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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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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了开玩笑的兴致，一边又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
“思思，你怎么了？”卫暮坐在她旁边。
应思顺手将吹风机递给他，示意他替自己吹头发，卫暮乖乖照做了，开了最小档位的中档热风慢慢吹。
眼看着头发都要吹干了卫暮还没吭声，见他真没有说话的意思，应思也无奈了，她难得地叹了口气：“你这人……就算我们睡在一起了也没啥嘛。我相信你啊。再说，你一向最了解我为人，说是想通那就是真的完全想通啦。之前我明明告诉过你吧？你真不觉得我是在找借口敷衍你吗？怎么都没有一点异议呢？多多少少提出一下抗议也好啊？你老这样，我都有点不忍心欺负你了啊……”
卫暮乌黑的眼珠里漫上笑意，唇角也翘了起来，因为这种话大剌剌地拿出来说并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简短地说了两个字：“不用。”
“什么不用？”应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之后，才了悟他的意思，半转过身去，好气又好笑，“你这是欢迎我继续欺压你了？你这人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卫暮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转身，继续给她吹左边的一缕头发：“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嘛，我抗议了你难道不是毫不犹豫地镇压下去？”
因为气氛实在太好，平时从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他也可以很惬意很自然地开起玩笑来。
“所以你就索性不反抗躺平任由我欺压？”应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不然呢？女王大人的领导下，我等平民自然该勤勤恳恳、老老实实。”
应思哈哈大笑：“我说啊，据说老跟五姑娘作伴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注意点吧，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就告诉你答案的。你不用想办法叫冯阿姨特意让我去你家。”
被她猜中想法，卫暮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嗯。”他停了手，关掉吹风机，“吹好了，再坐一下我们就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应思一点头。
从这天以后，卫暮就打破了再晚也不在她这里留宿的习惯——无论应思甚至应广延、还有卫爸爸冯燕然怎么说，他以前总是坚持还没结婚之前，应思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住在这里会对她影响不好。
这天之后，大概是确定了应思不久后就会嫁给他，再者也……总之卫暮从这天后就常常来这边跟应思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睡觉。
好像半体验同居生活似的。
眨眼就到了阳历十二月份圣诞节的时候。
市里到处都是红通通的圣诞帽、绿色的圣诞树，一派热闹景象。
以往的圣诞节应思都是跟何晓迪卫暮一起，要不就是跟她老爸老妈一起过的。
今年却不同了。
何晓迪也已经找了男朋友，这是第一次过圣诞，当然要两个人一起浪漫一下。
而应思的爸爸应广延已经离了婚，这是婚后第一个圣诞，他一再要求想要一个人过，不让应思回去陪他。
所以今年的圣诞节，就是应思和卫暮的二人世界了。
说是二人世界，她们还是先混合在一起去吃了午饭下午去KTV呆了几个小时之后才各自说拜拜的。
应思和卫暮两人先选了个外国冒险类3D电影，两人手挽手去看了。
那电影明明是个很紧张、风景非常好、男主帅女主美的电影……总之没有一点好笑的地方！但应思却看着看着就突然笑出声来。虽然她的声音并不大不会影响到别人，可跟她紧挨着的卫暮却听得好好的啊！
从她开始笑，他就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然后又听她一而再再而三，卫暮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的危机感。
忽明忽暗当中，应思忽然侧头看了他一样，又像怪阿姨一样地怪笑了一声……
卫暮凑近她，小小声地不解地叫：“思思？”
应思摇摇手表示没事。
现在当然没事，晚上回家就有事了呀！
看完电影之后卫暮先将早已准备好的圣诞礼物送给了应思，然后两人又去吃甜品，最后回家。
卫暮本来是打算送应思回去之后就开车回自己家的。
可硬是被应思拉住了。
她说自己的礼物在家里，还没送出去，他今晚必须得陪她一起过。而且他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卫叔和冯阿姨分明也说要过二人世界，非常赞成他今夜不回家了。
卫暮想了想，还真是她说的那样没错……
于是他们一起上了楼。
应思站在电梯里的时候就似乎有点紧张，用力清咳了几声。
卫暮纳闷地看着她：“思思你怎么啦？”她可从来不是个会紧张忐忑不安的人啊。
“没事啊。”应思一脸正直地摇摇头，手里握着手机不动，“我在想待会送给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呢。”
“……”卫暮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应思从来就不是会操心这种事情的啊！在她看来这根本不算个事儿，又怎么可能让她紧张？
