意方才的事情。
不要再哭了。
章珩觉得自己的脾气都在对方无声的哭泣中被磨光了,什么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想法,全都被那一抽一抽的单薄肩头推挤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
他忽然有点怀疑公主这样子哭法,大概早就与方才的冒犯无关,而是关于另外一件事。
所以说,聪明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弯儿一拐过来,他立即恍然大悟了。
“公主,你不要害怕,先皇遗诏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我会保护你的。”
根本没有考虑过的话就这样从嘴里溜了出来,连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不过当面前的人停止哭泣,再次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回望他的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
他看见公主默默的凝视自己,黑眼珠雾蒙蒙的,有些疑惑,有些惶然,更多的是不信。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件事不好处理,但是他还可以控制,那么就为了她,嗯,为了过去辜负她的,一股脑儿都偿还了罢。
他弯身从地上捡起那张遗诏来。
这是他们图谋已久,马上就可以将他们拥戴的王送上王位的东西,现在就躺在他手里,关系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的重要东西,也不过是一张没有重量的纸而已。
他双手微微用力,把纸张撕成两半。再手下不停,把纸接连撕成无法拼凑回去的碎片,再拿过桌上的茶壶,把碎片一股脑儿塞了进去。
桔子瞪大眼睛,瞧着他的动作,有点发呆。但她身体的颤抖是止住了。
“公主,我会保护你的,尽我所能。”他慎重的说。
他不是会指天发誓的类型,但从来说出口的话,都会尽全力去做。这已无异于他至今为止所立下的最严重的誓言了。
如果是识他的人,即便不是他的那些江湖兄弟,换着是刘檎这般面冷心精的人物,大概早就大笑着扑上来说一言为定了罢。
一念至此,他忽有所悟。
刘檎,刘檎这只狐狸!
这一切一定都是他安排的。
先用一份调查灾银的留书换取我的谢意,再来一份替珏弟洗冤的笔录来向我示好……就连我也被你一时打动,心软了这么一下下,不然,又怎会……
他不禁瞧向桔子那微微翕动欲诉无言的双唇,湿润欲滴。他心里一下子又柔软了下来,
她原本就不想当皇帝,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只要往后保证让太子登位的话,这份遗诏是否存在并不重要。以他的能力,还是可以办到的。
遗诏只是一个加快太子登位的证物。俗话说,欲速则不达,说不定这份东西一拿出来,反而会迫使慕容翎狗急跳墙呢。
所以说,还是徐图后继好了。
一瞬间,他已在心里真正巩固了自己的说法。
这样看起来,某些时候,某人其实也是很没有立场的。
兴许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份遗诏的内容也实在太出人意表了。宫闱的秘事过于动人心弦,面前的人也实在哭的让人难以招架……
连番猝不及防的情绪攻击下,某人带了多年的面具也出现了裂缝,再也不是深藏不露,荣辱不惊的大家公子,也不是潇洒如风,骄傲不羁的江湖豪侠。
只不过是一个初陷情网,却又浑然不知,只想讨心上人的欢心,却又愚蠢的找出大堆理由来安慰自己的失措男子而已。
这怎么能逃过桔子的眼睛。
也许是刚才那个吻施了魔法的缘故,现在面前的人情绪的每一缕波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从刚才吻了自己开始,这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时后悔,一时慌乱,一时惊恐,一时挣扎。
似乎是……被陷阱逮住的兔子,一肚子的不甘心,但又不得不认命的样子。
真是……
我又没有逼着你撕了遗诏,犯得着这样么……
要是怕我不相信你,祸及你全家,你就该立即跪下来说宣誓效忠嘛,巴巴的说什么会保护我,这话不是说反了吗?
