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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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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带你去梦之岛吧。」

我被带到大江汤女与大江茜住的公寓。

照理说昨天也看过,我却只觉得像初次造访。

「这里是梦之岛?」

「对啊,是你昨晚投宿的梦幻乐园。」

原来如此。椅子跟电扇一看就像从垃圾场中捡来的。话虽如此,梦之岛很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里经过几十年也会变干净吗?

我看直接撤除,表现有始有终的美感还比较快。

这里似乎是枇杷岛八事一家人曾居住的房间,但我完全没有感觉。很难从学校同学的枇杷岛身上感受到生活气息。那么我之前又是以为枇杷岛从哪里上学,放学后又回到哪里呢?

「哥哥欢迎回来——我肚子已经好饿了——」

原本蹲在房间角落的茜,有如蛙式般横向划动手部来迎接我们。本来还笑盈盈的,在发觉不只是我,连汤女也浑身滴着水珠子时,她嘟起嘴唇,鼓着腮帮子地瞪着我们。虽然她消瘦脸颊上的韵骨依然很明显。「伞呢——?」「在这里啊——」汤女拿出折叠得很漂亮的塑胶伞秀给她看。「有带就撑起来嘛——!」茜大发雷霆,莫名其妙地在房间内撑起了伞。夹在伞中的水滴哗地散开。「呜吧吧——」降落在两人身上。

茜顺手把放在玄关旁的毛巾抛给我与汤女。原本以为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妄想少女,没想到很贴心呢。如果要我家妹妹向她看齐的话……说不定会把动物皮抛过来,说「用那个擦吧」呢。若高声抱怨腥臭味,她就会为了蒙混过那点而画上血之妆扮,使玄关变得一片腥风血雨。希…希望是骗你的就好了。

我趁着姊妹嬉闹在一起时脱下鞋子站起,重新观察房间内部。摆置在房间内日照不佳角落的水槽里养了六只乌龟,它们应该就是以前说过的皮耶尔与卡特莉奴等一干乌龟吧。从庆典夜市里带回的小动物,不论是小鸡或金鱼都给人寿命不长的印象,但乌龟不愧号称能活万年,还真是长寿啊。虽然乌龟们是否认同我的佩服还有待调查。而隔壁表面生锈的笼子里则关了一只幼小的麻雀,正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它不啾啾啼叫,而是咕噜咕噜地有如鸽子般发出闷闷的叫声。也许是近墨者黑,受到照顾者影响,性格变得很别扭了?

「我在外面发现这只受了伤的小麻雀,等半天它的父母也没来救它,不得已只好带回来照顾了。不早点接回去会压迫到我家财政问题,很伤脑筋呀。」

汤女察觉了我的视线,进行解说。小麻雀撞到笼子上,总算停下脚步。

「是是,反正你一定是打算紧急时把它剁碎做成鸟肉丸子,当咖哩盖饭配料吧?」

「您可真清楚。」汤女一脸若无其事,边用手指擦拭右脸颊的水滴边点头同意。她用脚踢人毫不迟疑,却又好心收留麻雀,以后我暗地里就叫她汤女五郎(注:讽刺日本动物园经营者,外号「鯥五郎」(弹涂鱼)的畑正宪)好了。因为只会增加麻烦,就当作是骗你的好了。只不过,人踩起来确实很有反应,或许比较有趣吧。我妹妹说不定也有类似感想。

「这只麻雀很会跑喔——」

手里还握着伞的茜跑向房间角落。直到汤女与我出现在玄关前,她似乎一直在观赏水槽的乌龟与笼子里的麻雀。「是喔——」我做出明显没什么兴趣的回应,坐在不同于水槽所在的另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壁横躺休息。好累。觉得自己很像差点在泳池溺水的人。这么说来,似乎好几年前的暑假也曾发生类似事件。不知道赤池最近过得好不好?

