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青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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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息在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灵魂？难道你真得把过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吗？”
　　“不要说我了。你？怎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不要我了，突然就不要我了！”她的情绪再次失控，趴在桌子上哇哇大哭。
　　“亲爱的，都是我不好！不要哭了。”李景嵩不知从哪里出现，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晏宁。
　　“混蛋，不是说分手了吗？你又回来做什么，走呀！”晏宁推开他的怀，厮打着。
　　李景嵩不说话，等她一顿打骂痛快了，心疼得搂她入怀，咬着她的耳朵说“刚才只是我使得苦肉计，逼你这位朋友现身。我一直在门外守着，看你伤心成这样我也很心痛。不过又有点欣慰，我们一辈子都分不来了。”
　　“讨厌，谁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
　　小龙虾只是淡然得看着这一切，俨然已不是那个娇憨女子。沉浸在嬉笑怒骂的两人这才意识到小龙虾还在一旁，连忙转移正题。
　　“你在法国过得好吗？”注视着她的眼睛，晏宁关切得问。
　　“一开始我在街头给游客画素描肖像为生，租住在一个狭小的阁楼里。再后来认识了一些朋友就来这家餐馆打工。不过我还是怀念在街头画画的日子，买一杯热腾腾的拿铁咖啡捂着手，与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人用蹩脚的英语聊天。。。”她的眼神始终望着窗外油绿的梧桐树，眸子里流动着憧憬。
　　“也许当初你选择死是对的，一切重新开始。”晏宁喃喃得说。
　　“他。。。还好吧。”很犹豫得，她还是问了。
　　“他。。。还好。知道你‘死后’的一段时间的确消沉过，但现在他。。。已经没事了。”当然，他不可能对小龙虾说出哥哥的现状。
　　有时候，谎言也是美丽的。
　　比如现在，年轻的主治医生方宇值完夜班拖着困倦的身体返回家。夜月很冷很静，这样冷的月色里他会想到一个女孩，他曾经的一个病人。
　　走过拐弯处一条狭小的过道，阴冷的夜风出来，前面飘忽不定的黑色影子带来诡异的气息。他预感到将有什么不测发生，果然一把冰冷的利器猛然贴在他的脖子上。
　　“不想死！就乖乖回答我问题！”持刀的那人冷冷得说。
　　“您是。。。”他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你曾经治疗过的一个叫小龙虾的病人，是嘛！”冰冷得匕首进一步贴近。
　　“你说的是那个叫夏龙的病人？”果然如他所料。
　　“她没有死，是这样嘛！”那个声音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躁。
　　“咳咳。。是的！”那只手每一次颤抖，锋利的匕首便在方宇脖子上划出一抹嫣红。
他听到刀猝然落地的声音，转过头去，那个高大的身影被点穴一样凝固住，呼出的气体在冰冷得夜空凝成白雾。
“当时那位病人患有重度人格分裂症，国内尚未有有效的治疗措施。我把她介绍给我在法国的一位朋友。临走时她苦苦哀求我，捏造了她的死亡证明。我答应过她，只说她死了。。。”方宇一口气将心底的秘密吐露出，长谈了一口气，似乎轻松了很多。
“她。。。至死也不肯原谅我吗？”韩东阳抬头望着夜空，喃喃自语。
“她。。。是至死也不肯伤害你！”方宇坚信得说。
失神中的韩东阳回望了他一眼，深深的眼窝常年缺少睡眠，那是方宇见过的最空洞最绝望的眼神，映得星辰都冷了。方宇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无奈得叹了口气，继续他的路。
。。。。。。
告别了与她　埋葬的过去有关的两个人，她收拾完卫生从餐馆下了班，急匆匆得赶最后一趟去幼稚园的巴士。
