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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思 by 想忘今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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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是太祖辛苦得来的,太祖心心念念的无非是希望大明江山能长盛不衰,人民能安居乐业,全当为太祖行孝,允文你就委屈一下,让你皇叔顺了心,这普天之下才有安稳日子过。”徐皇后一大通冠冕堂皇说下来,果见朱允炆虽毫无动静,然摊开的手已握了起来。
  “允炆你皇叔虽夺你之位,但这在历朝历代哪没有过,唐太宗李世民不也是玄武门事变杀了他兄长李建成,逼他亲爹唐高祖才得了皇位,开创了贞观盛世,只要你好好辅佐你皇叔,开创一番永乐盛世也不无可能。”徐皇后这些话的用意不是劝,而是激,她看先前的话已让朱允炆听进耳,现在就是要激他开口,找切入点,不然说再多也无用。
  果然朱允炆那双空洞如夜的眼中,浮现了不肖,暗哑的开口:
  “唐太宗李世民文治武功,纳谏如流,心怀天下,是燕贼朱棣好比拟得,他不过是一个,只知杀人的‘屠夫’。”
  “杀人,当年玄武门事变东宫、齐王府可有生灵幸存。允炆你说你皇叔是屠夫,你可曾真知道他屠杀了多少吗?”徐皇后直视朱允炆茫然的双眸,知他不知。暗思看来得下猛药,此行目的可事半功倍。
  
                  第 13 章
  “方孝孺被诛十族,共八百七十三人,均凌迟而死,练子宁全族诛杀一百五十一人,黄子澄全族诛杀一百十九人,齐泰……。”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我什么也不想知道。”徐皇后才开个头,朱允炆就失声阻断。
  徐皇后听闻,嘴角不由轻弯,暗咐:承受能力真低,枉流了一身朱氏血脉。
  “这些还仅仅是被杀的,允炆你就听不下去了,知道吗?入教坊、流放充军更是数以万计,你怕面对你一念之差造成的惨剧,这些都是你决不愿发生的对吗!那么你现在却在重蹈覆辙,允文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你可知,你这些辅弼大臣都是被处以酷刑,皮肉离骨,手足四肢皆断才割喉而亡。而如此惨绝人寰的事将有可能一再重现,允炆你明不明白,往后是乐土还是炼狱全在你一人之身。知道吗!哄你皇……。”又未待徐皇后讲完,本已手捂着耳朵弯下腰将头埋入被褥中的朱允炆猛然间尖声道:
  “知道吗!明白吗!简直是笑话,你在这长篇大论,口若悬河说什么江山社稷,百姓天下,你自己明了了吗?我却真的知道了,听明白了,无非是翻来覆去要我如娼妓般,自己敞开腿大张了,恬不知耻嘻笑着求燕贼上,朱棣真是有一位好皇后,竟以皇后之尊为他拉皮条。”朱允炆拔尖着嗓子吼完,抬眼与徐皇后对视,几秒间各自无语。
  朱允炆是被自己竟说出了如此尖锐粗俗的话骇住了,徐皇后是被刺中了软处,而大脑一时空白。
  “我不会听你的歪理邪说,我若真这般了,为我枉死的这么多人算什么,他们其不太冤了。我死后更有何颜面见九泉之下的皇爷爷和父皇。”朱允炆再次开口,声调又恢复了一惯的清顺,二十多年的教养,还是根深蒂固得。
  “我是有私心,可也完全是事实,你不听我也得说。”徐皇后忽视心中如翻江倒海的痛,准备做最后一击,她能得朱棣如其尊重,期非无过人之处。
  “允炆你死守着最后这点底蕴,那些死难者能死而复生吗!无非是更多添无数生灵与之作伴而已,你不觉得那些连座发配的人,更需要你为他们做点什么吗!不管你是自愿还是被迫,与亲皇叔行下苟且之事是事实,都将不容于太祖和你父。你指责皇婶是在游说你做娼妓,可谁不是天生父母养得,谁不愿清清白白活着,堂堂正正做人,那些个弱质女流都仅为了一家老小能不至饿死,甘愿倚门卖笑,粉藕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而你仅需伺候好一人,就可免哀鸿遍野,你昂昂七尺男儿,难道还不如女流之辈有担当。更何况这芙蓉帐暖度春宵,由得你吗?一样牺牲,何不牺牲的有价值点,娼妓卖笑得钱财养家糊口,你却可得四海升平,贵贱高下立分。皇婶言尽于此,孰轻孰重你自思谅,听与不听也由你,你扪心自问怎样才能无愧天地,无愧于心。”徐皇后言罢转身就走,再看也不看一眼被她如此慷慨激昂得言词震撼到的朱允炆。
  徐皇后此一番言论不容至疑唬住了朱允炆,朱允炆越来越迷离扑朔的神情,却把她压抑止的,属于女人而非皇后得心思给挑起了,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定然会忍不住上去掐着他的脖子说:既然如此委屈、贞德你还苟活于世干嘛!何不自己了结了干净,留在世间也不过祸国殃民;然后直接掐死他。
  徐皇后知道,那么将赔上的不只是徐氏满门,所以她要在理智还未全失前,远离朱允炆。
  
