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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祸娇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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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地走了一阵子,陶乐儿的脚步终于放慢了下来。按住胸口粗喘着起来,她选了一个方向继续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阳都快下山了,她却觉得好像天气越来越热了。
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陶乐儿扬起酡红的小脸看向天际的夕阳。今天温度本来就不算很高,现在又是傍晚了,怎么会这么热呢?
又走了一会,她开始觉得不对劲。因为她不只觉得热,头也有些晕乎乎的,手脚的力气好像慢慢在流失。这个症状,跟她上次被穆秩野下药时一样,难道……
陶乐儿扶住旁边的一棵树,用力地喘息。热烘烘晕乎乎的脑子慢慢地想明白了,应该是她刚才喝的那酒有问题。她怎么这么笨,青楼里的酒和熏香哪能不放媚药的?她不该为了气穆秩野而喝了那杯酒的,现在可惨了。
抬眼看了一下,她已经慢慢地走离了热闹的街市,这里有树有草,应该是野外。谁能来救她?今天,她要么是晕倒在这里,因为欲望得不到发泄而死掉。要么是被路过的陌生男子,不管老少美丑,给强暴了。
我陶乐儿,怎么会这么可怜!
好累!手脚好软,好软……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说不定我再往前走一点,就会碰到有人住,而且是好人。
咬着嘴唇,陶乐儿又抬起了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可是,腿越来越沉重,抬都抬不起来了。终于,在好几次努力后,她倒在了地上。
竭力地翻过身子,天空中布满了美丽的红霞,夕阳的余晖还在洒照。竭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瞧着眼前的景色。
风夜烨,你在边疆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死了。可是,我想见你,我不想没见到你就死……
最后的一点力气在流失,陶乐儿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全身上下因为药力发作,就像被火烧一样的滚烫,喉咙更像是要冒火了。呼出来的气,都是热辣辣的。
脑子晕得越来越厉害,好像下一刻,就要闭上眼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在心里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能晕过去,不能晕过去……
混乱之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来了。
她心里涌起了希望的火光,用尽了力气想要开口呼叫,却只有嘴型发不出声音。幸好,她很快就被一个黑影罩住了,显然有人发现了她的存在。
“墨鸢,你没事吧?“穆秩野蹲下来,一把将她抱起来。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却被那可怕的灼热烫得吓到了。“墨鸢,你醒醒!”
该死!肯定是她刚才喝的酒,肯定是那该死的酒里放了媚药。
陶乐儿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一点眼皮。视线在好一会的搜寻之后,落在他的脸上。却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真切。但是,这感觉告诉她来人不是风夜烨。
“ 穆秩野?”
“对,是我。”他握着她的手,为她嘴里呼出自己的名字而有那么一点高兴。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喊的是他的名字。
“我好难受……”她的声音很微弱,要不是他耳力好可能根本听不到。
“我知道,你忍一忍,我马上就给你解药。”他将她抱起来,着急地迈开步子。
……
096 重要的人
“穆秩野……”怀里的人又艰难地发出低弱的声音。
“嗯?”穆秩野低下头看她,步伐不减。
“你要是敢碰我……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说完这句话,最后一点理智就消失了。
穆秩野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一次墨鸢拿刀刺进自己的肩头已经让他震撼过了,与那个相比,这句话不算什么。
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却让他更坚固了某个决心:风夜烨这根深深地扎在墨鸢心头上的刺,他必须拔掉!
……
在一场浮浮沉沉,挣扎了好久才醒来的梦之后,陶乐儿醒了过来。扭头,便看到床前坐着穆秩野,正直直地看着她。
“你醒了。”伸手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
陶乐儿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衣服。猛地抬头,瞪圆了黑眸。“你——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药是怎么解的?”
穆秩野笑笑,吩咐人端了温热的水进来。“先洗一下脸,感觉会好过一些。”
“穆秩野!”陶乐儿抓住他递毛巾的手,抬头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碰我?”
穆秩野笑得神秘地看着紧张的她。“你说呢?”
陶乐儿一听,眼珠儿瞪得更圆了。声音一下子拉高了许多。“穆秩野,你昨晚碰我了?”