总算赶上了，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常舒一口气，法国家庭大多数都有私家车，所以巴士里人总是寥寥无几，不想在国内，每次坐车都像打仗。
这是一家法国夫妇开得私人幼稚园，因为价格便宜，很多外籍居民都选择把孩子送到这里。
“妈妈！妈妈！”老远就看到妈妈的身影，小女孩欢快得跳着，奶牙尚未张齐的嘴巴口齿不清的呼唤着妈妈。
“冉冉！”
她看到，自己的孩子娇弱不堪的身影，眼泪差点落下来，这样小的孩子按说应该在爸爸妈妈怀里哄着睡觉吃饭的年纪，却要把她送到幼稚园。她没有办法给她更好的生活，作为一个单身母亲，她要出去工作，来应付一堆的账单。而她本身也只是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她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乖，今天有没有听话？”
“嗯，冉冉，乖！”宝宝奶声奶气得回答，澄澈的眼睛如白水银里养着的两汪黑珍珠。
“依莲太太，您又迟到了！而且迟到了两个钟头，并且这个月的托儿费要交了。请您明天送孩子的时候顺便把钱也带了，您总是脱欠费用，让我也很难做。”身材臃肿的法国太太耸耸肩。
“钱不会拖得，只是我需要下班后才能来接冉冉。”她面脸恳求得回答。怀里才三岁的宝宝似乎看懂妈妈眼里若有若无的水雾，满脸？惶得如小鹿一般的眼睛恳求着法国胖太太。
“噢，我的小可怜！”没有孩子的胖太太看到冉冉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
“我知道鲁尼太太您是心地善良的人，上帝祝福您！”看到胖太太的默许，她满脸感激得说，眼睛里晶莹流动的液体落了下来。
“你也是。我可怜的姑娘。上帝祝福你。不介意的话，来家里共进晚餐吧，本来我儿子要来，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刚接到他的电话临时有事，姑娘跟冉冉一起来吃吧，晚餐丰盛着呢。”


　　


　
　 　第八十三章　　　北京　＇本章字数：1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211　21：13：19。0＇
　
　第八十三章　　　北京
这是一个漫长得不愿醒来的梦，笑靥如花的那张脸明媚在阳光下，被风一吹便如烟一样扭曲狰狞着，烟雾一样飘荡着的女鬼缠绕着他全身。每次他从噩梦中恍然惊醒，重复得总是这个梦。
又一次韩东阳从梦魇中恍然惊醒，抹去额头的冷汗。火车上漫长的夜晚，乘客都已沉沉睡去，只有车轮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看着倚在他身侧睡着的姜美岑，怀里还死死地抱着她的布娃娃。搂着她的右手已经麻木却也不敢动弹，他用左手帮她拭去嘴角的口水。
漫长的夜，只有火车得咔嚓声陪伴着他，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突然想起临走时，他与李景嵩的最后一次会面，或者称之为诀别。
“请你。。。珍惜她，我的妹妹。”思考良久，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会的。”
“我要去北京了，南方怕是呆不住了。”
李景嵩抬头看到他那双因长期缺少睡眠而青肿的眼睛，蓬乱头发掩映得那张脸满是风霜，喃喃得说了声，“珍重，兄弟。”
。。。。。。。
黄昏，一个装修精致飘着香味的法国家庭。
“好美味的煎鹅肝，唐聂科太太，您的手艺好棒！”年轻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吃得如此香，满心欢喜得说。
“冉冉真是可爱，孩子，多吃点。”慈祥得太太又给孩子夹了些菜，很开心得笑，肥硕的双下巴震颤着，想着这对可怜的年轻的中国母女微微有些心酸。
此时门铃响了，身材娇小的年轻妈妈连忙跑去开门，唐聂科太太身材肥硕自是行动不便。
她打来门，进来一位年轻的法国小伙子，两人礼帽微笑。
“哦！亲爱的，你不是说不来的嘛。”唐聂科太太满心欢喜得冲过来，热烈得拥抱。
“为了给您一个惊喜，妈妈。”
“儿子，快坐下。这俩位是我请的客人。”唐聂科太太介绍道。
唐聂科绅士得冲年轻妈妈微微一笑，两人对面坐下。
“女士，您是中国人？”
“是这样的，您很有眼力，多数人都会认为我是韩国人。”年轻妈妈礼帽得回答。
“中国近些年发展不错，我们公司准备去你们的首都北京开拓业务。”
“那很好啊！”中国妈妈一口流利得法语称赞道。
“但是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唐聂科为难得耸耸肩。
