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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同人)墨玉梅花 作者:英飞(晋江vip12.16完结,西门吹雪x邀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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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莺忽然抬起头,抿着嘴自信地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爱上我?我可是听师叔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除非他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你?好,很好……”邀月沉吟着,忽然又轻轻地叹息道:“我真是羡慕你们这样年纪的女孩儿,还能有这样的勇气。”
  她们喜欢一个人时,就不怕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敢爱敢恨敢追求,至少比现在的她强。
  司徒莺凝视着邀月。她虽然不了解邀月,但她知道邀月的话里充满了善意,她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冷漠冰冷。
  “谢谢你!”司徒莺开口道。
  “嗯?”邀月抬起眼看着她。
  司徒莺的笑容明媚而真诚,道:“谢谢你和我说话,很意外……也很开心……我要继续去找人了。”
  邀月沉默着,回过神正待说些什么,只见司徒莺跺着脚道:‘花无错这个混蛋,躲到哪里去了!”
  邀月淡淡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不用再说什么了,只要有一颗真心,还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呢?
  邀月看着司徒莺走远,然后淡淡地回身对着花丛,沉吟道:“你有没有听到,有个人这样爱着你……”
  邀月悄悄离开花府,走在市井的长巷上。五月的阳光,明媚万里,热情得就像市井上的人们。卖花粉的货郎,挑担子的菜贩,挑选针线的女人们,形形□,熙熙攘攘。
  邀月很少行走在这样热闹的人群里。她总是过着离群索、高高在上的孤独的生活。这种感觉既让她觉得新奇,又感到更加的孤单。
  她看到花满楼携怜星步入花家,怜星的脸上羞涩而温柔的笑容。她看到躲在花丛沉默许久的那个少年,终究还是毅然地走了出来。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所想和所要做的,只有她无所事事地,游荡在热闹却独孤的街头。
  邀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只觉得恹恹的,便随意地停在一个摊子前。
  卖货的大婶精明而热情,不停地向邀月推荐她的胭脂水粉、香囊绣袋,“姑娘你看看这个,我保证这绝对是城里最好的货色,连花家的少奶奶们都喜欢上我这来买!”
  邀月淡淡一笑,只垂着头,漫不经心地挑看货品。
  她还有大半天的时光可以消磨。这实在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对现在的邀月来说。
  人声鼎沸,风中飘来淡淡的酒香、肉香、脂粉香,也带来缥缈的轻轻的人语:
  “老板,这把折扇多少钱?”
  “姑娘,这是男人用的折扇,你不看看其他的?”
  一阵轻笑。
  “我就要这把,给你钱!”
  ……
  这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话,让邀月整个人突然怔了怔。似曾相识的声音,空灵婉转,却连笑声中都带着淡淡的清冷,她是在哪里会过这个女子?
  邀月蓦然回首,却四顾茫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折扇?”邀月轻声低吟着,欲离身寻去,却被卖货的大婶一把扯住:“姑娘,别着急着走啊!”
  邀月缓缓地回头,冷冷地喝道:“放开!”直吓得热情的大婶惊愕失色。
  邀月问遍了周围所有的摊贩,“刚才有哪个女人买过你的折扇?”
  “姑娘,这天渐渐热起来了,买过我扇子的人这么多,我哪还记得住?”大多数摊贩是这样回答的。
  邀月摇了摇头,道:“你想想,她是这么说的——”
  “老板,这把折扇多少钱?”
  “姑娘,这是男人用的折扇,你不看看其他的?”
  “我就要这把,给你钱!”
  直到一个老人傻愣愣地听完邀月的话,邀月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
  老人含混着摸了摸自己的头,沉思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的……”
  邀月冷冷地直视着老人,打断他的话道:“她长什么样,去了哪个方向?”