  徐皇后快速行至门口,猛然打开门,与因倾听门里对话,而未站稳的马三保打了一个照面。
  马三保窘迫不已,他想不到,前一秒还在讲话的徐皇后,后一秒已打开了门。
  徐皇后心里讥刺:真是妖孽,连个阉宦都被你迷惑住了。
  徐皇后想起这马三保初入王府时,才十几岁,因净过身,长得也好似雌雄难辨,俊俏清秀,怎到与夫君相安无事了这么久,现在竟一同迷上了朱允炆,不由得转身打量了一眼马三保。
  马三保被徐皇后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他只觉一向慈眉善目的徐皇后,那一眼如同盯上青蛙的毒蛇得神情,稳步跟于徐皇后身后,暗出了一身冷汗。 
  
  听闻皇后去了冷宫,到了宫门未带人入内,只身而入,只一盏茶功夫就折返了,朱棣不由得快步直奔冷宫。
  他的皇后如何知书达理,识情知趣,识大体,他是早已了然于心的,但现如今此事说来是,他做得实在上不了台面,他理亏于先,怎能不心生暗鬼,疑窦丛生。
  
  朱棣见出来相迎的马三保面上气定神闲,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暗笑自己关心乱,把曾经气吞山河的气概全丢了,自己不过也一俗人乎。
  朱棣边听马三保一五一十,把从门外听的一席话完整讲述下来,边感慨‘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更暗暗心惊,他自己皇后的能耐,他是从不质疑得,但万未料想还这般强势逼人。
  
  看着坐于床上依旧弱不胜衣的朱允炆,朱棣心中不由得柔肠百结,伸手轻拥入怀,抱够了抬起朱允炆的脸细细阅之,见他虽仍然不动如山,一双眼睛却不再如无星月之夜空,而恰如起雾之晨曦霭蒙蒙一片,心下不由暗自欢喜。
  
  朱棣也曾以关着的老和尚与年幼的朱文圭相试,无耐朱允文不为所动,他胜怒之下,不是未曾想过把人带至朱允炆面前,好好施于一番,但怕朱允炆受不了刺激,落个玉石俱焚而罢了。
  朱棣想还是皇后聪悟,一番言辞就能逼朱允炆魂魄归位,自己因私心而冷落她这么久实在过分了。
  
  执起朱允炆的双手,见上面不光红肿一片,还有多处破皮,朱棣懊悔不已,昨晚真是气糊涂了,眼见朱允炆又死捏着床单不放,气冲霄汉,不假思索就捆起了他双手绑于床头,不想朱允炆难奈下死命磨蹭,激情中的他不察,待云舒雨歇为他松绑才发现伤痕累累,所幸未曾伤筋动骨,可上了药到现在了,还是红红肿肿。
  执起放于唇边轻啄,无限爱怜尽在不言中。
  朱棣边啄边想,这双他第一次眼见;认为如白瓷般的手,今日这般惨兮兮,在他眼内却依旧无损于其姿容,美不胜收。缠绵悱恻的吻,一路顺着手往上攀爬,到达颈窝处更为深沉,只想扯了朱允炆身上已凌乱不堪的中衣,无奈此时马三保却在门外问道是否传膳。
  整整心神,见怀内之人仍迷迷蒙蒙,暗骂自己,朱允炆还纠结在皇后的言论中,自己该给他足够思索的时间,何以急色如斯,等他想通透了,脱困而出其不妙哉!
  
