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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鸟突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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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放在他的骨灰盒上,这样,即使在地下,他也能与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
“大山哥,你我当初为什么选择当警察?不就是因为我们都认为,所有人的生命都很重要吗?我们不是要保护所有友善的百姓安居乐业吗?可你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姜宇涵又哭了起来。
秦大山下葬的时候,附近哨所的同事都来送行。秦大山的骨灰盒上盖着国旗,由姜宇涵捧着,来到了森警公墓。这里有许多坟墓,埋着的是历代殉职的森警的忠骨。姜宇涵将骨灰盒轻轻放进坟墓里,又从上衣兜掏出秦大山女朋友的照片,放在国旗上。
“大山哥,我不会离开的,我要永远守在这里,放心,在我去找你之前,我永远是秦岭最忠实的守卫者。”姜宇涵在心中说道。
“敬礼!”森警支队队长高声道。
所有警察同时举起右手,向英勇殉职的秦大山敬礼。姜宇涵向自己的第一个搭档,敬了一个他步入警界以来最标准的军礼。
送走了秦大山,姜宇涵回到空荡荡的哨所。现在,陪伴他的除了辛巴,没有其他会喘气的生命。秦大山的盆景都凋谢了,因为冬季已经来临,虽然秦岭的冬季远没有姜宇涵的家乡寒冷,但这里的冬天仍然不适合盆景生长。姜宇涵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盆景移到室内,等待来年春暖花开的时节。
秦大山走了,但姜宇涵每天的生活照旧。一天巡两次山,每天早晨进行体能训练,还要抽出一定时间陪辛巴做做游戏。到了晚上,姜宇涵趴在床上看书,冬天室外的温度很低,姜宇涵索性就让辛巴睡在自己身边,这样既可以让自己壮胆,也可以取暖。姜宇涵唯一的困难就是不太会炒菜。好在姜宇涵的仓库里还存放着一定数量的罐头,姜宇涵不用天天炒菜也可以混饱肚子。
十七号观察哨的李伟泗常常来陪姜宇涵,他怕姜宇涵一个人守在哨所里,时间长了会得自闭症。但是他多虑了,姜宇涵没事就和辛巴唠嗑,还带着辛巴一起巡山,这一人一狗早就成了难兄难弟了。虽然辛巴不会说话,但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人和狗交流的唯一障碍就是语言不通,但狗是很聪明的,在和人类接触一段时间后,狗会根据自己的经验明白人类的语言。
春节那天,十七号观察哨的兄弟们请姜宇涵到他们那里吃饭。大家凑成一桌,美美地吃了一顿饺子。虽然没有回家和亲人团聚,但姜宇涵玩儿得很开心。这里没有电视,但大家酒足饭饱后躺在床上天南地北的一顿胡侃,倒也痛快。
正文 第五章
冬去春来,春暖花开。
姜宇涵已经在秦岭度过了十个月时间,他逐步适应了这种回归原始的生活。而且,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逐渐成熟起来。在执行了数次任务后,开始变得生猛异常。以往胆小怕事的菜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令犯罪分子谈之色变的人民警察。
如今这年头,偷猎者、盗墓者或是山贼都不多见了,但滥砍滥伐的人却很多。秦岭珍贵的树木在市面上能卖很高的价钱。那些滥砍滥伐者为了牟取暴利,根本不顾忌什么法律,在他们眼里,中国日益缩小的森林面积和日益恶化的生态环境跟钞票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而且,为了对付森警,他们甚至还装备了武器。所以,今天的森警,远没有脱离枪林弹雨的考验。他们还时常要面对荷枪实弹的歹徒。这十个月的战斗生活,也使姜宇涵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有一次他被十数个偷猎分子包围,他仅凭一把手枪和七发子弹就与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展开了对峙,等到增援部队赶到时,他的子弹已经打光,他正在用柳叶刀与犯罪分子展开最后的决斗。
