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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人子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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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凑了钱，托了人去疏通关系，终于把书号买了下来。书号一下来，出书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赵明轩和其它人一商量，就这种学术专著，根本没几个人看，小批量印点就得了，印多了也是占地方。反正出书这事儿，主要是为了以后评职称用。
难得出版的事儿定下来了，几个人就出去吃了顿饭。赵明轩到家已经九点了，掏出钥匙刚□去，门就开了，陈良手里拿着遥控器歪着个脑袋看他。
“你怎么回来了？”
“再熬下去就得撂倒了，所以上头就恩准我们轮着休息。”
赵明轩说，“你早说啊，我今天晚上就不出去吃饭了。”
陈良勾着赵明轩的肩膀，把脑袋靠过去蹭，“我以为你能在家呢。”
“吃饭了么？”
“吃了，我看你没在家，就叫的外卖。”
“案子怎么样了？”
“瓶颈阶段啊”，陈良叹了口气。
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是一个外来打工妹。住所也已经查明，是一栋老居民楼，里面的房子大部分都出租给外来打工人员，流动性非常大。陈良在挨户询问的时候，甚至还看见了小黄毛谢超。不过这个案子和他没什么关系，那小子案发当晚在X大附近的一个酒吧里鬼混，有好几个狐朋狗友可以作证。
整个居民楼的住户问下来，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侦查进入了瓶颈。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良搂着赵明轩，脑袋一个劲儿在他肩颈磨蹭。赵明轩说，“你今天怎么了？”
陈良说，“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你说要为财，根本就没必要分尸这么费事。你要说是仇杀，还没发现死者得罪过什么人。”
赵明轩想了想说，“想不明白就从头到尾多想几遍，可能之前有疏忽呢。”
陈良点点头，在赵明轩露在外面的肩膀上亲了一口。
从头到尾想了几遍，依然没有头绪。陈良他们决定再询问一遍居民楼住户，看看有没有之前漏掉的线索。
陈良和同事过去的时候，楼下有几个人在打架。拉开之后，发现谢超也在其中。打架斗殴这种小事儿根本不归刑侦队管，每人教训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陈良看着谢超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说，“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谢超揉揉腮帮子，“我也不想，他们找茬，我就是撞了他们一下，他们就骂骂咧咧的。”
“得啦，你肯定语气也挺冲，不然这点事儿能打起来？”陈良皱着眉头说道，“对了，上回听你说，你在这楼里住很长时间了是吧。”
“是啊，我从小就在这儿住，住了十来年了。”
“这女死者是半年前搬来的，你知不知道她平时都跟什么人有来往，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
谢超想了想，“她一个人住，早上九点走，晚上六点回来。平时在走廊里看见了，也就是点头打招呼，没见她往家里带过什么人。”
既然不往家带人，那这楼内住户犯案的概率就很大。分尸必然需要一个避人耳目的地方，死者的家中经过检查已经确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最惹人注意的是，死者家中的洗衣机里，还放着洗到一半的衣服。这就证明当时死者并没有打算到很远的地方去，觉得自己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连衣服都没有拿出来就出去了。
“我想起来了”，谢超突然嚷了一句。
陈良被他吓了一跳，“你想起什么来了？”
“但是我不确定啊。”
“有屁快放！”
谢超被吼得一愣，回过身来马上说，“大概三四个月以前吧，反正天还挺冷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出去玩，半夜才回来。正好碰见这女的从她隔壁那屋出来。”
“你看清了？”
“我不是说我不确定了么，我那天喝酒来着，但我觉得应该是她。”谢超继续说着，“因为她看见我还愣了一下，才进屋的。要是别人，那怎么能进她屋呢？”
陈良说，“那天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谢超无奈的说，“大哥，两个多月之前的事儿，我早忘脑后了。你那天问我案发那天我干什么我都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陈良说，“行了，知道了。你有空把你那头发整整，染那几左黄毛好看啊，一看跟小流氓似的。”
谢超拽了拽其中一左头发，笑笑说，“我不本来就是小流氓嘛。”
陈良说，“你现在就开始混，以后怎么办？能混一辈子么？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