茜原本鼓起的腮帮子缩了回去,高兴地打开小麻雀的笼子。一打开,小麻雀立刻奔出笼外。不是飞出去,而是哒哒哒地在地上狂奔。它翅膀受过伤,也许是因为后遗症无法振翅吧?小麻雀四处奔跑,但主要还是以站在桌子旁拍掉肩膀上雨滴的汤女为中心移动。大概是把她当成妈妈了。看来她真的有受动物喜爱的体质,许多相爱都能成立,说很羡慕只算是骗你的。

「你看你看。」茜露出满脸笑容,一副很得意似地指着小麻雀。「嗯。」我边点头,边在意这孩子怎么看待我。如果她认为我是汤女哥哥的朋友,那可就很叫人遗憾耶。「话说回来,那个啊……」我若无其事地向汤女开口。

「你说哪个?」汤女蹲下,引导小麻雀爬上她手心,歪头反问我。

「我只是在想:『原来你们还能过活啊……』这样。」

撩拨起沾附在一起的头发,汤女眼睛侧向一边,「是啊……」低声呢哺。

「我去拜托茜的祖父提供我们少量的生活援助。」

这算不上什么有趣的话题。刚放到掌心上的小麻雀又早早被放回地板。无法飞起的小麻雀又再度在地上徘徊。眼睛一直追着它细微振动的翅膀跑,不知不觉间变得无法对焦,视野模糊了起来。我不调整,保持这种状态,开口问汤女:

「麻雀的名字是?」「布罗亚。」「喔。」我一时没发现名字的典故,等想到时也不再在意小麻雀,而是专心听茜与汤女的对话。两人的构图就像是水族馆的海狗和把鱼抛入它嘴里的饲养员。翘着尾鳍的当然(与否姑且不论)是茜。汤女高举的右手指尖捏着方糖。

「想要三颗甜甜的吗!你这贪吃鬼!(注:出自漫画《JOJO的奇妙冒险》第五部乔可拉特的台词)」「能吃三颗这么多吗?」「……茜真谦虚。」放进嘴里的只有一颗。喀咧喀咧——茜满足地咬碎方糖。我着着她的侧脸,想起把橘子塞进妹妹嘴里的自己。这么说来,我们两个连有妹妹的设定也相同啊……啊哈,我又用了「设定」这个词。

但是我的妹妹性能更高。应该说,规格较高。如果要问是哪方面的规格……只能说切肉的手法、实行暴力的频繁程度、不尊敬哥哥的态度等。

「…………………………………………」妹妹万岁。妹妹(nimouto)的「ni」是冲绳民间传说的阴间的「ni」。与其说是骗你的,倒不如说我也不懂为啥提这个。随便啦。反正只要妹妹的「ni」能成为「ni」的代表就够了。虽觉得好像本末倒置,只要我倒下,妹妹也会高兴吧。

「……嗯?」

不知不觉间,小麻雀似乎把我的脚趾当成地盘了。它的脚像抓住树枝般静静地停在上面。皮肤的感触与苍蝇停留差不了多少。跟小麻雀四目相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曾经过过类似鸟类的人吗?鸟人……唔~我一边联想,想伸手朝向小麻雀。手臂对我不知顾忌的屈伸提出抗议,我想起右手的骨肉离散(直译)事件。姑且就将之解释为与麻由分离所带来的痛楚之具体呈现好了……麻由啊……如果她还很有精神,我最少就能获得比「差劲透顶」更上一级的安心吧。不过这点应该用不着担心,麻由的强项之一就是能够现场采集当作提神剂的「阿道」。在这方面,「正牌」与「冒牌」的效果恐怕无甚差别,真令人伤心。这是就客观上而言。若就主观上而言,我则像是躲在阴暗角落,将之视为超乎诺贝尔奖等级的发明物大肆赞扬。

「哥哥,晚饭普立兹(please)——」

「哎呀,茜,英语学习得很顺利喔。」汤女摸摸茜的头,俨然姊姊疼爱妹妹的立场也很顺利。你下是讨厌人类吗?还是已经变更路线为专欺负喜欢的人呢?可是程度太过分就不成立了喔。而且与其喜欢我,建议你还不如爱上镜中的自己,这样更健康呢。

「今天晚餐吃什么——?」

「我想想,来调理自己送上门的鸡肉吧。」说完,汤女意味深长地低头看小麻雀。小麻雀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只愣愣朝着窗外。或许想飞吧?或仅是受到打在窗户上的雨声吸引呢?

