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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暖-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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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之大大方方地点头。
林昭言赶紧朝林琛看过去。
林琛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是,的确是言哥儿要找你,只是他不方便,便只好以父亲的名义了。”
“父亲!”林昭言简直要被他气死了,难道上次她的冷战还不明显吗,林琛这是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是不是!
林琛连忙讨饶,“好好好,父亲知道这次是父亲的错,没有尊重你的意愿就把你喊过来,可言哥儿他的确是有要事找你,对你有帮助的,你何不听听是什么事?”
林昭言还是气,“不管怎样让自己的女儿三番四次地见外男,你还真是头一个!”
林琛讪讪的,“这不重在突破嘛!”
林昭言:“……”
陆言之却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我说过不让你困扰就会说到做到,这一次是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若你听完后还是觉得生气觉得不值,那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找你。”
林昭言一噎,感情倒成了她无理取闹、斤斤计较了?
林琛也在一旁帮腔,“言哥儿真是为了你着想,这一点父亲看的分明。”
“您就不要再替他说话了,不明白物极必反吗?”林昭言无语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调整好情绪,看向陆言之,“好,我姑且就听你这么一回,今后,可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找我,我不希望我的父亲成为你见我的工具。”
“我没觉得我是工……”
“父亲!”
“好吧……”林琛承认自己这回处于弱势,也就不再说什么,讪讪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们有什么事,慢慢聊。”
斗室内只剩下林昭言同陆言之两两相望。
林昭言后退一步,淡淡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陆言之并不介意她的冷漠,毕竟相比较之前的疏离和排斥,经历过上一次的撞马风波,她至少愿意心平气和地和他聊一聊。
“我听说……你在查镇南伯府的大小姐?”陆言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林昭言一愣,随后恼怒了起来,“你又查我?”
陆言之却不慌不忙,“镇南伯府是我外祖家,你的人查探他们的消息,我会知道不足为奇吧?”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你先查我的亲人,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林昭言一噎,说不出话来,许久,才道:“我,我那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故意要查他们。”
听她孩子般没有底气的反驳,陆言之唇角微弯,已经好久没见她这般跟他说话了。
“我自然知道你是有原因的,我也知道你定是什么也查不出的。”
林昭言咬着唇,生硬道:“我能不能查得出,与陆表哥你并无半点关系。”
陆言之挑了挑眉,“是与我无关,但如果我说……我愿意帮你呢!”
“什么?”林昭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说,他要帮着她查他外祖家的人?
这人,脑子没坏吧?
陆言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与其求别人,不如请我这个关系最近的人,我定能提供给你有价值的信息。”
“为什么?”林昭言脱口问道,甚至是难以理解地看着他,“那是你外祖家,无论如何,我查他们,你一点都不生气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帮我?”
如果是她,得知有人在查探她家的消息,偷窥她家人的隐私,那一定会很气愤吧?
陆言之静静地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眸中的深情不容忽视。
林昭言的双颊瞬间涨红一片。
她知道为什么……
她能知道为什么!
“你……你真是让我难以理解!”
陆言之弯唇,露出抹大大的笑容,“有时候有些感情,就是难以理解,包括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会这样了。”
听着他隐晦的表白,林昭言的脸更红,直觉让她逃离,她受不了这样暧昧的气氛。
第一百十六章 拒绝
“我先回去了!”她转身要走。
“昭儿!”陆言之喊住她,“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明白,我始终都是为了你好,不管我的做法是否令你反感,我都是为了你好。”
林昭言一顿,随后脚下的步子更快。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了,不定要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事情!
陆言之望着林昭言逃离的背影,唇角微笑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知道,林昭言其实已经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接纳他。
有进步就好,不管要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他都愿意等,慢慢等。
林昭言回去后冷静了很久,才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情绪。
面对陆言之,她还是会有害怕会有排斥,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在慢慢变淡,相信过不久之后,这种感觉就会随着陆言之的不断介入而逐渐消失。
陆言之采取的是温水煮青蛙的办法,让她先放松警惕,然后慢慢习惯他的存在,最后,一口吃了她。
她应该加强警惕的,可阻止不了慢慢接纳他的心情。
毕竟没有任何人,会讨厌那样一个为你着想,深爱你的人。
她林昭言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也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
但,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中间隔了一个林若言,还因为。她有强烈的预感,跟陆言之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而她的预感,该死的准。
“林昭言!”耳畔传来林若言的嚷嚷。她一回神,就对上林若言满含笑意的眼眸。
“林昭言,听说你去祸害父亲了?怎么样怎么样?父亲他没有发脾气吧?”
