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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就是[哔--](家教同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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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辙拍了拍路易的肩膀，看了看手表，又一次轻松地消失在人群中。
路易没有去追，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汇报给他尊敬的BOSS。
范思辙匆匆准备的早餐很简单，这让巴利安们有所怨言，至少特别挑嘴的XANXUS又报销了一张桌子，不过感谢上帝，这次他的拳头没往范思辙完好的左眼上招呼。
范思辙不为人知地挪了挪屁股——随着力量的上涨，他的地位有了微小的提升，至少他可以被允许上餐桌吃饭——其实他觉得这顿早餐才是最符合意大利人民规格的：面包夹萨拉米香肠、鸡蛋、生菜、洋葱和色拉，胡椒让它的味道更加浓郁，另外还有一杯咖啡，顺带一提，XANXUS的是黑咖啡。
看来不能对他们太好，范思辙大着胆子暗暗下决定。
XANXUS重重咬了口三明治，浓郁的动物油脂沾上了嘴唇——其实他想吃牛排搭配威士忌。
瞥了眼范思辙乌黑的右眼眶——刚才他是想打他的左眼眶来着。
不能对他太好。
XANXUS有些懊恼地下决定。
这个时候，邮差悠闲地骑着车子轻盈地滑过这座装着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战争狂、坐落在闹市的别墅，他抓起包裹做出一个投篮的姿势，棕色的包裹便准确地丢入了打开的信箱。
不过这个普通的邮差并不知道，这包裹里装着的，可是彭格列指环的赝品。
第十五章
范思辙狼狈地跪在巴利安的地下训练场上，从威尔帝处得来的小匣子骨碌碌滚到一边，范思辙抬起头，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它就这样兜头压下，像是无形而无法挣脱的厚膜那样将范思辙包裹起来。
整个训练场一片黑暗，只有范思辙陡然粗重的鼻息和从戒指上散发出的荧荧的蓝色光芒。
突然。
哒。哒。哒。
宛如破晓前淹没号角声的铁蹄声那般清晰嘹亮，它撕裂了死寂的黑暗以更令人惊悸的姿态出现，
范思辙抬起手擦了擦满脸的汗水——为了燃烧起火焰他花了大功夫，莹蓝的火焰灼烧过他乌黑的额发，是温热的触感，犹如雨水润泽大地。
那个银色的小匣子里装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匣兵器。
从躲避球到炮弹，从蜈蚣到老虎，几乎每一种新的匣兵器都在蛤蜊联盟的那座塔楼下进行过试验，勉强算得上威尔帝副手的范思辙几乎见过他所有的新作品——而这件，范思辙从地下室浓重的黑暗中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范思辙很快冷静下来，迅捷地向后翻滚，后腰的板砖已经在那里严阵以待——
“请放松，年轻人。”
黑暗中传来迷人的声音，那声音厚重而磁性，却又润泽得让人无法判别性别，在范思辙听来有些像山洞中钟乳石上滴落的水滴杂在岩石上的质感，空洞，茫远又近似低喃。言语中传达的诚意却让范思辙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这未知声音的主人。
一簇艳红的火焰蓦然亮起。
范思辙低下头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哒。哒。哒。
映入瞳孔的是两只餐盘大小的铁蹄，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平滑的黑色金属上倒映着范思辙茫然的脸庞。
范思辙以近乎教徒般虔诚的姿势仰视。
人头马身。
