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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的悲伤-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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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斯琴吧,我在沐阳空间相册里见过你,长得真漂亮。”
这是陈落落的真心话。斯琴,可可,陈黛西……在她身边的女孩子都比她高挑,性感。
“你很有气质,像周迅一样,活灵活现。”
两个女孩就这样互相赞对方。斯琴好像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如果我们不是爱上了同一个人,也许我们会是朋友。斯琴想,自见陈落落第一眼起,她就喜欢她,就像沐阳哥哥说的那样,她真实而不软弱。
“沐阳哥哥的公司破产了,你知道吗?”
沐阳从来不根她讲公司的事,他总是说公司运营得很好,陈落落天生对投资不感兴趣,更不知道N公司破产和NV风险投资公司的关系。他在电话里说,他最近心情不好,需要一个人待一段时间,特意给她放几天假。
沐阳一向很会说话,把不能陪落落说成给她放假。
落落没有问为什么,沐阳想说的话自然会跟她说。
“什么?你再说一遍。”落落一脸疑惑,这么重大的事,自己全然不知。
“看来沐阳哥哥没有告诉你,他宁愿自己扛着也选择不告诉你。”
斯琴说了一大堆关于N公司破产的事,NV风险投资公司的资产全部被套进去了,公司没有资金运营。
斯琴看着落落陷入自己预先设计的话里。
“我伯父开了一家风险公司,在国内很出名。只要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我伯父就会答应NV风险投资公司并入他的公司。”
“你的条件是?”没有目的会说这么多,落落对斯琴没有好感也没有反感。
“你和沐阳哥哥分手吧,我比你更爱他。”
“斯琴,我们应该尊重沐阳的选择,不是吗?”落落反问她。
“可是你知道,沐阳哥哥不能没有NV公司,你就确定在他心中,你比公司更重要吗?如果是,沐阳哥哥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看你?”
斯琴的一席话击中陈落落的要害。落落曾经问过沐阳,杨过和陆展元,你更喜欢谁?
沐阳只说杨过的爱情观不现实,陆展元不选择李莫愁是因为他要考虑的太多了。一个男人,考虑的不光是爱情还有事业,亲情……
“斯琴,你该走了。我现在很忙。”落落下了逐客令,不想再听斯琴说下去。
“落落姐,你答应我了吗?”
第二十四节:你们分手吧
斯琴的话,落落不去想,也不想多想,有多少人为因素在里面,顺其自然不是更好吗?
她宁愿相信沐阳是需要时间一个人静一静,也不会去想斯琴说的那句,在沐阳心中,也许公司比她更重要。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沐阳有能力开公司,那他就有能力度过难关,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有,我也会陪他,就像他陪着我一样。
“出来见一次吧,我在中山街迪欧咖啡等你。”沐阳妈妈打电话给落落,只说了一句话,不等她回话,电话那头就是“嘟,嘟”的响声。
“妈。”落落在吧台左边的卡座里看到沐阳妈妈坐在那里。
“你还是叫我阿姨吧,叫妈妈太早了,不是吗?”
第一次见面,是沐阳妈妈主动要落落叫她妈妈,现在不让她叫妈妈的也是她。
落落干笑着,“是这样的,阿姨。”
“你现在有什么工作,听说出版社一直卡着你的书不出版。”
“王总编说,等过一段时间出版。”
“我看过你的小说,《多瑙河畔的肖邦》写得挺好的,阳阳书架上摆着你的作品。”
前天,斯琴来找她,现在阿姨又来找她,谁会那么无聊,找她就是为了夸她一番,这只不过是惯用的套话。
“阿姨,你今天来找我是……”落落试探性地问道。
“你很聪明,落落,你应该知道沐阳现在的处境。”
NV公司破产了,牵动的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他的家人。
“我们家里所有的资金都被套进去了,包括我和他爸爸的股份全没有了。沐阳很痛苦,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想见你,更不愿意面对我们。”
一时间,沐阳面对这样的困境,这是落落没有想到的,本以为沐阳只是自己的钱没了。没想到,他竟然动用了父母的资产。
他回国开公司的时候,落落就应该想到,沐阳资金不多,肯定有人入股,才会让公司顺利发展。没想到,沐阳拉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
“沐阳很爱你,其实,若不是因为媒体把你乱炒一通,我还会像初次见面一样喜欢你。”沐阳妈妈并非对陈落落没有好感,只是和相比斯琴,她不愿意沐阳找这么个媳妇。儿子怎么就那么倔,偏偏就赖上这个女孩。
落落安慰沐阳妈妈,“阿姨,相信沐阳,他会振作起来的。”
“落落,你跟沐阳分手吧。”沐阳妈妈今天找她的目的就是这句话。
落落没有说话。
“阳阳没有公司了,一个男人没有事业,怎么能够照顾自己的家庭,现在重新去开公司有多难。你跟阳阳这么久应该知道,他不愿意去别的公司任人摆布,只想拥有自己的公司。”
“阿姨,我和沐阳……”落落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就被沐阳妈妈打断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斯琴和阳阳早就结婚了。落落,你知道吗?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算我求你了,放过阳阳吧,放过我们家吧。因为你,我们被记者三番五次地围堵。”沐阳妈妈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她知道跟陈落落不能硬碰硬,只能用女人的立场去感化她。
