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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敬以德(尉迟敬德x李世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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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是这样的话,那寻相就应该安全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他又没有惩罚自己呢?为什么明知寻相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救他一把呢?
世民这种“按兵不动”的表现,让敬德深感莫名其妙,又更是越发的坐立难安。是他想更进一步地掌握自己与寻相“□”的确凿证据再采取行动吗?还是……偶尔有一次,他在心中突然冒起一个大不敬的念头——不会是自己那天“调戏”他时的淫言浪语竟真的触动了他,令他对自己动了心……?
不不不……!
敬德才一触及这个念头,马上自己都给吓得连连否定。这怎么可能?堂堂秦王殿下、唐军元帅,怎么可能像自己一样有那种“癖好”?他不敢再细想下去,但脑海之中隐隐还是闪过一念——正如外人看自己,恐怕也无法想象自己这样的一介武夫,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外表粗鲁无文的,会与寻相有那样的……关系吧。
平日里,纵是耳目众多,敬德还是会乘着些许机会,刻意地让世民感觉到自己在“调戏”于他。如背对着众人挡去了别人眼光的时候,向他露出淫猥的笑意或是赏玩猎物般的目光;又如从他手上接过什么物事的时候,迅速地在他手腕上暧昧地摸上一把……如此等等。
但世民却全无反应,看向他的眼神总是长春宫那次离开时那种冷冷的神色,甚至有时根本连抬眼看他一下都不屑的样子。敬德就如一个劲力十足的拳手,一拳打将出去,却完全打了个空,徒有满身的气力,就是半点发不出来。
可是现在……
现在却似乎是个他期待已久的好时机。这里再无旁人,这房间还孤悬园子深处,士兵都守候在园外,非高声呼叫不会听到这儿的声响。李世民明知自己曾经对他有过不轨之举,怎么还这样容自己有如此与他单独相处之机?看来这次是自己可以探清他心底想法的最后机会了。
尉迟敬德这样想着,随即便在脸上堆起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故意就挨在李世民身边大模大样地坐下,伸手肆无忌惮的一把搂住他的腰肢,还在他腰侧狠狠地捏了一把,笑道:“元帅是想我来着了吧?”说着更伸出另一手,又去挑世民的下颔。
世民一手抓住他伸向下颔的手腕,眼睛一转,凌厉的目光射向敬德那强堆起假笑的脸上。
箭一样的感觉……
无论是世民那抓着自己的手腕上发出的劲力让他不由得在心底油然而兴“果然是善射之人!”这样的念头,还是那眼神的锐利如矢,都让他有这种箭一样的感觉。
“你胡闹够了没有?”威严得冰冷的话语,从那双唇之间迸出。听入敬德耳中,让他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倒似自己是一个做了错事而在大人面前假装天真无辜的小孩,却被大人当面拆穿了一样。
敬德勉力掩饰着内心的尴尬,干笑了几声,从世民手中用力得颇有点狼狈地抽回自己的手,另一手却仍死心不息地绕在他腰间,五指轻拂着那敏感的部位,一边凑近到他耳边轻轻往里吹着暖风,低笑着道:“元帅何必再这样死撑?你若不是想着我,干嘛要这样‘制造机会’与我独处?”说罢,倏忽张嘴含往了他耳垂,双唇用劲地一抿。
敬德五指扫拂着的是世民右侧的腰间,吹着暖气跟他说话、及后又以双唇抿弄着的是他左边的耳垂,在这左右夹击之下,世民往左闪也不是,朝右避也不是,身子僵在那处,可谓左右为难。
敬德斜眼往世民脸上瞄去,只道终能看到他会有哪怕一丝的难堪尴尬之色,可映入眼帘的只是他剑眉轻蹙的模样。可这皱眉的神情传达出来的,显然并不是他感到不知所措,而更像是一个大人对于纠缠不休、屡教不改的孩子感到极不耐烦而又无可奈何。
敬德正在心中琢磨着世民这神色到底是何用意,却听得他以那一如既往地冷静宁定的声音答道:“我没让旁人在场,为的只是不想下面要说的这番话会让你当众丢脸而已。”
敬德一怔,不由得就放开了世民的耳垂,五指在他腰间轻拂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世民略略侧过身子,面对近在咫尺的敬德的脸庞,微微后仰着拉开跟他的距离,道:“你是右一府统军,寻相是你副手,你们二人共同负责管辖原为定杨军旧部的士卒。可屈突通老将军向我汇报,说你们所部士卒最近逃亡的人数很多。虽说这些日子来我军与郑军相持不下,形势不甚有利,其它各部也有出现逃兵,但远远不及你们所率部众的情况严重。要追究这军纪不整的责任,是不是就该先追究你们这两个作头领的?”
听着李世民这声色俱厉的斥责,敬德胸腔里的一颗心不由得怦怦狂跳。
终于来了!
李世民对他们二人的打击,终于来了!
