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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射雕同人][克康]锦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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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亲？”完颜洪烈跟杨康异口同声地惊诧道。这一声过后父子二人又不约而同向对方望了望，杨康忙扭过了头，心道：“原来他是去跟黄蓉那丫头求亲，哼，我早该知道了……他去他的，与我又有什么相干！”脸上不自禁露出愤愤之色。
侯通海见王爷父子竟对求亲这句格外重视，奇怪地搔了搔头，茫然不解。
完颜洪烈老奸巨猾，如何看不出杨康的脸色已十分难看，心想自己袖子里那三封密信也不用拿出来了。当下向侯通海微笑道：“先生一路辛苦——协彬，吩咐下去，晚间设宴为先生接风洗尘。本王身子有些乏，少陪了，还请先生见谅。康儿你陪先生说说话。”说毕咳嗽一声，起身便走。
侯通海倒还识趣，见状也忙向小王爷告退，刚出房门没几步，就听得“哐啷”，房内传出一声瓷器摔得粉碎的巨响。
第 17 章
白驼山的求亲船扯足了顺风帆，马力全开驶向桃花岛。
欧阳克起初还想逃，但在欧阳锋的眼皮底下哪怕是只蚂蚁逃跑也非易事。到了海上，一看大浪滔滔，连天接地茫茫一片，即使现在欧阳锋不盯着他，自己又不识水性，跳下去也是一个死，殉情这种煞风景的事，欧阳克是决计不干的，还是让给别人好了。事已至此，索性享受海上风景，或风起云涌，或波平如镜，清风朗月，空明流光，美景佐以美酒，欧阳克摇着扇子吟风弄月，襟怀舒畅。
若是杨康知道欧阳克竟如此惬意，定然会咬牙把自己的诅咒加重几分，让他的船去桃花岛之前就翻在海里，不过这会儿杨康顾不上，他也在准备出行。
完颜洪烈刚被皇帝抓了壮丁，正愁怎么搪塞过去，没两天就收到一个绝密情报：蒙古意欲联合大宋夹攻大金。使者已经派出，正是铁木真的四王子托雷。
完颜洪烈当即觉得这是天助他更是天助大金。
这密报来得如此及时且针对此密报衍生出来的对策更是一举数得，一可趁此机会挑唆南朝跟蒙古翻脸，以绝大金后患；二可重提那本早该偷到手，却不知何故他去临安左近来来回回兜了不知多少圈子洒了多少次狗血却始终忘记了这茬的武穆遗书；三么，正好转移一下儿子的注意力，少砸几个汝窑钧窑的名贵瓷器，让他也历练一番。
完颜洪烈到朝中跟皇帝老爹禀明，带了儿子及众随从悄悄南下。一路幸喜无事，不久便抵达了临安。
大宋朝廷上下全没骨气，唯唯诺诺答应不与蒙古结盟不说，一众官员更鞍前马后把完颜洪烈父子这上国来使奉承得浑身舒泰，这一日丞相史弥远派人来下帖，说是临近八月十八，请赵王和小王爷前去钱塘观潮。
须知钱塘江出海口因地势特殊，造就了钱塘潮的天下奇观，而八月十八潮势最大。当潮水来时，气卷千山，浪若奔雷，满江沸腾，地动山摇，更是蔚为壮观，声势之大直令人胆颤心惊。每年这一日，临安数十万百姓倾城而出，人头攒动，车马如云，热闹非凡。
完颜洪烈跟杨康从没见过这等胜景，自是十分好奇，欣然答应前往。
到了这天，史弥远亲自来接，见面寒暄客套已毕，笑道：“六王爷，下官此次要请王爷尝个新鲜——百姓们不懂风雅，都爱在大白天凑热闹，没几个人知道这夜间观潮的好处，白天人多噪杂，这夜间人声寂寂，天地空旷，观钱塘潮胜景，强如白昼远矣。王爷若是不信，到得晚间一看，便知下官此言不虚。”
完颜洪烈笑道：“但凭丞相安排。”