穆秩野还是笑,不回答。
“你——穆秩野,我要杀了你!”陶乐儿大吼一声,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不穿,直接将鞋子拿在手里,追着穆秩野就打。
“墨鸢,你听我说。”穆秩野抱头鼠窜,想要解释,可是都这个时候了,乐儿哪里肯听。
“穆秩野,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不杀了你,我就不是陶乐儿!”陶乐儿抓着鞋子紧追不放,穆秩野只得打开门逃了出去。
乐儿穷追不舍地跟了出去,在门外看到扫把时,一把抄起来赤脚追赶穆秩野。
这下子,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跑过来,看看发生什么大事了,一大早这样轰动。
“墨鸢,你听我说。”
“等我打死你,我再听你说!”趁他停下来的机会 ,陶乐儿抓着扫把用力地打了好几下。
被打疼了的穆秩野只得抓住扫把的一端,从她手里将扫把拿了下来,将她按住。“你还记得你昨天晕过去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从下人手里接过淘好的帕子,递到乐儿手里。乐儿不肯接,他托住她的后脑勺,不顾她的挣扎替她擦拭着脸颊。
“我自己会洗。”一把抢过毛巾,陶乐儿胡乱地抹了两下。“如果你敢碰我,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你是不是指这个?”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着她反问道:“那墨鸢认为,我会碰你吗?”
陶乐儿想了一下,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她对穆秩野的想法是复杂的,她始终觉得他不是坏人,可是他一再地想要破坏她跟风夜烨却又是事实。这个人是好是坏,能否相信,她完全不能确定。
“也许我之前做过有违墨鸢意愿的事情,但我以后不会了。所以,如果不是你点头,我绝对不会随便碰你。”而我知道,你很快就能接受我了。
“真的?”陶乐儿松了口气,心里是相信他的。因为她毕竟跟风夜烨做了真正的夫妻这么久,身子有没有经过那事她还是能判断的。刚才她只是一时紧张,还没细想就追着他打了。
看着他白色衣衫上被扫把打出来的痕迹,乐儿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那些下人也都捂住嘴巴在偷笑,他这个主人的威严彻底被她毁了。
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不老老实实地回答,非要在那里奸笑害她误会啊。
“真的。”吸取教训,这回穆秩野老实回答,不敢耍花样了。
“哼,算你聪明。”冷哼一声,陶乐儿走回房间去,先把鞋子穿上再说,虽说她的脚很好看,不过光着脚实在不怎么雅观。
……
又跟穆秩野闹了两天,陶乐儿还是没能逃出去。
不过,她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所以倒也不至于垂头丧气。反正只要肯动脑子,办法总是会有的。
又一天醒来的时候,穆秩野竟然难得的没出现在她面前。她好奇地跑到前厅去,居然看到了一个比女子还要好看的男人。
长过腰际的青丝,白皙的肌肤,削薄的唇,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眸。全身上下还透着一股仙人的飘逸,真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他很好看,像女子但又不是那种娘娘腔的男人,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娴静和淡定。
陶乐儿站在门边,看得差点没把下巴给掉到地上去。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居然可以长得这样的好看。不是娘娘腔,也不是奶油小生,而是那种揉合着男子的刚强和女子的柔软的感觉。阳刚和柔软搭配在一起,却又没有任何的不妥。
在她眼里也舍不得眨一下地瞪着人家看时,人家已经慢慢地来到她的面前。方才坐着没有发现,原来他竟然也这么高。颀长而瘦削的身子,却不是弱不禁风的那种瘦弱。
陶乐儿抬起头,对上他带着淡淡笑容的眼睛,又是张大嘴巴合不上。“你……”
真想问一问,他到底是人还是神仙。这样的人不是神仙,那还真是老天没眼光。
“墨鸢,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也不记得了吗?”那个最喜欢追在他身后的小娃娃,转眼间也长这样高了。只是,她不记得他们了。
“你认识我?”陶乐儿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巴呈“O”型。这个神仙一样的人也说她是墨鸢,难道之前的陶乐儿真的是墨鸢?
男子淡淡一笑,那笑让人有种沐浴在秋色中的感觉。“当然。只是,小墨鸢你不记得赫哲哥哥了呢。”
说话间,他伸手轻轻地摸摸乐儿的头。那感觉,就好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奇怪的是,陶乐儿没有任何的排斥,甚至没有躲开他的手。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不相信的气质。
“对不起。”这个让温柔的语气和笑容让她心头升起一股愧疚,下意识地开口道歉。
男子拍拍她的头,笑着道:“傻墨鸢。”
……
“赫哲哥哥!”陶乐儿叫住前面那个慢慢走着的身影,撒步追了上去。
赫哲停下脚步,在原地等着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小墨鸢,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哦?小墨鸢想问我什么?”
