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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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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一拧开水龙头,就听见外面传来肖志兰的声音,依然像记忆里那样温柔可亲,“应思,我买了你爱吃的吉吉蛋挞,你要不要出来趁热吃?”
应思当做没听见,把水龙头拧得更大,“哗哗”的水声掩盖住外面的声音。她双手不停地将凉水拍到脸上,不小心碰到伤口,立刻抽了口冷气。
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一点陌生的自己——
她的头发从小到大没有长到过肩膀,可镜子里这个自己已经扎着马尾了。虽然不太明显,但她的个头也高了那么一点点。其它……除了额角的两颗痘痘、和衣柜里那些完全陌生的衣服之外,变化并不大。
那个叫齐向北的飞机头到底是个男人,力气很大,那一耳光实打实扇在她脸上,即使上了药,现在也还有很明显的五指印。
还真是像晓迪说得那样,她傻了,那种神经病,理他干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明天指印如果还不消,那才叫丢脸丢大了。
应思对着镜子试着慢慢勾起嘴角,尽管眼中没有任何笑意。她关掉水龙头,拿毛巾轻轻擦了下脸,推开门出去。
肖志兰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好妈妈”式的笑容。可她烫染了头发、脸上画了淡妆,穿了以前从来不会穿的衣服,即使脸上的笑容与四年前没有任何区别,应思也觉得无比陌生。她妈从来不会烫头发拉头发、不会化妆,更不会穿那样紧身的连衣裙。
“应思你愣着干嘛,我已经把蛋挞热过了,你快去吃啊。”肖志兰的口吻也与四年前没什么差别。
可应思脸上的指印那么明显,肖志兰不可能没看见,为什么不问?因为她很清楚应思的伤是怎么来的。
应思阴阳怪气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直接往卧室走去。
肖志兰望着她的背影,笑容消失,她皱了皱眉,然后若无其事地跟过去,“应思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还越大越不懂事了?”
应思的卧室装了落地窗,她早上起床时习惯拉开窗帘,一进屋就是满室的阳光,非常亮堂,肖志兰脸上的妆容更加明显。应思瞥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冷。
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桌前,在主机箱上按了开机键,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抱胸等着电脑开启。
两人相对默然一会儿,肖志兰试着笑了笑,“应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还动手打了人?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犯法!你有本事带警察来抓我啊!应思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我爸呢?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肖志兰面色一僵。
应思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如刀,“我爸的手机号码你总还记得吧?”
“思思……”
“别这么叫我!”应思“唰”地站起身冷然道,滚轮椅子哗啦一声撞在电脑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似的,让肖志兰顿时涨红了脸,语气也变得很不好:“应思!”
自然,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和应思的背影。
肖志兰气得胸口起伏,但也拿应思没什么办法,她站了一会,但应思只当她是空气,她又是难堪又是气愤,还有些复杂的微妙感受。
最后到底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应思的卧室。
应思冷冷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又继续去看她的电脑。忽然听见电话响起,她接起来,立刻听到卫暮温和的声音。
“思思,我到办公室了。你伤口还疼不疼?会不会觉得头晕?心情好点了吗?气消了没有?哦对了,晓迪是不是打电话给你了?我看你心情不好,就告诉了她,想让她打个电话劝劝你的。”
应思一时没说话。
卫暮更加担心,“思思?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很难受?要不我现在就过去看你?或者如果你不是不舒服的话,我们约个地点,一起出去走走?”
“卫暮,中午我是听到你跟人打电话说的话,才不想跟你一起吃饭的。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过年的这么冷,求点回音啊有木有!
孤独地码字,冷冷清清更新,然后默默地走掉……
好!冷!

☆、应言

周末过去,应思回去Y城见过爸爸应广延后,又回到了C市空荡荡的房子里。
得知家里的种种之后,她终于弄清楚了,四年后的她,生活好像完全变了个样子,不止其他人,连她自己也因难以接受的事情而逐渐改变了。
他们家虽然在应思20岁时就在市中心买了房子进行装修,但从那以后,应广延的生意就每况愈下。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渐渐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了,一年到头都没多少收入。
可以往辉煌时候养成的习惯、脾气以及一些傲气,却已经无法丢弃。于是,他依然花钱大手大脚,抽好烟喝好酒、请客吃饭、换新车子、坐在牌桌上输再多也不肯走。
银行卡上的存款理所当然的越来越少。
原本的成功人士应广延,变得越来越消沉。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五十多的人了。
应思也帮着想过办法。可应广延不是没有主见的年轻男孩,他从来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当年连初中都没读完的他,擅长的东西不能做之后,其它方面他一窍不通。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想要从头开始学起很不现实,更何况他也拉不下脸去学。
其实这时候的应思已经大学毕业,该是她来努力工作赚钱孝敬爸爸的时候了。如果应广延能够想开些,变得不那么消沉、没有精神头,应思也就不会那么难过。
即使有卫暮一直在陪着,努力帮她劝她,可原本家庭幸福的应思还是深受父母的影响,渐渐变了。
其实23岁的应思大学毕业刚刚步入社会,学得又是自己喜欢的专业,按理来说应该正是热情满满大干一场的时候。但面对最重要的人的改变,她的挣扎和努力显得太无力了。几年后,她与19岁时生活一片阳光的那个应思有了很大的不同。
现在熟识应思的人都知道,她脾气变得有些急躁,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发脾气,大多时候都毫无斗志,得过且过,与以往的她截然不同。
这么些天下来,得到的以上信息让应思震惊得无以复加。
肖志兰那天回来过一趟,遭到了应思的冷待之后,很快又出去了,一直到现在也不见人。不过她在哪里,跟她有什么关系?