父子二人着了便服，轻车简从，随着史弥远往钱塘江出海口而去。杨康兴致甚高，与父亲一路指点风物，高谈阔论。
行至江边一个乡间茶馆，一行人便下来歇息，随侍的人取出自备的茶具茶叶泡了茶奉上。
杨康见邻座是几个渔民模样，扫了几眼，也不在意。忽听其中一个道：“我早说那东西要不得，你就是不信！”
一个辩道：“哼，你便是马后炮，当初你又怎知道那东西不好了？”
那人道：“画着老大的蝎子蜈蚣，一股子邪气，谁家的帆这么古怪？”
杨康听到这话，心里不由一动。
那渔民又道：“……那断了的半截桅杆上还缠着条毒蛇，这船不知是什么妖魔鬼怪乘的，定是触怒海龙王，才沉了的！”
杨康心里又是一动，低头沉吟：“沉了？蝎子蜈蚣，毒蛇……嗯，倒很像……莫非真的是他么……”忍不住有几分幸灾乐祸，“你不是去桃花岛求亲么，求得好啊，都求得掉海里去了，哼，活该！”
“康儿？”
第 18 章
18。
是夜，完颜洪烈一行人歇宿在钱塘江畔山上的寺庙里，夜半方出来登高望远，此时月色横空，江面空阔一览无余，不一会儿潮水便至，月影尽碎，浪高千丈，江面上宛若云海翻腾，又如喷雪溅玉，涛声震天，果然令人心旌动摇，妙处难与君说。
不日前欧阳克尚在船上饮酒赏月意气风发，如今换做小王爷在江边观潮心旷神怡，他却倒了霉，这叫做风水轮流转。
沉船事件在此不再赘述，欧阳克这次只有比被完颜洪烈炒鱿鱼时更惨。
他的风花雪月、还没来得及认的老爹、船上的姬妾还有大批毒虫一起在大海里灰飞烟灭，唯独他活了下来。欧阳锋一语成谶，说道有几个人陪葬才配得上老叫化洪七公的武林宗师身份，没想到反成了他自己的结局。
欧阳克虽然自小对欧阳锋敬若天神，只道他无所不能，即便不识水性，也能逃出生天，但亲眼见他随着沉船消失于漩涡之中，大海逐渐归于平静，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炸得焦黑的船板，像一片支离破碎的尸骸，却再也不见有人浮起，欧阳克终于凄惶而绝望地相信他是不在了。漂流到荒岛之后，他一个人爬到高处遥望大海，着实痛哭了一场。
哭完了总要面对现实，欧阳克这才觉得发愁。
荒岛除了阳光充足空气新鲜食物绿色无污染之外，更无一样符合欧阳克的享乐标准，二十多年养成的生活习惯要改也不像说起来那么容易，歌舞管弦都不必提了，连个能说话的活物都没——不不，还是有的，只是黄蓉不肯搭理他，即便不得不跟他说话也是恶声恶气，还时不时企图打他两拳，踹他一脚。
这也难怪，郭靖那小子也一起葬身鱼腹，她自然心情好不到哪儿去。欧阳克比她武功高，本来也不惧她，但这丫头诡计多端，防不胜防，斗到最后他总要莫名其妙吃些亏。三天下来，欧阳克被她陷害到生死边缘好几次，决定对她敬而远之远而避之，只是荒岛生涯不晓得哪年哪月才是个头，就算不给黄蓉害死也憋死了，想到这里欧阳克不由怅然长叹。
这天早上起来，他坐在海边一块礁石下烤水鸟，黄蓉大摇大摆走过来，不客气地往他身旁一坐，欧阳克怕她又突然往自己身上撞一下，软猥甲将肩膀刺成马蜂窝，忙往旁边让了让。黄蓉见他害怕，心里甚是得意，一反常态，转头向他微微一笑。
欧阳克一生中还从未对漂亮姑娘冷眼相对过，见她笑得天真无邪，便也报以一笑。黄蓉得寸进尺，道：“今天天气不错，欧阳大哥，你能不能陪我四处走走？”
欧阳克不知她又耍什么花招，连连摇头。
黄蓉见此计失败，便拈起一缕秀发，笑问：“欧阳大哥，你说我好看么？”只等着他色迷心窍掉到自己的陷阱里来。
“嗯……”
黄蓉见他一脸迟疑，脸一沉，恼道：“你吞吞吐吐是什么意思？我长得不好看？”
“啊，不不……”欧阳克忙陪笑，认真地端详了端详她的脸，道：“黄姑娘，那个……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洗脸？”