「好吧,我现在去准备一下,稍等一下喔。」

「我从刚才已经等很久了——」

「那就再多等一下吧。哇——小茜茜忍耐力好强,好棒喔——」语气超平淡。

「呜哇——」茜假哭起来。她也变成戏精了。

「啊,等等。」我打断她们的对话,两人视线集中在我身上。

虽对不起饥肠辘辘的茜,我还是出声呼唤汤女,使她停下脚步。

差不多该问真正想问的问题了,我撑起倦怠的身体,胃部随之晃动。

胃中雨水噗通噗通响,我仿佛幻视到地底湖在黑暗中暗潮汹涌的模样。

「你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

即使昨晚的理由是「因为想找乐子」我也接受。但现在的我半疯半正常,不管身为人类或物品,由任何层面看都不有趣。勉强要举用途,也顶多只能当汤女的沙包或稻草人吧。前者姑且不论,连麻雀都悠然停在脚上,显然后者无法胜任。小麻雀在我的脚上跳起,移动到脚踝。

「我蒂望你能成为我们的长腿叔叔。」

「长腿?」茜看了我的腿一眼,手指贴在嘴唇。虽然难以猜到茜心中的真正意图,总之八九不离十,是会让人很受伤的想法吧。

「压榨欠缺金钱与善意的人,所能得取的也仅有彼此的失望喔。」

「开玩笑的。这房间里没有报纸也没有电视,所以我对社会大事很生疏。而你跟镇上的事件似乎又很接近……因此带你来,想请你提供一点讯息。」

得高明地回避危险才行呀——汤女边说边用手指划过茜的喉咙。「呜咿~」茜眯着眼睛扭动身体,一副很痒的模样,但还是任凭姊姊处置。

因为这两人什么也不知道,才这么乐天吗?还是说,因为我丧气过头,跟这个世界或镇上的气氛脱节了?明明遭遇过许多次熟人之死,也许我这次的反应过度异常了。拚命装成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但是,这种只有减法的算式却成了我的致命伤。

「另外,我也不怀好心地想让你把过度囤积的几个谎言吐出来。」

「谎言?」汤女彷佛巧妙看穿我的心思般的发言令我产生警戒。

汤女假咳了几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窃笑,走进隔壁房间。茜低下头,小跑步到养乌龟的水槽前蹲下,「这只是皮耶尔。」依序指着贴在水槽上的乌龟,或许是想一一点名吧。她是怎么办到的呢?怎能一眼就分辨出来呢?说不定这些乌龟们每次都被用不同名字称呼呢。

说不定鸟龟并不重视名字,所以能接受这样的对待,就如同我一样。

「……我说小茜茜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结果装出怪腔怪调来呼唤她。虽说我老是这样就是了。「嗯~?」茜露出天真无邪、彷佛全盛期的麻由(当然,一辈子都是)般的完美笑脸回头看我。她在右手手心上放了一只乌龟。龟壳上没搭载喷射机能的普通乌龟,似乎对于突然间被招待到空中之旅的事态感到慌张,四只脚左摇右摆,挣扎个不停。茜愉快地看了一眼乌龟的模样后,又转头看我。

而我自己也被小麻雀逐步爬到上半身,现场彷佛要召开起跟小动物亲近的炫耀大会。

「找俺有事吗?」「嗯,呃……」原本有事想问,开口又注意起乌龟后就忘记了。「你喜欢乌龟吗?」在想起来前先找点话题。「嗯~十分讨厌!」由她开怀大笑的表情看来,喜欢与讨厌完全相反嘛。原来她喜欢乌龟啊,跟妹妹的母亲一样呢。

那个人很喜欢螯虾与青鱂鱼,也喜欢海豹的布偶。

「啊,那么你喜欢汤女……姊姊,啊,应该是哥哥吗?你喜欢那个浴衣女吗?」

「不,最讨厌了!」

茜马上用足以震动窗户的尖锐嗓音回答。「被人大声宣称讨厌,小汤女好受伤喔~」隔壁房间传来回应,我装作没听见。她这个姊姊真幸福……啊,此时我想起原本想问的事。「你会想见桃花吗?」「呣叽。」茜嘟起嘴唇。