后记:
1、Yeah~~~开新卷鸟~~因为地点已经从河东转到了洛阳啦~~这部小说将会极其详尽地描写洛阳之战(差不多主要剧情的重心都在这一战中展开),所以这部分写了好多章节,本身就要分卷鸟~~来到一个新地方,旅游节目自然再度上演啦~~爆!这次是“将军带你游洛阳”之“洛阳西苑”~~~再爆!据说这洛阳西苑比清代有“万园之园”之称的圆明园更要奢华百倍,可惜年代久远,已经不复存在,今天的洛阳只剩下牡丹公园和西苑公园,其实只占原来西苑的一个很小很小的部分而已啊~~~(诺诺:广爷的手笔果然就是不同凡响的嘛~~~)
2、将军继续“小规模”调戏世民中……(小S+小普:怒!提刀欲砍将军~~~)8过这样肆无忌惮的吃豆腐,这是将军的最后一次啦,可谓买少见少~~以后即使再有机会吃吃可口的世民,将军也得要完全是低姿态地吃啦~~~
10 青城宫(之二)
自从长春宫的事以来,尉迟敬德就一直在猜疑着李世民会以什么方法来“处置”自己与寻相。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似乎世民一直都没有采用,于是惹得他更加的胡思乱想,甚至想到这秦王殿下、唐军元帅是否也与自己有一样的“癖好”上去。
直到现在,他觉得自己终于等来了李世民的打击。
一刹那间,他却感到无比的轻松。倒似是压在心头多时的大石,终于卸下。
其实,如今这样的结果,不正是最好的吗?
如果李世民把他和寻相的“□”公诸于众,他们二人的脸面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而寻相能否熬得过这样的打击更是无法预测。可是世民这样做也有他的为难之处。毕竟只有他一人目睹了他们二人的“□”,一来如果他没有更充分的证据,旁人难免会觉得他是空口无凭;二来以他这么个贵家公子、皇室皇子的高贵身份,要当众说出如此龌龊之事,大概他自己也很难堪吧?
世民的另一个选择是:让敬德和寻相他们二人大为恐慌,害怕起来自行逃走。这样他就可以明正言顺地以追杀逃兵的名义把他们干净利落地清除。可是尉迟敬德已经看到了瓦岗寨李密的前车之鉴,再怎么心乱如麻、坐立不安,都还是隐忍按纳了下来。
于是,敬德其实也早就想到,世民一直这样不动声色、按兵不动,用的只怕是虽然可能最费时间、却最能将主动权控制在他自己手上的法子,那就是等待时机,找到他们的失职之处,再以这样那样的名义将他们“处理”掉。
敬德把那色胆包天的角色一直扮演下去,一方面固然是想让世民觉得作恶的都是他一人,寻相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另一方面也是想故意地制造“错失”,可以让世民拿这样的借口来处置他,而寻相就能脱罪。可世民偏偏一直不为所动,这让他既深感头痛,也深感困惑——一时困惑于世民为什么拿着这天大的把柄不用,是否仍是他碍于那秦王殿下、唐军元帅的殊高身份而不便以下属淫亵冒犯的名义治他的罪?一时又头痛于世民是否想找到更能一箭双雕、同时把他们二人都治死的罪名再作处置?
而现在,这打击终于来了。
尉迟敬德正如一个终于看到对方亮出了底牌的赌徒一样,至少能为此前的疑惑不定终于一扫而空而大大的松了口气。
更何况,现在看来,这底牌比他想象中要容易对付得多。
到此地步,敬德觉得自己已经不必再装下去了。他放开了一直圈着世民腰肢的手,站了起来,退后一步,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严正肃然:“元帅,末将所率旧部逃兵严重之事,确实是我的不是。寻相虽然是副手,但他无法为此负责。他一直有警告末将要整顿军纪,但我未有听从,他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世民的眼神仍是冷冷的:“你既然早知道逃兵严重之事,为何不听寻相劝告,厉行整顿?”
“末将的旧部都是太原附近的人,随着刘武周、宋金刚入侵河东多时,本来就已经很思念家乡,辄盼能尽早结束战事,返乡与亲人重聚。落败之际,元帅大量,允许我们归降大唐,但思乡之情并不能因此而稍减。他们本来以为,元帅收复太原之后,就会让他们原地驻防,这样他们回家也比较容易。没想到元帅让末将统率他们,并入唐军主力,一起到了长安。现在又来到洛阳这更加远离家乡的地方。如果战事能迅速结束,他们还有个盼头。可现在眼见战事拖延,他们就越发的觉得再在这里呆下去,只会是归家无望。而在此战况激烈之下,只怕更会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所以就有不少人索性铤而走险,当逃兵去也了。末将对他们是感同身受,实在是……不忍多加阻挠。”
听着敬德的解释,世民的目光变得平和了些儿。他沉吟了一下,道:“你说的也是道理。但这唐军之中其它各部,有从太原起兵以来一路归附的河东人,也有在败亡西秦之战中投诚过来的陇右人,也有原为瓦岗军主力的山东人,更有从巴蜀、乃至江南抽调过来的其它地方的人……有哪一部的士卒不是远离家乡作战,又有谁是不需要冒着客死异乡的风险的?如果只是一味的讲究感同身受、心慈不忍,那还要军纪来干什么?要你这个统军作什么?你这统军要做的,不正是恩威并重,既要铁腕严厉地以军纪管束散漫之举,又要通情达理地安抚士卒之心?如果办不到,那就是你这个统军的失职!”