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疤痕,这些疤痕,无声地诉说着他曾经经历过的残酷战斗。
在城市里当白领是一种活法,在森林里当摩登原始人也是一种活法。自从姜宇涵进驻秦岭以来,还没有跟家里联系过。哨所里的通讯设施很简陋,姜宇涵配备有远程对讲机,说是远程,其实也只能和山外的大队部取得联系。用这种远程对讲机,大队部的值班干部每晚还要进行晚点名。每次姜宇涵的回答都是:“四号警戒哨全员到齐,我是姜宇涵,这是辛巴。”说完,还用力掐掐辛巴的后背,让辛巴冲着对讲机叫两声,表示辛巴没有缺席。
随着天气变暖,秦岭一带又迎来了新一批观光客。这里虽然是穷山恶水,但却引来无数的探险爱好者。这些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比较有钱的年轻一族,在城市里待腻歪了,就到这里寻求刺激。中国也有许多冒险者的天堂,除了秦岭,还有湖北神农架,西藏珠穆朗玛峰,以及云南的香格里拉。
姜宇涵所驻扎的秦岭,虽然比不上后几个,但适用于低级探险者。毕竟,这里没有野人等凶猛的怪兽,这里的气候也不算恶劣。
但是,秦岭却拥有星罗棋布的古墓。所以,秦岭又因此引来了第二种观光客,当然,这种观光客应该加上引号。看过《古墓俪影》的人也许对古墓有一定的认识,古墓之所以能引来那么多人,除了可以研究历史之谜以外,埋葬在里面的价值连城的陪葬品也是十分吸引人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第二种所谓的“观光客”,就是一群准备在旅游旺季混水摸鱼挖祖坟的盗墓分子。
所以,森警们又忙开了,无论是警员,还是警犬,都日夜处于整装待发的状态。
一天早晨,姜宇涵正在院子里吃早饭,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姜宇涵后面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姜宇涵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三架军用直升机飞过四号警戒哨上方。由于是低空飞行,姜宇涵甚至看到了飞机两侧的机枪和火箭弹。
“我日!”姜宇涵抄起身边的对讲机,“李伟泗,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李伟泗在十七号观察哨,视野比姜宇涵那里还好,早就发现了那三架来历不明的飞机。
“最近有陆军在咱们这儿演习的通知吗?”姜宇涵问。
“没有,你确定那是陆军的飞机?”李伟泗问。
“它们是从我头顶飞过去的,那分明是陆军的米-8,你没看到它们的身上还有八一红星吗?”姜宇涵说。
“看不清楚,要是陆军的,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咱们的敌人突然鸟枪换炮,用直升机盗墓或者偷猎了呢。”李伟泗说。
姜宇涵放下对讲机,继续啃馒头。这顿早饭的进度已经落后了,辛巴早就喝完了奶粉,正眼巴巴地看着姜宇涵手里的半个馒头。
“看什么?想吃细粮?”姜宇涵问。
辛巴发出“呜呜”的声音,样子很可怜。
“真受不了你!利用我心软的毛病骗吃的。”姜宇涵说着,撕下一块馒头抛给辛巴,辛巴狼吞虎咽地将那块馒头吞进肚子里。
“五区警员注意,五区警员注意。”对讲机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
“四号警戒哨收到,请讲。”姜宇涵拿起对讲机说道。
“刚刚接到报警,有一香港籍女青年在五区附近走失,据报警人描述,该女子着红色T恤,蓝色牛仔裤,留有披肩发,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总部命令你部迅速出动寻找失踪游人,完毕。”
“收到,完毕。”姜宇涵揣起对讲机,看看辛巴,说:“还愣着干啥?跟哥走吧。”
姜宇涵回到木屋里,提起冲锋枪,将指南针、匕首和绳索备好,往衣兜里塞了两盒罐头肉、一包压缩饼干。他看了看室内的摆设,又将秦大山留下的五四式手枪别在腰间,这才扣上作训帽走出屋子。
很快,一人一狗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今天一大早,天就有些阴。听山外汇报,今天可能有暴风雨。所以,要是不赶紧找到那个失踪的女游客,等暴风雨一来,引发山洪或泥石流什么的,那么,无论是执行搜救任务的森警,还是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失踪游人,都得到阎罗王那里报到。