海藻那般暗绿的卷曲浓密的头发垂至胸口，火光照射进琥珀色的瞳孔，就像是照耀进一条幽深狭窄的甬道，所有的光亮都漂浮在肉眼可见的表面，更深邃的地方却无可探知。他的肩膀宽阔，肌肉紧实而流畅，张开有力的臂膀似乎就可以揽下整个星空，他的脊梁挺拔，就像是紫禁城墙用琉璃瓦砌成的屋脊，他跺了跺马蹄，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动荡似乎可以让大地战栗——
那是一件结合了柔美与阳刚的完美造物。
美丽而强大的生物向范思辙伸出手。
“你好，我是狂妄的威尔帝失败的作品。”美丽的生物面无表情，嗓音依旧邈远，不过范思辙听出他平淡的语气中淡淡的嘲讽，“彭格列八代目失败的复制品，并且我没有八代目的一切记忆。”
人头马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琥珀色的眼珠始终平和，他盯着范思辙食指上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戒指，又歪过头看了看放在一边的整套彭格列戒指赝品，一眼便看穿了它们的材质：“猫眼石和银打磨出的戒指一般只能支持雨属性死气之火的燃烧，以你现在的死气强度没有必要准备那么多备用戒指。”
范思辙眨了眨眼，伸出手让没有性别的“八代目”将他拉起来。
看来这是一个博学的匣兵器。
贝尔已经去上学，范思辙因为要为两天后的暗杀考核做准备便向学校请了假，自从上一批彭格列下派的厨子和佣人相继辞职后巴利安们决定开始自力更生——今天洗刷碗筷的是斯夸罗，不过他很快发现今天的餐具都不用洗刷了，他从厨房探出脑袋，便看到宽敞的客厅已经被范思辙从地下室带上来的匣兵器所占据，就连一向颇有些存在感的暗杀头子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也有些渺小。人头马一转身，被磕碰到的餐桌外旁边一歪，一大半的餐具落地阵亡。
啊哈，今天可不是我负责扫地。
巴利安二号人物幸灾乐祸。
XANXUS放下报纸，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这匹该死的马不在马棚里好好待着？那里高贵的纯种马才不会欺负他。或者这匹马应该直接奔到彭格列总部把那个小崽子从宝座上挤下来并以彭格列八代目的身份重掌权杖？
……荒唐！
他一脸大便地将和那套彭格列戒指一起从信箱中取出的报纸揉成团，看着在客厅中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大型马匹，哦，这匹该死的马又撞坏一个中国宋朝后期的花瓶。
他看向手足无措的范思辙：“这就是你说的威尔帝的新型兵器？数量少没有关系，你确定他在战斗的时候不会一脚绊到你或者一屁股把你扛飞吗？”
颇为恼怒地将揉成团的报纸向“八代目”奋力一掷：“还有这张脸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哦哦哦，我们可以认为这位黑暗世界的无冕之王在吐槽。
自理能力为负值但是对敌意异常敏感的造物轻松地甩了甩马尾便将纸团扫到一边，遗憾的是长长的马尾扫掉了纸团的同时还扫掉了餐桌上硕果仅存的早餐碟。
XANXUS凸。
范思辙默默流泪，当他拿出那个银色的小匣子小心翼翼的请求“八代目”回去时，美丽的生物给他的回应是沉默以及高高甩起的马尾——如果不是范思辙躲得快，他的脸上恐怕会出现排列整齐的竖直状伤痕。
“我继承了八代目的强大。”美丽的生物慢悠悠的转过身来，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在这间对他而言过于狭小的客厅冒冒失失地制造小型事故，“另外，我想我不会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
“我之所以为失败品，就是因为我的火焰消耗量实在太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完全变成一匹正常的马，并且寿命比一般的马还要短暂。”
美丽的造物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修长的手臂，长长的尾巴摇啊摇：“所以你不需要这么恼怒，等我彻底消失后你的马棚里还能再多添一批听话的好马呢。”