说到此处,世民脸上又罩起了一层寒霜,语气再次转作严厉:“我现在就放下这话来:再给你十天的时间整顿军纪,若然你所部士卒十天之后仍然逃亡不止,那就不要怪我这做元帅的翻脸无情,把你的统军之职撤了!统军之职就由寻相给你顶上,我再给他十天时间,如果他也管束不住,他也撤职查办,我另调别部的将佐入主。本来我是不想让你们原定杨军的兵将自觉是降军就有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的自卑之感,所以仍让你和寻相这在他们看来是自己人的将领来统率。但如果你和寻相竟然都是如此无能,那我也无法坐视不理,由得你二人尸位素餐,最终把你们这支军队全都给毁了!你,明白了吗?”
“元帅,无能者是末将,不关寻相的事,元帅要惩罚,就都罚我好了……”敬德听着世民的严令,“他要将我们二人一网打尽!”的念头直蹿进脑中,不由得就这样叫嚷了起来。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世民提高了声音,把敬德的叫嚷压了下去,“是不是无能,是谁无能,就各拿十天来作证!你做不了就撤你,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寻相做不了就撤他,这就是对他的惩罚。这样还不够赏罚分明吗?你还想怎样跟本帅讨价还价?在这军队之内,所谓军令如山,容得你这样讨价还价的吗?”
李世民停了下来,房中一时寂静无声。他观得敬德脸色铁青,全身明显地绷紧得像拉满了的弓,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却仍无法自制地微微抖动。
世民不觉叹了口气,脸色略略柔和了一点,道:“你如果真的不想让寻相受罚,那这接下来的十天就给我专心致志地好好整顿军纪,控制住逃兵。这样,统军之职自然就还是你的,寻相也就不用给逼着提上来顶你的职位,也就不会再来十天都管束不住你们所部的兵士而要随你之后亦受责罚。”说罢,他一挥手道:“你退下吧!”低下头去继续看敬德进来之前正看着的军卷,不再望他一眼。
尉迟敬德仍是愣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微一躬身,道:“末将……遵命!”霍然转身,迈着大步急急而去。
世民听他脚步声远去,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匆匆消失在园子深处,双眉又再轻轻的蹙起,眼波流转,若有所思……
尉迟敬德脚步沉重地走进寻相的房间,重重地坐下,眼望窗外,良久良久,没有说话。
他以为寻相看到自己这非同寻常的举止,会马上靠近前来问个究竟。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他竟然既没有开腔,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他心下微感奇怪,转过头去望向寻相,却见他仍如自己应李世民之召离去之前那样,阴沉着脸坐在一边,双眼盯着一个角落,神色木然,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相弟……”敬德低声道,“我们有麻烦了。”
“是吗?”寻相的语气竟是跟敬德刚才从世民那里听来的语气一般的冰冷。
“李世民以我们没有约束好士卒、纵容他们大量逃亡为名,要降罪于我们了。”
寻相不吭声,脸上神色不动,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又好像听到的事跟他毫无关系。
“相弟,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怎么这个样子?”敬德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伸手要去摸寻相的额头,寻相却生硬地躲了开去,道:“我没事。”
敬德的手举在半空,却寻不着它的目标,尴尬地悬在那里,只好掩饰似地圈转回来,在自己的头上搔了一下。
敬德本来迫不及待的想把李世民的命令告诉寻相,与他一起商量怎么对付。可寻相这冷漠的态度却让他突然失去了兴致,一时之间他也变得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呆呆地坐那里,一言不发。
房中一片沉寂。
在这沉寂之中,敬德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暗流在涌动着,说不出的烦躁不安。但到底是什么暗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像能看到,但又怎么都看不清。
怎么会这样的?自己与寻相之间,从来没有出现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如他们之间多了一层虽薄、却似乎难以突破的隔膜。以前他们无论是灵还是肉,都是那样的紧密相贴、没有间隙,可是现在……怎么他忽然觉得再也看不清眼前这个认识了那么多年、如此熟悉着他身心的每一寸的……寻相?
忽然,寻相双唇一动,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你刚才都跟……李世民……做了些什么?”
迪迪…诺诺对谈录
LogYi Chan 说:我這才見到浪子留了那麼多言嗚……在讚偶……讚偶……好開心喔讚迪迪的太多了==========对于你的意见,我的回答有两个:第一,其实这小说的主角严格来说是李世民,不是长孙无忌,因为这是一个庞大系列(《唐。李世民——凌烟阁24攻臣》)的第一部,所以原则上只会写李世民在生的情况。(当然,其实后面会有另一部“李世绩篇”,会写到世民死后的情况。)第二,这小说是倒序的结构,开头的《序章》就是写世民临死的情况,所以最后一章也是写他的死,总体上的效果,就是整部小说在倒数着世民的死亡。如果再加一段高宗时期的,这个效果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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