什么意思?我暂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反应,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咦,是我的问题内容太抽象了吗?我只想知道她是否想见生前很亲近的人罢了,我以为这个问题很好懂耶。

此时「哼哼~」哼唱着听起来一点也不轻快的歌曲的汤女回到房间,双手抱着的是「……钢琴?」破烂得不知是否适合如此称呼的物体。能够摆在膝盖上的钢琴应该很少见吧。

那是一台小孩子用的、主要颜色为粉红的小钢琴。与大小相称的白键数量跟双手手指的合计相同。而且还是中古货,不仅涂装剥落,更失去了几个黑键。「是茜捡回来的唷。」「对——因为是桃花色的——」回答得好开朗啊。勾起了我心中又似佩服、又似感伤的情感。总觉得她这声回答或许也想顺便用来回应「是否想见桃花」的问题。

汤女将钢琴放到地上,跪坐在前。浴衣装扮的少女姿势端正地跪坐起来,气氛就仿佛像要召开茶会或日本琴的练习会。但是大江汤女细长白皙的手所碰触的,却是脏污、表面混杂了沾满手垢也似的茶色键盘。

甚而令我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这台钢琴彷佛是汤女将自己的回忆具体化的事物。

「……你想干什么?」

「南茜演奏会。」

汤女若无其事地宣称。钢琴与我囤积的谎言之间的关系,就跟用因血液集中而肿胀的右手触碰物体的感觉一样,模糊不淆。「哥哥要演奏钢琴吗?」「对啊,待会儿再做晚餐。」「嗯。」也许是喜欢汤女的演奏吧,茜从水槽跳了过来,与掌心的乌龟一起滑到钢琴附近。很像青蛙参加高中棒球,滑上一垒的感觉。只不过,这只乌龟叫作什么?法兰苏瓦吗?

「那么就开始了。入场费可以让你欠着。」「喂喂,慢着。」这是诈欺吧?想跟某个孩子王一样,强行推销演唱会门票吗?——正当我差点如此抱怨起来时,汤女的食指按下琴键,发出声音,令我原本想伸出的左手突然缩回来。右手变得不去意识就没有反应。也许是把神经枪改装到里面的时候了(注:出自寺泽武一的漫画《眼镜蛇》的主角)。骗你的。

本以为钢琴跟某首童谣中的单簧管一样坏掉了,意外地还能发出声音。不过完全没有深度,扁平、有如电子音般的拙劣音色配合汤女的手指,一点一滴地散播到整个房间里。老实说,敲打在背后窗户上的雨声更接近音乐呢。茜笑咪咪地听着演奏,但这是在欣赏音乐,或是喜欢弹奏钢琴的汤女呢?我无从得知。

「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弹起钢琴啊?」

「我只是想表现我也有跟你不同之处,还会弹钢琴这样。」

汤女不着边际地回答,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漫游……算了,是弹得很愉快没错。

在我耳里,她只像是在乱按一通,演奏出乱无章法的声音罗到。虽然我即使在正式演奏会中见到钢琴师的手,大概也只会认为他在高速随意地移动手指吧。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右耳进左耳出的钢琴声,揉揉眼睛,将焦距对准在背景上。以经验上来说——虽然这只是第二次——差不多该为物体重新画上轮廓线了。恢复很迟缓,也许是回圈的周期产生了异常之故,我的各种机能产生龃龉,就像各自搞错了时间,全身处于分解状态。

此时,钢琴声发生变化,群体被加上规律,现出色彩,音色诞生。是旋律。原本毫无秩序的间隔,有如理解言语的婴儿般,理解了间隔的意义,开始在前后声音间采取适当地距离。音乐变得能取悦听众了。

我很熟悉这段「音乐」。

那是曾经载于学校教科书里的八个小节的乐曲(注:指电玩游戏《MOTHER》中登场的音乐(EightMelodies))。

我低头聆听音乐。短时间内,我失去了意识。我相信那只有短短几秒,我变得很安祥,原本紧绷的意识化为水珠由眼角流出。

彷佛被汤女敲击键盘的手指直接敲在脑子上的感觉,带来碰触头脑的柔软触感,使我并非靠着视觉,而是能够以触觉来感受自我的内在。

「是一首诱人落泪的歌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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