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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侠甘罗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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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天池本来是被吴大致气坏了，现在他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自然赞成甘小蝶的想法。
十，奇案怪思（下）
甘小蝶又问道：“舅舅，这个吴大致，平日在警局和你的关系怎样？”
甘天池想了想，答道：“他虽然是陈寿鞠的心腹，不过平日里对我也是很恭敬的。别说是他，就是陈寿鞠，虽然心里对我不爽，但是表面上也是毕恭毕敬的。我也没有想到，我只是暂时被闲置，吴大致就这么狐假虎威起来。”
甘小蝶不说话，坐在沙发上想了好一会，才说道：“舅舅，我觉得整件事情未必是这么简单。”
甘天池扬了扬眉，等待甘小蝶的下文。甘小蝶却十分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甘天池鼓励她说道：“小蝶，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说出来，舅舅是很相信你的推理能力的。”经过昨晚的事后，他不但已经意识到甘小蝶长大了，而且对她的能力刮目相看。他猜测甘小蝶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这么犹豫的。
果然，甘小蝶说出来的话是石破天惊的。她说道：“我怀疑吴大致，不光是吴大致，还有陈寿鞠，甚至还有很多警方人员都和白痴案件有牵连。”
甘小蝶的话让甘天池吃了一惊，他说道：“这恐怕是不可能的吧。陈寿鞠虽然功利心强，但是在工作上面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吴大致也为警方立下过汗马功劳，而且他为人公正廉明，这是有目共睹的。难道他们竟然会去犯罪？我实在想不出令他们犯罪的理由。”
甘小蝶平静地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舅舅，你想，吴大致对你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
莫咏荷忍不住说道：“那还用说么？吴大致典型的一副小人嘴脸。”
甘天池却似想到了什么，他说道：“不！不是这样的。吴大致平时虽然不和我一条心，但是处事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小蝶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事情十分怪异。我觉得今天的吴大致。。。。。。怎么说呢，和我平日见到的吴大致完全不同，似乎是两个人一般，我刚才是被气糊涂了，没想这么多。”
“那是他平时狐狸尾巴藏的好，现在终于露出来了。”莫咏荷愤愤然说。
“哈哈”，甘小蝶笑了起来：“荷姐你发怒的样子真好看。”莫咏荷闻言“扑哧”一笑，不再说话。
“荷姐说的，是可能之一。可是为什么吴大致平日狐狸尾巴藏的好好的，忽然露出来了？舅舅现在仅仅是被闲置，即使被免去督察职务，至少都可以做个主任或者科长什么的，职位仍然在吴大致之上。吴大致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胆敢现在这么对舅舅，肯定是心中确定舅舅因为这件案子，不仅仅是免职这么简单。他认为舅舅会垮台，甚至会因此离开警务岗位。他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呢？极有可能这件案子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可能是他本身也参与了这宗案子，他可以趁机利用这件案子来整垮舅舅。而在警局中最希望舅舅你垮台的莫过于陈寿鞠。陈寿鞠的办案能力比舅舅你差很多，但是他竟然包揽了这桩案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甘天池沉思了一会，说道：“是十分奇怪，甘天池要求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而且，好多人竟然支持他接手。”