  喂朱允炆吃了晚膳,又见他不知因想到什么,而渗出了一身冷汗,又让人备水为他洗了一个澡。
  朱棣因打定主意要给朱允炆思考的空间,所以洗完澡将他放入被窝,揶好被子就准备走人,然万没想到朱允炆却从棉被中伸出手来,颤栗着抓住他衣摆,后半扬起身,直耵着他双目。
  朱棣见朱允炆眼中已无迷惘,只是好似注入了能淹没天地的悲哀沉重,但于先前的空空洞洞比,已不知让朱棣顺心了多少。
  “是不是我只要如你后宫的女人一样服侍你,你就不会再杀戮天下,给臣民一个能安居乐业的大明朝。”清清爽爽的声音,缓慢轻柔,听在朱棣耳内如同仙乐福音,落入朱允炆自己耳中,字字如同尖刃,刺得他心连同灵魂哀鸣不已。
  精明如朱棣,从朱允炆的性格判断,早已肯定,皇后得一番话必能撼动朱允炆,得他答复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以为会耗上两日,不想现在就得他此言,怎不心花怒放。朱棣或许明了朱允炆的心在泣血,但他已沉迷孽障,只能视而不见。
  人世间的路有千万条,选择更是千千万万,但性格使然,再多路,再多选择对朱允炆却只剩一条路,一种选择。既然已自愿选择走牺牲自己做祭品这条路,他自己的心与灵魂,就算沉入血泽也已与他自己无关;不再值得他自己望闻问切。
  “允儿、允儿、允儿……为你;我也会开创一个‘永乐盛世’。”此时此地朱棣心潮澎湃,深情厚谊,言为心声;许下惊天地泣鬼神得誓言。
                  第 14 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帐上绣的是鸳鸯,不过床确确实实雕的是芙蓉,饱餐秀色的朱棣,边用手轻梳着朱允炆刚长出的乌发,边想该让人照着这些鸳鸯的排列,绣上芙蓉,成为名副其实的芙蓉帐。
  手下被汗湿的短发,虽才长出却一点也不扎手,恰似上好的天鹅绒,柔软的依附着埋入其间的手指上,搔得人心痒痒。朱棣享受得半眯着眼,回味着刚刚才收的一场云雨,才正正明了何谓水乳交融。
  朱棣认为以前与朱允炆的情事已经算蚀魂销骨了,今日始知只有更销魂,没有最销魂。那轻轻流转的呻吟声,如泣似涕,难奈时喉腹间半压的啼鸣,如哭叫般的哼声,赛过世间一切淫词艳曲。放软的身子,媚柔而韧劲儿十足,不想以前每每崩得如同一碰狠了就好似要裂碎的身躯,尽可如此弯曲蹂弄,随意摆弄成怎样都不甚负荷,易如反掌,更敏感的不得了,一番云雨下来,尽泄了三回,每泄一次,那媚柔的身儿更如蛇般的绕缠上来。
  朱棣想长得如此清雅的人儿,却不想媚声淫骨天生,他真得了宝了。
  微觉背后刺疼,朱棣嘴角不由带上一丝温喜,想必是刚刚激情高涨时被这可人儿抓破了,看来忘情的不只他一人。以前也有侍妾在激情中忘乎所以抓伤朱棣的,但下场都很惨,他从不喜欢任何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可朱允炆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却让朱棣觉得幸福感由这些抓痕溢满全身,想来叫朱允炆的毒他一辈子都戒不了了。
  
  看着身边趴卧着将头深深埋入软枕的人儿,一身晶莹剔透的肌肤上布满汗水,如同沾露的花瓣,泛着诱人的粉红色,配着欢爱留下的痕迹,真是情色无边,朱棣刚被填饱得情欲,又蠢蠢欲动。
  侧身附上朱允炆的背,朱棣顺势把两手撑在软枕上,不想却摸到了一片凉丝丝的湿渍,他一惊,忙把朱允炆抱起翻转过来,果见一张玉面上爬满泪痕,泪水涟涟,如沾露之海棠。口中无一丝呜咽,眼中的泪水却如银河之水飞流直下,刹时浇灭了朱棣的万千情欲。
  朱允炆自己也止不住,这如同好似有自己思维的泪水。
  