一瞬间黄蓉听到自己脑袋上噼里啪啦电闪雷鸣，满脸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欧阳克一见她这样脸色，早吓得脚尖一点，向后纵出，只听黄蓉哇地大叫一声，纵身向他直扑过来，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老娘今天要为民除害！掐死你这个自命不凡的风骚男人，下流无耻的淫贼！”
欧阳克转身便逃，委屈万状地喊道：“我那里淫贼了，我刚刚可没有调戏你啊，黄姑娘！”
第 19 章
19。
一个追，一个逃，欧阳克从来不知女人发飙竟如此可怕，在沙滩上兜了两个圈子，见黄蓉依旧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紧追不舍，心里一惊，慌不择路，竟掉头往悬崖奔去，黄蓉一看他阴差阳错踏入自己设置的陷阱，心中大喜。
“黄姑娘……”
欧阳克一回头发觉她脚步放慢，正想说要不我们就这么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计较你诬陷我，脚下却已经踏中了一根树藤，头顶突发闷雷般的巨响，只见崖顶上一小山般的巨岩一晃，顺着山坡滚落下来，登时吓得魂飞九霄，没命价狂奔。
——黄姑娘我认错！
轰隆隆隆……
——我再也不说你没洗脸了！
轰隆隆隆隆……
——我道歉还不行么！
轰隆隆隆隆隆……
——快停止你的召唤技求你了！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轰！
——靠，公子爷我倒是招谁惹谁了啊……！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天外飞仙般的巨石重重落下，将地面砸得也晃了几晃，激起的劲风卷得砂石木屑横飞，烟尘弥漫。
呛人的烟雾之中，有人焦急地喊：“克儿！”
另一个人远远地失声喊道：“欧阳克！”也跟着奔近。
岛上仿佛突然多了许多人，热闹起来，好比逢年过节的庙会上熟人碰上了开始互相认亲，黄蓉喜悦地尖叫：“靖哥哥！”
郭靖则激动地喊：“蓉儿！——咦，康弟？”
欧阳克没赶上，他还伏在地上，迷茫不已，直如身在梦中。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觉背后一股大力袭来，硬生生将他推了出去，巨岩堪堪擦过他身子落了地，落地时激起的气流又将他送出数尺，摔得他七荤八素。能在丈余之外用掌风将他推出的，当世怕也没几个人。
欧阳克心神激荡，手撑在地上竟爬不起来，抬头一看，当真是恍如梦中，说话声音也颤了，几乎喜极而泣。
“叔、叔叔……你还活……太、太好了……”
欧阳锋哼了一声，将他扶坐起来，见他腿上鲜血淋漓，俯身去查看他伤势，幸喜并无大碍，只是扭伤了脚踝，腿上给石头的棱角刮出些皮外伤，也就放了心。
大石后又一人转了出来，个子高挑，锦衣华服，眉目俊美，不是数月未曾谋面的小王爷又是哪个？欧阳克更是喜从天降，“小王爷你……你怎么来了？”
当日杨康在那茶馆听几个渔人闲话，完颜洪烈正跟史弥远谈笑，不曾留意，史弥远问了杨康一句话却不见他答，完颜洪烈回头见他神思不属，怔忡不安，像有什么心事，正自奇怪，想到这里原是他亲生父母之乡，兴许是触景生情，完颜洪烈自己心里有愧，也不敢问，赶紧说笑岔开。
杨康却闹心了一路，心思那可真是千回百转，山山水水绕了十八弯。一会儿想：哼，此人是咎由自取，理他作甚！至此颇为愤愤。一会儿又想：他武功高强，却不识水性，只怕就此葬身大海，一时怅然若失。紧跟着想到：据侯通海那厮转述，他去桃花岛求亲似是别有苦衷，我可莫冤枉了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他求不求亲，淹不淹死，又管我什么事了。此人坏我名声不说，仗着他功夫高屡次冒犯小王，哼……难道我就这么放过他么？