范思辙别过脸。
美丽的造物没有注意客厅突然沉默的情况，他踩着踢踢踏踏的步子走向玄关——在这里不得不夸奖一下客厅大理石地板的坚硬度——他拉开门，室外的阳光稀疏地透过他庞大的身躯在草地上勾勒出毛茸茸的阴影，范思辙却觉得他随时就会消失不见。
造物用后蹄关上房门，砰的一声震天动地，在巴利安别墅的大门右下方由此多了一扇圆洞，XANXUS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不过这个圆洞在玛蒙眼中实在是妙极了——过了不久斯夸罗便将那个圆洞改造成一扇可开关的小门，范思辙还在上面镌刻上了美观的阴文，不过这是后话了。
“所以你想打着我的名头混进莫拉蒂的老窝？”人头马走后不久，便专著地听完范思辙算不上周密的暗杀计划的XANXUS挑了挑眉，向来都凭借让人无可反抗的武力取胜的暗杀头子显然不怎么习惯范思辙这种投机取巧的法子。
“是。”范思辙一脸严肃，难得的干脆利落。
唔……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单纯凭借武力的话这垃圾就太勉强了。
XANXUS有些不情愿地拖过一张白色的信纸，厚重的钢笔便蘸着纯黑的墨在一片纯白上留下了刚硬的字迹：
致敬爱的安德鲁·莫拉蒂：
巴利安成员将于4月21日前来拜访，收取厄运宝石。
极其简单到简陋的一封书信，甚至没有最基本的格式可言，言语之中不容商榷的语气也丝毫没有体现“敬爱”的意思。XANXUS没有落款，他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抽出了巴利安特有的印章，那是一只咆哮的黑色狮虎。
将黑色的狮虎印上信纸，XANXUS盖好笔盖，随手将信纸折起便丢给了范思辙后又折返那张被揉成团的报纸。
巴西队对AC米兰的那篇报道……好像是在这一张里。
暗杀头子后悔ING。
有些无奈的接住信纸，看着XANXUS上楼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将信纸装入信封的范思辙也打消了疑虑。
这样才是XANXUS的风格。
他将信纸妥贴地装入了贴身的衣袋，然后离开别墅。
范思辙沿着危机重重的草丛行走，这才想起方才没有告诫人头马这里杀机四伏，不过令他惊讶的是，人头马已经栖息在湖边的大树下了，他安宁的神态让他完全与自然融为一体——不过得先忽略掉正以垂涎的神色抚摸着美丽的造物结实腹肌的鲁斯利亚。
现在，范思辙转移视线深吸一口气，他想他应该去看望他阔别已久的父亲。真不知道他是否瘦了一些，像他那样不注意饮食很可能胆固醇过高……范思辙有些担忧自己不在的日子中父亲的生活情况，暗暗责怪自己没有多往家里跑跑，真难为父亲唯恐打扰到自己所谓的“学习”而没有多多联系——父子俩只是保持一天一个电话而已，至于谈话内容也无非就是“多穿点衣服”“认真学习”之类。
我一定会毫发无伤地从暗杀考试里回来，父亲。
这是范思辙的诺言。
第十六章
对于如今范思辙父子俩来说，两人一见面就开始在教育的问题上争执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情况，两个人很快从久别重逢的喜悦中脱离，曾经过于溺爱儿子的父亲又开始孜孜不倦地唠叨着要范思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浪费蛤蜊联盟的好资源”……诸如此类。
所以，不可避免的，范思辙再一次故伎重施——他又跳窗了，不过这一次他成功地全身而退，没断胳膊短腿更加没有蹭破哪里的皮。
轻巧地降落在草坪上的范思辙站起来，回过身仰视着趴在窗台上胖乎乎的父亲，突然向他深深鞠躬，最后跑开。
范思辙离家越来越远，他的脑袋却还是乱糟糟的一团，他原本只是个卖卖假货过过小日子偶尔和父亲唱唱反调的小纨绔而已，虽然不缺人注意——想发财的小黑手党们，但是也没有太多人注意，莫名其妙被拖得来学习暗杀技巧——当然在范思辙的理解看来应该是未来自保的资本，学了点皮毛后居然还被逼得去刺杀家族首领。
其实他可以不用接受这项任务，不过前提是他不怕被XANXUS轰杀至渣。
前有狼后有虎，范思辙夹在中间好辛苦。