“是什么？”
“我们缺少一名翻译。”唐聂科真诚得望着年轻妈妈，而她也不表态，有些尴尬得抚摸着女孩的头发。
“依莲小姐，我觉得你就是上天派来帮助唐聂科的。”唐聂科太太插嘴道。
“可是我的冉冉没人照顾。”她支支吾吾得说，显然很为难的样子。
“这个，您不用担心。冉冉交给我吧，她很可爱，我很喜欢她。”说完，胖太太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
望着唐聂科诚恳望的眼神，她一咬牙说，“交给我吧，很愿意帮助您！”
其实在心底，她还是不愿意回到那个国度，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与她支离破碎的过去有关的地方。
　
　 　第八十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本章字数：174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214　21：39：10。0＇
　
　　第八十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双脚再次落到这双土地上，心中已不再波澜。这几年的远渡国外的漂泊已经让她的心不再稚嫩。这次随唐聂科先生回中国，她把冉冉也带来了。毕竟她体内流着的是东方血统，应该让这个出生在国外的孩子感受一下自己的国度。
　　刚下飞机的小冉冉便欢天喜地得拍着小手，口齿不清得问妈妈：
　　“妈妈，妈妈这是你的老家吗？”
　　“对呀！宝宝，这也是你的老家。”
　　恰逢是中国的除夕，熙攘的街道充斥着年味儿。年轻的妈妈带着孩子一路逛着，街上都处都是颇具民俗特色的小吃摊，年货摊。唐聂科先生跟随着这对母子，看着一路的风景心里满是欣喜。
　　“中国的春节真是热闹，应该把母亲接来。我们就组成一个家庭了，呵呵。”唐聂科半开玩笑半认真得说。自从在母亲家里见到这个年轻的单身母亲，他便对这对孤苦伶仃的母女产生莫名的情愫。
　　“是的，唐聂科太太是喜欢热闹的人。”一路上那双眼睛对她充满深情，她只是礼貌得回避。
　　“冉冉，来叔叔这里。”唐聂科亲切得把孩子驮到自己肩膀上。
　　“去那里，去那里！”居高临下的小孩子似是发现了新奇的东西，指着前面一处人多的地方欢快得笑着。
　　唐聂科顺着孩子指的方向走去，年轻的妈妈跟在身侧，外人望过去很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年轻的妈妈却情不自禁得朝人群中熟悉陌生的面孔中张望，她寻找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总是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丝希望。
　　“妈妈，那是什么　？”冉冉的声音，让她猛然从沉思中惊醒。她顺着孩子指过去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串串密密麻麻很喜人的糖葫芦。
　　“那是酸酸甜甜，很好吃的！”
　　“哦！冉冉要吃，冉冉要吃！”骑在唐聂科脖子上的冉冉欢快得央求着要下来，向着她的酸酸甜甜狂奔。看着跑起来像企鹅一样的女娃娃，唐聂科重重得跺着脚假装要抓住她的样子，宝宝屁股一厥一厥得跑得更起劲了。惹得后面的年轻妈妈笑得直不去腰来。
　　只是那么一瞬间，只听到那么一声尖叫，眼前的孩子突然不见。一只苍白枯槁的手一把抓住孩子，不顾孩子的尖叫搂到怀里。
　　年轻妈妈目瞪口呆得看着面前抢了她孩子的疯女人。
　　“把孩子还我！”母性战胜一切恐惧，她声嘶力竭得冲那女人喊道。
　　“呸！坏人！抢我的孩子！”疯女人一口唾沫啐在年轻妈妈的脸上，缩着脖子把宝宝搂得更紧了，眼睛里冒着母狼一样的光直视着年轻妈妈。
　　冉冉在疯女人怀里大声哭嚎，如惊恐得小兽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唐聂科上前拦住疯女人，那女人却死都不肯松开怀里大哭大闹的冉冉。年轻母亲发疯一样上前与那女人厮打，却吓坏了怀里的孩子，惊恐得哭叫声让两个厮打中的母亲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相持不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怕伤了孩子，直视眼神相互敌视着，放出的寒意令一旁的唐聂科不知所措。
