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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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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我想吼,可是力不从心,只剩下沙哑的气流在喉咙里滚动。
他仓皇的出去。
只剩下我们了。我对白小年说。
刹那间,痛苦和悲伤轰然爆发。
“啊!”我仰天悲吼。
从梦中惊醒时,天已经亮了,原来昨夜竟然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宿。
手臂压的发麻,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还好是梦,而它也只能是梦。
昨夜我已经想出了一切的真相和对策。
突然有人敲门。 推开门,白小年端着茶进来。
“武田君,早上好!”他边冲我笑边把茶放到我面前。
我猛然抓住他的手,逼视着他的眼睛,他澄澈又深邃的眼睛。
我说:“我们那天晚上已经将肉体□相见,那么现在,不妨摘下面具,让灵魂也□的见一面,老鬼先生,你意下如何呢?”
揭幕
白小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轻松的笑了,说:“武田君,您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他试图挣脱开我的手。
我更加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腕,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情报你已经传出去了,不是吗?!”
“什么情报?您别这样了,一点也不好玩。”他没有一点要承认的意思。
“我有证据的,你就痛快认了吧!”我语气有点急,因为我想让他在招供之后,以老鬼的身份再向中(和谐)共发一封组织行动的假情报,届时我们再设下埋伏,一窝端掉共FEI。到时候他也算立功,不但可以免去杀身之祸,还能继续当我的侍从官,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看来您是铁定怀疑我了,”白小年撇嘴,示意我松开他的手腕,然后两手抱在胸前,有点挑衅的看着我,说:“您到是说说,怀疑我总要有理由的。”
我觉得此时的白小年已经有点慌张了,因为他忘了演戏。
从进裘庄开始,白小年就该是喜怒都形于颜色,单纯而胆小的。此刻,情理之中的他应该是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的辩白又语无伦次才对。
你要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
无论多久,
我都奉陪到底。
“白小年,其实我是从昨天才开始怀疑你的。因为你其实根本没有妹妹,你的底儿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你是个被收养的弃婴,你养父也只有你一个儿子。”我顿了顿,继续说:“所谓司令用污辱你妹妹来要挟你的故事也是你的谎话吧!”
白小年低下头,躲闪我的眼光。
“我猜司令一定是发现了你的什么破绽,你受制于此,那天才会拒绝我的,至于传情报的方法,白小年,在这一点上,我承认你是天才。”
我打开衣柜,把那天他送我的戏袍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白小年的呼吸急促起来。
绢丝的群青色戏袍精致华美,初看并无端倪,可是如果以间谍的眼光看,上面那用金丝线绣的花枝就没那么简单了。曲曲折折延伸的图案就是一封电报,是莫尔斯电码,微小的曲折线每一峰是“滴”,较大的曲折线则代表“嗒”。按国际明码本就能轻松翻译成文:“速报,取消群英会!”
白小年脸色一变,尽管他的面容依旧和以前一样俊朗,可是气场完全变化,之前的妩媚骄纵和惊慌胆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大气。
我觉得我一下子不认识他了。
他拍拍手,道:“武田君果然智慧过人啊!”
“还没完,接应你情报的人应该就在那天来的戏班子里吧?我说的对吧!”
“你错了一点,我真的有个妹妹,他在戏班子里打杂,我没说谎,是王田香漏掉了这个罢了。想不到这竟然阴错阳差的暴露了我。不过你能怀疑到一个男宠头上,我真是佩服。”白小年说。
“能为了情报当男宠,我也佩服你。”我迅速掏出手枪,抵在他的额头,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
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我,可是我知道,他在掩饰恐惧。
我伸手刮刮他的鼻子,轻抚了他的脸颊:“白小年,你这样更让我着迷了呢。”
“哼,要开枪就赶快吧!” 我怎么开的了枪? 虽然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我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可是我已经深深爱的上了他。
“你可以不用死的,”我低声说,“只要你听话,加入汪精卫政府。”
对决
突然间,门被踢开,我回过头。
张司令和山本那个老家伙带着一群兵冲了进来。
山本的脸上还贴着药布,看来上次在军部会议上被我用钢笔戳漏的伤还没好。
他狰狞的大笑,“武田君,我们又见面了。”由于脸上的伤,他说话有点口齿不清的。可是他还是没有因此闭嘴,“来了中国我们的武田君除了怯懦外,还添了新本事……居然和男人搞在一起。嫂子知道了会难过的剖腹的。”山本竟自走进来,从房间的衣柜后取出一个瓶盖大小的东西,是窃(和谐)听(和谐)器。
他得意的扬扬手中的物品,说:“多亏了这个,我才能在刚抵达裘庄时就听到你刚才那番精彩的推理,倒是给我省了不少麻烦。”
该死,他来干什么?居然还偷偷在我房间装了窃(和谐)听(和谐)器。
“幸亏张司令连夜给军部打电话,汇报了你的工作,军部听说你在这里不理正事,特别把任务转交给我,另外,还特别叮嘱我要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个日本国的军人。”山本说完,手一挥,道:“把那个姓白的给我拿下!”