现在的桔子,多少有点因为方才的行为恼羞成怒的样子,也因为章珩的示弱,还有对方那别扭多变的情绪,令到最近一直对他退让的态度瞬间反了过来。
“别想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桔子冷冷道。
居然还不愿意相信我么……哼!我话已出口,哪里还有收回之理。
某人傲气于胸,双唇一抿,便要说话。
桔子又来一句。
“反正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信鬼神那一套,也不怕报应,只要你不透露出去就好……我只要杀了你,灭了你的口就好了。”
“……”某人瞬间表情僵硬,严重无语中。
“不过,真要这样,我却又觉得有点舍不得。何况撤换驸马也是麻烦。”桔子沉吟再三,痛下决心,“还是先留着你吧。不过你要是敢透露这遗诏的事情半分,我就立即杀人灭口。反正知道这遗诏的人只有我与你,要是有消息走漏,一定是你的问题。有言在先,你别说我不讲理。”
不知为何,能够反将一军,看到他脸上出现平静跟忐忑之外的表情,心里就觉得异常痛快。
方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唇角不知不觉的往上翘。
拍拍手,留下石化状的某人,精神抖擞的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勇气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既然命运选择了我,我便要当好我的公主。
既然不想撕的遗诏都被撕了,从此后,我须得竭尽所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良心一物,先得要活下来,再好好谈。
空室之中,似传来某狐狸低低的笑声。
五十、覆巢之下
遗诏已毁,本应再没有后顾之忧。
但人心往往是一种很难捉摸的东西。
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对太子李丹的心情,在知道真相以后,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
太子打了胜仗的捷报传来,桔子常会出神良久。
到底不愧是大燮的真龙之子啊,看他一副文弱的模样,但无论是智谋还是勇力,都是不可多得的。
不是自己这个冒牌货能比的。
现在桔子觉得自己是真正意义上的西贝货,原本还想着虽然是旧瓶装新酒,但要是名贵的酒瓶,也是忒值钱的对不?何况血统最要紧,换着是现代,科学也是注重去验DNA的,只要自己这一身血肉皮骨都是货真价实的,谁敢说自己是假的。
但是遗诏的出现,粉碎了桔子的阿Q心理。
不仅仅是旧瓶装新酒的问题,现在就连瓶子外包装,也是假的!
令人泄气的事实!
无数次桔子告诉自己,世上只有一份遗诏,而且已经不存在了,经过调查,当年起坛的方士也不在了,再没有人能拆穿自己。至于章珩,既然他亲手撕了遗诏,自然也不会透露这个秘密。
但是内心深处也无数次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你能骗得了天下人,可能骗得了自己?
假如说,捷报频传,会让桔子自惭形秽之余,也不禁暗生嫉妒。那么当太子被敌军包围的险恶军情传来的时候,桔子真是拿不准自己是什么心理了。
那是一股大越国跟大昭国联合的军队,被大燮的军队逼到边境之外,溃逃到界河对岸。原本大燮的军队抱着穷寇莫追的心,只想把他们赶出边境就好了,但敌军并没退去,反而在对岸安营扎寨,隔河挑衅。
主帅李丹原本按兵不动,不理挑衅。但手下将官按捺不住,不听将令,乘夜涉河偷袭,却中了敌军圈套,一千余骑,一夜全灭。
待到天明,敌军将大燮士兵的尸体推入界河,又把他们的头颅割下,丢过来挑衅。大燮将士个个热血沸腾,要过河替己军牺牲的将士报仇,群情汹涌。
李丹无奈,遂了群意下令攻击。
敌军小战后便后退示弱。
大燮识破对方是示弱诱己深入,欲要返回,但界河另一端却出现了一支潜伏的军队,堵住退路。
大燮军被前后夹攻,阵脚大乱。
李丹被迫不能退后只能前进,他亲自指挥大军前进,要杀出一条血路逃生。
这一场大战,从清晨杀至黄昏,界河两端土地都被血液染红。
到了入夜,大燮的军队终于杀出重围,但也元气大伤,大军十只余三,幸占领了附近奇险的天堑猿啼峡谷,据此天险顽抗。
此猿啼谷两端是高达千仞的岩石,最窄之处仅容一骑通过,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处。大燮军队据此险地,虽被敌军重重围困,但也能苦守数日,现正待朝廷大军来援,好里应外合,再度赶退敌军。
请求援军的战报送到,慕容翎很重视,立即点算了八千京城守军,交由经验丰富的老将军蒋和统领,由武官新锐,前年新鲜出炉的新科武状元,方治担任副手,并拨了丰盛的粮草兵器,组织了一支阵容相当鼎盛的大军前去支援。
看到支援军队出征的人都说,女皇这次是不惜血本支援太子,要在此仗跟敌军拼命了。
而知情的人却都暗暗摇头。
这援军阵容表面看起来强大,其实是外强中干。蒋和今年九十有八,经验是足够丰富了,但到底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现在据说每天只吃一顿,每次只吃半碗干饭。这样的老将军,无论昔日有过多么辉煌的战绩,到了今日,可还能拿起大刀否?
好吧,你不满意?那么还有个当年勇冠京华的武状元副手呢?他天生神力,当年可是单手就举起了殿前的石狮子,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他不是刚好可以弥补老将军力气的不足吗?
这话说得可太外行了。谁不知道那位武状元力气大似蛮牛,但智慧也似蛮牛呢。从一到十的数目字,至今他还写不全呢,更千万不要跟他说什么孙子兵法,他绝对会吼你:有爷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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