甘小蝶笑道：“对了。以我猜测，这件案子和陈寿鞠、吴大致等人都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们认为通过这件案子一定可以打垮舅舅。除非是他们亲自参与了犯罪行为，否则是不容易嫁祸的。这是我说的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很可能陈寿鞠、吴大致已经被杀死了，现在警察厅里的这两个人都是冒牌的。”
“咦？”甘天池和莫咏荷听了，都大吃一惊。甘天池疑道：“这。。。。。。可能性不大吧。”
“呵呵，舅舅，荷姐，你们要知道，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要把一个人化妆成另外一个人，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至于外科整形，那就是更容易不过了。不但是容貌，就是指纹都可以作假的。”甘小蝶笑着说道。
甘天池想了一会，说道：“小蝶，我觉得你这个设想是不成立的。虽然说一个人的容貌、指纹可以改变，但是性情和生活习惯是很难模仿的。要是陈寿鞠和吴大致是假冒的，他们的亲人没有可能发现不了的。”
甘小蝶怔了怔，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说道：“舅舅，你说的有道理，这个推理，实在是不能成立的，是我疏忽了。”
甘天池接口道：“小蝶，不只是这个，你说的陈寿鞠、吴大致都参与了犯罪，我也是不认同的。他们身居高职，实在是没有必要以身涉险。而且直接参与犯罪也实在不似他们的为人。”
甘小蝶楞了一下，没有继续再讨论这个话题。她知道舅舅一旦认定不是的，无论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他是个信奉证据的人，只有拿出证据来才能让他信服。
甘天池又问道：“小蝶，葛教授是不是你劫持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甘小蝶本来想把这件事和舅舅和盘托出的，但是一瞬间，她的心里面忽然产生了一个很古怪的想头。虽然她也说不出那个想头到底是什么。她立刻很快速地说道：“舅舅，你以为我有那个本事吗？”她边说，边很无辜地把手一摊。
“哈哈，”甘天池笑了起来：“我对我们小蝶一向是充满信心的。”莫咏荷也跟着微笑起来。
甘小蝶说道：“舅舅，荷姐，我们房子里的窃听器，就让它们放着吧。但是一定要记得，不能乱说话。”甘天池、莫咏荷都点了点头答应着。
甘小蝶嚷道：“我现在要去找烟络玩去啦。在房子里呆着老不自在的。有这么多窃听器监视着，生不如死。舅舅，荷姐，我晚上可能不回来啦。”
莫咏荷应着。甘天池忽然说道：“小蝶，你要是真的觉得烦闷的话，我带你们去澳大利亚旅游吧。”
甘小蝶愣了一愣，嚷道：“舅舅，你怎么忽然想到要去旅游？这件案子你决定放弃不管了？"；
甘天池苦笑了一下，双手一摊，说道：“小蝶，不是我不理会，实在是我现在已经没有法子了。与其在这里被人家监视和怀疑，还不如到外面走走散散心。”
甘小蝶嘟嘟嘴，说道：“那为什么要去澳大利亚？还不如回大陆呢。妈妈的忌日快到了，我们该回去扫墓了。”
甘天池想也没想，立即回答道：“就这么决定。”
等到甘小蝶骑上她那高吊脚的自行车在街上走的时候，她的心里十分之乱。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大胆和不可思议了，但是这个念头却总是忍不住冒出来。她边走边想着，把车子踏的很慢。当她无意识地把眼睛扫向反光镜的时候，她立刻发现，一辆黑色的雪龙小轿车在跟踪她。
一时，好几个念头在她心里转了几转。她这辆高吊脚自行车是配有特殊装置的特殊自行车，表面是看起来和只是踏板比普通自行车稍微高一点，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辆自行车配备有发动机装置，随时可以高速行驶，最高时速可达六十公里以上。因此，要是她快速提速的话，是可以甩开后面跟踪的那辆车的。同时，她这辆特殊的自行车上面还装有特别的武器发射装置，要是她突然向监视她的人发出攻击，也可以让监视的人措手不及。但是她想了再三，决定都不用这些办法。她决定暂时先不去湖水路找慕惊风和葛教授，而是真的去古烟络家找古烟络。
古烟络见到甘小蝶，十分开心，她正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
