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梢头二月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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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倚钩一把拉回她的身子,“你不能感情用事!你要冷静!希索听了这件事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不肯出来,你要是再这么激动,万一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瑞恩一直在盯着他——九儿,你要送了他的性命吗?”
瑞恩,那个一直虎视眈眈的人——豆蔻静了下来,很奇怪,痛到了极致,剩下的竟然是麻木。良久,她缓缓地抬起头,声音静得像水:“你说——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这间屋子从十几年前她的母亲死后,就再没有旁的人进去过——那天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进来的时候曾这样告诉过她。所以总是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门没有锁,豆蔻轻轻一推。
屋子里极暗,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霉味,豆蔻一眼便望见窗边那英挺坚毅的背影——似乎明白来人是谁,他头也未回。
“希索——”豆蔻走到他身边,慢慢地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背上。
他沉默着拉她到身前,低头看着她,柔声地道:“你在发抖,病了吗?”
豆蔻摇摇头,扑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拥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希索拥着她倚栏而坐。
“我听说——”感到他的双臂猛地收紧,她心头发酸,低声道,“听说你在生气。为什么?”
“一点儿小事。”希索摇了摇头,“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眉目间还留着残余的怒火——豆蔻凄楚地望着他,他不告诉她,是怕她伤心吗?是怕她害怕吗?
“你看——”希索笑了笑,扭亮了屋角的壁灯,“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与十四年前一模一样,在这里,你完全想象不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四年。”
十四年?他三岁,那一年,他失去了双亲。豆蔻怔怔地望着屋内精致的陈设,光影交错中,她仿佛看到那贵妇衣袂翩然,挽着伟岸的丈夫含笑而去——
他们都去了,然而这世上——终要有人来保护他的。
“这座古宅有它独具的魅力,”低沉柔和的,是希索温和的声音,“我们所有的一切,都会如这间画室一样在这里被永远珍藏,”他微笑着,“包括你我,以及我们之间的一切。”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豆蔻摇摇头,摇去心底刹那间紧紧纠缠的柔情与不舍,“还有丽多娜小姐,是吗?”
希索脸色倏变,推开她的身子,墨黑的眸子紧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字沉着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豆蔻微微一笑,她暗自诧异自己怎能笑得出来,“丽多娜小姐她也会永远留在这里,今后,她的画像也会被挂在画廊里,永远地供后人瞻仰——”她抬起手,笔直地指向画室里挂着居流士家历代女主人的画廊,“就像那样。”
画像中,美貌的贵妇雍容地笑着——她是玛丽恩·唐。
“你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希索握紧双拳。
“你娶了丽多娜小姐,便不再需要我了。”豆蔻摇着头,唇边的微笑像凝固了般,始终不去。
“所以你就把我让给她,这样你就能摆脱我了?”他握住她瘦弱的双肩,声音沉稳低柔,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伤心了——豆蔻心头巨痛,尽管他是如此平静,那浓浓的伤心还是清清楚楚地写在他的眼睛里,别人不会懂的,而她都懂。
然而她却无法再用她的手抚平他的眉,无法再用她的热情温暖他冰冷的心,她不能——
“是的,我——”她深吸口气,慢慢地说,“我要回去了,这里不是我的家。”
希索松开她,疾步走到母亲的画像前,不发一语地默立良久,“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他的声音失去了平常的柔和淡定,变得虚弱。
豆蔻不说话。
这样做,才是对你最强的保护,希索,你真的不明白吗?
“我明白了,”他蓦地转过身,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我会与丽多娜订婚,但你必须留在这里,否则——”顿了顿,他冷冷地一笑,“我就杀了倚钩。”
 
梢头二月初 正文 第9章
章节字数:3160 更新时间:080217 11:29
也许,他早就明白了。
希索十七岁那年,他有了一位十八岁的未婚妻——丽多娜。
订婚晚宴的当天,居流士古宅衣香鬓影,豆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吐得肝肠寸断,她其实不想吐,只是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住,身体的机能仿佛有了它自己的意识,强烈地抗拒着外来的一切事物,吃的喝的,她什么也接受不了。
这样吐了一整夜,第二天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但她还是必须下楼去吃早餐,必须去向他们祝福。直到今天她还记得那天早上希索冰冷的笑,那样讥诮地看着她。
那一刻,她真实地感觉到,在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从那一天起,她便恢复了早年惯用的隐身术,在他不知道的时间,他不知道的地点,在每一个他可能遇到危险的地方,她都那么默默地守护着他。她不怕他恨她,只怕他的眼里燃烧的火焰。
夜夜梦回,她都记得十四岁那一年的那一个夜晚,那呕心沥血的痛,她知道,那根刺——早已和她的心骨血相连。
豆蔻把思绪缓缓拉回,叹了口气,壁炉里的火快熄灭了,她又添了根柴。
窗子被人猛地推开,冷风剧烈地灌了进来。
豆蔻敏捷地起身,抓起桌上一支银色的手枪指向来人。
交错的光影里,来人有着一头飞舞的发。
“希索?”豆蔻收起手枪,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与那双闪着烧灼般光芒的漂亮的眼睛,暗夜与灯影在他的身上勾下了诡异的线条,将他修长的身影衬得极不真实,半长的金发随风鼓动,散发着强烈的危险气息。
“你怎么了?”豆蔻把枪放在桌上,走过去关上窗子,风停了,那种危险而邪魅的气息慢慢地被屋里的温暖吞噬,豆蔻走到他身边,昂首问道:“出什么事了?”
