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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王妃很妖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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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 144 平南番外(六)

144平南番外(六)(3137字)

心情烦闷,从云谦府里出来,兜兜转转之后,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竟然又走进了逍遥王府。

七年,似乎弹指一挥就过去了。

重新走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看到的已不仅仅是往日的风景,还有岁月的沧桑。

物尚如此,何况人乎?

一坛美酒,独饮独行,穿行在这片梅林之间,仿佛又嗅到娘亲身上的幽香。

娘亲酷爱梅花,父王为讨她欢心,不惜花巨资建了这座全京城最大最漂亮的梅园。然而,时光催人容易老,年华逝去的娘亲,终究留不住父王的心。

现在,守着这王妃的头衔,看着这满园的梅花,娘亲心里更多的应是凄苦吧?

我不愿重蹈父王的覆辙,更不想娶一大堆的妻妾,留下相互间心怀怨恨的子嗣。

喀嗒一声轻响,传来梅枝断裂的轻响,在静谧的雪夜,显得隔外的清晰。

我蹙起了眉头——梅林里有人!

梅林位置有些偏僻,府里的下人们深夜不会到梅林里行走。

侍卫们巡夜不会如此小心谨慎,以我的功力,隔很远应该就能听到他们的足音。

所以,这必是外来之人。

遁声而去,却只瞧见一片空旷的梅树,寂寞地挺立在风里。

或许,是我多心了?

今年雪大,积雪压断梅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暗笑自己草木皆兵,正打算一掠而过,眼角余光却瞧见地上飘落的梅花。

不对,雪下了这么久,地上早应该被积雪覆盖,怎么会有那么多凌乱的足迹?

然而,偌大梅林确实没有人迹,只除了一块巨石。

不对呀,这林中何时添了这么块石头?

沉住了气,细心再看,已瞧出端倪。

我不禁暗笑,假意离去,兜个圈再悄悄绕了回来,倒要看看这贼子弄什么玄虚?

这一瞧,不禁有些意外。

没想到来的是个雅贼。

他抱了一只瓷瓶而来,不偷别的,只偷梅花。

这倒有趣的紧。

我原本打算悄然远去,不管这桩闲事。

偏偏他又不肯惜花爱树,过身之处,落英缤纷。

我瞧着有些心疼,那每一棵梅树,可都有着娘亲的心血和我童年的故事,岂能让他任意糟蹋?

我顺手摘了一朵梅花射了过去,冷声喝问:“什么人夜闯梅园?”

他听到喝叱,头也不回,拨腿飞奔。

我原本也只想把他惊走便算,可是他跑动起来,风掀起他的外裳,露出下面的却是女子的衣裙!

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最喜欢女扮男装。

她,会是十七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我心脏狂跳,立刻追了上去。

她不肯开口说话,我又不愿惊动守卫,曝露身份,两个人无声地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望着暗夜中隐隐绰绰的飞雪阁,我灵机一动,立刻摘了梅花,以花为镖,将她逼往飞雪阁。

飞雪阁凌空飞架,下是滔滔怒江,我不怕她逃到天上去。

她很聪明,没多久便明白了我的用意。

不肯再往上跑,停了下来怒视着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过是心慕梅园梅花,乘夜采些回去酿酒,并无恶意。我也不问你何故夜行,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她一开口,我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起来。

是她,就是满嘴谎言的十七,错不了!

她什么时候居然也学得这么风雅,居然酿什么梅花酒?还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潜到王府里来盗花?

这个说词,相信谁都不会予以采信、,何况我知她甚深?

更让我恼火的是,她明明早就知道是我,居然死都不肯相认,宁愿顶风冒雪,满花园的逃给我追?

深恐我不信,她把瓶子倾给我瞧:“你看,真的是梅花。”

十七啊十七,该怎么说你呢?

大的地方的确是面面俱到,但小地方却实在是太粗枝大叶了。

你的声音,你说话的方式,尤其是你奔跑起来的姿态,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逍遥王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你走吧。”我先用话稳住她,微微侧身让路给她。

“多谢了。”可能没有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她愣了一下,这才与我擦身而过。

“得罪了!”我迅速抬手,去撩她的面纱。

“你!”她吃惊,弯腰扭身避开我的手,怒声低叱。

可是,在那一瞬间,夜风掀起她的面纱,我已清楚地瞧见了那张清丽熟悉的俏颜。

那一刻,一丝喜悦从心底泛开:“十七,果然是你!”

虽然我打定了主意要从云疏影身上找出她的下落,却没想到这么快可以见到她。

看到她无恙,真好!

“是我又怎样?”她低叱,已抽出腰间软剑,抖得笔直,向我分心便刺。

是,这才是十七,那个永远精神十足,有仇必报,不肯吃半点亏的小女人!

我微笑,曲指弹开她的软剑:“十七,我有话说。”

这一下认穴倒挺精准。

看来,那个小金人,她日日都有揣摩,这才可能进步神速。

“本姑娘没空~”她冷笑,不肯听我,只一味地挺剑相逼。

忆起那日在破庙,她追在我的身后呼喊,我分明听到,却头也不回地离开,心底忽然升起愧疚。

今日,我终于体会到了那日她的心情。

我不知她孑然一人,是如何回到京城?