范思辙叹了口气，无比沧桑地从口袋里掏出XANXUS的亲笔信——他知道莫拉蒂家的路易先生早就在这里等候了，这个狐假虎威的男人终于是明白范思辙在某些方面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媚笑着上前接过传说中巴利安暗杀头子新笔书写的简陋的信纸，扫了两眼，看到巴利安赫赫有名的黑色狮虎印章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将它珍而重之地收进衣袋里。
“那么……”路易笑了笑，玩笑般行了个半礼，“我们恭候大驾。”
范思辙并没有在意来自莫拉蒂家族虚有其表的讨好，他的视线已经被在广场另一头徘徊的身影攫住。
蓝紫色的凤梨头，军绿色的制服，露脐，捧着有些短小的三叉戟——当然短小，那是配合一个十二岁男孩的身高所设计的。
库洛姆·髑髅。
库洛姆很饿。
作为一个盛产温柔贤淑的女性的大和民族的后裔，库洛姆性情温和忠贞这点当然不假，可惜的是这个女孩子显然不怎么会打理家务，甚至在金钱上也没有什么概念。她好不容易摆脱了碧安琪有毒料理的威胁逃出彭格列城堡，可惜她忘记了身处异地随时带钱这条准则，她荷包空空地在这条广场上转来转去，面包店里现烤的面包的香气飘得很远很远，夹杂着浓郁的奶油香气……
现在回去的话，有毒料理应该还没有从餐桌上撤下去吧……库洛姆突然无比羡慕起昨晚喝酒过多导致宿醉的男孩子们，他们大概现在还在床上打呼噜呢。
肚子哀鸣的声音被喧闹的广场淹没，可惜库洛姆依然听得十分清楚，她脸红了。
“喂，库洛姆。”她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温暖的少年人的嗓音，“这个给你。”
范思辙发现名叫库洛姆的女孩子单纯可爱得很，他隔得很远就可以看清楚女孩子轻轻皱着眉头在面包店门口走来走去，大大的眼睛怯怯地望望橱窗里的面包又很快的缩回来，时不时会用手去按摩胃部——范思辙一向善解人意。
他很高兴库洛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虽然她脸上的红晕传达了她此刻很不好意思的讯息。他看着女孩子撕下面包的一角塞进嘴里，脸颊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地挪动，女孩子忽然转过头来——范思辙马上移开了视线。
“……谢谢你。”转过脸庞的少年很遗憾地没有看到女孩子的惊人变化——白皙的皮肤渐渐变成健康的小麦色，大大的眼睛渐渐变细变长，红色的光辉在右眼不断跳跃着，尖尖的凤梨头也超过了范思辙的脑袋，细嫩的声音也如同走音那样，从高迅速变低，甚至还夹杂着油滑的强调，“范思辙。”
“啊……”意识到女孩子声音变化的范思辙转过头，便看到这张可憎的脸带着可憎的笑意可憎地俯视着他，他张了张嘴，喃喃道，“库洛姆……？”
“是六道骸啊……”少年轻笑着叹息，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三叉戟尖锐的利刃，“两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好欺负呢库呼呼呼……”
刚刚反应过来的范思辙显然错过了一雪前耻的最佳时机，他挥出的力道强劲的拳头全被少年好整以暇地一一躲过，甚至撩阴腿踢小腿胫股等等狠辣致命的女子防狼术也不能得逞。最后六道骸脑门青筋直冒的从范思辙手里抢过了他最后一块藏在身上的板砖往路边一丢——这家伙看上去软乎乎的那么好欺负怎么老是出些囧招，这才拍了拍手，勾起范思辙的脖子哈哈笑着对一圈围观的人说“久别重逢，我们久别重逢”后才怪笑着将范思辙拉走。
走出了拥挤的人群，范思辙马上甩开了六道骸的胳膊：“为什么？”
“嗯？”六道骸撕下一块面包，一脸极端享受的表情让范思辙感到莫名其妙，“复仇者监狱里的伙食可没这么好味道……”
“我说，你当年为什么那么做？”深知打不过面前这个少年的范思辙显然放弃了用拳头解决恩怨的想法，虽然当年来自六道骸的作弄没有给他留下很大的后遗症，但至今想起来依然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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