“阿姨,我……”陈落落的眼眶泪水在打转,她爱沐阳。
“答应我,好吗?孩子,我只有沐阳一个儿子。”
泪水无声地划下陈落落的脸颊,她拿起包跑出了咖啡馆。
第二十五节:形象的颠覆
落落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一路走来是那么坎坷,本以为自己的事业暂时没有了,可还有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朋友。
如今,那么多人劝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分开,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绯闻与不顺。
沐阳,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我放手,斯琴的伯父就会让NV公司并入他的风险投资公司,成为公司旗下的一个分公司。
如果我放手,沐阳的父母就不会被记者围堵,不用面对那些媒体。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沐阳和斯琴早该结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谁遇见我谁倒霉。
如果大学毕业,听爸爸的,回家当老师,也许现在我会过得很顺利。结婚、生子,说不定现在我在某个地方享受着一家人在一起的甜蜜。
如果没有去维也纳,在某个公司做一个平凡的小白领,我也许不会这样。
这就是选择,没有那么多如果。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的脚步飞快,只看着前方,恨不得飞奔目的地,永远不会为周围的风景驻足。
落落无趣地望着他们。
从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出,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家里一定有人在等着他们。是父母,是妻子,是孩子……这些时时刻刻在他们心里。
傍晚的北京城很美,树上的叶子一片片地飘落,给大地披上一件黄色的嫁衣。城市很残忍,有的人欢喜,有的人凄凉。
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虽然身材完全变样了,但落落记得,忘不了那张面孔,是凯文。
回国后,这是第一次见到他。
“凯文。”落落下意识地叫住了从身边掠过的身影。
对方听到有人叫他,停下来了,“是你,落落。这么多年没见了。”
凯文上下打量落落,她还像以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头发依旧是中分卷曲,柔软地匍匐在胸前直抵腰际,要说变化就是比以前更有气质了。
以前,凯文老是对陈落落说,“矮个子女孩头发太长压个儿,你什么时候见过周迅留那么长的头发。”
落落抬头很不屑地对他说,“我不是周迅,我跟她没有可比性。”
凯文用食指转着篮球,篮球在他指尖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着,在落落的眼前晃来晃去,凯文坏坏地笑,“陈落落,做我女朋友吧。找我这么帅的男友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落落一脚踩在凯文白色的运动鞋上,“我宁愿不要这福气。”
如今,凯文额头前的头发秃了,留下了一大片光溜溜的陆地。脸上多了一层赘肉,肚子圆鼓鼓地向前挺着。如果不是有着男性的标志,说他是个待产的妇女一点也不过分,短短八年时光就可以颠覆一个人的外在形象。
说岁月是一把杀猪刀,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凯文早已没有了学生时代的完美身材,可能是为官多年围着盘子转的日子太频繁了。太多油脂积在体内无处安放,只好这么凸显起来。
大学时代,凯文和邢小冰是校篮球队的,两个人一有时间就在篮球场上拼杀,无论是烈日炎炎的午后还是冰冷的冬天。凯文很瘦,手上依稀可以看见青筋,表皮紧紧地贴在健壮的骨架上。
落落曾说,凯文有一种骨感美。
大学毕业后,他考上北京地区的公务员。
那时候的他在家乡着实风光了一把。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压力也随之而来,买房是凯文的头等大事。想和自己相恋几年的女友结婚,女方开出先买房后结婚的条件。对于一个刚来北京城的小伙,公务员就那么点死工资,买房谈何容易?
为了一己之私,他扣下了小冰转交给可可的资金。为了仕途,为了房子,这些钱让他这几年平步青云,成了某税务局副局长。
日子好了,职位高了,油水多了,凯文的身材也跟着走样。
“落落,我现在有点忙。”凯文见到落落有点急促不安,一心想找借口离开。并从心底后悔刚才出门的时候怎么不开车,本来想着自己赴宴的地当方并不远,走走路权当是锻炼,燃烧点脂肪,没想到见到了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你又何必躲着我呢?迟早我会找你问清楚的。”落落看出端倪,一句话点破他,省得他再找借口溜。
第二十六节:为什么不能自私?
落落拽着他来到路边的一个座椅边。
“小冰在留学期间给可可的钱是不是被你扣下了?”落落直接问,跟凯文再讲那些叙旧话完全是浪费时间。
“是。”凯文很坦然地承认。
“为什么,有解释吗?”落落恨不得上去抽凯文一巴掌,这个人自私到这种地步。
“落落,当时,我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为了生存……”
没等凯文说完,落落直接打断了他,无非是给自己找理由,“凯文,不要为自己找借口,小冰知道吗?”