甘小蝶把古烟络拉到她卧室里去，很认真地和她说道：“烟络，我需要你的帮助。”
烟络惊道：“小蝶，你怎么啦？”
甘小蝶瞅了瞅四周，又拉开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她才说道：“烟络，我怀疑我现在的舅舅是假的。”
“啊？”古烟络几乎要大叫起来，甘小蝶忙堵住她的嘴，向她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古烟络轻轻说道：“小蝶，你的想法未免也。。。。。。也太奇怪了吧。你舅舅就是你舅舅，怎么会是假的？”
甘小蝶呆了呆，说道：“希望是我弄错了。但是我觉得今天的舅舅很奇怪。我刚才故意说妈妈的忌日快到了，提议去大陆扫墓。舅舅想也没想立刻答应了。实际上我妈妈的忌日在7月，早就过去了。舅舅和妈妈感情十分好，他会弄错妈妈忌日，实在是很没有道理的一件事。”
“可是，小蝶，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你舅舅是假冒的啊？可能是他太累了，一时糊涂了呢。最近白痴的案子正闹得满城风雨哪。”古烟络觉得甘小蝶说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甘小蝶从昨晚的讨论，到今天吴大致带人搜查以及吴大致走后发生的事情统统说了一遍。毫无疑问，在她心目中，古烟络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开始的时候，她不想告诉古烟络是因为不想她卷入这件案子之中。可是现在不同了，她不但需要她帮忙，而且需要她的意见。
古烟络听说那些白痴都是天才后，吃惊的表情绝对不亚于甘小蝶。
甘小蝶说道：“我舅舅是一个从来不言败的人。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难，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知难而退的。但是舅舅今天的表现，让我觉得十分奇怪。而且，当我推测陈寿鞠和吴大致牵扯到这件案子中的时候，舅舅一直在为他们开脱。虽然这能证明舅舅的公正，但是在我印象中，舅舅冲动起来的时候，绝对不是一个这么理智的人。”
古烟络听了甘小蝶的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她想了想，说道：“小蝶，我觉得你舅舅有句话还是说得很对的。虽然说一个人的容貌、指纹可以改变，但是性情和生活习惯是压根没有办法改变的，你们以前一起的经历，更是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你可以继续用以前的经历来套你舅舅的话。要是他每句话都答地不对的话，那么你的猜测就是正确的了。当然，你问的时候要有技巧啊，不要被对方发现你在试探他。”
甘小蝶想了半晌，终于拿起了电话。甘天池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试图让声音变得十分平静，但是心里头却是十分紧张。她说道：“舅舅，我从乡下来的时候，曾经带来了一件藕荷色的百褶裙，上面镶着一只蝴蝶型的坠子，你去我衣柜里找下，看看找不找得到。我刚跟烟络说起，她很喜欢。”
“好，我马上去找。”甘天池想也没想就说道。甘天池放下电话上楼找去了，甘小蝶的心里一阵发凉。
过了一分多钟，当电话中传来“找不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甘小蝶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接着说道：“舅舅，我们去过几天回大陆乡下扫墓的时候，可不可以把我的保姆孙婆婆给接来。我忽然十分惦记她了，她一个人无儿无女的好可怜。“
”哈哈，”甘天池爽快地答道：“当然可以。一切都听小蝶公主的。”小蝶装作欣喜万分地挂断了电话。
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是惨白惨白的。不用问，古烟络也知道答案了－－－甘天池果然是假冒的。
甘小蝶缓缓说道：“我当年来A城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有带来。我从小跟着我妈妈，大陆乡下更没有什么保姆孙婆婆。”
古烟络看到甘小蝶面色凝重，心里也忧虑起来。她们心里此时，都在想同样一个问题：既然现在的甘天池是假冒的，那么真正的甘天池哪里去了呢？”