  老人咧嘴笑道:“长得和你一样,反正都是十分漂亮的……”
  邀月给了老人一记眼刀,她抓起的一把玉扇已经□脆地折成两断。
  老人这才收起了流连在邀月脸上的眼神,道:“好像是穿了一件青裙……买完东西就往城东走去了。那里的人都住了几辈子了,像她这样的生面孔我还真没见过,肯定是个外乡人!”
  邀月循迹走进幽深的长巷。午后的阳光下,黛瓦白墙,庭院深深,只有猫懒懒地趴在门前睡觉,小巷里空寂无声,望不到人迹。
  邀月慢慢地走着,青石板上映着颀长的身影,孤单地向陌生处行走和寻找。
  因为她已经记起了那个声音,那寒冷无助的雪夜,凄美婉转的笛音,雪中送炭的相助,如风般飘忽不定的人。
  她很想见见她,问问她,马秀真和慕容真真哪是才是她真实的名字。就像一个谜,没有解开答案前,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曲曲折折的长巷里,邀月走了很久,最后伫立在一道白墙下。“你能去了哪里?”邀月幽幽地长叹道。她昂起头,只看到高高的马头墙里伸出葱绿的枝叶,石榴花正开得红火而热烈,隐约可见榴子已结于枝间。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可怜此地无车马,颠倒青苔落绛英。”
  邀月望着墙头的石榴花凝思,忽而墙上那扇紧闭着的漆黑光鲜的木门缓缓地开了。
  一个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老女人看着她。即使脂粉涂得再厚,也掩盖不了眼角深深折起的皱纹,女人打量着邀月,语气不善地喝道:“站在这里做啥,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别碍着我们做生意!”
  这里并不是一个寂寞无人识的地方,反而也是个做生意的地方。
  邀月不懂,也没想懂,只淡淡地问道:“知不知道一个着青衣的美丽的女子住在这附近?”
  女人听后眼闪精光,慢悠悠地伸开手道:“一个问题五钱银子。”
  邀月冷眼望着女人。五钱银子并不多。她要的不是五两、五十两,而是五钱,或者正好够她买盒雪花花的香粉。
  邀月扔了一小块银子给她。女人一把接过银子,用嘴咬过后,笑着道:“别说一个青衣女子,就是十个二十个青衣、红衣、蓝衣的女人,我们这儿都有啊!”
  这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正如屋外的白墙如雪般纯洁,屋内确如这时节的榴花,红艳似火,妖艳无格。
  邀月轻轻地慢慢地在院中行走,看着屋子里飘荡着轻柔的红纱,弥漫着浓郁的香气,不禁娥眉蹙起。
  “这里是什么地方?”邀月回身,对着涂满脂粉的老女人问道。
  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面上的脂粉正“噌噌”地往下掉,道:“温柔乡,英雄冢,你说是什么地方!哈哈……”
  邀月的眼神骤冷。女人却浑然不觉,大笑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美人了。别说牡丹桃红她们,就是我院里所有的姑娘加在一起也没有你漂亮啊!啧啧,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女人的“金元宝”还未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劲风袭来,人不知怎么就重重地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巴,鲜血直流。
  “你,你,你什么人!”老女人从地上滚起来,衣衫脏乱,指着邀月大喝道。
  原本待在房中的姑娘们,忽然间都冒了出来,偷偷地观看着院中的情景。
  至少老女人说对了一件事,这里别说一个青衣女子,便是十个二十个都有。但是,这里没有邀月想找的人。
  邀月环顾四周,心下失望,淡然地转身而去。
  至于这个骗她的女人,杀了她都要脏了手。但是天下偏偏有不识相的人,老女人突然跳了起来,嘶声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给我抓起来!”
  邀月顿住脚步,回首,冷冷地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心里骤然一缩,仿佛有些事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杀气!邀月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上这样浓烈的杀气。
  世间便是这样,你对别人善良,别人未必对你友善。这个老女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邀月容忍的底线。
  真气渐渐集于掌间,只消一招下去,就能顿时让这个涂脂抹粉、活得不耐烦的女人毙命!