直闹得晚间观潮时也心不在焉，第二天清晨在庙里用过斋饭，史弥远又要请他们去海上一游，连豪华游艇也备好了。完颜洪烈婉言谢绝，向杨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咱们还要回临安去偷武穆遗书，杨康却像没瞧见他眼神，向史弥远笑道：“史丞相，我父王要回临安，我想借你船单独到海上一游，不知可否？”
第 20 章
20。
此时杨康自然不肯说自己在海上已经找了一天一夜，见他一脸喜不自胜，白了他一眼，却又问道：“你……你没事么？”
欧阳克只觉得全身轻飘飘暖洋洋，摇头道：“没事，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挣扎着站起来，他脚踝扭伤，站立不稳，杨康看不过眼，下意识地伸手相扶，他就势一把抓住了杨康的手微笑着轻声道：“我就知道，你必定会来找我的。”
杨康不防，正想抽回手，只觉手腕上脉门一麻，已经被他扣住了，又惊又怒地低声喝道：“干什么？快放开！”欧阳克笑道：“偏不！”欧阳锋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地响起：“哼，先别那么多废话啦！克儿，随我去看看老叫化。”他听闻黄蓉和郭靖在一旁说老叫化无恙，吃了一惊，心道他竟然吃我一掌又被我毒蛇咬伤竟还未死，便要去看个究竟。说毕大步前行。
欧阳克知叔叔心意，但他对老叫化可半点不感兴趣，当下站着不动，道：“叔叔，洪七公虽活着，但功力尽失，侄儿前天已试探过他的功夫了。”又道，“叔叔，这就是……”
欧阳锋冷哼一声，打断他道：“那我也要亲眼去看看才行。”
黄蓉远远听见，忙冲他招手笑道：“欧阳伯伯，我带您去看我师父，他看到您来一定欢喜！”
欧阳锋本想亲自去确认了洪七公的伤势才放心，但他知道黄蓉诡计多端，他又生性多疑，黄蓉越是热情，越怕有鬼，正在踌躇，郭靖忽然以热血的正直的非常像天然呆的语气喊道：“康弟！你不要再回大金了，我们一起回牛家村好不好？”
杨康皱了皱眉，不加理睬，只当没听到。
欧阳锋疑云大起，心道：“怎么？原来他跟那小子认识，可莫有什么诡计……不如走为上策，在这海上，我不识水性，终究受制。”向黄蓉冷笑道：“不必了，转告你师父，咱们陆地上再见吧。”转身道，“走吧！”欧阳克大喜，忙拉着杨康跟上。
黄蓉在背后喊：“好走不送！”
欧阳锋走在前面，见身后欧阳克跟杨康拉拉扯扯，神情着实亲密，其实杨康是受制于他，身不由己，不时轻声咒骂，欧阳克只是嘻笑，听在欧阳锋耳朵里，还当俩人是在打情骂俏，心中大是厌烦。
欧阳克早想向叔父引见杨康，一直不得其便，一等上了大船，便笑道：“叔叔，这便是我跟你提过的小王爷，杨康。——小王爷，这是我叔叔。”
杨康转头瞪了欧阳克一眼，方躬身行礼道：“前辈……”
不料话音没落，欧阳锋就突然一掌劈来，杨康武功低微，哪里避得开，欧阳克大惊失色，急道：“叔叔！”眼见得已经来不及相救，百忙之中和身向杨康扑去，只盼他看在自己份儿上手下留情，他腿不灵便，行动便慢得多，只觉后颈一紧，被欧阳锋左手提在了一边，欧阳锋只缓了一缓，右手依旧向杨康拍去，杨康拼了命向后一跃，掌风所及，将他重重推上船舷，喀拉撞出老大的缺口，跟着一个倒栽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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