  埋首软枕间,朱允炆难以置信刚刚的一番云雨,自己不过放柔软了身子,不再死忍住声音,他就变得好似不再是自己了,直冲脑髓的快感,酥麻到不行的四肢,这是以前他临幸妃子时从未感受到的。
  十六岁初婚前,听身边其他高官子弟谈论与家中丫环如何如何快活,那滋味儿怎么怎么销魂。向来知礼识耻的他虽听了有点面红心动,但也守礼不碰身边宫女,为一时私欲毁一个女孩儿清白这种事他还不屑为之。洞房花烛后,却觉不过而而,哪有他们说得滋味赛过做神仙,四肢百骸如同电流通过。
  后来为了义务责任收了几个侧妃,称帝后又不得不封了几个,都有二子了,房事于他不过是他必需行的义务而已,说不上讨厌,但决不能称为喜欢,高潮快感只在那时高官子弟谈论中窥见其貌,自己更不曾有过。
  今日却在朱棣身下感受到了,以前朱允炆一直把那时言论,当是纨绔子弟们为相互炫耀夸大其词了,今儿个才知那滋味比起他们说得,远远过之而无不及,可这时明了,他如同觉得被人当众抽了一嘴巴,难堪到极点。
  朱允炆万未了想,自己竟然生了如此一副淫亵的身体,不能沉迷女人身上,却能迷失男人身下,一时觉得自己下贱得可以。眼中的泪水就无声的奔流而出,如决堤之洪流,好似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冲走,他自己却已陷入自我厌恶中而无力阻挡,只能无声任泪流淌。
  
  朱棣看着朱允炆好似永无休止的泪水瞬间手足无措,问他又什么也不说,一时无法,看他哭花了的脸,只能吩咐备水,指望梳洗干净,让他舒服了,能把泪给止了。
  沐浴完了抱上已全部被换过一新的床上,可朱允炆的泪还是未能止住。
  朱棣看着连抽泣都不用的朱允炆,眼泪却像细碎的珍珠叭啦叭啦往下掉,反倒有点哭笑不得了,打趣道: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允儿你不是女人,怎么也是水做的。”说完伸出舌头细细吻去朱允炆脸上的泪水,咸涩得味儿在舌尖上化开,溢满心头无限眷恋,抱入怀中一起躺下,用肩膀给朱允炆做枕头,感受着他落于心窝上温温的泪水,慢慢湿透衣裳,侵入皮肤。
  朱棣忽然觉得,这个在他怀里无声泪流的人儿,能这样肯在他怀里流永世的泪,也不是不能接受,让他有甘之如饴之感。 
  
  不管昨夜玉面带泪,如何似海棠沾露之姿,今儿个难免呈雨打芭蕉之容。
  朱棣清醒着紧拥了一夜泪流不止的朱允炆;近破晓前才见怀中人儿,终于含泪睡着了,他自己到看其痴态看得入迷,一夜舍不得合眼。
  看着仍沉睡的朱允炆,两眼皮已如注满了水般浮肿,朱棣不由得既觉心疼又感无力,自己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怎么独独为这么看似脆弱易碎的人儿患得患失。
  俯身眷恋的轻吻了下朱允炆惨不忍睹的眼皮一下,顺势又偷了几个香吻,怕惊扰了对方酣梦,朱棣吻得都极轻,却也缠绵不已。
  朱棣还真舍不得离开此芙蓉暖帐去上朝,但他昨儿个晚上才信誓旦旦,发下豪言壮语要为他的允儿开创一番‘永乐盛世’,怎好今朝就荒于朝政呢!那他所言不成信口雌黄了。
  朱棣温情脉脉的附在沉睡得朱允炆耳边轻语:“宝贝儿,看你给我出了个什么难题。”
  朱棣生性狠戾,让他当明君、圣主也真算难为他了,但指望情真意挚下可化腐朽为神奇了。
  
  候于门外的马三保,第一次听到了由内传出的细碎呻吟声,一时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脑中一片空白,许久后才浮现‘皇后真利害’的感悟。
  主子临上朝,竟将他唤到跟前吩咐道:“允儿昨晚哭了一夜,眼睛肿得利害,三保你速去太医处寻些药来,不然怕醒来时连眼都睁不开。”
  马三保就纳闷了:昨儿个夜里并无哭声传出呀!怎么就有哭了一夜之说。
  但他还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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