“哥，哥，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亲哥啦？”谢超一副流氓样看着陈良，“我不是没上过学，那些老师一个个不也是势利眼么？对学习好的，家长有钱有势的就笑脸相迎，看我们这样的，就跟看一堆狗屎一样。再说，我根本不爱学那些东西，坐在那儿跟听天书一样，我还去学校干什么？”
陈良说，“得，没人爱管你，你爱什么样就什么样。”
说完陈良就走了，谢超一人站在楼下，揉着青了的眼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良回到队里把情况报告了一下，同事们研究了一下，觉得此人的嫌疑很大，就先把先前那次询问笔录调出来看。死者隔壁住的是一个单身男人，经济条件在那栋居民楼里算是不错的，也受过高等教育，现在是一家合资企业的正式员工。上次询问时，他表现的非常乐于合作，还说他那天晚上跟朋友吃饭来着。事后向他的朋友求证，证明这件事确实是事实。如果他的朋友没有做伪证，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不对”，关键时候，大队长突然插了一句进来，“咱们一直都以为凶手是先杀人，然后立刻进行分尸。但是，凶手也可以先杀了人，然后将尸体藏于家中，几个小时后，再进行分尸。你们看，他朋友说他们晚上六点开始吃饭，一直吃到十点才各自回家。也就是说，死者很有可能在晚上六点之前就已经死了，而分尸却是是在十点之后才进行的。”
“死者的尸体装在编织袋里，又浸泡过江水，死亡时间根本没办法准确推定。我们当时只是根据死者的同事证言，以及死者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推断死者是那天晚上遇害的，但是也只能推出一个时间段而已。”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去申请搜查令，你们准备好，随时出发。”
警方在犯罪嫌疑人的家里，用鲁米诺发现了大量血迹，以及一些作案工具。铁证面前，凶手终于供认不讳。此人与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时为死者花费不少。近日，死者提出分手，此人不同意，二人便起了争执，于是凶手就起了杀意。案发当晚，凶手约死者到家中，表示愿意与之分手，趁死者不备时，就拿菜刀砍向死者。杀人之后又约人出去吃饭，饭后回来便开始分尸，最后弃尸于江中。
大案告破，陈良颇为感慨，跟赵明轩嘟囔，“你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好歹谈过一场恋爱，怎么就能忍心下死手呢？”
赵明轩说，“我看这人心智肯定不正常，杀人分尸这事儿也是偶然中透着必然，就算他现在不出事儿，以后也得犯事儿。”
陈良叹了口气，他发现自从去了刑侦大队，自己叹气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肚子是越来越饿了，可是点的菜还不见上来，陈良有点坐不住了，“服务员。”
一个小男生跑过来，“先生，什么事儿？”
陈良一听这声就愣了，再抬头一看，我靠，这不是小黄毛还能是谁。头发剪短了些，也染成黑的了，穿上同一的服装也挺像那么回事儿了。
谢超朝他一笑，“哥。”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把我放甩干桶里甩干了也没有……
PS：我预告一下，此文将于本周日完结……
第二十七章
赵明轩抬眼打量了一眼谢超，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陈良愣了愣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既然混不了一辈子，那也得给自己找个活法不是。”谢超老神在在的说道，“我以前以为当服务员肯定开的特少，没想到还不差。每个月基本工资是一千，开酒什么的还有提成，加吧加吧也不少。”
陈良说，“找着活，就好好干，头发剪得不错。”
谢超摸了摸自己头发，“是吧，我也觉得还成。对了，你们是不是菜还没上来，我去帮你们催一下。”
“这人是谁啊？”谢超走远一点后，赵明轩问道。
陈良说，“你不记得了，前一阵咱俩在夜市上遇到的那个小流氓。”
赵明轩说，“不是吧，变化这么大？”
“是啊，这才几天的功夫。估计他现在只是临时工，不过总算有个正当工作，也挺好。”陈良说着，赵明轩表示赞同。自己当老板也好，给人打工也好，书读得多也好，读得少也好，人总要有个自己的活法。肯自食其力，总归是件好事。
吃完饭两人溜溜达达的往回走，晚上不像白天那么闷热，不时的还刮来一阵风。陈良说，“咱俩以后是不是也会一直这样。”
赵明轩说，“大概吧，这样不好么？”
陈良说，“没有，进了刑侦大队以后，接触到更多这个社会见不得人的一面，就觉得像咱俩这样生活挺好的。”
赵明轩揉揉陈良的头发，“一小屁孩装什么老成。”
看着赵明轩满是笑意的眼睛，那时候陈良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做一辈子警察，和赵明轩一直这么过下去，虽然会有些磕磕绊绊，但终究还是幸福的。
三年后
“诶，小陈，我看这次提正科你挺有戏。”
“我才哪儿到哪儿。”陈良笑着摇摇头。一批入警的，大部分都和自己一样是副科级。陈良自问没什么特殊贡献，再说岁数在这儿还是小，论资排辈这正科根本就轮不到他。
这几年陈良工作上还算出色的，既然走仕途这条路，谁都想爬的更高。尤其是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高升，说不想晋升那纯属扯淡。但是爬的越高，和赵明轩的关系就越容易曝光。眼瞅着就快到而立之年，家里催得紧，同事也很热心的帮他介绍对象。陈良偶尔推脱不开去相亲，但是结果可想而知，见一面之后不可能有任何的后续进展。陈良这几年已经学会了编各种各样的借口，说服介绍人他和那些姑娘们不合适。久而久之，同事也都知道他眼光高，给他介绍的人也少了。