希索怔怔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豆蔻忽然害怕起来,迟疑了半晌,才慢慢地伸手碰触他修长的手指,冰凉的触感刺得她几乎一缩,她急忙拉着他的手让他在壁炉边坐下,柔声问道:“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儿?”
希索仍然没有说话,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俊美的脸上带着难解的神色。
“告诉我你怎么了?”他从来不会这样,这些年来,他们能在一起的时日短得屈指可数,所以,每每有这样的机会,他都会不停地对她说话,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是开心还是沮丧,他都会告诉她。
希索忽然张开双臂抱住她纤细的身子,他抱得很紧,那种力道让她几乎以为他会就这样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去,豆蔻觉得很难受,呼吸也有些困难,但是她没有动,她能够感觉到他正在受苦,他的心在受苦,他的手在颤抖,她柔顺地将头搁在他的肩上,静静地承受着他的力道,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温暖。
良久良久,希索终于松开她,他的眼眶红红的,伸手扶住她的脸,将她颊边散乱的发丝理顺,他勉强笑了笑,温声问道:“我说过我有话一定要告诉你,现在,你想知道吗?”
豆蔻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他,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痛苦与无奈,她慢慢地推开他,缩着身子向温暖的壁炉又靠近了些,然后,她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希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再次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厉声问道,“为什么?”
豆蔻并不惊慌,仍然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她伸出另一只没有受制的手,慢慢地抚着他的眉心,轻声说道:“无论你要说什么,你都已经决定了,”她偏过头,不再看他,那只手落在了他的肩上,声音变得更轻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原谅你,你不必说了——”
希索揽紧了她的身子,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肩窝,他的身子一直在颤抖,豆蔻怜惜地扶抱住他,雪白的手在他的肩背上缓缓地游走,慢慢地诉说着无言的温柔。
“你要相信我,”他的声音低低地盘旋在她的耳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离开我,要相信我,我——”
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尖锐地划破了夜的寂静,也打破了两人之间魔魅的迷嶂——
豆蔻推开他的身子,她甚至不敢看他的脸,抓起小几上银白色镶着金边的电话听筒,她低声应道:“喂——”
“是我——”电话那头,是带着笑意的声音。
“倚钩?”豆蔻惊叫道,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希索被炉火烤得微红的俊脸立时一黯,利刃般的眸光狠狠地刺向她的脸,豆蔻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希索已经准备向瑞恩开刀了,如果我算得没错,明年春天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地回去见师父——”
“真的?”豆蔻惊声问道,再过四天就是他的生日,他怎么会选在这个日子对瑞恩动手?
“当然是真的。”倚钩道,“刚刚得到的消息,希索准备在他与丽多娜小姐的婚礼上动手,还有,你小师哥倚恩来过一趟,师父让他转告你,你本身功力不够,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师父已经知道他会动手了——”
婚礼?他真的要娶妻了——心痛,痛得她几乎说不出一句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平静地开口:“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去?师父他真的让我回去——”
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电话被人一把抢过,希索对着话筒冷冷地说了一句就将话筒狠狠地扔到墙脚,他眯起双眼,那种如利刃般的眸光,几乎将她的身体割裂。
“你怎么了?”他的全身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豆蔻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你——”
希索慢慢地朝她走来,即使在盛怒中,他的步伐依然优雅得令人心折。
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又会对她说些什么了——但在这种时候,她能做什么?他们期盼已久的一刻就要来了,她又能做什么?豆蔻抬起下巴,冷冷地开口道:“很晚了,你该出去了。”
希索伸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她倔强的脸,她锐利的眸光深深地刺伤了他的心,他痛心地转过眼,“你就真的,不想再听我说话么?”
他的声音,满含着痛苦的无望。
他们,还能再说些什么?豆蔻别过脸,闭上眼睛。
“我爱你,豆蔻。”
他已经要娶妻了,为什么一定要为难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说这样的话?豆蔻摇着头,急切地看着他的脸寻找答案,他却没有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直在看着窗外不知名的远方,他的脸,非常淡漠——“如果你真的不能相信我,如果你真的需要,那我告诉你,我爱你,这样,可以了吗?”
