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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成长日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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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纪原辉努了努嘴,对着周靖光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那个高岭来的,九十九分!简直不是人。听说本来考了满分,老师都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给他扣了一分的。”
程历历和安谨目瞪口呆:“啊!这么厉害!真是高人不露相。”安谨快哭了:“我才五十分,要两个脑子才学得过他。”
程历历不禁多打量了那个身影几眼。还是坐在那里,孤孤单单,冷冷清清,默默地低头在看书,似乎旁边的一切羡慕、妒忌的眼光,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于是对二人叹道:“看他的样子,好像有种‘绝世而独立’的味道呢。”安谨哧地一下笑出来:“还‘北方有佳人’呢。”纪原辉撇撇嘴:“那小子比较会装酷。”
第二天一早,周靖光像往常一样,提前一个小时到教室。走进教室的时候,看见班上四五个男生正在翻着自己的抽屉,不由一皱眉,快步走到自己位置上。那几人没料到周靖光这么早就来了教室,尴尬之下,不由有些恼羞成怒,反而瞪着眼睛,挑衅地看着周靖光。周靖光一言不发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径自做到位置上,拿出书开始自顾自地看起来,旁若无人。
这副样子,有些惹恼了其中的一人,叫道:“周靖光,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周靖光放下书,抬起眼睛,看着他:“应该是我问你们怎么回事吧。”那人一下子被噎住。旁边的一个叫刘兵的冷笑道:“周靖光,你别以为考了九十九分,就看不起人。”周靖光放下书,平静地看着刘兵说:“我从来没看不起别人。”可他镇定的样子更加让刘兵咬牙切齿,一下子揪起周靖光的领子:“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周靖光被揪得站了起来,半是恼怒,半是莫名其妙地看着刘兵:“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打我?”刘兵嚷道:“不就是想看看你这小子看了些什么参考书,才能考九十九分的而已吗?凭什么看不起人?”
正在此时,程历历和安谨突然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门口。看见教室里面的一幕,一下子呆住。程历历隐约听见了刘兵的叫嚷,又看见这一幕,马上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看着周靖光削瘦的身体被高大的刘兵抓在手里,一时间同情心泛滥,一阵热血上涌,哐地扔下书包,便冲了过去:“刘兵,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刘兵本来也没有料到会让两个女生看到这一幕,而且,可恨的是,程历历居然还帮那小子出头!不能在女生面前失了面子。于是越发犟道:“程历历,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你以前和谁是同学?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吗?”
程历历冷冷笑道:“我只认理不认人。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我难道还会不知道?初中的时候,我抽屉里有什么东西,你们比我更清楚吧。”刘兵怒了,也冷笑道:“是啊,除了书和作业本,在你抽屉里,我们还发现过你们女生的好东西。”于是冷冷地笑。
程历历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女生的好东西”是什么,又羞又气:“刘兵!你这个无赖,流氓,混蛋……”几乎把所有知道的可以骂人的话都搬了出来,手边能抓到的东西,早就一股儿地往刘兵脸上扔去。旁边的另一个男生赶紧拦住:“程历历,别生气,别生气。那小子胡说,胡说。”
安谨也过来瞪着他们,道:“你们到底讲不讲理?再欺负人,我去找老师来。”程历历的眼泪鼻涕已经一股儿地冲了下来,指着周靖光,对着刘兵大声叫道:“你们放开他!”刘兵被程历历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张大嘴,立刻放开了周靖光的衣领。
程历历冲到自己位置上,趴在桌上就开始嚎啕大哭。安谨恨恨地瞪了几人一眼,赶紧跑过去拍着程历历:“历历,历历,别哭。那些混蛋理他们做什么,不值得。”程历历自顾自地大哭了五六分钟,哗地站起来,往洗手间跑去。安谨立刻追了出去。