不过他也知道她不愿意说的话，他问是问不出来的，所以又闷闷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多说。
很快两人下了电梯，应思掏钥匙开门，卫暮帮她拿着礼物盒子和买的一些水果零食。
作者有话要说：
☆、啃掉
鉴于何晓迪的激励讽刺以及应思自己的反复认真思考……她做了一个伟大的慎重的决定！
那就是——吃掉卫暮！当然这跟圣诞礼物无关。
把自己当礼物这么low这么雷这么狗血的事情应思是不会干的，她在准备好了圣诞礼物之后才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情。
总的来说有以下几个原因：一、被卫暮的忠贞不二感动了；二、为了卫暮着想也为了自己着想，他们得知道某人是不是有啥那方面的问题什么什么的；三、晓迪说得对，卫暮已经不小了，以他的为人又不可能去找小姐什么的，老让他这样憋着，迟早要把好好的男朋友给憋出问题来；四……
暂时没有四了。
总之应思决定吃掉某人！
为了让小白兔不要因为害怕而逃跑，她忍了一整晚来着。
终于把他骗到家里了。
现在时间、地点、人都是对的……
应思飞速吹干了头发坐在沙发上等卫暮洗完澡出来。
想了想，她忽然关掉灯，然后跑去卫暮常睡的房间里躺好。
掀开被子躺进去的时候……她觉得有点紧张——毕竟她也是新手，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来说，这都是头一回。
“要像女王一样占据主导地位”、“那是一只小白兔我是大灰狼不要怕不要怕”、“一会儿见了他什么都不说直接扑上去压倒然后就直接埋头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就完了嗯很简单的事情”、“一切准备工作都就绪了如果没做成晓迪改天知道得笑死”“总之如果这一回我怕了那只食草动物以后都不可能再雄风大振了”……
应思在床上滚来滚去，翻来覆去，反复在心里以以上理由命令自己淡定淡定再淡定！
总之——决不能退缩，今晚必须要干掉他！
她一手握成拳给自己打气，听到门外的动静，做了个深呼吸，把头给蒙起来。
卫暮洗完澡出来看见屋子都黑了。
他试探着叫了应思两声，没听见她的回应之后，只觉得她可能是累了就先睡了，原本想去她的房间看看她有没有把头发吹干的，但走了几步忽然想到她今晚笑的那几次、还有她的神情……他那莫名的危机感……
于是他退缩了。
思思也是大人了，以前他不在她家睡觉的时候很多，她不可能不知道头发要吹干再睡吧？
卫暮这样安慰着自己，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进了另一间卧室。
他先摸黑去打开了右边的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散发出来，显得宁静而温馨。
卫暮随意地坐在床上抄起了床头柜上看了一半的书，打算看一会儿有了睡意再躺下。
书刚刚拿起来，他就僵住了——原来，思思今晚的笑，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应思一把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她看过不少某类小说，托晓迪的洪福，还看了几部片子，总之……理论知识与观片经验是有的。
不过这个事情嘛……不是光有理论知识就能行的。
就算她真的一往无前势在必得，那也还得某人肯配合才行！
卫暮了僵硬了两秒，就叫了一声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想跳起来。
可惜应思在那边抱得太紧，已经探起半个身子来，卫暮又慌张得不行，一下子没挣脱，又重重地坐回去。
“思思！你别这样！”
“别哪样啊？”他一说话应思就把紧张害羞什么的都给抛诸脑后了，她索性翻身而起直接跨坐在卫暮身上对他上下其手，“你闭嘴吧你……”
“思思这样不好！我说过的！我答应你应叔了！”
“思思你快停！”
“你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卫暮左躲右闪得活像个小媳妇儿。
他毕竟是个男人，天生力气比应思大的多。
两人在那里你压我挣翻来覆去地弄了好半天，应思居然只在卫暮的脸上啃了几口，亲都没亲着。
她气喘吁吁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心里略有些挫败感——现在她满心都是必须拿下他的冲动，其它什么都忘光光了。
卫暮挣来挣去的，除了被弄出一些欲火来，心头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们这是不是顺序颠倒了啊？
人家情侣都是男的急，怎么到了他们这儿却是她急？
再说，明明是她说的等等再结婚，她为什么要急着这样？是不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卫暮逐渐平静下来，白净的面容上带着苦笑，凝视着发丝凌乱的应思：“思思，你怎么突然要……呃，这样？”
“你不用管，总之你今晚是逃不掉的啦。”忽略应思的乱发和皱成一团的睡衣的话，她这话说的还是很有气势的。
“思思，咱们不是说好了……”
应思打断他：“一直都是你在说，我可什么都没答应没承认啊！”
“这件事要结婚后再做……现在的话……对你不好。”卫暮尽力无视自己的欲望，啼笑皆非地说道，“你怎么会突发奇想要这样？是不是何晓迪对你说了什么？她是她，我们是我们，这种事你真的不用听她的。”
应思不耐烦地挥挥手，斩钉截铁地说：“你别管那么多，总之现在我就想一口把你给吃掉！”说完就又要扑过去。
卫暮吓了一跳，连连向后蹭——这种情况，他本来就拒绝得艰难，她再贴上来几次他恐怕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思思！既然你执意要这样，是不是答应马上就跟我结婚了？”
应思的动作顿住：“呃？”
“总之，你现在一定要的话……明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然后跟我们的家长商量摆酒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不答应，而且我真的要生气了，应思，我已经说了，婚前这样对女孩子不好。”
“咦？”