应思冷笑了一声,继续整理着卧室的衣柜和书桌——四年后的她放东西的习惯也有所改变。
这栋房子不算大,可只有一个人居住也实在太空了些。说话永远没有人回答、做好吃的饭菜无人分享、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冷冷清清的……也许四年后的她已经很习惯这种环境,但从四年前来的应思可一点也不喜欢,也不打算忍受。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算去问晓迪能不能过来跟自己一起住。
她翻了翻笔记本,忽然听到有人按门铃。
她走过去,猫眼里显示来的人是她的弟弟应言。
应思有点疑惑,爸不是说应言早就搬出去自己开店了吗?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没等她多想,应言神情不耐地又用力按住门铃。
应思打开了门:“应言?”他比起四年前来长高了些,也变成熟了点,多了城市里那种时尚男孩的气息,神态动作却跟以前差不多。
出于以往多年对他的不良印象,即使爸爸说应言现在很懂事很努力,应思依然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
穿着浅色牛仔裤黑色T恤的应言伸手要推开应思,“姐你怎么现在才开门?”
见他自动自发进了客厅,应思皱起眉来,“你找我有事?”
“哦,对,来找你帮个忙。”应言坐在沙发上,掏出兜里的手机一边看一边说道。
应思看见他的样子就烦,“帮什么?怎么帮?”她只知道应言在步行街那块儿租了个店面,听说也能赚点钱,但具体干什么她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应思收起手机,随意地笑了笑,“一个小忙而已,姐你认识的人多,肯定能帮上的!”
“你先说是什么事吧。”
原来应言跟朋友合开的是个贩卖打印机路由器等等一系列产品的店。这半年多来收入很不错,他就动起了想要扩大店面请员工的心思。这原本跟应思没什么关系,可应言却想到,扩大店面要重新设计装修,店名也要重做。
应思认识的人多,找人说一说,肯定能让他省一笔。
特别是她的好朋友何晓迪,在市里的人脉很广,卖材料、搞装修她都有门路拿低价,更何况何晓迪本人就是学设计出来的,在市里也算小有名气。
如果应思开口,以两人的交情,她肯定会免费帮忙设计装修店面的。
要不是何晓迪从来都只跟应思一起玩,不管应言怎么讨好她都没用,他就直接去找何晓迪了。
应思不过是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初中老师,工作后认识的人还没有开店的应言多,也谈不上什么档次。在应言眼里,她实际上根本帮不了自己。
听应言说完,应思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下,“既然你开了半年多店,方方面面认识的人很多,怎么还要来找我?再说,你既然要扩张店面,肯定已经做好了计划,准备了足够的资金吧?”
应言听出应思不想帮忙,有点不乐意了,撇了撇嘴,从兜里翻出美宝莲的唇彩和睫毛膏随手扔到茶几上。
“哪,唇彩和睫毛膏都是按照你的喜好买的,麻烦你啦。”
“我不用化妆品,你收回去。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既然都做好准备了,为什么要找到我头上来?”应思垂目,靠向沙发背,双手抱胸。
“因为你是我姐啊!让你找何晓迪说一下也在我的计划之内嘛。”应言不耐烦了。
他其实有点疑惑,因为今天应思给他的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那个气势逼人、高傲到总有些看不起他的堂姐突然变了,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跟人说话大多时候都是没精打采的,再不是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讨厌腔调了。
这个发现差点乐疯他。
可是今天他却发现,那个让他又讨厌又害怕的堂姐应思又回来了。
怎么会?
他可一直都关注着家里,大伯今年还是没做任何生意,也就是说不会有任何收入,人也整天不着家。大妈也还是借口开茶馆,三天两头不回家。
照这情形,应思哪来的底气?她应该越来越觉得在他应言面前抬不起头来才对,怎么可能突然变回他住在应思家时的态度?
应思可不知道应言的想法,见他一脸的不耐烦,她更想赶人了:“你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
“那你要我怎么样?姐弟之间互相不是应该的吗!你还要让我给你准备个大红包或者请你吃顿饭?”应言说着说着就很不客气起来。
应思呵呵一笑,“我可没求你来找我!你这么不情不愿的我可伺候不起,谁爱看你脸色你找谁去。”说完就去卧室里拎了包打算出门。
应言没想到会搞成这样,有点傻眼,赶紧将东西装了站起来,跟着往门外走。嘴里抱怨道:“这才多久不见啊,姐你的脾气怎么又急躁了。我是你亲弟弟啊!你就帮忙说几句话,又不要你多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肯?”