他以为——她只是在嫉妒?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无知的妇人?她的心被他的冷漠轻轻一刺,似要滴出血来,豆蔻推开他的手,径直走到门边,将手按在门把上才冷冷地道:“希索少爷,我要睡了,没时间再陪你玩这种游戏,你请吧。”
“哐”的一声巨响,他手边的玻璃碎成了千万片,落在咖啡色的地毯上,溅出鲜红的色泽,希索慢慢地收回手,流出的血液从他的指尖静无声息地滴到地毯上,迅速地渗了进去。
“你——”她的心缩紧,一阵犹豫,但终于还是打开了房门,无声地请他出去。
希索将那只流血的手插进裤袋,从她身边与她擦身而过,这一次,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什么嘛!”倚钩愤愤地叉着煎鱼吃了一口,大声地抱怨着,“什么叫‘你可以滚了’?我有话跟豆蔻说都不行吗?”
“三更半夜往人家女孩子的房里打电话,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丽多娜用一支银质的叉子挑了一块皮蛋豆腐,小小地吃了一口,立刻皱眉尖叫,“这是什么呀,亏你怎么还吃得下!”
“不懂就一边去。”倚钩急忙从她手里抢出心爱的早餐,“不懂得欣赏的人,当然吃不出个中的奥妙。”转眼又朝豆蔻道:“九儿,你昨晚怎么样,希索那小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很好。”豆蔻勉强笑了笑,“你别想多了。”
“我早就说了,”丽多娜漫不经心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眼睛看着倚钩,声音娇媚无比,“这种事轮不到你操心,你以为希索跟你一样混的?”
 
梢头二月初 正文 第10章
章节字数:3244 更新时间:080217 11:29
“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是非观,我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你就把我说得一无是处。他半夜三更还往人家女孩子的屋里钻,你怎么就不说他?”倚钩两手撑着桌子,一副要与她一争到底的样子。
“你是不安好心,希索有你那么没品吗?”丽多娜根本不与他争论,凉凉地又补了一句。
“我不跟你?嗦,”倚钩隔着长桌拉起豆蔻的手,英俊的脸上带着负气的恳切,“九儿,你来说,我昨天是不是真的有事——”
“我走了。”丽多娜忽然端起牛奶,急急地躲进侧厅。
“你等——”倚钩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身后一道冰冷的目光,一转头,他立刻发现了站在楼梯转角处居高临下的希索,少爷的脸色很差,眉宇间锁着浓重的戾气,阴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豆蔻急忙抽回手,站起身也准备躲出去。
“你要去哪?饭还没吃呢!”倚钩长手一伸又把她拉回椅上坐下,将自己面前的皮蛋瘦肉粥端到她面前,“这是莎拉今天特别做给你吃的,我已经好久没吃到了,今天沾你的光也享受了一回,你尝尝,香得很呢。”
“你可以滚了。”希索冷冷地迈着无比优雅的步伐慢慢地走下回旋梯。
“这样说话有损你的风度,你没发现吗?”倚钩耸耸肩,离开餐桌转进侧厅。
豆蔻只得拿起银勺,低着头食不知味地吃着倚钩端给她的皮蛋粥,她虽然没有看希索,但是她感觉得到,他已经在离她不远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叮”的一声脆响,豆蔻抬眼望去,一把银制的小刀落在了大理石的餐桌上,转了个圈。
希索怔怔地坐在那里,茫然地看着自己裹着厚厚的纱布的右手,但也只呆了一下,他便扔下左手的叉子,站了起来。
“等等。”豆蔻忍不住开口唤道,他回过头,等着她说话。
豆蔻咬住下唇,迟疑良久才低声问道:“你的手——”她始终是不能不管他的。
希索淡淡地一笑,“小伤。”
“何必如此,我可以帮你的。”豆蔻走到主位前,俯身将他盘中的食物切成小块,“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希索无言地看着她切好的早餐,重新坐了下来,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叉起一块火腿,却没有送进嘴里,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怎么了?”豆蔻有点儿紧张地看着他奇差的脸色,“是不是手痛了?”不等他回答,她已经牵起他的右手——那只手已经开始发炎,连着手臂也肿得老高——她忍不住皱眉低叫:“天哪,已经肿起来了,你都没有上药吗?”
希索将叉子扔回盘里,左手按在她的手上,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热切的火苗,声音却柔得像水,“你真的关心?”
豆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双极大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明明要娶妻了,怎么能再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再用这样的声音对她说话?
“我去给你拿药。”豆蔻迅速抽回手,也顾不上是不是扯动了他的伤口。
“别管那个。”希索拉住她,满不在乎地说,“我没关系,”他顿了顿,又道:“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在玩游戏,你要——相信我。”
豆蔻怔住了。
“无论我有没有娶亲,你都要相信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他叹息着,“答应我,好吗?”
一声清脆的咳声从门边传来,两人同时回过头,希索冷冷地一笑,“叔叔?”
来人正是瑞恩·居流士。
“老太爷在哪里?”瑞恩暧昧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豆蔻抽身站起,低声道:“他在藏书室,我带您过去。”
“希索,你不来么?”瑞恩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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