驻扎在五区的各个警戒哨和观察哨都派出了人手。这些警员相互之间相距约一百米,缓缓地向前搜索。
天越来越阴,山风也越来越大,已经有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了。警员们都将雨衣套在身上,继续搜索。尽管雨越下越大,但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是不能撤退的。况且,他们还没有找到失踪的游人,没有尽到警察的本分,即使山洪暴发,在没有找到游人之前,他们也不能撤退。走着走着,辛巴突然停了下来,任凭姜宇涵怎么拽,它就是不走,它身上的毛纷纷竖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狗的第六感非常强,辛巴的表现无疑告诉姜宇涵,前面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深山老林的,能让狗如此惊慌,肯定不是什么能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东西。很快,姜宇涵便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从前面的树丛中传来。
“李伟泗,我这里有状况!”姜宇涵说话间,一头足有两米高的棕熊出现在姜宇涵的视野中,那棕熊显然也发现了姜宇涵,瞪着巨大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一人一狗。
辛巴狂吠了起来,对于棕熊,辛巴还远没有达到害怕的程度,刚才它之所以停下不动,其实是在警告人类伙伴注意。
森警在巡山时,极有可能遇上凶猛的野兽。在那些智商指数普遍偏低的野兽眼里,只要是人类,都不是友善的动物。尽管森警是保护它们的人类,和那些偷猎者不同,可野兽们是不分敌我的。森警条例明文规定,一般情况下,森警不允许向野兽开枪,只能小心地绕过野兽。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了,姜宇涵是在执行搜救任务,根本没注意自己已经闯入了那头雄性棕熊的领地。现在他们已经进入相持状态。姜宇涵只能在心里乞求自己的同伴快些赶来。可是李伟泗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出现。
棕熊仰天长啸,电闪雷鸣中显得极为狰狞可怕。姜宇涵手中的冲锋枪已经指向棕熊。姜宇涵已经决定,一旦棕熊冲过来,他会毫不犹豫的开火,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讲原则纯属扯淡。国家培养一个森警得花多少钱?死一头棕熊又损失多少钱?况且,人的生命和野兽的生命并不是一个等级的,怎么能单纯的进行等价交换呢?国家不是早就倡导“以人为本”了吗?在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人为什么不可以自卫?
想到这里,姜宇涵的右手食指搭在冰冷的扳机上,只等棕熊冲过来就喂它几粒花生豆。
可那棕熊长啸完了,竟然懒洋洋地看看姜宇涵和辛巴,转身走了。
姜宇涵愣了好半天,才拿起对讲机说:“李伟泗,李伟泗,一头雄性棕熊正向你们那头运动,注意戒备,注意戒备。”
对讲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遇到鬼打墙了?想到这里,姜宇涵不由全身一颤,“鬼”这个字眼其实还是很有震撼力的,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里来到这种鬼地方,更能增添“鬼”的力量。
姜宇涵端起冲锋枪,缓慢地向前移动。指南针和地图告诉他,再往前就是一处悬崖峭壁,既然同组的同事没有给自己发信号,就明白无误地表示,失踪游人不在这里。姜宇涵又往前走了一段,直到看到被雾气笼罩住的另一片山林。那片山林在悬崖下方,姜宇涵看到,对面的山峰上,还有一个凉亭。
“风景区就是不一样啊,连这种阴森的地方都有凉亭。”姜宇涵想着,转身欲走。
突然,他腰间的对讲机催命一般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姜宇涵!快跑!是山洪!山洪来啦!”