看着林若言天真明媚的笑脸,林昭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绝对绝对,不能跟陆言之有任何牵扯。
“没有,父亲那么好脾气的人,怎么会生气呢?”她笑着答道。
林若言嘴一撅,“那是因为对象是你,如果是我。他肯定要不痛快了!”
“傻姑娘。”林昭言嗔了她一眼。“父亲虽对你严肃了些。那还不是因为你性子太傲的原因?你要学着我温柔和善,父亲自然不舍得凶你。”
“林昭言!”林若言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啊!”
林昭言很淡定地回答:“一直都如此,从未被超越。”
林若言:“……”
萧歧躺在床榻上,这伤养了整整一个礼拜,期间除了治病的大夫,再也无一人来看过他。
堂堂萧王爷长子,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在王爷府,却是这样的凄惨落魄。
可他,早已经习惯。
夜深了,一场秋雨一场寒。七月底的天气越来越冷。
萧歧还盖着盛夏的薄被,在这样夜凉如水的晚上,虚弱的病体根本抗不下去。
萧歧知道自己不能逞能,他还必须得活下去,活得风风光光的,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让萧王爷和萧王妃后悔终身。
他撑着病痛的身体,咬牙起床自己替自己铺被。
衣橱里放置着秋日的厚被褥,只是放在最下层,需要弯下身,而他的后背全是深深浅浅的伤口,一弯腰,全会撕裂,到时候可没有人再好心敢冒险帮他了。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喊声,带着些许紧张,“大哥,大哥……”
是萧铭。
萧歧下意识地转身,果然就见一脸鬼祟的萧铭偷溜了进来。
他当即蹙起了眉,“你怎么会来?若要被母妃发现,你也想挨打?”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他却清楚,来看望不识抬举的他,只会让萧铭被萧王妃埋怨。
“嘘,大哥你小声一点,母妃她不知道!”萧铭几步走上了前,瞧见萧歧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立在那里,墨黑的长发披散而下,烛光明灭,眸光幽暗,有种别样的俊雅。
他笑着,“大哥你可真好看!”
“……”这都什么时候了!
萧铭扶着萧歧坐到了床榻上,“大哥,你躺一会儿吧,你想要干什么尽快吩咐我,我帮你做。”
“你别给我添麻烦了,我还想多活几年。”萧歧想也不想地拒绝,他可不敢指使萧王妃心目中的绝世珍宝。
萧铭却拍拍胸脯道:“大哥,你相信我,我既然来了,如果不做些什么,那不是白来了?反正如果这事传到母妃耳朵里,她也知道我来过,所以我帮不帮你做事,其实都是一样的。”
萧歧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很有说服力,“那你,帮我把衣橱下面的秋褥拿出来。”
“好!”萧铭得令,愉悦地忙碌起来。
换好了床褥,甚至烧好了茶水,萧铭继续问道:“大哥你还要我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了,你回去吧,否则母妃就要发现了,我不想……”
“没事,我不怕被连累。”萧铭信誓旦旦地保证,“大哥,你是因为我才被母妃责罚的,这件事都是我造成的,是我不对,却要害你遭受到责罚,我心里过意不去。”
萧歧扯开唇角笑了笑,“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责罚。”
萧铭一颤,说不出话来。
他对小时候的印象虽然不深刻,但却清楚地记得每一个萧王妃责罚萧歧的片段,以往每一次萧歧都会躲得远远的,或者跪下身不断地哭诉求饶,六七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要被母妃用藤条抽打,心里害怕得不行。
便是他一个旁观者,都怕到晚上不断做噩梦的地步。
可是后来,萧歧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他不再害怕不再逃避,甚至很少很少会犯错误,就算有时候被母妃挑刺找茬,他也是迎面直上,再没有过半句讨饶。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记忆中那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大哥就变了,变得冷漠乖僻,风流成性。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母妃造成的。
“大哥,你,你恨母妃吗?”萧铭突然试探地开口,他很怕哪一日,萧歧会心狠到亲手去害自己的母亲。
“恨?”萧歧依旧勾着唇角笑,“这个词太严重了,我至今还未恨过什么人。”
他是不恨萧王爷和萧王妃,因为从来没有爱,又哪里来得恨?
他只是,对谁都冷血,包括生他养他的父母,他一样可以狠得下心做冷血的事。
萧铭却像是重重松了口气,“不恨就好,不恨就好,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消大哥的念头。其实大哥,你别看母妃这样子,她其实是爱你的,她对你这么严苛也是为了你好。自古棍棒底下出孝子,大哥你是将来要继承王府的人,母妃自然要对你更加严厉了。”
萧歧依旧笑着,如果恨不得要他死算作是对他好的话。
“大哥,你放心,以后我会同母妃说一说的,让她以后不要再对你这么严厉。”萧铭又信誓旦旦地保证。
萧歧笑得更厉害,“那我可要多谢你了。”
他的笑里透着说不出的虚假,萧铭瞧得分明,可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有婢女隔着门帘焦急地喊道:“二公子,二公子,您是不是在里面?”