这事儿赵明轩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陈良跟他提过好几次一起回家，他都回绝了。可是赵明轩父母家，陈良这几年却没少去。陈良有时候闲下来真的觉得有点琢磨不透赵明轩的心思，他肯定赵明轩喜欢自己，在乎自己，可是对于未来，赵明轩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回到家，赵明轩正在屋里看书，陈良想了想走过去坐在床上，“我们单位又要提一批了。”
赵明轩回过头看他，“要我帮你找人么？”
陈良愣了，他开这个话题其实是想问赵明轩如果我继续走这条路，那我们的关系怎么办，可是赵明轩的回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欠赵明轩人情，很多很多。似乎从一认识，他就不断的欠下赵明轩人情。别的不说，单说调工作这一件事，赵明轩的人情他就还不了，更何况还有其他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有些难开口，但是陈良还是想问个明白，“如果我继续干这行，我们的关系怎么办？”
赵明轩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已经妨碍到你了么？”
“没有”陈良急忙否认，“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这件事的。”
“其实我怎么想并不重要，我想出花来，也不过就是个想法。真走到那一步，再说吧。”
陈良没再辩驳，赵明轩说的不是没道理。就算想的再好，到时候什么样也没人知道。但是，现在说几句，至少心里会托点底。
立秋之后，早晚温差很大，赵明轩把毛巾被撤掉，换成了薄棉被。陈良从后面搂着他，呼吸扫在他的脖颈上。赵明轩睡不着，睁开眼睛看着住了好几年的房子，一切已经熟悉的不想再改变了。自己甘心这样过一辈子，可陈良甘心么？
赵明轩轻轻抓过陈良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亲了亲，既然自己舍不得放开，那就只有让他变得心甘情愿。
开的警车出了点问题，陈良直接把车开到了修配厂。谢超满身油污的从车底下钻出来，“哥，来啦。”
陈良点点头，“这两天有点漏油，不知道哪儿的问题，你帮我看看吧。”
谢超说，“行，你等我一会儿。”
陈良找了张椅子坐下，谢超这孩子还是挺知道上进的。当年在饭店当服务员的薪水，除了必要的生活开销，全都存起来了。陈良有次好奇问他，“存钱要干嘛？”
谢超说，“端盘子也不能端一辈子，我什么都不会，想学点东西，至少饿不死自己。”
后来陈良借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他，再加上之前他自己存起来的薪水，大概有个五六千快钱。谢超拿着这些钱去了技校，念了两年汽修，毕了业就直接去修配厂打工。欠陈良的钱工作第一个月就还清了，现在每个月薪水比陈良还高。
谢超帮着仔细看了看，说是后传动轴漏油，几下修理好了。陈良说，“这都中午了，走吧，请你吃饭。”
谢超说，“真的啊，那你等我一下，我换套衣服洗把脸。”
脸洗完，再换上套干净的衣服，谢超总算恢复了他这年纪该有的样子。头发短短的透着清爽，挺眉清目秀的一人，平时却经常被油污弄的看不清五官。
“想吃什么啊？”陈良问他。
“哥，咱吃火锅去吧。”
“这天吃火锅是不是有点热啊？”
“不热，三伏都过了。”
两人来到修配厂周围的一个小火锅店，中午人还挺多。好容易找了个位置坐下，谢超把菜单递给陈良，“哥，想吃什么？”
陈良说，“你点吧，点完我补充。”
谢超也真是饿了，顾不得客气了，拿着菜单一通点，陈良又补充了两样，“怎么想起吃火锅来了？”
“昨天去我妈家，他们一家人在那儿吃火锅呢，看得我这个眼馋。”
“你就跟他们一起吃呗。”
“得了吧，我在那儿他们多不自在。”谢超喝了口茶水，“我记着小时候我家那儿也有个火锅店，每天放学我都路过，从窗户能看见里面那些吃火锅的人。锅子冒着热气，那些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我就是特羡慕，总想和我爸我妈一起去，结果还没等到那天，他们俩就离婚了。”
“离婚，那你跟谁了？”
“法院把我判给我爸，但是他根本就不管我。把我往我奶那儿一扔，每个月塞点钱，后来有一回吵架，我说他，‘你这孩子养的真省事儿’，他回手就给我一耳光，打得我耳鸣了三天。我妈倒是经常来看我，不过她没过多久就又结婚了。”
“结婚了就不管你了？”陈良问。
“管啊，”谢超笑笑，“但是我那时候一点也不懂事，就觉得他们俩谁都不要我，一天天恨这个恨那个的，除了混日子就不知道干别的了。”
“谁都有不懂事儿的时候，”陈良安慰他说，“来，东西都上来了，咱往里下吧。”
谢超把一盘羊肉倒进锅里，“所以说，哥，我真的得谢谢你。要是没遇见你的话，我估计我到现在也还是一个小流氓。”
两人一个下午开工，一个开车来的，谁都不能喝酒。谢超只好端起杯茶水，先干为敬。陈良说，“得了得了，我都听冷了。”
一顿火锅吃得很撑，回去取车的路上，谢超一直吞吞吐吐的，陈良说，“你有什么话痛快说行不行？”
谢超为难的看看他说，“哥，你让我说的啊，说错了你别生气啊。”
陈良说，“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谢超深吸一口气，小声问道，“哥，你和赵老师是那种关系么？”
“什么意思？”
“你们俩，是，是同志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陈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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