两个人肩并肩,慢慢地踱步。偶尔吹过一阵风,感觉那么的惬意。
“那个……我跟穆秩野,以前真的是相爱的一对吗?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好像生命中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可是,穆秩野说我是他的。”她其实还是希望自己真的不是穆秩野爱的那个人,否则对他来说也太残忍了。自己深爱的女子不仅把自己完全忘掉了,还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很残酷的事实。
“你提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如果压根不相信,那就完全没有必要问。
“也许吧。可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她还想从他的口中,听一听他们以前怎么个相爱的。
“你相信我的话?”赫哲有些意外地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她。
陶乐儿笑着点点头。“你不知道你脸上刻着字吗?”
“什么字?”
“这边刻着,我值得相信,右边刻着,所以相信我吧。”那淡淡的一笑,让人的抗拒无形中就消失了。
“呵呵,是吗?我都不知道呢。”
“那是因为你不爱照镜子啊。”
“我想也是。”
两个人看着彼此,哈哈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
“赫哲哥哥,你跟我说说我跟穆秩野的事情吧。我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有时候想想好像挺对不起他的,可是没办法。”但有一点她还是很庆幸,幸好她不是失去记忆的墨鸢。否则等她恢复了记忆,都不知道自己该爱哪一个了。
赫哲在心底轻轻地叹息,也许,野真的没机会再得到墨鸢了。“你为什么不去问他呢?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想只有他最清楚。”
陶乐儿努着嘴儿,偏着脑袋摇摇头。“拿这种事情去问他,不是很奇怪吗?而且,说不定还会不小心说错话伤害了人家,那多不好啊。”
“小墨鸢还是这么善良呢。记得你以前为了送受伤的小动物回树林,差点被毒蛇咬了。后来野赶到救了你,把那条毒蛇给砍成了几段,你还做了好久的噩梦呢。不过,就算你不问,你忘记了他,这就是对野最大的伤害。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难过了。如果这件事他都能够接受,那么也就不怕你问几句话了吧。”
“可是,我比较喜欢问你耶,怎么办?”
赫哲笑得无奈,却也笑得开心。伸手用力地揉揉他的头发,选了路边一块草地坐了下来。
乐儿跑过去,挨着他坐下来。这个人,真的好像哥哥。仿佛所有的心事都可以告诉他,而且他都会给你找到解决的办法。没有求证过,就是无缘无故就有这种感觉。看来,一个人长得太过仙风道骨,真的可以欺骗倒全世界的。
“可是,你不觉得自己的故事从别人的嘴里说黑醋栗,就不是那种感觉了吗?再说了,很快你就能想起来了,何不再等一等?”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还是喜欢黏在自己身边。早就习惯有个小人跟在身后,甜甜地喊着“赫哲哥哥”。
陶乐儿挠挠头,好像他说的比较有道理。“那个……,赫哲哥哥,你真的能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要不要老实地告诉他,她其实根本就不是墨鸢?不管他怎么努力,他也不可能把另一个人的记忆给弄到她的身上来的吧?
赫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只是一下。“看来,小墨鸢还是变了呢。我记得以前,小墨鸢从来不会怀疑赫哲哥哥的呢。”
轻柔的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是似乎有那么一点取法觉察的感伤。
陶乐儿又有种犯了罪的感觉。“对不起哦。”
赫哲笑笑,偏着头一直瞧着她。含笑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陶乐儿突然有种大胆的猜想:墨鸢对赫哲来说,是不是也是很重要的?他的眼神很柔和,对谁都一样。可是她总觉得每当提到“墨鸢”这两个字,他眼里的柔和又会多几分。
想一想,还没嫁给风夜烨之前,墨鸢也只有12岁。两个出色的男人狂恋一个小女孩,这会不会太过了啦?不过,古代女子12岁就可以嫁人了,好像也不奇怪。
“赫哲哥哥,穆秩野有没有告诉你,我现在的状况?”如果她开口求他不要抹去她的记忆,他应该会答应的吧?直接告诉她,只要她开口,这个人会答应的。
“我知道。”
“哦。”简单的三个字,让乐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接收到他温柔的视线和笑容,她又问道:“那他有没有让你抹去我这三年来的记忆?”
“为什么不问他呢?我想,他会告诉你的。”墨鸢还是太过相信他,其实,他跟野想的是一样的。
“他说不会啊,可是我不相信。赫哲哥哥,你只让我恢复以前的记忆,不要抹去我后来的记忆好不好?我不想忘记这三年来认识的人,我……我更不想忘记我相公。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到底喜欢着谁。可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我相公,这个我很肯定。所以,你们要是抹去我的记忆,会不会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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