“帮忙说几句话?”应思关上大门,按了电梯,“说得好听。晓迪那么忙,凭什么免费帮你?她帮你找人,欠了人情到时候还不是得她还?你想得到挺美的,把别人都当傻子?”
“何晓迪是你好朋友,我就不是你弟弟啦?”应言说得委屈。
“你跟晓迪没得比。”应思一点面子也不给,话说得很直接。
应言是她堂叔的孩子,在一岁时堂叔得病死了,堂婶原本是要带着应言一起改嫁的。可是奶奶不答应,她觉得孩子这么小被带走以后肯定要改姓。堂叔就留下这么一点血脉,不能让堂婶带走。
堂婶哭哭啼啼地一个人走了,留下应言一个小孩。奶奶有很严重的肺病,经常咳嗽,根本没办法照顾孩子,再说她还怕自己的肺病会传染,就让应思爸爸养着孩子了。
这一养就是许多年,直到应言大专毕业出来找工作都还住在应思家里。直到他半年前跟人合伙开了店,收入很不错后才搬出去的。
按说应思一个独生女也是很孤独的,有个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作伴也不错。
可是应言从小就脾气横,爱哭。再加上长辈们都觉得他是个没爹没妈的可怜孩子,该多照顾些,一打架就是别人挨训。
跟人家玩闹时他打别人可以,人家只要还手他就哭,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也要哭,弄坏弄脏他的玩具更要哭。应言一哭就会把大人招过来,其他孩子就得挨骂或者挨打。
时间一长,院子里就没有小孩儿愿意跟他玩了。
应思小时候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性格,还有点急脾气,最受不了谁大哭。因为应言她小时候没少挨打挨罚。次数多了,当然也就看应言不顺眼了。为了躲着他,她宁愿去跟男孩们一起跑老远下河爬树打架。
稍微懂事一点时,两个孩子都零零碎碎地从姑姑们和奶奶那里知道了,应言不是应思爸妈给她生的弟弟,而是去世的堂叔的孩子。
她们的心理就变得微妙起来。
应言更加蛮横不听话了,不止对小孩子,每次跟大人要什么东西不给也会哭闹撒泼。
而这时应思就会想,这么讨厌,果然不是我亲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真的要过年了啊,各位有木有在炸麻叶果子腊肠之类的
晚上吃鸡肉火锅,不吃鸡肉的窝塞了一肚子白菜和粉条。。忧桑地回来继续码字

☆、晴天

“我怎样了?”
每次面对脸红的卫暮时,应思都有一种他们俩生错了性别的感觉。
卫暮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轻咳着说:“没有,那个,我们还没结婚,住在一起不合适吧……对你不好……”
“哦,这可是你说的。那我问问晓迪,她如果同意我就跟她一起住好了。”应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她冷笑了一声,“我明天就去找人把门锁给换了。”
闻言,卫暮顾不得窘迫了,连忙道:“什么?你要换门锁?跟物业打过招呼了吗?”
“呃?还要跟物业说?”
“对啊,你们物业费那么高,小区挺高档的。物业每天凌晨下午会帮你们反锁门两次,你得物业打声招呼的。还有,找的工人也得可靠。门锁……”卫暮说着说着,直接选了个地方停下车,掏出记事薄,把准备事项一点点记下来。
应思张口结舌地看着他在方向盘上将字写得龙飞凤舞,好一会儿终于确定自己败给他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哦对了,我刚刚发短信叫了晓迪一起吃饭,你选的地方没问题吧?”
卫暮一边写一边道:“我早猜到你会叫她了,没问题的。”
“那就行。等会儿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问问她能不能搬过来跟我一起住。等换了门锁……我就想办法打探一下我爸的想法,我妈的事情不能不让他知道,选个合适的时间、方式告诉他,无论他是要离婚还是怎么样,我都支持他。”
卫暮写字的手听了听,抬起头来:“思思,你真的都想好了?”以前她最在乎的就是爸妈,无论什么时候提到他们,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也洋溢着笑意。知道了肖阿姨的事情后,她做了那么多努力,甚至去做了许多以前绝不会做的事情。何晓迪不是没提过将事情告诉应爸爸,毕竟这是他们大人的事情,应思作为晚辈不该多加干涉,也干涉不了。
应思一直没有答应。
他们能猜到她的想法,不到最后一步,她不愿意应广延知道,因为离婚的可能性很大。一旦离了婚,那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就真正没了。
可现在……思思怎么会突然这样想了?
如果应父真选择了离婚,她能够接受吗?
卫暮仔细观察着应思的神情,却一时看不出什么。
她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表情很认真严肃,并没有难过或者伤心,“我已经考虑好了。这样难堪的欺骗,我爸知道就算了,如果他不知道,以后自己发现了或者听到风言风语,会是什么感觉?如果他知道我早就知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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