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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年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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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子键的胃一直不好,结婚后一定要记住不要让他吃太冷太硬的东西。”梦婷抬起头,一脸的错愕,她并不知道程子健有胃病。
“这臭小子,什么东西都瞒的好,肯定怕你担心才一直不与你说,我都是他疼了好久才发现的。”程母反过来安慰她,梦婷的眼眶不知红了几次,她是这样的不称职,不细心。程母又细细的与她说:“小时候,我跟他爸爸工作忙,上初中的时候读寄宿学校,也没时间去管他,后来高中跟他爸爸闹脾气,直接出国,好几年没回来。这孩子啊,就是这样拗。”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骄傲的,他一直有骄傲的资本。她好像遇到的人都拥有很多骄傲的资本,可是她觉得他们一直都很可爱。
第二十四章 梦里繁华终是一场梦(2)
二十五、六岁,不论男女,终究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从幼稚慢慢的走向成熟,离衰老还遥远,好比珍珠的璀璨,熠熠生辉。在这昏昏欲睡的午后,梦婷连丝毫的睡意都没有,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江晟睿把请柬给她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说,“你年纪比我小,自然我要比你先结婚。”
她眼睛向上翻了翻,说:“欲盖弥彰。”别人往往翻白眼很容易成为死鱼眼,可是到楚梦婷这里却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晟睿从未交过女友,现在突然要结婚了,怎么能不令人惊讶?缘分也许是一瞬间的事情,动情也是一瞬间,遇见对的人自然水到渠成,幸福何必七弯八绕。安美,安美,听着就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她为晟睿开心,为阿曼伤心,阿曼的十年终究化成了流星,在还来不及许愿的时候就陨落,只盼望吴轩的十年有美丽的果实。
七夕,一个美丽又浪漫的日子,江晟睿与安美结婚的日子。婚礼十分奢华,只因这是安氏集团的千金出嫁。对于安氏的千金有很多的版本,有人说安氏千金有倾城之貌,有人说安氏千金生的丑陋,所以从小就出国。楚梦婷她们也很好奇,因为至今她们都没见过安美。以她们与江晟睿的交情早就应该见过新娘了,可是晟睿说安美昨天才回国,再问,他却不再回答。
对于新娘,她们除了知道她叫安美,大概也就肯定她与楚梦婷一样喜欢蔷薇,这满街满院满室的蔷薇就是很好的证明吧。今天的徐曼很安静,楚梦婷也很安静,因为其他的人她都不认识。程子健有事情,没有与她一起来,吴轩是伴郎,沐文昊,苏君禾自是与他们的妻子一起来,当然不会站在一起。她与阿曼挽着手臂静静地站着,她的心很疼,为阿曼心疼,阿曼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
人群开始沸腾,开始欢呼,新郎新娘到了。握在梦婷臂腕里的手越来越紧,等到新郎新娘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阿曼的指甲嵌入了梦婷的手腕。梦婷默默的忍受着,她知道,身体上的疼痛永远比不了心上,她只希望能为阿曼分担一点点,一点点。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带着些朦胧,梦婷和阿曼还是看清楚了新娘,安氏集团的千金很美,终于知道什么叫镜中貌,月下影了。阿曼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楚梦婷知道阿曼是带着绝望的哭泣,因为过了今天,阿曼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在这样的日子,楚梦婷本应拉着徐曼悄悄走的,可是她并没有,她只是拿着纸巾轻轻的擦干徐曼流出来的眼泪。她知道阿曼不会泪流不止,因为阿曼要为她十年的梦画上一个句号。
新郎新娘简直是天作之合,男才女貌,可是这却是梦婷参加过的婚礼中最悲伤的一次。结婚进行曲变成了扎耳的音乐,连最喜爱的蔷薇也变得扎眼,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勇敢,到今天才发现阿曼比她勇敢多了,局外人永远不知局内人的悲哀。
喜宴是自助式的,很多人已经开始挑自己喜爱的食物,熟识的人交头接耳,会舞的人翩翩起舞,这样的婚礼好比一个大宴会,别具一格。新郎新娘开始敬酒,与熟知的人交谈。
“晟睿,祝你结婚快乐。”徐曼说完,举杯一仰而尽。这样的决绝,怪不得有人说女人真正喝酒的时候比男人还要决绝,还要潇洒。
“睿,这样美丽的女孩子敬你酒,你怎么可以不喝呢?”楚梦婷这才发现这个美丽的新娘、这个从国外刚回来的新娘什么都清楚。江晟睿当然把这杯酒喝了,喝掉了徐曼对他十年的爱慕。
阿曼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下晟睿,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如果这是个梦,我希望黎明永远不要到来。”说完这句,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吴轩赶紧拉着阿曼走了,他不能让阿曼在这个地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这是婚礼上最让人意外的插曲,谈话的停下来,跳舞的停下来,新郎新娘的爸妈向这边走过来。新娘的爸爸脸上已带有愠色,竟然有人在安氏千金的婚礼上闹别扭。
“江晟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爸爸,你不要生气,生气容易变老哦。这不过是晟睿的好朋友跟我们开了玩笑,伴郎才是她的男朋友。晟睿,是不是啊?”