教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过了一刻,听见周靖光温和地说:“我抽屉里,只有课本,没有什么参考书。我之所以考得好,是因为这些东西我以前就自己看过,这是第二遍学,当然会比你们轻松一点。”又说:“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题目,可以拿来给我看看,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刘兵听到周靖光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便道:“我们本来也不该翻你的东西的。对……对不起。”周靖光笑笑说:“没关系。”
离早读时间越来越近,班上的同学,也三三两两地来了学校。几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回到了座位上。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过了一刻,周靖光看见程历历眼睛通红地走了进来时,不由地多打量了她几眼。程历历发现了周靖光的目光,恶狠狠地回瞪了过去。周靖光吓得赶紧低下头,心里面的感觉,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哭笑不得”——仔细一想,“哭笑不得”,嗯,这隐隐似乎是一种和程历历紧密相关的感觉。
下了早读,程历历的眼睛总算没有肿得那么厉害,似乎也忘了早上的事情,和安谨有说有笑起来。说笑之间,突然安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顺着安谨的眼光看过去,只见班上几个同学坐在周靖光身边,正在和周靖光聊天。程历历看了笑道:“奇了,今天老房子着火了。”
安谨差点没噎到:“胡说八道,你知道‘老房子着火’是什么意思吗?”程历历奇怪道:“我不过就是说,周靖光平时都一副不理人的样子,今天怎么话还挺多。”安谨摆摆手只顾自己喘气,笑得说不出话。
程历历又看了看周靖光,然后转过头来。周靖光似乎发现了程历历的目光,于是也探究地看了过去。程历历正要转头,看见周靖光转头,不禁一阵慌乱,接着又是一个白眼瞪了回来。
周靖光差点没笑出来。正在回想早上的事情,似乎迷迷糊糊听见旁边的同学说:“其实你人挺好的呀。为什么不多与大家交流交流?”周靖光强忍住笑,平静了一下,正色说道:“开始不熟嘛,慢慢就熟了。”这时上课铃响了,旁边的同学说:“我们回座位去了,很高兴和你聊天。”周靖光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这场对话。一抬头,看见安谨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这边,于是赶紧低头回避。
安谨转过身对程历历调侃地笑道:“今天开始,周靖光同学就是大红人了。”程历历说:“是啊,刚才不是说了吗,着火了。”看看老师已经进来,安谨强忍下笑,集中精神,跟着大家起立。
捱到放学,这天正好是程历历和安谨值日。等大家都离开了教室,两人打起凳子,开始从最后一排往前打扫。程历历扫到一半,突然看见面前一双球鞋。抬头一看,是周靖光。于是疑惑地看着他。
周靖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拿本书。”程历历一看,自己正扫到周靖光的位置。于是赶紧让开。周靖光从抽屉里拿了书,赶紧出来,说:“好了。”程历历看他拿的,是一本政治练习册,不由地暗暗佩服:“他还做政治题?真是努力。我看见政治头就大。”
正在想的时候,头顶飘过来一个声音:“今天早上,谢谢你。”抬头一看,周靖光正一脸局促地看着自己。程历历大方地说:“没什么,反正我看不惯他们这种做法,也不是一两天了。”又说:“我上次弄脏了你的衬衫,就算我们扯平。”周靖光愣了一下:“衬衫?”然后反应过来:“哦,没关系。”程历历看见周靖光立在那里不动,于是疑惑道:“你还有事?”周靖光赶紧说:“没,没事了。”于是连忙走了出去。
终于走出了“衬衫事件”的阴影,程历历大舒一口气,于是直起腰来,看安谨也正立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微笑,心情大好,于是做了一个“V”的手势。安谨不禁抿嘴笑了笑。二人收拾停当,锁门,回家。
乃见狡童
高中的生活,简单而又有序。转眼一个学期即将过去,新的一年就要来临。每个班级,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班上的元旦文艺晚会。一个学期紧张的学习,似乎就是等待这一刻的放松。随着新年的到来,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安谨是文艺委员,于是便拉着程历历说:“你出个节目吧,把你那个破二胡拿来拉一段。”程历历连连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公是怎么形容我的二胡的,别让我来出丑。再说,我不过是自己没事拉着玩儿,从来没有人正二八经地教过我,你可别让我丢人。”
安谨磨了好久,程历历终于勉强答应,叹道:“为了你,我就上刀山下火海一次吧。”又伸着手指道:“两块钱的牛肉串。”安谨笑道:“好说,两块钱而已。”程历历懊恼道:“早知道就多要一点。”安谨笑道:“我也不为难你,你挑个慢点的曲子拉吧,就别拉《赛马》了,省得到时候,全班人都一口气上不来。”程历历呸了一声,想起外公对自己拉的《赛马》的评价:“马还没开始跑,马上的人已经喘不过气了。”忍不住自己也笑起来。
到了晚会,轮到程历历表演的时候,程历历红着脸到教室中央,慌乱中,错了好几个音。好容易拉完一曲《良宵》,便逃跑一样地逃了下来。刚刚舒了一口气,安谨和另一个同学王若又一把把程历历拉到外面说:“快点,找你帮忙,救场。”程历历忙问:“怎么了?”