十一，暗杀（上）
就在甘小蝶和古烟络为真假甘天池的问题困扰的时候，湖水路38号也出现了变故。
慕惊风和甘小蝶分手后，就把葛教授带到了湖水路38号。这是一幢旧式华宅，临靠着一个美丽的湖泊。这里是慕惊风的私人房产，连他自己也不大来，是以十分隐秘。
慕惊风先把车子在附近逗留了一会，然后出其不意迅速把车子开到目的地。车子刚停，就有仆人走出宅子开门。他这幢房子里安有极好的电视晶体管摄像系统，可以监视外面两百米范围的一举一动。
慕惊风吩咐司机把车子送回去，又让一个仆人去请他的私家医生黄林生医生，最后吩咐两个仆人将葛教授抬到楼上他的卧房。他为葛教授除去脸上的化装。
很快，黄林生来到，为葛教授诊治包扎，并留下一些药。他的意见是，病人的伤势并不算很重，但是失血不少，需要好好修养，过两个小时就会醒来。
送走黄林生，慕惊风倚在沙发上想整个事情经过。他参入这桩案子是三天前。当时他从美国游玩回来，听说市区涌现很多白痴。凭着他的精明，只见到过几个白痴，就立刻知道了这群白痴都是些身份大不同寻常的人。他不禁对这件事产生了十分的兴趣。打探到这些天才白痴们被安顿在市立实验医院后，他开始在这附近盯梢。因为他相信，凭借犯罪分子的精明，不会就这样丢下这批白痴们不管了的。万一，当然，他研究过，这样的希望只是万分之一。万一有白痴康复了的话，犯罪分子的计划岂不是要遭受很大打击？因此，他选择在市立实验医院及其附近反监视。结果，他真的发现了很多鬼鬼祟祟的人在市里实验医院、市戏剧院这一带混迹。
他监视了两天后，一无所得。那些鬼鬼祟祟的人，虽然打扮成各式各样的人，但是却没有任何行动。他沉不住气了。因此才在那个假冒的出租车司机拉着化过装后的甘小蝶和葛教授离开后，他觉得该有所行动了。于是，他选择跟踪，打算在人少的地方逼迫司机停车，然后出其不意制住三个人（他当时以为甘小蝶、葛教授也是贼党中人）中的任意一个，逼问口供。谁知道那个司机宁肯跳车摔死也不肯落在敌人手中，由此可见他们组织的严密和残酷。甘小蝶和葛教授自然不是组织中的人了。那个庞大的犯罪组织到底是什么组织呢？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慕惊风伏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却什么也没有想出来。这时候，卧室里特别静，只听到时钟的指针在一点点移动的声音。凭着慕惊风的敏感，他忽然觉得这种静太异乎寻常了。这个时间，花匠二胡总会在花园里弄出一些声音来的，还有舒婶，喜欢一边哼歌一边打扫。
慕惊风立刻扑到葛教授身边，这时忽然听到一个阴森森的笑声传了出来。那笑声十分高，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听得慕惊风心里一惊。他嚷道：“是谁鬼鬼祟祟的？”
那笑声停止了，阴阳怪气地说道：“慕惊风，你了解到你现在的处境吗？”
慕惊风刚才确实是吃了一惊，他以为敌人是在这间屋子里的，但是凭借过人的机智，他即刻就明白了：敌人只是想办法在他房子里安了一个带扩音器的无线电通话设施而已。要做到这一点，只要买通或者假扮有他房门钥匙的管家舒婶就是了，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他的惊慌立刻为冷静所取代，同时悄悄按下腰带上的一个擎，那个擎可以录音。
他仍恢复一贯不羁的表情，嘿嘿笑道：“是不是有几架远程来福枪正对准了我？你们要想要我的命的话，尽管发射好了。何必用个无线电扩音器来装神弄鬼。”
听到这些话，那个嚣张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由衷地夸赞道：“超人慕惊风果然是了不得。与你这样的人做敌人，是我万分不愿意的。”
“嘿嘿，那算你聪明。还不带着你的狗腿子通通撤掉，还等着爷爷我动手吗？”慕惊风拿着一柄小型的手枪，在手中转动着。
“慕惊风，我们已经知道葛教授恢复了记忆。你只要把他交给我们，或者由你动手把他杀掉，然后你不再管这件事。那么，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而且，你可以获得一大笔巨款。一大笔巨款，”那个人重复道：“足足有两百万美金那么多。”
“哇”，慕惊风故意大叫起来：“两百万美金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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