“是的,爸爸。这是一个老同学跟我和安美开的玩笑罢了。”
这样尴尬的场面被轻而易举的扭转,一切只不过是个玩笑。梦婷看着新娘完美无瑕的笑容,感觉阵阵心酸,阿曼的十年变成了一个玩笑,也许也是个笑话吧。这个地方她再也站不下去了,“晟睿,一定要幸福!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梦婷……”江晟睿有千言万语,可是他说不出,在这个时候他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
“每个人都拥有幸福的权利,记住,要幸福哦!”这个好朋友的婚礼她终究还是无法参加完,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
这个地方拦车也真不容易,楚梦婷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看到一辆的士飞过,看来只有往下走碰碰运气了,偏偏今天还穿了高跟鞋,看来她的脚只有被摧残的命运了。有钱人啊有钱人,您怎么不选个繁华的地呢!
沐文昊一眼就看到她的阿婷在路边慢慢的走着,今天的新娘子很漂亮,可是他一直都认为阿婷比别人美丽。站在人群中,他一眼就能找到她,她今天绾了头发,穿着一身简洁的晚礼服,却陈晓出非常立体的线条,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他的阿婷很少这样打扮,她从没有穿过高跟鞋,她总是说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的脚呢,人活着只要自己高兴就行啊。她会穿着帆布鞋,斜挎着大大的帆布包,走在前面对他喊,沐文昊,快点!她跟阿曼永远都是笑容满面,可是今天她们却在这欢乐的氛围里静谧的站着,满眼的忧伤。
他的车在她的身边缓缓地停下,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刚开始她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平静的上车,仿佛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做。可是,唯独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啊。曾经很多次,她都想着沐文昊会来带她走,就好像白马王子拯救他的灰姑娘于水深火热中,可是白马王子却不再是她的,他有他的灰姑娘,她亦有她的王子。
车厢里很安静,他们有着千言万语想说,可是谁都不忍心打破这美好的相聚时刻。他没有问她回去的地址,她亦没有问他我们去哪里,仿佛天和地都与他们不相干,在这一刹那,她只有他,他也只有她。
“你到了。”“我到了。”他们相视一笑,她看着沐文昊,沐文昊看着她,夕阳的余辉从车窗透进来,轻轻地围绕着他们,那样一种无可言语柔和的恬静之美。
“阿婷,不管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都只要你幸福。”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就算他们相隔天涯,再也回不到当初夕阳围绕的傍晚,痛苦在时光里兜转,她都不会忘记这个叫沐文昊的男子说的话。
第二十五章 梦里繁花终是一场梦(3)
她回到家,周妈正在做晚饭,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的翻着,里面的内容都是哪个明星与哪个富二代在一起,抑或是谁谁要结婚了,觉得无趣又放了下来。晚饭准备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程子健请的人总是能很好的掌握一种尺度,进退有礼从容不迫。可是,再可口的饭菜遇到没有心情品尝的人也变得食不知味。勉强地吃了几口,终于还是放弃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果时间不曾流逝,我们还是以前的我们,会不会少很多遗憾了。我还是能为一题生物一题化学苦苦挣扎,我现在还在背那些我根本弄不懂的XY染色体,吴轩和阿曼还能为一道题目唇枪舌战,最后阿曼拿着题目去问晟睿,不理吴轩。我们是不是还能一下课就商讨着偷偷爬墙出去寻找美食,偷偷商量着干些坏事呢?如果真的这样,我们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阿曼不会为晟睿心伤,吴轩不会为阿曼揪心,而我和文昊也不会分开,君禾会像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们。
梦婷就在这无数的回忆中,无数的假设中睡着了。她是被渴醒的,也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地下了楼,打开厨房的壁灯,倒了杯水喝。她在喝水的过程中呛住了,因为她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程子健没有回来,也没有对她说他不回来了。这样的情况,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她用尽力气咳嗽,咳得满脸通红,好像水进了鼻子,难受极了。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使劲地拍她的背,她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这只手有魔力,她竟然好了。
她转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已经密密麻麻地下来,狠狠地吻她,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吻她,将她死死的箍住,那样紧,那样用力,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他们吻了很久很久,久到梦婷忘了她此行的目的,可是她的肚子没有忘,咕噜咕噜的响起来。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却来了这煞风景的叫声,梦婷觉得尴尬极了,程子健丢下这句笨死了就放开她。她站在原地,还不明白程子健是说她肚子叫的笨死了还是说她喝水被呛笨死了,她没想明白,就呆呆地傻傻地站着。
程子健看着眼神一片迷茫的她,终于忍无可忍,说:“快上去换衣服。”偏偏她还极傻的问了句,换衣服干什么。程子健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总在他面前说人饿的时候会比较笨。他不再跟梦婷废话,直接拉着她上去换衣服,他准备直接帮她换,手刚刚碰触了她的睡裙,她却像触电一样的大声喊起来:“我自己来,你快出去。”
他却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点也没有出去的自觉。楚梦婷用手推了推他,他就是不动,她用尽地推了推他,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说:“我还有哪里没看过没摸过。”她在这方面极其害羞,果然脸唰的一下红了,红到了耳根,像极了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下去。程子健终于出去了,因为他发现,他再不出去,真的要吃了她。