王若指了指自己嗓子,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感冒了,唱歌唱不出来,你能不能替我一下?”程历历问:“你唱的是什么歌?我不一定会唱。”安谨说:“她和纪老大合唱《扎红头绳》。”程历历睁大眼睛:“白毛女?你们干嘛选这个歌?我唱不来。”安谨和王若对望了一眼,说:“除了你,找不到别人了,你快点准备吧。其他人都说不会唱,我知道你还能勉强哼两句。”王若把一张纸塞给程历历:“这个是歌词,你快背一下。”
程历历一脸为难地看着安谨。安谨明白程历历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嫌我丢人还丢得不够啊?”于是心里一软,把程历历拉到一边,说:“五块钱的牛肉串。帮忙啦!”程历历想了想,咬咬牙说:“好,我今天为了你,可不仅仅是上刀山下火海,还是马上要入十八层地狱了。”安谨笑道:“没那么夸张吧。”程历历懊恼:“你记得我怎么帮你两肋插刀就可以了。”
回到教室,晚会已经快到□。程历历无心看节目,只把手里王若递给自己的歌词,仔细地默记了两遍,就听得上面安谨已经在报节目了。
纪老大先上场。边唱,边配合了动作。把杨白劳活脱脱演成了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比如,唱“卖豆腐赚下了几个钱”的时候,把手里的“钱”拿出来秀了一下,就立刻藏入怀里,还贼眉鼠目地环顾四周状。每做一个动作,全班便一阵哄笑。程历历在边上还没笑完,就发现王若在一旁推自己,突然意识到:该自己上场了。
于是硬着头皮走上去,跟着配合唱《扎红头绳》,唱到“给我喜儿扎起来……”纪老大突然绕到程历历后面,做了一个要扎红头绳的动作。程历历吓了一跳,又意识到这是在演节目,于是便红着脸低下头,配合地做了一个让爹爹扎红头绳的动作。也不知道纪老大在后面做了什么手势,刚刚低下头,就听见全班炸了锅一样地哄堂大笑。疑惑地抬眼,看坐在最前面的班主任老师,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后面是周靖光,边笑得发颤,边遮着眼睛转开头,一副“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的表情。
程历历如果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此时她一定会说,老天啊,快让我变成隐形人,突然消失吧。心里把安谨,王若,和纪原辉骂了无数遍。安谨,你给我记得,就知道把自家人卖了,别想用五块钱牛肉串就打发了我。王若,你肯定是推脱嗓子坏了,让我替你出丑。纪老大,你这个混蛋,你自己爱怎么搞笑怎么搞笑去,干嘛扯上我一起出洋相。
咒骂完了好几遍,全班还没笑停。程历历一咬牙,听听后面的纪老大也似乎没了动静,于是便走了下来。王若见程历历突然走了下来,忙又把程历历推回去:“还有一段没唱完呢!”这个时候纪老大又开始贼眉鼠目地唱了。程历历看看捏在手里的歌词,的确还有一段。又被王若推了出来,只能咬牙接着唱。唱了两句,后面的歌词一下子全忘了,整个人一下子呆在那里。
全班静了一下,接下来又是一阵刺耳的大笑。班主任老师已经笑得在那里拍桌子了。周靖光趴在了桌上,似乎已经笑得一点力气都没了,抬起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笑看着程历历。程历历已经没了任何思考,唯一的出路,就是拔腿就跑。冲出教室的时候,听见纪原辉油腔滑调地唱了一个诺:“乖女儿不见了,爹爹我退场了。”里面又是一阵哄笑。
程历历只能本能地往操场的方向走去,眼泪已经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今晚,真是最丢脸最尴尬的一个晚上。除了用眼泪来发泄,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方式。跑到操场的双杠边上,手一撑,跳了上去。坐在双杠上面,任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冬日的晚上,双杠的凉意从底下一点一点的传过来。
过了一刻,只见两个人影一起往这边走了过来,到眼前,看清楚是王若和周靖光。王若说:“安谨担心你,又走不开,让我们来看看你。”程历历不说话。周靖光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程历历笑。
看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想到刚才教室里的场景,程历历一下子火了,蹭地从双杠上跳了下来,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去。过了一刻听见后面细碎的脚步声,两个人又追了上来。程历历一咬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家跑去。一路上暗暗地说,安谨,等你回来我再好好跟你算帐。
跑了很久才停了下来。当然不能像这样子就回家去。外公外婆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还不急疯了。于是信步到青石板巷子里面晃悠起来。晃悠了一个多小时,哭也哭完了,估计安谨他们也差不多结束了,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时候,外公外婆已经睡下了。洗漱完毕,安谨正好回来。程历历心头有火,见安谨进来,自顾倒头睡了下去。安谨叫了几声,看程历历不理,外公外婆又睡熟了,也不敢再大声,于是也赶紧洗漱睡下。一夜无话。眼前一直是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程历历恨恨地想:叫你去笑,叫你去笑。恨了没多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到学校,程历历打开抽屉,看见里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七个字:“陈丽丽,别生气了。”程历历看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直很以自己的名字自豪,这个名字的来历,有两个。第一个是,反过来念,就是“历程”。听外公说过,当时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取的意思是“人生就是一个历程”。对这一点,程历历一直很喜欢。第二个意思是,爸爸是武汉人,而崔颢的《黄鹤楼》中,正好有一句“晴川历历汉阳树”,也暗含了思乡之意。是哪个混蛋,同学一个学期了,居然还能把她的名字写错得这么离谱!
仔细看了看那字体,不认识。不是安谨的字,不是纪老大的字,一转念,莫非是周靖光?这几个字写得跟狗爬一样,他的字就这样?期中考试年级考第一名的人?程历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捱到中午放学,程历历故意磨蹭了一刻,才起身。安谨以为程历历还在生气,犹豫了一刻,还是先走了。果然,周靖光也没有走。看看教室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程历历径直走到周靖光位置边,扬着那纸条说:“周靖光,这是不是你写的?”
周靖光似乎就在等这一刻,点了点头,看着程历历,眼睛里面尽是笑意。程历历把纸条啪地放在桌上,说:“多谢了。不过我希望你首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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