原来,竟是这般苦涩与心酸。

“十七,我还欠你五万两银子。”她攻势强劲,竟似要跟我拼命,我无奈,只得提着酒坛左遮右挡。

提到钱,是十七的死穴。

她立刻一脸心痛,气愤不已,越骂越恶毒:“那钱留给你买棺材,剩下的烧纸,再不行,给你老婆儿子都烧一点……”

她骂得很急,很快,语气很冲,表情随着骂词的变化而丰富多彩,饶有趣味。

我笑吟吟地听着,忽然觉得被她骂,竟然也是一种享受。

似乎,她已经有很久没有那么痛快地骂过我了?

事实上,我倒真的很怀念在洵阳被她连欺侮带责骂,也被她笨拙地照顾着的时光。

老婆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儿子我却听懂了。

“我没儿子~”我忍俊不禁,半天玩笑半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哎,这个世界上被骂还这么开心的,我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吧?

她被我笑得心慌,羞恼成怒之下,挥剑削断梅枝激射而至。

哎,她到底知不知道?

她这样含羞带怒,俏眼圆睁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我心动神摇,哪里想跟她拼命?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起她柔顺地偎在我臂弯里娇喘低吟的风情。

冷不防她已举剑迎头直劈了下来。

我当然可以弹开她的剑,但她的力道如此之大,这软剑似乎也练没多久,力道拿捏得并不好,我担心剑身反弹,一个弄不好,反而伤了她。

所以,我只能退步闪避,以酒坛硬接她的剑,以期缓一缓她的冲势。

哪知她的剑法不行,剑却是一枝宝剑,酒坛被她的剑气劈开,酒如瀑布般激射而出,溅了我一身。

我只呆了一秒,她已从我身边急掠而过,夺路飞逃下山。

“十七~”我想去追。

但两个人的这番打斗,终于惊动了园中的守卫,灯光亮起,脚步声杂沓而来。

“行了,你把我抓住,邀功请赏去吧!”她收了软剑,伸出双手束手就擒。

“你走吧。”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处隐隐绰绰的人群,只得改变方向迎着侍卫跑了过去。

她呆了一下,头也不回,飞也似地出了王府。

“抓刺客~”

“有刺客~”

呼喝声此起彼伏。

带着那帮蠢材在府里绕了好几个圈,这才甩掉他们,从容离开了王府。

望着夜沉似水的长街,心中无限惆怅。

十七,她应该平安回去了吧?

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再见面,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喝光了一坛老酒,奇怪的是怎么也不醉。

不想让云谦担心,索性在外面浪荡了一晚到大天亮才蹭回七王府休息。

没想到就这样,还是被云谦堵个正着。

“有事?”我扶着墙,斜着眼睛瞧他。

“昨晚逍遥王府的刺客是你吧?”他皱着眉头,一脸了然。

“是我又怎样?”我瞪回去。

“想三表姨就回去好了,何必死撑着面子?现在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到底有什么好?”云谦摇着头,眼睛里含着责备。

“你很烦诶,知不知道?”我拨开他,踉跄着进了屋,倒头睡在床上。

是的,娘亲。

我竟然没有考虑到她。

她昨晚,怕是受到惊吓了吧?

父王可会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哄着她?

“云谦,”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直到现在还没被指婚?”

其他堂表兄弟都已娶了正妃妾室,独独只有他逍遥法外,独自一人,不能不说是个异数。

“呵呵,”云谦狡黠一笑:“秘密,不能说。”

德性!

不说我也猜得到,肯定是借口调查永福公主的案子,每每推脱。

我怔怔地望着帐顶,良久:“我醉了~”

“喝那么多,醉死活该!”咦,他还没走?

“竟然看到十七~”她冲我笑。

“什么?”云谦问。

我翻身,沉入梦乡。

全卷 145 平南番外(七)

145平南番外(七)(3117字)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杆。

云谦上朝去了,只扔了一叠银票在桌上。

看来,他对找出传说中十七表妹,还未死心。

是,如果我是云谦,见了疏影和羽衣这两个丫头,怕也不会放过吧?

骨肉亲情,原是永远无法抹杀的。

只是,我却始终不太相信永福尚在人间。

毕竟当年她只有五岁,且从小养尊处优,温室里的花朵,怎堪忍受这么多折磨?

但是,瞧着云谦这么热心地为了永福的归来做着努力,这一瓢冷水我又怎么忍心泼得下去?

罢了,左右无事,便替她去锁情楼跑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

疏影姑娘不在,只有一个伶俐的丫头。

原本以为让云谦抱着如此大的希望的疏影姑娘,她的闺房会有所不同。

瞧过了,却不免有些失望。

怎么说也是一个红牌,薄有才情,她的房里怎么可以布置得那么浮华艳丽,极尽奢华之能事,一点风雅也无?

竟是完全不加掩饰,摆明了就是一个销金窝。

真真俗不可耐。

我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原就不抱希望,现在更是兴致缺缺。

我皱了皱眉,萌生退意。

“好险,差点被妈妈发现。可凤,你快出来帮我搬这盒子……”清脆的女声如珠撞玉盘,语调轻快,带着点娇憨。

我不禁呆住,这语气,这声音缘何如此耳熟?