程子健是一个美食家,苏君禾曾说程子健像一个猎人,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发现最好的猎物。这点她倒不否认,所以她很放心的跟着程子健在胡同里七转八转,转的她头都晕了,她终于忍不住说:“程子健,你是不是想把我卖了,让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一个人可以潇洒自由去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的心也忒黑了吧。”
“楚梦婷,你自我感觉很良好是吧,像你这样的人估计扔大马路上也没人要,比你有钱的有样貌的多得去了,哪还会轮到你啊,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肯收留你。”
“那我就感谢你的好心收留,请问您,我们快到了没?”程子健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直接拉着她进去了。她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她真的不知道这么这么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粥铺会有什么特色。程子健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她总是能为一件小小的事高兴半天,特别是赢他的时候,虽然这样的机会很少,所以程子健很淡定地说:“反正不会让你后悔的。”
程子健要了两碗粥,他要的是鸡肉粥,给她要的是蔬菜牛肉粥。她看着这粥的卖相也很普通啊,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再尝一口味道很好,喝到后来简直是回味无穷。她又要了一碗,细汗密密地出来了,全身觉得舒畅通快。
“程子健,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好的粥铺你也不带我来,就自己一个人独享。”她吃饱了,吃的很饱,吃饱了果然就很开心。
“刚刚谁还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明显地不相信我。况且我也是第二次来。”
“有吗?我怎么没有看到啊,是哪个不长眼的可以不信任我们的程大少呢?你肯定看错了。”她边说边往外走,离程子健远一点比较安全。程子健看着她飞快地往外走,哈哈大笑,他就不相信这个路痴能拐出这些胡同。果然,在第二个路口的时候,梦婷就站在那里不知往走还是往右,抑或是往前,反正不会后退就是了。
“我就说你这样的卖了都没人要。”她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谁让老妈生了个方向感不强的女儿呢?算了,只能跟着他了。
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慢慢的行走,这个城市的这一刻,真的很美好。
第二十六章 梦里繁花终是一场梦(4)
八月八日,晴空高照。这一天,不但是程子健的生日,也是他和梦婷拍婚纱照的日子。梦婷的生日是求婚的日子,子健的生日是拍婚纱照的日子。梦婷认为,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并不是结婚那天才是值得纪念的,还有很多很多日子也是值得记忆的。所以当程子健告诉她,今天,他不能陪她一起去了,她不知道有多么多么失望,可是程子健毫不犹豫地往门口走去,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还是叫住他:“程子健,有什么事情非要今天去吗?”
“我要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婚纱照我们改天去拍,你先去看看自己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她最不喜欢迟到,我先过去了。”
这一瞬间,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惊惶,是什么样重要的人呢?程子健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有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她觉得自己不能一个人呆下去了,一个人呆着只能胡思乱想。她拿了包匆匆地出门,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连拖鞋也没有换。她觉得害怕,她不知道害怕什么,她突然发现她从来没有问过程子健的过去,她对于他的过去一无所知。以前,她总认为程子健会很快的摔出支票让她滚,因为比她漂亮比她才貌双全的女子多得是,事实是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他们就要结婚了,她突然觉得这一切是这么不真实,这么恍惚。
徐曼看到梦婷神情恍惚的走进来,简直吓了跳:“猪,你怎么了?”
“阿曼,有什么样重要的人比拍婚纱照还重要?”
徐曼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结婚、拍婚纱照是人生最美好、最拥有憧憬的事情,这简直可以说是一辈子的事情,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比这件事还要重要。“猪,你爱上程子健了,是吗?我想只有爱上了才会计较,才会在乎吧!”
我爱上程子健了吗?梦婷对于这个问题也无法回答,她一直觉得爱上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情。有人说过,人的一生只能爱一次,却可以喜欢很多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喜欢他的,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计较,我只知道我的心里很不安、很乱。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
“猪,我看你患了婚前恐惧症,也许今天来的是他生意上的伙伴,有很重要的合同要签。你知道的,男生总是没有这么细腻的,没有我们女生想的多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像林妹妹一样多愁善感了,等下我们去大吃一顿,把所有的烦恼通通抛开。”徐曼只能安慰她,也许也是在安慰自己。这世界上已经有很多人不幸,只希望她们能拥有一些她们所想要的幸福。
徐曼突然开始打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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