“山洪?”姜宇涵的心猛地一颤。
上警校时,国家地理课教导年轻的森警学员,遇到山洪时,一定要往山上跑。山上的风雨虽然更大,但起码不会被山洪冲走。想到这里,姜宇涵牵着辛巴,拼命地往山上跑。远处已经传来隆隆的水声和树木折断的声音。姜宇涵和辛巴满身泥水,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及时找到安全的掩蔽场所才是正经的。
姜宇涵正往上跑,突然,辛巴发出一阵惊叫。只见一股强大的黑水迎面扑来,其中还夹杂着巨大的树木。
姜宇涵心中一凉,看来,老天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但求生的本能依然促使姜宇涵拉紧辛巴往上猛冲。他还不想死,他不想就这样和自己的父母亲人说永别,他还有一肚子的话要对自己心爱的姑娘说。他的温暖的家,那片幽静的法式住宅区,超市里热情的女服务员,还有他中学时买的那辆捷安特自行车,他的充满香水味的书房和卧室,还有他那张舒服的单人床,此时都浮现在他的眼前,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想抛弃。他不能就这么死去,他还要回家跟亲人团聚呢。想到这里,姜宇涵勇敢地扑向那股黑水。
那股黑水的冲力真的很大,几乎将姜宇涵冲倒。姜宇涵的水性还算不错,他右手死死拽住辛巴,左手则钢钳一般抓住一根木头。黑水里的残枝断木很多,留在激流中即使不被淹死,也会被断木砸死。姜宇涵索性骑在那根木头上,将辛巴也提了上来。一人一狗死死地伏在木头上,向山下冲去。这种情况下,如果碰上其他山路上的树木,姜宇涵和辛巴就会被活活撞死。可是,黑水冲了没多远,就来到了姜宇涵之前到过的那座悬崖。姜宇涵绝望地闭上眼睛,心说:“完了,没被山洪淹死,倒要变成肉饼了,这种死法也太难看了吧?还不如被水淹死呢。”
就在这时,姜宇涵和辛巴连同那根断木,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下悬崖。姜宇涵在此时想大叫,可是,冰冷的空气和巨大的飓风让他无法张口。他的右手还死死拽着辛巴,但左手已经脱离了那根木头,刚才由于抓得太紧,他的左手现在已经血肉模糊了。
“扑通”一声,听着好像摔进了水里。姜宇涵感到周身一阵疼痛,由于落水时的姿势不对,姜宇涵的各处软组织还是受了一点儿轻伤,可这总比摔死强。姜宇涵过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原来悬崖下是一条大河啊。而在他想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在严重缺氧的情况下,在水下呆了将近一分钟了。他拼命滑动双臂,终于使头部脱离了水面。
姜宇涵发现,辛巴已经不见了,他想大叫,可是刚一张嘴,浪头就打进他的口中,使他呛水呛了个过瘾。此时河水的流速很快,根本无法让姜宇涵游到岸边,姜宇涵索性抱住一根断木,向下游冲去。这应该是长江支流的支流,姜宇涵在心里算计着,向下游急速划去。他在心里不住地祈祷,但愿快些遇见救援人员。想想,姜宇涵本来是来救人的,没想到现在倒等着被别人救了。
四周都是巨大的水声,岸边的情况也很模糊。但是,前方出现的一个红白相间的救生圈姜宇涵倒是看清了。
“河里的,抓住救生圈!”
姜宇涵看到,蒙蒙雾气中,两个绿色的身影站在河边,正在冲自己挥手。由于水声太大,他根本听不见岸上的人喊什么。但在河里发现了一个救生圈,那救生圈上连着一道绳索,一直通向岸边,他便明白了岸上人的意思。
姜宇涵松开断木,拼命划向救生圈。他在警校学习的游泳技巧此时发挥了巨大的功效。经过一番努力,姜宇涵终于成功地抓住了救生圈。他将救生圈扣在自己身上,岸边的两个绿色影子开始用力拉绳子。姜宇涵渐渐向岸边滑去。河水飞快的流速导致河面上的气流出奇得大,但河岸上那两个家伙很有力气,不多时,姜宇涵终于重新回到了陆地上。
经过刚才一阵搏击,姜宇涵已经筋疲力尽,倒在河岸上直喘粗气。那两个穿迷彩服的人蹲在他身边,其中一个问:“同志,你是哪个部分的?”
姜宇涵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眉目清秀的家伙,揉揉眼睛,说:“你们呢?看你们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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