　　“美岑，你的孩子在这里，那不是你的宝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那样的空茫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她转过头去，看到了他，以及那些风卷云涌得回忆令她再无半点力气。却是说平静得说：
　　“是你。”无所谓惊喜抑无所谓悲伤，平静得好像昨天才分别。
　　他点头示意，没有说话，而心中的那片距离任是一生也横渡不过去了，依旧是那张硬朗得面孔，她曾经的大叔。
　　“美岑，你的宝宝在这，把手里的孩子还给我好吗？”他拿着一个蓝发碧眼的娃娃温柔得对那疯女人说。
　　“哇哇~~”他按动按钮，手里的仿真娃娃发出电子合成的婴儿啼哭声。
　　那女人果然不哭闹了，呆滞得眼睛直直得望着“哇哇哭叫”的娃娃，她畏畏缩缩得伸出骨瘦如柴得手，猛然一把抓过仿真娃娃。
　　怀里的冉冉猛然从她怀里脱落，年轻妈妈惊愕得张大嘴巴，声音还没从嗓子里喊出，孩子却稳稳得落到他的怀里。
　　惊恐得冉冉瞪大了双眼，稚嫩得眼睛望着抱着自己的叔叔。那双眼睛同样温情得注视着怀里的孩子，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那双澄澈的眼睛更像是白水银里养着得以汪黑珍珠。忍不住他刮了一下她玲珑剔透的鼻子问，“你叫什么？”
　　“。”孩子奶声奶气得回答，泛着泪花的眼睛注视着他，宛如仰望四十五度角仰望鱼缸的小猫。
　　“几岁了？”
　　“她三岁！”年轻妈妈回答，同时上前接过他怀里的孩子。唐聂科上前很自然得将这一对母子搂到怀里，年轻妈妈顺从得倚在他的声旁，抱着孩子冲他微微点头。
　　“就此别过吧。”她说。
　　“别了。。。”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带着身边的疯女人消失在人流中。
　　“妈妈，你有撒谎。冉冉四岁了，妈妈却说冉冉三岁了。”
　　“是的吗？是妈妈记错了，对不起，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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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会呼吸的痛　＇本章字数：168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220　09：40：21。0＇
　
第八十五章　　会呼吸的痛　　
　　“这是什么，湿湿的？”
冬日熙攘的街头，蹲在街角的男子无声得哽咽，嘴里呼出的白雾模糊了整个世界，手近乎痉挛得揉搓着。身侧头发蓬乱得遮住脸的女人白痴一样的神情望着他，伸手触摸他脸上流出的温热的液体，暮色呆滞得脸上流露出难得的诧异表情。
街头的那次偶遇，年轻妈妈一直低着头兀自出神，即便身边的女儿怎样问话，也只是心情利落得敷衍几句。
“怎么了，不舒服吗？”唐聂科关切得问。
“没。。。没什么”她以为她会忘记，却不知道连每一次呼吸都因思念而痛。望着满街行色匆匆的人群，茫茫人海可能那次意外的见面便是诀别。此生此世她与那个曾经唤作大叔的男人彻底决裂。
双腿再以没有丝毫力气，她颓然得坐在街角的长凳上。懂事的孩子不再呀呀说话，搂在妈妈的怀里。
“如果心里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吧，我愿意当你的树洞。美丽的依莲小姐。”唐聂科绅士得说。
“依莲小姐？”她哑然得笑，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忘记自己的名字叫依莲。只是名字换了，而以前的那个俗到极点的名字她今生都不愿提起。
“你知道什么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吗？”她笑着说。
“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熟悉的陌生人，可是我却知道什么是最远的距离，泰戈尔的诗。”他满含深情得望着她。
“呵呵”她只是淡然得笑，拒绝的眼神却像在冰里浸过。
“你不明白，我是有着太多过去的人。”
“所以我想要走进你的世界。”
“我的世界太冷，我不想让您和我一起受冻。”
“那么让我来温暖你。”他宽大的臂膀搂着住她娇弱的肩，她犹豫得停泊在他肩头。
静谧的天空蓦然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