士兵蜂拥而上,白小年趁我分心,猛的扳过我手中的枪,眨眼间,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我的头。
“谁敢靠近,我就毙了他!”白小年冷冷的说
他竟然用枪指着我的头。
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确认过他是否也喜欢我。虽然两个男人谈论在乎这种问题有些矫情。可我终究还是在意我在他心里的位置的。
或许在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猖狂的太久,我习惯性的以为只要占有了的,就属于我。
然而现在,我清醒的明白,我在白小年眼中很可能就像张司令、金生火一样,只是他暂委身于、获取情报的对象。
为了革命和信仰能够深入虎穴,全然放弃生命的地下党,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日本鬼子?!
一时间,我万念俱灰。
我甚至希望他开枪,迅速了结这该死的一切。
卫兵一点点缩小包围圈,我看到了张司令春风得意的站在其中。
白小年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
他错了,他不该用我当作人质。山本正巴不得他开枪呢。我不禁笑了笑,笑白小年,也笑自己。
“无论如何,活捉白小年!”山本发号施令道。
卫兵举着带着刺刀的枪慢慢逼近。
“杀了我吧,然后自杀。”我低声对白小年说。因为这对于他是最好的结果。一旦被他们抓住,结局还不如死。倒不如拉个日本人垫背,一起上黄泉路。
白小年却放开我,把枪对准自己的头。
“啪——”一声枪响。
“啊——”是白小年痛苦的叫声。
枯萎
手枪掉在地上,白小年捂着刚才持枪的手臂痛苦的倚在墙上,鲜红黏稠的血液从他捂着伤口的指缝中汩汩流淌出来。
刚才开枪的是张司令。他打中了白小年的右手臂,白小年自杀未遂。
等待他的,将是西楼行刑审讯室里无穷无尽的折磨。
“张司令干的好啊!果然是值得皇军信赖的人。”山本称赞道。
“哪里,山本君过奖了。”张司令笑道。
“把他给我带到西楼去。”山本一声令下,卫兵就把白小年反剪着双手绑起来,押他出了门。
“还有你,武田,跟我一起走。”山本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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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行刑审讯室里。
冰冷的刑具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血液般铁锈的味道。
根据规定,审讯室是绝密的地方,里面不得超过八个人。并且无论是卫兵还是主审,谁都不允许佩枪。因为在审讯的过程中,犯人要辗转上不同的刑具,也就是说在转移的过程中犯人和卫兵、主审都会有近身接触。以前发生过许多犯人伺机夺枪的事件,所以后来就多了一项“审讯室里不准带枪”的规定。但是我们都带了武士刀,武士刀是每个有身份的日本军人的宝贝,代表了尊严和勇气。
此时,屋里恰恰有八个人。
白小年,张司令,山本,我,还有四个卫兵。
山本甚至亲自出马打磨那张布满尖刺的钉椅。
铁刺和磨刀石发出“嚯嚯”的声响,让我不寒而栗。
两个卫兵按着白小年站在一旁。由于刚刚的挣扎,白小年刷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零乱不堪。白衬衣左手臂的部位已经被血染透,他知道那个钉椅是专门来对付他的,眼睛里透出惶恐,他拼命摇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啊……好了!”山本扔掉磨刀石,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打量着那个钉椅好一会儿,挑衅的问道:“武田君,待会儿一定会很刺激吧!”