萧歧挑了挑眉,朝萧铭示意,“回去吧,否则,你这丫鬟就要被你连累了。”
萧铭咬唇,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萧歧,“大哥,你好好养伤,以后,等我长大了,有了能力的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萧歧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这回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
天外飞寒雨,鬓上染银霜。
秋雨淅淅,盛京城的寒秋终于到来,银杏叶子泛起一片澄黄,秋风拂过,落叶满地,合着凄凉清冷的秋雨,显得格外萧瑟。
浣月轩内一片幽冷凄清,雨水顺着飞檐屋脊滴滴掉落,落在院内栽种的芭蕉叶上,惹人情伤。
身着云裳的少妇临立在窗前,触目望着院中一片残景,阵阵西风吹过,云裳扬起,她看上去如此的凄绝哀婉。
“娘娘,秋风冷,您当心冻坏了身子。”有宫婢走近,拿了件斗篷要替她披上。
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太过苦涩,看在人心底,忍不住想要落泪。
“娘娘……”小宫婢的声音已经哽咽,“您不要担心,咱们七皇子啊福大命大,一定会好起来的。”
“七次了。”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喃喃低语。
“您说什么?”
“睿儿第七次遇险了,这一次,跟前几次都不同。”她目光幽幽的,很空洞,像是在望着院中的芭蕉,又像是飘向远方。
“素月,我不是个好母亲,我从来没有设身处地为睿儿着想过,所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他要将睿儿从我身边夺走。”她伸出手去接屋檐落下来的雨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素月捂住嘴,还是忍不住悲怆出声,“娘娘!您,您不要这样,七皇子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她却恍若未闻,那些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她素白的指尖,沁起一片凉意,如同她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第一百十七章 出大事了
“素月,我从来不是个好母亲,从前保不住心儿,甚至让她来不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夭折了。如今睿儿,如今睿儿我也保不住他,我保不住他……”她说着,心就像是被刀绞一般,痛得她弯下了腰,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素月,我好累,我真的好累,这皇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从前有睿儿陪着我,我以为我可以这样坚持下去,可现在,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真的无力为继……”
“娘娘!娘娘!”素月上前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一遍又一遍地说:“娘娘,七皇子会没事的,七皇子一定会没事的,您不要胡思乱想,咱们都会没事的!”
她终于笑不出来,紧紧抓着素月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素月,素月,我好想我的心儿,我好想她,我从来没有照顾过她,我好想下去陪陪她,告诉她,娘很爱你,娘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娘……是迫不得已!”
素月已经哭不出声音来,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小姐,您不要这样,您这样,奴婢好害怕!”
素月喊她小姐,是从前她未出嫁前的称呼。
这让她想起她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她云英未嫁,心里有了心心念念的爱人,他喜爱诗书。喜爱作画,她就为了他去学去画。
那时候年轻恣意,活得快乐无忧,为赋新词强说愁。可愁来愁去,最多的不过是他如果不喜欢我作的诗怎么办,他如果瞧不上我怎么办,甚至会担心自己变胖了嫁不出去,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伤过痛过。
直到后来,直到后来,有十四年的光阴让她明白,什么叫痛不欲生。
她失去了最疼爱她的父亲,失去了这辈子最爱的爱人,最后失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她以为她已经痛到了极致。今后再也不会有更痛的时候。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即将再一次失去她的亲生骨肉。
或许是太痛了,她开始恍惚,望着眼前如帘幕般落下的秋雨。恍惚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一袭白裙,立在秋风中笑得无忧无虑的少女。
她又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隔着蒙蒙细雨,并看不真切,只知道他身姿挺拔,清隽无双。
“林琛……”
他转过身来,那样干净俊朗的脸上,露出抹比春风还美好的笑容,纵然隔了万水千山,也能一下子触到她的心底。
林琛。她的林琛……
“这是在干什么?”
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又一次将她打落到深渊,万劫不复。
“皇上!”素月吓了一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娘娘她,娘娘她不好了!”
皇上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清丽女子,想起刚刚她那样深情地呢喃着“林琛”二字,心中的妒火一阵强过一阵。
“睿儿还在急救中,她这个做母妃的却在这儿悲秋悯春!”皇上上前想把她拽起来。
素月急了,紧紧护着她,“皇上!娘娘很不好,像是被魔障了,您快找个御医来看看她!”
“魔障?”皇上嗤之以鼻,“朕看她是思念情人!”
素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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