  邀月缓缓地走向她,每一步都很轻、很缓。有些过程总是需要人慢慢经受的。
  老女人面如纸灰,恐怕连最白的脂粉也盖不住脸上的恐慌。恐惧、绝望。
  邀月的面色平静无波。她的手已经轻轻地举起。洁白无瑕,美如青葱。
  “邀月,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冰冷如雪的声音。
  邀月的手突然顿住,她不可思议地抬首望去。
  白色的衣衫,乌黑的剑鞘,他高高地站在阑干处,任衣衫飘扬,冰冷如雪,淡漠如神。
  邀月感到自己的心都在颤。不是惊恐,不是激动,而是生气。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气成这样。
  “西门吹雪,你待在妓/院做什么?”邀月咬着牙,愤愤地问道。
  西门吹雪望着邀月的眼睛忽然间变得很奇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杀人。”


 

☆、54 情丝难断 

  “妓/院里会有你要杀的人?”邀月仿佛觉得一种极冷的寒气正从心底最深处升起;将她的每一种感觉、每一个思想瞬间凝固。
  你可以骗一个人;但绝不能把这个人当做傻瓜。因为妓院里只有,男人想要的女人。
  邀月像是被人一剑刺在心上;突然间一掠而起,瞬间消失了踪影。
  一片孤独的树林;蛩音不响;暮色深寂。一轮清澈的新月,月华如水,照进树林,照在白色的身影上。如月辉般清冷;如孤林般寂寞。
  邀月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她的身子都已经冰凉;突然间长啸着跃身而起,举手一掌,竟将面前一棵大树生生震断。
  树倒地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惊起一林栖息的飞鸟。只见她盘旋飞舞,白影蹁跹,双掌连环击出,顷刻间七八棵树木全部被震断!
  落木萧萧,残枝满地。邀月踏着残枝落叶,静默地走出小林。
  天上明月,水中倒影。静静的河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子规啼鸣。
  怜星独立在水岸。夜风徐徐,青丝飞扬,却吹不散心头的焦虑。
  邀月又不见了。虽然以前邀月也常常单独出宫,但怜星从来没有这样为姐姐担忧过。
  因为从前那个邀月是堂堂的移花宫主,现在的邀月已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怜星不知道邀月为何在花满楼接她的时候悄然离去。是想起了那些往事,还是不愿见某些人?至少在花府的寿宴上,她也没有见到西门吹雪。
  如果西门吹雪和姐姐在一起多好,她知道,姐姐对待西门吹雪是与众不同的。
  没有像江枫那样如火般炽烈,却像细丝般万万千千,缠绵不去。
  怜星幽幽地叹了口气,忽而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语音:“怜星……”
  “姐姐!”怜星一喜,霍然转身扑向邀月,紧紧地抱着她,低喃道:“姐姐去了哪里,让我好不担心。”
  邀月却没有回答她。怜星整个人顿时怔了怔,因为她竟然听到了邀月在她肩头低声哭泣。
  “姐……”怜星的心顿时慌了起来。当初对江枫月奴恨得发狂,邀月也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显露过一丝的感情。
  因为她是天生的王者,注定只能一个人的疗伤。
  “姐姐你别哭啊!”怜星慌乱失措地拿出帕子想给邀月揩泪。
  邀月却一把挥开了怜星的手,霍然背过身去。
  怜星不敢动,她只能默默地站在邀月身后。
  邀月哭得很低沉,轻轻的泣涕,化入无尽的夜风和凄切的子规声里。
  怜星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和邀月的哭声一样跳动着。
  渐渐地,邀月终于停止了哭泣。
  怜星的心弦也随之松了松。为什么她最快乐的时候,却是她姐姐最悲伤的时候呢?这是为什么?