看卫暮语气严肃，脸色也有点难看，应思也很认真地想了想——他明明也知道，明天就领证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她压根没考虑过匆忙结婚的事儿。虽然她并不在意什么形式，可是也没打算闪婚啊。
不过看他这架势……
应思又很严肃地看了卫暮一会儿，忽然往左边一翻，躺倒大大呼出一口气，脑袋枕在手臂上：“算了，放过你。”
卫暮也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不知道是失落“不能再继续她还是不肯立刻结婚”更多一点，还是庆幸“总算不用再继续这种甜蜜的折磨”更多一点。
他偏头看了看应思，犹豫道：“既然……那你回自己房间去睡觉吧？”
应思白了他一眼，一手整理了下自己的睡衣，耍赖的口吻宣布道：“偏不要！我为什么要回去睡？我就要睡这里！”
她这种像个小女孩儿似的耍赖撒娇的模样非常少见，也与以往的她大相径庭……而这对于卫暮来说，显然是一种难言的心动与诱惑。
他激励保持镇定，又叹了口气：“思思……”他的自制力也许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好啊。
应思懒懒地举起手制止了他未完的话，打着哈欠说道：“我累了想要睡觉……这件事晓迪知道肯定会笑话我的，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自动默认成你是想要我继续的意思了啊……”
卫暮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
他坐在那里，默默俯视着应思红扑扑的脸片刻，哑然失笑。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只好叹了口气，书也看不下去了，他弯腰把掉在地板上的书捡起来，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关掉灯躺下了——尽量躺得十分靠边，一副恨不能直接睡在地板上的架势。
应思懒懒地哼了一声没有多说。
一片黑暗当中，卫暮很快就听见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起来，天气已经变凉了，房间里没开暖气，应思进来的时候有点紧张没想到，而卫暮……压根没来得及就发现了应思的存在然后就发生了一场混战直到安静下来她睡着……
所以睡在床边，身子三分之一悬空没有盖到被子的卫暮觉得有点冷……
可是想到之前的动静，又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还没有软下去的某处，他默然叹了口气。
又等了几分钟，才慢慢往应思那边一点点挪过去。
他好不容易身体好受了一些，松了口气打算培养睡意的时候……
应思忽然就身手矫健地又扑了上来整个压在他身上——动作快到让卫暮反应不过来就算了，房间里这么黑她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精准？！
卫暮差点被她吓得大叫起来。
刚刚那种折磨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因为他很可能要在大冬天去洗冷水澡！
于是卫暮好气又好笑地叫了一声应思的名字，然后直截了当地用了最大力气将她拨开，没等她卷土重来，早已下定决心不能跟她在床上纠缠的卫暮直接翻身下床向门外走。
应思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恨恨地叫了一声：“卫暮！”
“你在这儿睡，我去你房间。”这一次他就学乖了，不能太快放松警惕，要把门反锁起来，总之……他绝不小看自己女朋友的决心和毅力，得坚持再坚持才能保住她和他的清白。
眼看着卫暮头也不回，被狗追一样地快步走出房间，应思瞪着关上的房门一会儿——忽然就捶床大笑起来！
她真是！怎么就能干这样男人的事！
那家伙真是！怎么就能这么坚持不肯退缩？
不过她才不会这样么简单就屈服呢，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打算
从那天以后。
卫暮就再也不敢在应思那里过夜了，基本上是“提夜色变”。
没两天，他爸妈、何晓迪他们就全都知道了，对这件事的反应大家都很一致——先鄙视一下卫暮的胆量，然后捶桌大笑不止，笑得他窘迫得不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只要看见他，卫家夫妻就会眼中带着打趣的笑意。
这样一来二去……卫暮总算淡定了——不管心里是不是真这么淡定自若，反正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来了。而且他除非工作需要，否则绝对不跟他们交流，尽量避免跟他们见面……虽然说是一家人根本避不开，但他还是尽力了。
他老妈乐得不行。
至于应思这里嘛，那是他女朋友，也是避不开的。只要她一提这个话题，卫暮就开始装听不见，压根不往她家里去。
如果是给她送什么东西必须要去，那他也会挑早上或者中午，反正晚上是绝对不去的。
这样过了几天之后，应思觉得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了——她是洪水猛兽啊还是见不得人啊？还是一副饥不择食饥渴难耐的色女样子？说来说去她还不是为了卫暮着想么，他至于这么大反应嘛！
眨眼元旦就到了。
学校里开过了元旦晚会之后，就宣布了放假三天，所有师生都高高兴兴轻轻松松地走人了。
应思出了校门没多久就接到老爸的电话，想到前几天卫暮避她如虎的样子，她气哼哼地爸爸表示要回家陪他过元旦。当然她的理由也挺充分的——圣诞都没在家，元旦必须得回去过才行。
爸爸一个人很孤独的。
再说他……
他们父女虽然都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知道，爸爸心里肯定还是很难受，尤其是看到家里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不胜寂寞。
怎么可能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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