老王八蛋!我想冲过去教训他,却立即被身后两个卫兵死死按住。我挣扎着,可是无济于事,像是一头悲哀的困兽。“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我失去理智一样的大喊。
山本冷笑了一声,轻蔑的说道:“你没有任何发言权。”他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呆会儿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看我是怎么对待你的白小年的。”
“山本!我们之间的仇我们来算,你不要扯到别人身上!”若要知道有今天,我一定不会把那只钢笔戳进他的脸。
山本阴险的笑,他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卫兵当即抬起白小年,把他抬到钉椅上面。此时,由于有卫兵抬着,他的屁股离钉子还有一段距离,但只要卫兵一松手,白小年就会重重砸在那个会扎的他千疮百孔的钉椅上。
恐惧使白小年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他的牙齿在打颤。只是机械的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心里又是一紧,他终究是个扶风弱柳的伶人,即使当了地下党,也不会有铜体铁臂。
山本走近白小年,道:“说吧,潜伏在这里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吗?你和组织的联络方式还有什么?现在说还来得及,否则我有上千种方法对待你,到时候你招不招只是时间问题。”
山本又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捏起白小年的下巴,说:“你看,多俊秀的人,干吗非要把自己往绝境上推呢?你的武田君心都要碎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白小年还是那句话。
笨蛋!真想体无完肤屁股开花吗?狗屁信仰、狗屁同志比命都重要吗?!白小年!我疯狂的挣扎,可是那两个卫兵反剪着扣住我的双手,我毫无办法。
“混蛋!敬酒不吃吃罚酒!”山本作了个手势,抬着白小年的两个卫兵同时松开手,白小年“啪”的掉在椅子上。
我听见利刺扎进皮肤的声响,我闭上眼睛不敢看。
“啊——啊——”他的叫声撕心裂肺。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白小年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他睁大眼睛,嘴巴不停的吸着气,两条腿向前伸直。
那些利锥刺入皮肉是怎样的一种疼痛!我的心像是被双大手反复的蹂躏挤压,痛苦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白小年!”我失声大叫,这世上,没有人词汇可以表达我此刻的感受,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比海水都要苦涩。
白小年的浑身已经是冷汗涔涔。
“把他抬起来。”山本冷酷的说。
卫兵把白小年从钉椅上抬起来,鲜血已经染透了每一根尖刺。血汩汩的顺着他的大腿流下来。
“说不说?”山本气急败坏的又一挥手。
“慢!”张司令大喝一声。他要替白小年求情吗?
“山本君,我老人家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山本君,我先走了。”这老狗竟然这么无情无义,俩腿一蹬就出了门。
卫兵又一次松手,白小年又一次跌落在了钉椅上。这一次,他的叫声已经沙哑了许多。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放了我……”他边哭边喃喃着。
信仰再强大,肉体也是这么的脆弱不堪,可是即使这样,他依旧只字不提所有的情报。
之后,就变成了残忍的循环。
他们抬起白小年,砸下去。
再抬起来
再砸下去。
之于我,他们折磨得不是白小年,而是我的心。就像是他们活生生的掏出来我的心一样。
我的心被他们扔在钉椅上
拿起来
再扔下去。
我宁愿坐在钉椅上的人是我。
以前,在南京的时候,我也曾经参与过审问地下党的活动,比这些更加残忍的我也都见过,可是现在,我终于意识到了这些行径是多么的猪狗不如。
这是报应么?
如果真的是报应,也应该报在我身上啊!
够了,真的全都够了。
一股热血蓦的冲上我的脑顶,我像是获得了什么巨大的力量一样,猛地甩开了束缚我的两个卫兵,抽出腰间的武士刀,一道划过其中一个卫兵的脖子,然后转身,刺进另一个的胸膛。
我发了疯一样的冲山本冲过去,他没有枪,只能抽出他的刀。我想他砍过去,每一招都是进攻,我几乎是想将他碎尸万断。可是每一刀都在快要命中时被他抵挡回来。
给白小年上行的两个卫兵慌忙跑出去,也许是去叫人了。
终于,我抓住山本的一丝疏忽。一刀刺入他的肚子。我快步把他逼到墙上,刀穿过他的肚子,又刺在墙上
山本吐出一口鲜血,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山本急中生智,从墙边的架子上抓了一把治犯人用的石灰粉,洒在我脸上。
眼睛立刻感觉到了烧灼般的疼痛,我痛苦的捂住双眼,然而冰冷的剧痛突然从小腹袭来。
山本用他的最后一口气,把刀刺进了我的肚子。
我能感觉到股股热血从我的身体里淌走,眼睛的灼痛也渐渐麻木,我明白自己是快要死了。
终于轻松了呢。
不用背负家族的耻辱
不用再侵略这片不属于自己的土地
不用再满怀罪恶的留在这个世上
因为活不久了,所以我要确定一件事。
我站不起来,只能爬着,凭着方位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凑近他。
痛苦渐渐有点麻木,意识也越来越微弱。
可是我不想死不瞑目。
我终于摸索到了那张钉椅,和钉椅上奄奄一息的白小年。
“我……是真心爱……你的。”我用尽力气,吐出这七个字。
可是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我是在你眼中什么?
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下一辈子,你肯不肯轮回转世,再遇见我?
不要喝孟婆汤。
不要忘了我。
记住这辈子有一个人为了你疯狂。
我有太多想说的话,可是力气已经不允许我再开口。
我的手被水打湿,白小年,你在为我流泪吗?
我伸出手,想替他擦干眼泪。
我想带他回家,看家乡河边那棵樱花树。
我想把他抱在怀里。
可是意识从我的身体里流逝,手颓然举到半空,便沉沉落下。
我听见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是我不甘心
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
白小年
现在
你爱我了吗?
【番外】 白小年
我叫白小年。
白雪的白,因为被养父在“小年”那一天捡到,所以取名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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