  怜星沉默地叹息着,忽听邀月低声唤道:“怜星……”
  “姐姐,我在这里。”怜星轻柔地应道。
  邀月并没有回头,她只缓缓地抬起头,仰首望着空中的明月,默然了半晌,忽然道:“你说男人,到底爱女人什么?”
  怜星的心头一滞。果然是为情吗?西门吹雪……
  不待怜星开口,邀月忽然又冷冷地笑了两声,悠悠道:“以前江枫告诉我,他爱月奴,是月奴也爱他,爱他的心,爱他的灵魂,而不是爱他的脸……”
  邀月语声顿了顿,轻轻叹息道:“这一次,我总不是爱他的脸了……”那冰块般苍白的脸,哪有小凤微笑时那般迷人?
  “可是!”邀月忽然间激动起来,道:“他又爱什么?他爱剑,他可以不爱我,但为什么又要去找别的女人?”
  怜星震惊,眼神骤冷,道:“谁?我去杀了她!”
  邀月沉默地摇了摇头,她缓缓地闭上了眼,让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有一种女人,你是杀不尽的。”
  “只要是姐姐想杀的,妹妹一定为你办到。”
  邀月静了静,终于回过身来,凝视着怜星,缓缓道:“你难道能杀光天下所有的妓/女?”
  “妓/女?”怜星惊讶道,她怎么也想不到西门吹雪也会招妓/女。
  那冰冷如神的男人,原来和世间的俗男子一样吗?
  “或许,或许只是些闲言闲语,姐姐你不必当真。”怜星想了想,开口宽慰道。
  邀月沉声道:“有什么好说的,我都亲眼看到了……”话到最后,只剩下无力的感叹,然后转身,独自往舟头走去。
  怜星在岸边又定定地站了许久。直到月已西斜,淡烟疏月,子规声断,夜色宁静又寂寞。
  “怎么会这样呢?”怜星怅然而叹。
  邀月很安静。怜星恍然觉得,她的姐姐又回到了过去。
  曾经的移花宫里就是这样宁静又压抑。从小,怜星要说上十来句,邀月才会淡淡地回她一句话。
  但是现在连怜星都不敢恣意开口了。她不怕触到逆鳞,只是怕自己言多必失,伤了姐姐的心。
  清晨,阳光很好,淡淡地撒在碧水河上,金波粼粼,宛若星河。怜星轻轻地推开舟窗,柔声道:“姐姐,今天天气很好呢。”
  邀月淡淡地点了点头。
  怜星看着这样的邀月,心里忽然觉得很难过。她宁愿姐姐出去杀/人,也不愿她沉默着把痛苦留给自己。
  怜星沉吟着,眼神忽然变得坚定,对着邀月道:“姐姐,我们船上的食物不多了。我去集市上买些来,很快就回。”
  怜星说很快就回,却迟迟未肯归,最后连邀月都注意起来。
  邀月正想是否去寻她,岸边却忽然想起一阵声响。
  青草上轻微的脚步声,时停时续,似是主人在思索和迟疑。
  邀月走到窗边,一眼便看到了岸边的人影。
  河边草青,衬得白色的衣衫愈加如雪。衣袂飘扬,如玉树临风,潇然遗世。
  邀月定定地凝望了很久,忽然撇过头去,淡淡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门吹雪望着邀月,缓缓道:“怜星说的。”
  “竟然是她……”邀月听后心绪复杂难明。她的妹妹是在关心的,可见到西门吹雪又能怎样呢?
  相见不如不见,徒增几多情愁。
  邀月冷冷地说道:“你走吧。”然后霍然关窗,径直往舱内走去。
  她坐在床沿,低头垂目,静悄悄地不知过了多久。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河边有鸟雀的轻鸣,在初夏的晨光里,似乎更加让人烦躁不去。
  邀月终于站起身,又走过去将舟窗打开。
  岸边的人并没有走。他像尊石像般站在岸边。阳光明媚得晃眼。
  “你怎么还不走?”邀月道。
  “你不是不想见我?”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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