大踏步掀了帘子出去,云疏影抱着一只半人高的锦盒,站在花厅里,白皙的颊上染着两抹红云,见到我,大大的美眸里流转着惊诧。

是,我在期盼什么?

十七怎么可能到这里来?

“小凤,把这花瓶收起来。”云疏影恢复了傲慢,声音里的娇憨也不复见,望着我的眼神淡漠而疏离。

显然,她不屑于和我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卫打交道。

我眉心一跳,不对。

方才在里间时,她分明叫的是可凤,这会子功夫可改成小凤了。

我不动声色,瞧着小凤吃力地把花瓶抱了进去。

不对,除了花瓶,盒子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疏影姑娘好雅兴,花瓶还亲自去挑。”我语带讥诮。

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抱着那么沉的盒子上到三楼,居然连大气也不喘?

看来,她的身上还有一些功夫底子。

“沈公子有事?”她语气不耐。

“王爷最近公事繁忙,恐怕不能陪着姑娘了。”我按照预先想好的台词,淡淡地交待着场面话:“不过,姑娘放心,你的一应支出,都算在王爷身上。”

“真的?”她明眸一亮,立刻向我伸出一只白玉似的手掌:“盛慧,五百两。”

奇怪,瞧着她眼底深处透着的狡黠,我忽然又想起了十七。

每次只要听到有银子,她的眼睛也都是这么亮……

“怎么,沈侍卫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她一脸的嘲弄。

“那只花瓶,要五百两么?”我敛了敛心神:“那行,明日禀了王爷再补上。”

“行了,”大约是没有拿到现银,她眼中的光芒敛去,沉下脸下逐客令:“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离我很近,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香。

那种香气,似曾相识。

“姑娘买的花瓶,不知可否借我一观?”我心中一动,不想就此离去,随便找了借口。

明明是陌生的脸,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没有想到,为了那只花瓶,她会与我起了争执,竟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拿给我瞧?这越发引发了我的疑惑。

小凤见气氛僵持了,胡乱拿了一只瓶子出来顶缸。

我笑,她们还真是把我当傻子胡弄呢?

她想讹云谦的银子我不管,反正那家伙钱多得花不完。

但就算是要我卖个人情给她,至少表面功夫也得做足吧?

“行,沈公子要瞧着我可疑,不如将我房里挨个搜一遍吧。”

小凤领着我在房里转了一圈,又往阳台上走。

我的目光落到了转角的那枝梅花上。

她,也爱梅花?

她与那个自称盗花酿酒的十七,究竟有无联系?

“看完了,可以走了吧?”她眸光冰冷。

“告辞。”我怀揣着重重疑虑,默然而回。

走了一趟锁情楼,却添了满腹的疑云。

“平南,你怎么才回?”云谦散了朝,在我房里等我。

“云谦,你没别的事做了吗?”我冷声嘲讽。

这家伙,以前不这么粘人的。

“喂,我关心你,不知好歹。”云谦用那柄万年不离身的破折扇指着我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

“一个王爷,成天围着一个侍卫转,传出去,不怕别人起疑?”我蹙眉,并不领他的情。

“谁敢多嘴?”云谦傲然睥睨:“我砍了他的脑袋。”

“你能堵悠悠众口?”我冷哧。

“那就由得他们说,”云谦满不在乎,一脸情深意重:“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没事的话,早点滚。”我不耐,转身进了房。

我并不相信十七那套集雪酿酒的说词。

暗地里期盼着夜晚快点来临,或许,今晚够幸运的话,还可以遇到她?

慢着,她来不来,我见不见她,有什么重要?

我为什么这么在意?

“平南,”云谦不肯走,跟着我进了房:“你见过了疏影,有什么感觉?”

“跟普通的花魁没什么区别。”我实话实说:“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她比别人更贪婪,而且不加掩饰。”

“说得对!”云谦猛然敲了一下桌子:“而且,你不觉得她那个丫头很有来头?”

“你说可凤?”我随口问。

除了人比较机灵,别的我倒没什么感觉。

“喂,人家叫小凤。”云谦不满地纠正:“可凤可不是人人都叫得的。”

“不就是一个名字?”我笑。

看不出可凤比小凤强在哪里?

“区别可大了,”云谦很不屑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白痴:“小凤只是个丫头,可凤可是名动洵阳的第一名妓。她的才情,遍数王朝青楼,几乎无人能出其右。你在洵阳呆了那么久,竟然连她都不知道?”

那也没什么了不起。

不过比别人多念几句书而已,并不能改变她是个风尘女子的事实。

“是吗?”我淡淡地道:“不知是不是听错了?疏影姑娘刚进门时,好象叫她可凤,后来见到我,改了口。”

“真的?”云谦却很激动:“你确定?”

“不确定。”那时我心神恍惚,以为进来的是十七,听错了也说不定。

“喂,你怎么如此不负责任?”云谦大为不满。

没办法,我对这件事本来就兴趣缺缺。

“是不是可凤有什么重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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