“回国后,他问过我,我没有回答,小冰现在要坐稳白星公司还需要我帮忙。”人与人都在不断的利用与较量。
“原来凯文这么有能力,你想过可可吗?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如今,她一个人带着小可在苏州老家等小冰。”落落质问凯文,这么多年摧残可可的不是小冰一个还有凯文。
“落落,不要一上来就批判我,好吗?上个月,我把这些年欠可可的钱都寄给她了。人都是自私的,谁一开始不是为自己考虑呢?你没有理由谴责我。”凯文说得理直气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以向小冰借,你知不知道,因为生活的困境,可可当年差点流产了。”
“男人都要面子,并不像你们女人一样脸皮厚。”
“你什么意思?”
凯文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落落的新闻到处都是,凯文自然清楚,尽管他不相信这帮媒体的撰写。
“落落,难道不是吗?像你这样一直努力追求梦想的女孩,可结果呢?命运还不是跟你开了玩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你永远都不懂得自私的好处。”
曾经那个青涩的大学生,如今已不在了,世界在变,人心也在变,最不能揣测的是人心,最不可估量的是人性。
谁会知道夏夫人的灵魂背后隐藏着多少秘密,并非是针对我那么简单。
“凯文,你变了,变得可怕,变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落落再也不想辩驳他。因为在他看来,自私就是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么多人都把它当座右铭,更何况凯文?
“落落,你知不知道,你永远都不懂得自私,你只知道靠自己的努力去追求你的梦想。可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努力就会有收获的。人,就应该学会自私,只有自私才能让自己更好地生存。为什么不趁着年轻对自己自私一把呢?考虑别人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落落看着凯文,这个拥有啤酒肚的高个胖子早已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染得左右逢源。
“凯文,”本来准备好一大堆话去谴责凯文,现在被他的一席话堵住了。虽然她不赞同他的观点,可是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大家的追求不同了。
“落落,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凯文,但是我做到问心无愧了,欠可可的,都还清了。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拜托,你自私一点,可以吗?你就是不懂得自私,才会让自己变成这样。”凯文的话,字里行间都很温柔,是朋友的立场还是当年对落落的情分?尽管当年没有追到陈落落,但她留在他心中很久很久。
“凯文,你走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毕竟大家的理念不一样。”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落落沉重地点点头。
第二十七节:我们分手吧(一)
落落给沐阳打电话,电话那头一直都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沐阳一个人躺在床上,手机一直关着,他不想与外界联系,只想让自己静一静。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NV公司是他的心血,也败在他手上。如果不是他大胆预测,在N公司身上下尽所有的赌注,公司也不会……拍卖会所得资金都用作员工遣散费,毕竟大家都跟了他那么久。
沐阳,对不起,落落用手抚摸着沐阳送给她的海洋之心项链。蓝色的心,象征着永恒的爱。
第一次,她在维也纳音乐学院音乐厅A厅举办个人钢琴演奏会。结束后,沐阳来到后台,抱住她,送给她第一份最珍贵的礼物。
沐阳说,这是罗丝和杰克爱的见证。
落落用手接过它。
“它代表着爱的永恒,代表着我住进了你的心里。”
落落甜蜜地笑,露出好看的牙齿。
泪水滴在项链上,她一遍一遍地对着它说:“沐阳,对不起,对不起。”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沐阳,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不可以那么自私。
我要对付王青青那个女人,你必须远离我。斯琴很爱你,她是个好女孩,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落落把海洋之心项链装在信封里,随着信封塞在沐阳家门口的信箱里。
早上沐阳打开信箱的时候,看到这封信。那条海洋之心项链静静地躺在沐阳的手心里,永恒的爱被她退回来了。
沐阳:
我们分手吧,不要再来找我,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一行字看得沐阳心里一阵失落,他可以没有公司,没有钱,但不能没有她。她是一个真实的女孩,在他面前很真切,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要分手?
他开始疯狂地拨她的号,去她家找她。房东告诉他,她已经搬走了。
沐阳满世界地找她,在微博上发信息,陈落落,你在哪里?我爱你,我爱你。
这条看似平常的寻人微博,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NV公司董事谢沐阳在寻找女友陈落落。
有网友评论,这个陈落落果然是个充满心机的女子,见谢董事破产,选择分手,留下痴情男伤感。这女的怎么就那么大魅力,让男人一个个为她死心塌地。
女人永远不会跟男人同甘共苦,只等着坐享其成。
……
谢沐阳不敢在微博上发信息,这样下去只会给落落造成更大的伤害,不能利用网络。
落落,为什么?你在哪里?为什么要分手?
谢沐阳找累了,靠在墙角,低着头,看不清前方的路。
落落打开手机,收件箱里有一百多条沐阳的短信,两百多个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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